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鐵證如山,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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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心馳見狀,也轉向他拱手致謝:「多謝少堡主援手。」

  唐森擺擺手,不計較這些,只好奇追問:「你到底是被誰所害?連解法都清楚得很,莫非對方是你熟人?」

  魏心馳沉默片刻,終是開口:「實不相瞞,我出身白虎府魏家。

  那一夜對我下手的……是我族中一位長輩。

  至於這毒,乃是我魏家秘傳,名為『毒龍涎』。」

  陳皓與唐森聞言互望一眼,神情並無意外。

  早在施救之時,兩人心裡已有猜測——動手者極可能出自魏家。

  只是未曾想到,魏心馳竟會親口承認。

  「既然說到這兒了……」唐森順勢追問,「不如把前因後果都說說?」

  「說來……確是一段舊事。」

  魏心馳長嘆一聲:「一切要從我三叔的女兒,死於宗祠那晚說起。

  當晚我在房中獨飲,小妹忽然前來敘話,兩人邊談邊喝,後來的事……我就全然不知了。

  再醒來時,卻發現自己與她同在祠堂之中,而她……早已氣絕多時。」

  「我驚懼交加,完全想不起發生了什麼。

  直到祠門被撞開,族人湧入……」

  接下來的情形,無需多言——鐵證如山,百口莫辯。

  按家規,他本該伏誅。

  幸得二叔挺身而出,力主廢除其名籍,逐出家族,流放江湖,任其自生自滅。

  但有兩個禁令:一不准再以魏家人自居,二不得動用魏家祖傳武功。

  自此之後,魏心馳浪跡天涯,日子艱難。

  但他天資聰穎,每每觀他人比武過招,便能從中領悟招式精要。

  家傳武學不能用,他就另闢蹊徑,博採眾長。

  凡有擂台較技之處,必有他身影潛藏其中。

  此次現身襄王城,亦為此故——只為親眼見識高手對決,汲取經驗。

  而他每次對戰皆有所保留,並非藏拙,而是為了窺探對手武學真意,藉機打磨自身。

  若一切照此發展,或許有朝一日,他也會展翅遠走,踏遍山河,去尋那真正的武道天地。

  誰曾想,昨日夜裡,他正倚在路邊稍作歇息,卻被自家二叔尋上門來,二話不說便要取他性命。

  當時他並未反抗。

  畢竟那樁舊事發生以來,他始終覺得難辭其咎,只道是自己醉酒誤事,才釀成大禍。

  可萬沒料到,就在他中了毒龍涎、命懸一線之際,二叔卻忽然告訴他——這件事與他半點關係也無,他不過是被人推出來頂罪的替身罷了。

  真正害死他妹妹的,另有其人!

  此言一出,他怒火攻心,當場掙脫束縛。

  這一年江湖歷練,他的功夫早已今非昔比,竟硬生生從二叔手中殺出一條生路。

  奈何毒性深入骨髓,縱然拼盡全力奔逃,終究支撐不住,昏倒在荒郊野道。

  「若不是二叔親口說出這些話,我寧死也不會向任何人透露半句。」

  魏心馳望著陳皓與唐森,聲音低沉而堅定:「此事,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還我和妹妹一個清白。」

  陳皓與唐森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皆閃過一絲瞭然。

  經過二人梳理,整件事的輪廓已大致清晰:

  這根本就是一場由魏家二叔一手策劃的局。

  先下手殺了魏家小妹,再將不省人事的魏心馳安置在案發現場。

  待祠堂門開,人證物證俱在,一切看似天衣無縫。

  而當時沒有直接誅殺於他,恐怕另有圖謀——將其逐出家族、流落江湖,才是真正打算暗中滅口的狠招。

  只是,背後究竟藏著什麼目的?

  又是否還有未被揭開的隱情?

  僅憑現有線索,尚無法斷定。

  魏心馳說完後,便欲告辭,打算即刻返回白虎府魏家。

  唐森卻將他叫住:「你現在回去,有幾分把握能全身而退?」

  「沒有。」


  魏心馳搖頭,「但我相信世間自有公理。

  只要我把話說清,把真相擺明……」

  「只怕你連進門的機會都沒有。」

  陳皓皺眉接道:「昨夜你二叔未能得手,如今必定四處搜尋你的下落。

  以你眼下這般虛弱之軀,一旦被他們找到,恐怕再難有活路。」

  「這……」

  魏心馳眉頭緊鎖,「可既然他一心要我死,當初為何不乾脆一刀解決,反而讓我漂泊江湖?」

  「那你倒說說,你在魏家究竟是什麼身份?」

  陳皓忽然問道。

  「……家父……魏仲倫。」

  魏心馳輕嘆一聲,語氣中滿是慚愧:「我一直羞於提及父親名諱,自覺辜負了他的期望,做了個不成器的兒子……」

  「原來是你!雲中龍魏仲倫正是魏家族長,你是他的獨子?」

  唐森頓時動容。

  「家父膝下只有我一人。」

  「魏家長房嫡孫,族中唯一的繼承人。」

  唐森輕輕搖頭:「這就說得通了。

  難怪你二叔不敢貿然動用家法——若當眾處決你,你父親勢必阻攔,反倒可能讓你僥倖逃生。

  不如假借驅逐之名,將你趕出家族,再於途中悄然下手。

  屆時屍骨無存,無人知曉死因,自然也無人追查。

  唯有如此,他們的圖謀才能真正達成……那麼我再問你,倘若你真死了,下一任族長會是誰?」

  「我……真的不知。」

  魏心馳茫然搖頭:「家中事務,我從未插手過問。」

  陳皓嘆了口氣:「你父親對你,定是寵愛至極。」

  「父親待我,的確極好。」

  「正因如此,你才這般不通世故,不知人心險惡。」

  唐森搖頭嘆息:「照我看,這一年你在江湖上顛沛流離,恐怕早有人暗中護著你。

  否則別說這吃人的江湖能不能容你活到現在,單是你二叔,也早就不會讓你多喘一口氣了。」

  聽到這裡,魏心馳猛然醒悟:「這麼說來,父親一直派人暗中保護我?難怪……」

  「難怪什麼?」

  陳皓追問。

  魏心馳略顯尷尬地撓了撓頭:「難怪有時候餓得暈過去,醒來時總有些野兔山雞恰好出現在身旁……我還以為運氣好碰上的,現在想想,一次兩次或許是巧,可回回都這樣,哪有那麼多巧合?」

  「幸好那些人只放了些野味,要是回頭給你擺上燒雞烤鴨,熱湯米飯……你怕是早起疑了。」

  陳皓調侃道。

  「……」

  魏心馳一時語塞,燒雞烤鴨?這也太離譜了吧?

  「不過如今看來,」

  陳皓神色凝重起來,「魏家內部,恐怕已經起了變故。

  否則你二叔哪來的空隙,敢公然對你動手?」

  「這……我爹會不會有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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