第172章 圈外,你們把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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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面具眾人。

  王權霸業等人看著突然出現的劉長安,一時有些懵。

  他來做什麼?

  劉長安卻懶得廢話,目光掃過十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兩條路。自己乖乖滾回去,或者……被我揍一頓,再滾回去。」

  這架勢,傻子都明白了。

  他是來攔人的。

  王權醉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不解和憤懣:「喂!你憑什麼攔我們?就算你厲害,是天尊傳人,也不能這麼霸道吧?」

  「我們只是想去看看圈外,追求我們的夢想和真相!」

  「霸道?」

  劉長安嗤笑一聲,眼神冷了下來,「我就是霸道,又如何?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連圈內都沒玩明白,就敢妄談圈外?」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輕微的咔吧聲,語氣更冷:「看來,你們是選了第二條路。」

  王權霸業與同伴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無需多言,常年配合的默契瞬間達成。

  「上!」

  王權霸業低喝一聲,璀璨劍光率先亮起!

  楊一嘆天眼頓開,神雷顯化。

  李自在刀光如匹練。

  李去濁法寶機括聲咔咔作響。

  青木媛玉如意揮出清輝。

  王權醉幻術波動瀰漫。

  鄧七岳岩甲覆蓋。

  張正黑劍無聲刺出……

  十人各展所長,從不同角度,幾乎同時攻向劉長安!

  這聯手一擊,迅疾、默契、威力不俗,足以讓妖皇之下飲恨!

  然而——

  「太慢。」

  劉長安的聲音仿佛還在原地,人卻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

  沒有驚天動地的對轟,沒有炫目的法術光芒。

  只聽一連串沉悶的砰砰聲和短促的驚呼幾乎在同一時間炸響!

  劍光潰散,刀氣崩碎,法寶倒飛,幻術破滅……

  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

  十道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以比衝上去更快的速度倒飛回來。

  噼里啪啦摔了一地,個個悶哼出聲。

  面具歪斜,狼狽不堪。

  全軍覆沒。

  劉長安的身影重新清晰,依舊站在原地,仿佛從未動過。

  他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想出圈?就這?」

  「回家再練個二十年吧。」

  「……」

  面具眾人掙扎著爬起來,只覺得渾身骨頭像散了架,更讓他們難受的是那種無力與羞愧。

  十個人!

  十個年輕一代的佼佼者!聯手之下,竟然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住,瞬間就被打了回來!

  上次在神火山莊,他們還能勉強過幾招。

  本以為經過這些年的刻苦修煉,總能拉近一些距離……

  沒想到,差距不但沒縮小,反而更大了!

  大到讓他們感到一陣刺骨的絕望。

  「現在,可以滾了吧?」

  劉長安看著他們失魂落魄的樣子,語氣平淡。

  「圈外,你們把握不住。」

  說完。

  他不再看這些被他打擊得夠嗆的年輕人,轉身朝著圈外的方向飛了出去。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劉長安漸行漸遠,最後身影消失不見了。

  最終只留下一道聲音:「想出圈,先贏過我再說。」

  李去濁捂著生疼的胳膊,看向自家老大,聲音有些發乾:「老……老大,我們……我們還跟嗎?」

  王權霸業望著外面神秘的禁區,笑臉面具下的臉上一片灰敗。

  他緩緩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跟?自取其辱嗎?」

  他收回目光,轉身,步履竟有些蹣跚:「走吧……回去。」

  其他幾人默默跟上,來時的那股沖天豪情與銳氣。

  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濃濃的挫敗與茫然。

  劉長安這一頓毫不留情的教育,顯然打擊不小。

  遠處的城牆上,天門老人看著面具眾人失魂落魄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外面消失的背影。

  一瞬間,心情簡直複雜到了極點。

  好消息是,那十個天才,沒出去送死。

  壞消息是……

  一個比那十個人加起來可能更優秀、更強大、也更神秘的年輕天才,自己……出去了!

  這到底該高興還是難過?

  他真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淮水竹亭,秋意漸深。

  竹葉已染上大片金黃,在微涼的秋風中簌簌飄落,鋪滿了亭邊石階與蜿蜒的小徑。

  淮水依舊清澈,潺潺流過,帶走幾片落葉,卻帶不走亭中人的等待。

  一襲翠綠衣裙的東方淮竹,靜靜地立在竹亭邊緣。

  她身姿窈窕,容顏絕美,比三年前褪去了幾分少女的青澀,多了幾分溫婉沉靜的風韻。

  她手中握著一支光滑溫潤的竹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笛身。

  目光卻投向淮水蜿蜒而來的方向。

  仿佛要透過重重山巒,看到更遠的地方。

  又是一年了呢。

  「姐姐!」

  清脆歡快的聲音打破了竹亭的寧靜,身著紅衣、依舊活潑靈動的東方秦蘭像只小蝴蝶般飛了過來。

  她跑到姐姐身邊,順著姐姐的目光看了看,眨了眨大眼睛,「你又來這兒等啦?是不是又在擔心小師弟?」

  東方淮竹收回遠眺的目光,看了妹妹一眼,嘴角勉強牽起一絲極淡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

  她沒有回答妹妹的問題,只是重新將視線投向那似乎亘古不變、又似乎瞬息萬變的淮水。

  涓涓細流,飛鳥竹林。

  許久。

  她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悠長的嘆息。

  「以師弟的實力和心性……這世間,能讓他陷入險境的地方和人,恐怕已經不多了。」

  「他早就不需要……我替他擔心了。」

  這話說得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對小師弟強大實力的認可與篤信。

  然而,她那雙始終望著遠方的秋水眸子裡,卻清晰地映著揮之不去的憂色。

  那緊握竹笛的指尖,也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三年了。

  自從那日小師弟離開,已經整整三年,杳無音訊。

  神火山莊的副莊主之位一直空懸,訂婚的約定仿佛被時光悄然擱置。

  江湖上關於天尊傳人的傳聞漸漸少了,偶爾有人提及,也不過是笑談。

  唯有東方淮竹,年復一年,每當秋葉飄零時,總會來到這淮水竹亭。

  她不再輕易流露焦急,甚至學會了用平靜的語氣說著不擔心的話,仿佛那個說要回來成親的人,只是出了一趟稍遠些的門。

  可眼底的牽掛。

  日復一日的等待。

  卻騙不了人,也騙不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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