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死於祠堂,死狀極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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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皓邊飲酒夾菜,邊問道:「倒是不知魏心馳到底什麼來歷?方才那一幕……」

  隨即簡略說了經過。

  唐森聽罷點頭:「少總鏢頭仁心可敬。

  這魏心馳——若我沒猜錯,確是魏家子弟無疑。」

  他頓了頓,略作沉吟,才緩緩道:「魏家現任家主有兄弟三人,年輕一輩共十位堂兄弟,另有三位姐妹,族中人丁也算興旺。

  然而一年前,魏家突遭變故——家中最小的女兒被人發現死於祠堂,死狀極慘。

  魏家當即閉門三日,之後卻風平浪靜,再無半點聲息外泄。

  只是不久之後,有人察覺,魏家一名年輕後輩悄然失蹤。

  具體是誰,至今眾說紛紜。」

  「外間傳言頗多,有人說,是族中某位兄弟害了親妹,魏家查清真相後,暗中處置,以正家法。」

  唐森輕嘆搖頭:「這話站不住腳。

  真要肅清門風,何必遮掩?也有人說,兇手查明後,並未處死,而是逐出家門,永不得錄入族譜。

  這一點,倒更合情理。」

  他目光微凝,續道:「有趣的是,當日襄王城比武招親之後,我對這魏心馳便起了幾分好奇。

  事後暗中查探,竟發現一件極為巧合之事。」

  「莫非……魏家閉門三日之後,現身江湖的正是這魏心馳?」

  陳皓低聲揣測。

  「不錯。」唐森點頭應道,對陳皓一眼看破也並不意外,「他出現得恰逢其時,所使武功又全然不似江湖任一宗派路數。

  今日交手時,我有意誘他頻頻出手,細觀之下,雖有諸家武學的痕跡,可根基深處,分明是白虎府魏家獨有的『龍盤根』架勢。

  正因如此,待他收招下台,我才特意問了一句——是否出自魏家。

  他的回應,卻令人意味深長。」

  陳皓聞言,心頭一亮。

  只是此事終究透著幾分古怪。

  那人言行坦率,不恃技凌人,言語間亦無虛飾造作,心思遠不如最初設想那般難測。

  這般性情之人,怎會狠下殺手,殺害自家親妹?

