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逞兇鬥狠,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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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皓嘴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來,叫一聲『二叔』,怕什麼?」

  楚輕雲被逼得眼眶都紅了,正欲爭辯,忽而風聲掠動,衣角破空,一人已悄無聲息地落在兩人身旁。

  那人戴著青銅面具,面容難辨,正是身份成謎的楚行宗。

  他手中提著一人,四肢盡折,面色如紙,氣息微弱至極——南天大俠周北辰,竟落得如此下場!

  「你們在聊什麼?」

  楚行宗開口時,目光已掃過地上七殺堂堂主的屍首。

  那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卻連名號都沒來得及亮出,便命喪當場。

  「死得太痛快了。」他冷冷一句,隨即轉向陳皓,「事情已了,七殺堂餘孽由襄王城接手,滄海鏢局不必再插手。」

  「明白。」

  陳皓點頭應下,作勢欲走。

  楚行宗沒再多言,只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隨手拋來。

  陳皓接住一瞧,微微一怔:「這是……襄王令?」

  「不錯。」楚行宗神色鄭重,「今夜之事,襄王城記你一份情。

  持此令入城,縱有通天之難,襄王城也為你辦一件事。」

  一旁的楚輕雲看得愣住,忽然急聲提醒:「這令牌……你一定要小——心——使——用!」

  一字一頓,意味深長。

  「哼,小丫頭。」楚行宗輕斥一聲,轉頭牽起楚輕雲的手腕,臨行前再度對陳皓道:

  「記住,天大的事,襄王城,也為你辦一件!」

  話音未落,身影已騰空而起。

  楚輕雲還在空中揮著手喊:「記得給我寫信啊!!!」

  眨眼之間,二人消失在夜色深處。

  陳皓低頭凝視手中令牌,正面刻著「襄王」二字,背面一個威嚴的「令」字。

  這突如其來的重禮,讓他心頭泛起疑雲。

  「只為救了楚輕雲,就值一塊襄王令?以楚行宗的手段,就算我不在,也能輕易擺平局面……這東西,該不會是燙手山芋吧?」

  思忖片刻,終究還是收進懷中。

  順手瞥了眼系統任務,依舊顯示「結算中」……

  「果然是個慢性子。」

  再看四周,屍橫遍野,月光清冷灑落,滿目悽然。

  他輕嘆一聲:「這就是江湖。」

  勾心鬥角,刀光血影是江湖;

  情義深重,生死相托也是江湖。

  懶得費力掩埋,這些人本就想取他性命,也不值得為他們掘土。

  但他還是將屍體聚攏一處,點起一把火,烈焰沖天,灰燼隨風飄散。

  事畢,他並未折返天曲城,而是徑直往西北方向而去。

  天邊泛白之際,已抵達一座小鎮。

  投宿客棧,稍作休整,一覺醒來,系統提示終於跳出——

  【任務結算完成!】

  【評價:出類拔萃!】

  【特殊獎勵:妥善處理押鏢後續,評分提升!】

  【最終評級:完美無缺!】

  【任務完成度評定:臻於至境!】

  【斬獲至臻級獎勵:北冥神功(圓滿境界)】

  「嗯?」

  陳皓心頭微震,居然是這門功法?

  話音未落,心法要訣如潮水般湧入識海,緊接著丹田一熱,一股渾厚內力憑空滋生,流轉四肢百骸。

  可就在他尚未細品之際,系統提示再度浮現——

  【天龍八音心法與北冥神功氣息相逆,存有衝突!】

  【自動調和融合程序啟動……】

  「還有這種操作?」

  陳皓一怔,隨即席地而坐,凝神內視,靜觀其變。

  只見兩股真氣在經脈中奔涌對沖,宛如江河倒灌、狂風怒號,然而奇的是,體內似有一股無形之力悄然護持,將衝擊之痛盡數化解。

  不多時,原本水火不容的內息竟開始緩緩交融,如同寒冰遇陽,化作清泉匯流。


  倏然間,一篇全新的功訣浮現腦海,字字如鐘鳴玉振,直透心神。

  他依訣行氣,導引歸元,這一次運轉真力,竟如行雲流水,毫無滯澀,不過片刻便已周天圓滿。

  【融合成功!此功融天龍八音之韻律變化,合北冥神功之吞噬特性,剛柔並濟,陰陽相生,特命名為:北冥天音神功!】

  這系統不但辦事利索,連名字都給包辦了。

  陳皓輕笑出聲,細細體悟新成內功之玄奧,不禁暗自驚嘆。

  融合之後的真氣非但未曾損耗,反而彼此滋養,愈發雄渾深邃。

  更妙的是,周身穴道如今皆已化為吞納之樞,若有外力觸碰,一經催動,便可借音律震盪牽引對方真元,化為己用。

  至于天龍八音原本的殺伐之能,也因北冥真氣的注入而大為蛻變——不再拘泥於琴弦之間。

  昔日那股暴烈難控的煞意,如今也被溫潤中和,琴音雖厲而不傷主,長久奏之亦無反噬之憂。

  換句話說,他終於不用再擔心含霜折斷的問題了。

  此前雖得良器,卻如握烈馬,難以久持;如今功法進階,反倒讓樂器成了錦上添花,而非束縛。

  尤為奇特的是,原屬天龍八音的八字真訣,此刻竟衍生成「九字訣」,多出一個「散」字——

  以笛聲散人修為,奪人氣機,聞所未聞,近乎邪異!

  ……

  武靈城外,官道旁。

  入城前一段路,酒旗斜挑,茶棚林立。

  此處人流如織,挑擔的、趕車的、腰刀的、負囊的,南來北往,熙攘不絕。

  早有人看準商機,在此設點供旅人歇腳候令,生意倒也紅火。

  正午日頭高懸,忽見遠處煙塵滾滾,一騎疾馳而至。

  馬上青年翻身下馬,望著城門口排成長龍的人群,微微皺眉。

  轉身步入茶棚,喚了一碗素茶,順手將一支漆黑如墨的玉笛擱在桌上。

  此人正是陳皓。

  自天曲城啟程,跋涉半月有餘,終抵武靈。

  滄海鏢局便坐落於此城之中,於他而言,可謂歸家門前。

  這一路單人獨騎,並無驚險波折。

  七殺堂中曾見過他真容者,大多已橫死街頭;僅剩一個周北辰,被楚行宗帶走後下落不明。

  在七殺堂看來,既然楚輕雲已安然送達周家,此事便與滄海鏢局再無瓜葛。

  他們不願招惹這個老牌鏢局,而陳皓眼下也無正當由頭主動尋釁。

  若說途中真有什麼煩擾,反倒是一些山野匪寇,攔路劫財,耽誤行程。

  不過對付這些人,根本無需動手。

  只消報上「滄海鏢局少總鏢頭」的名號,不僅無人敢阻,反而爭先恐後設宴款待,臨行還要送上乾糧清水,恭送十里。

  這般待遇,說來風光,實則令人頭疼——

  一是飯局太多,耽擱時間;二來……這一路上推杯換盞,不知不覺,腰圍似乎也緊了幾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別人盛情相邀,若拒之門外,怨懟的可不是他個人,而是整個鏢局。

  正如陳正英常言:江湖不止刀光劍影,更有情義往來;走鏢之人若處處逞兇鬥狠,遲早寸步難行。

  所謂「三分靠功夫,七分講人情」,從來不是虛言。

  此時茶棚內賓客三五,喧鬧不絕。

  小廝送來清茶,陳皓端起輕嗅,略帶柴火香,飲一口,微苦回甘,頓覺舒暢。

  正閉目養神,耳畔忽聞鄰桌議論:

  「聽說了嗎?襄王城這次是真動了肝火!派出高手一夜之間連破七殺堂四堂、三院、四樓,整個組織幾乎癱瘓!」

  「知道知道!傳說是楚行天親弟弟出手,武功通玄,不在當年楚行天之下。」

  「可奇怪了……襄王城主何時有個弟弟?這麼多年從沒聽說過,突然冒出來,還這麼厲害?」

  「誰家添丁進口,能到處嚷嚷?說到底,也是七殺堂自己作死,平白無故去招惹楚行天的千金——襄王城的小公主,那可是好相與的角色?」


  「看這勢頭,不把七殺堂從江湖上抹去名字,襄王城怕是不會罷手。」

  「最讓人沒想到的是,南天大俠周北辰,居然和七殺堂有牽連!」

  「這話也難講定……」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消息不知打哪兒傳來的,卻已成了街頭巷尾閒聊的談資。

  陳皓也是這時才意識到,楚行宗竟然動了這麼大的肝火。

  非但沒帶楚輕雲回襄王城安頓,反倒直接殺向七殺堂尋仇去了……

  這一場風波,怕是不少武林中人正翹首以盼吧?

  正暗自思量,又見幾名腰刀掛劍的江湖客進了茶棚。

  陳皓早先就察覺,這茶鋪里坐著的散人,十有八九都帶著兵器。

  武靈城雖常有過路豪客,但這陣仗未免太過密集了些。

  他不由多留了個心眼——身在江湖,風吹草動皆需留意,何況事涉武靈城,更馬虎不得。

  只聽那幾人剛坐下點完茶,便低聲議論起來:「程老爺子八十整壽,這次可熱鬧了,正好帶師弟開開眼界。」

  「聽說來的人五湖四海都有,咱們得收斂些,別惹出亂子。」

  他們後頭的話,陳皓也沒細聽,其實第一句他就明白了。

  「程老爺子……過八十大壽了?」

  提起這個名字,他心頭一陣複雜。

  倒不是他自己有何恩怨,而是那位『前任』留下的爛攤子實在棘手。

  當年程老爺子闖蕩江湖,憑一口單刀橫行天南,人稱「斷金刀」,名號響噹噹。

  三十歲創立青龍幫,至今五十載,幫派勢力遍布天南半壁,穩坐青龍府頭把交椅。

  二十年前退隱幕後,由其子程飛鷹接掌幫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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