  他指尖輕叩桌面,旋即輕嘆一聲——這是老毛病了,遇事總愛刨根問底。

  「陳兄可有眉目?」唐森含笑相詢。

  陳皓搖頭:「依我看來,要麼此人極善偽裝,偽善至極;要麼,這件事背後另有隱情。」

  「陳兄是傾向於不信他是兇手?」

  「這江湖風雨飄搖,誰又能真正看清一個人?」陳皓緩緩道,「證據未明之前,妄下斷語終歸不妥。」

  唐森一笑頷首:「說得極是。」

  兩人不再多言此事,轉而推杯換盞。

  陳皓飲酒有度,唐森亦不貪杯,幾巡過後,眾人注意力便都落在滿桌佳肴之上。

  不得不說,這「三絕」之名果然不虛。

  一席飯菜轉眼見底,陳皓索性再讓掌柜添了幾道,這才盡興而止。

  當晚唐森也在客棧留宿,與陳皓房門相對。

  一夜安然無事。

  次日清晨,陳皓整裝欲行,卻見唐森早已起身,遠遠望見他便朗聲笑道:「少總鏢頭這般匆忙,是要往哪去啊?」

  「焦峰山。」

  陳皓直言不諱:「受人所託,前往焦峰山一行……」

  「避暑山莊?!」

  話未說完,唐森已搶口而出。

  陳皓一怔:「祁陽也邀了唐兄?哎呀,是我糊塗,唐兄塵光指冠絕天下,受邀本就在情理之中。」

  「這話可折煞我了。」唐森苦笑搖頭,「那一招劍式,把我塵光指盡數破去,往後在江湖上走動,怕是連出指都要掂量三分了。」

  目的地既同,二人索性結伴同行,彼此也好照應。

  不過與陳皓前呼後擁的陣仗不同,這位少堡主身邊竟隻身一人,孑然獨行。

  「唐家堡衰微多年,哪還有餘力供我呼朋引伴?」唐森自嘲一笑,「行走江湖,向來靠自己撐著。


  風裡來雨里去,有時連一頓熱飯都難討到嘴。

  好在如今家業漸起,日子一日好過一日,將來的路,或許也能走得輕鬆些。」

  邊走邊聊,陳皓才知唐森此行與自己相似,也是打算沿途遊歷山水,順道去焦峰山湊個熱鬧。

  途經望峰台時,被台上比武吸引,打聽之後方知原委,一時興起便留下觀戰,未曾想竟撞上了陳皓。

  一行人說說談談,出了城郭,一路前行。

  眼看天色將暮,前方小鎮輪廓隱約可見,忽而道旁林間傳來一絲微弱的喘息。

  陳皓抬手示意,眾人立時止步。

  唐森側耳傾聽,眉頭微皺:「情形不太尋常。」

  他也察覺到了那縷呼吸,但氣息斷續無力,不似伏兵潛藏,反倒像是重傷垂危之人。

  閻屠朝陳皓略一抱拳,身影一閃,已沒入林中。

  其餘四刀則迅速列陣,護於陳皓左右。

  唐森一路觀察這五人,早覺他們神色沉穩,此刻見其移步換位,更是心頭一震——

  這五人的功夫,著實不容小覷!

  陳皓究竟是從何處尋來如此精銳護衛?

  正思忖間,只見閻屠自林中走出,懷中抱著一人:「少總鏢頭,是昨日那位。」

  不用旁人提醒,陳皓一眼便已認出。

  此刻被閻屠抱在懷裡、氣息微弱、唇角溢血、面色發紫的那人,正是魏心馳!

  陳皓與唐森幾乎同時躍下馬背,快步上前。

  「是中毒了。」

  唐森只掃了一眼便斷言:「傷口帶毒,內傷倒是不重。

  可這毒若不及時處理,怕是要性命難保。」

  「魏心馳身手不差,竟落到這般地步,不知是遭了誰的暗算。」

  話音未落,陳皓已伸手將魏心馳從閻屠懷中接過,讓他背靠自己,一掌穩穩按上其後背命門穴。

  剎那間,魏心馳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接連咳嗽數聲,眼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閻屠趕緊上前扶住他。

  待視線清晰,魏心馳看清眼前之人,虛弱道:「少總鏢頭……」

  「別說話,先保命要緊。」陳皓沉聲道,「我們去前面鎮上尋些藥材。

  你體內毒素已深入五臟,單靠我這點內力壓不住。」

  魏心馳喘息著點頭:「這毒……我知道怎麼解……求少總鏢頭……助我一次。」

  「好。」

  眾人不再耽擱,迅速帶著魏心馳趕往鎮中。

  魏心馳低聲報出一副藥方,陳皓立即讓閻屠依方抓藥;又吩咐店小二燒水,將幾大鍋熱水倒入一隻寬口木桶。

  在陳皓與唐森的協助下,魏心馳褪去衣衫,藥料盡數傾入水中,整個人沉入桶內。

  他閉目凝神,似在運功逼毒。

  不多時,肌膚裂隙間滲出縷縷黑血,轉眼整桶水已渾濁如墨。

  但他的臉色,卻漸漸透出一絲血色。

  當他第三次自水中起身時,腳步已能自行支撐,不再全然依賴旁人攙扶。

  如此反覆三次換水換藥,體內的餘毒終於盡數排出。

  雖仍顯疲弱,但經脈通暢,內息流轉自如,行動已然無礙。

  他整了整衣襟,對著陳皓深深一禮:「救命之恩,沒齒難忘,請受魏某一拜。」

  唐森站在一旁,忍不住撇嘴。

  合著他忙前忙後,反倒成了陪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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