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章 三三八 領域展開(繼續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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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羊女號鐵甲艦行駛在茫茫大海上。

  堅固的鐵甲艦身劈開海面,下方的水霧與海浪交織,濺起層層白色浪花。

  艦船上,水手們正逐一檢查炮管,進行日常維護。

  他們拿著工具,仔細擦拭炮管內壁的殘留火藥,檢查炮架的穩固性,確保在遭遇戰鬥時,每一門火炮都能正常運轉。

  鐵甲艦兩側,幾艘蒸汽護航船隨行。

  船上裝載著煤炭、能源補給及各類輔助物資,這些船隻與牧羊女號保持著固定距離,形成嚴密的護航陣型。

  稍遠處,兩艘搭乘著傳奇強者的無畏艦靜靜航行。

  它們的艦身長達百米,雖然是木製,但從上面可以感受到極為強大的魔力。

  船帆高高揚起,雖然前進不如冒著黑煙、破浪前行的蒸汽船顯眼,但上面強大的魔力波動依然不可小覷。

  這兩艘無畏艦上時刻傳遞著傳奇意志與能量,即便相隔較遠,航行時也能讓人感受到一股無形卻強大的波動,籠罩著整片海域。

  牧羊女號的艦橋上,蘇文正對著海圖與最新確認的航線,反覆核對當前海域位置。

  他們已經出航了一天的時間,目前還沒有遭遇到詛咒琴師的襲擾。

  但蘇文有一種莫名的直覺,詛咒琴師絕對不會放過這次他出航的機會。

  所以這一次出行,蘇文幾乎帶出了領地內所有核心戰鬥力。甚至可以說,除了西諾瓦麗留守領地外,他能帶上的高端戰鬥力都帶上了。

  工業德魯伊達利安、麗娜、公正與裁決騎士團的聖武士們,還有小綠龍莉坦汀,此刻都在這艘旗艦上。

  除此之外,早年跟著蘇文航行的老船員們也大多隨行,薩伊達、薇薇安、鮑勃都在其列。

  可惜邁斯、馬特和比爾需要留守維持領地穩定,沒能一同前來,否則蘇文就能湊齊剛成為船長時的完整班底了。

  老水手們對新船的諸多改進仍有些不適應。比如船身的蒸汽動力系統、內部構造和條例,還有加固的鐵甲防護,這些都和他們早年駕駛的帆船截然不同。

  不少人一邊幹活,一邊低聲討論著新船的種種變化。大部份人雖然都有些不適應,更多的倒是好奇。

  這艘船的許多水兵都來自史丹利的新兵連——由於他們主要參與了船隻的內部建造,所以對船隻本身也都更熟悉。

  如今的鐵甲艦作為新式海軍,很多條例都要重新設計。反正都要訓練,史坦利的新兵連也就順勢歸入海軍。

  蘇文本打算未來以史丹利的新兵連為基準,拓展海軍力量,但他心裡清楚,史丹利雖有不少改變,性格卻仍不夠穩重,未必能挑起統領海軍的重任。

  史丹利性格上的浮躁始終是隱患,蘇文打算再觀察一段時間,看看他能否在後續的任務中變得更加成熟。

  就在蘇文還在核對數據、等待前線情報時,耳邊忽然響起一道低沉粗獷的聲音。

  這是傳奇狂戰士莫林的聲音。

  他與人們印象中狂戰士的暴躁形象截然不同,平日裡沉默寡言,極為沉穩。

  但傳聞他在戰場上一旦狂化,進入戰鬥狀態,將會變得極為恐怖,是群島王國內資歷最深厚的傳奇強者。

  莫林的聲音直接傳入蘇文耳中:「蘇文老弟,我們這麼大張旗鼓航行,真能把詛咒琴師引出來對戰?」

  蘇文沉吟片刻,還是實事求是的回應道:「我大概有七八成把握,他們大概率會在中途攔截我們,與我們交手。」

  莫林來了興致,追問道:「不管怎麼說,他們那邊即便有傳奇戰鬥力,難道真有資格和我們這些搭載傳奇意志的無畏艦對抗?」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符合狂戰士身份的睿智與沉穩,分析道:

  「傳奇自身的領域最多只能維持幾分鐘,而我們有無畏艦加持,能進行無死角的持續輸出,他們根本扛不住。」

  莫林是非常老資歷的傳奇,對傳奇戰並不陌生。

  蘇文聞言,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

  「他們的目標從來不是和你們在傳奇層面分出勝負,而是我。」

  蘇文的目光掃過海面,語氣凝重的說道,

  「詛咒琴師麾下恐怕不乏高階戰鬥力,一旦他們的傳奇戰力纏住您和悲憫者,我身邊的護衛即便強大,也很難擋住他們的突襲。


  「更何況他們借著迷霧掩護,來無影去無蹤,殺掉我後從你們手上全身而退的概率可不低。」

  莫林聽著蘇文坦然分析自己可能被傳奇戰力秒殺的風險,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隨即帶著讚賞說道:「你倒是好膽色。」

  「可如果對方真的用傳奇戰力纏住我和悲憫者,把我們拖離戰場,再派人去殺你,你怎麼辦?」莫林追問道。

  蘇文直言:「那我必死無疑,所以必須依賴你們二位保護我。」

  就在這時,悲憫者的聲音加入了對話,只是她的語氣顯得頗為直接:「讓麗娜待在你身邊,無論相隔多遠,我都能護住你——她是我的信標。」

  蘇文能感覺到,悲憫者最近變得愈發沉默。

  這一路航行,她很少主動開口,整個人透著一種沉靜的氣場。但此刻她的話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悲憫者傳奇領域覆蓋的範圍極廣,麗娜作為她的信標,能讓她精準鎖定蘇文的位置,無論遇到何種突襲,都能第一時間施加庇護。

  蘇文對著空氣頷首,沉聲致謝:「多謝悲憫者大人。」

  莫林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探究:

  「不過我還是好奇,從你的計劃來看,你似乎很篤定對方沒有三個以上的傳奇戰力。你到底是怎麼做出這個判斷的?

  「要知道,要是你判斷錯了,我和悲憫者各擋一個傳奇,剩下一個足以輕鬆取你性命。」

  蘇文下意識的將目光落在海圖上標註的「黑珊瑚殖民地」位置,語氣條理清晰的說道:

  「如果對方真的可以動員三個以上的傳奇戰力,他們的最優解絕不會是在海上等我出戰,而是去岸上襲擊你或悲憫者。」

  「之前你在南大陸巡查,悲憫者大人在黑珊瑚殖民地處理亡靈隱患——那時候,要是他們能拿出除神孽外的三個傳奇戰力,必然會選在岸上襲殺悲憫者。」

  蘇文頓了頓,繼續說道,「黑珊瑚殖民地不在王國本土核心區,女王陛下的神力覆蓋有限,無法直接支援。這種情況下,三個傳奇圍攻一個,成功率極高。」

  「可如果對方只有兩個傳奇戰力,這場襲殺就沒有十足把握,極有可能讓悲憫者逃離。

  「但三個傳奇在岸上圍攻,悲憫者大人孤立無援,大概率會出事。」

  蘇文繼續分析道,

  「而他們放棄了這種最優解,反而選擇在海上攔截我的航路,逼我出戰——這本身就有風險,萬一我堅持不出戰,他們所有謀劃都會落空。」

  「要是他們能先幹掉你或悲憫者中的任何一個,後續再殺我——哪怕上岸強殺我,都只會輕鬆得多。可他們沒這麼做,說明他們根本沒有三個以上的傳奇戰力。」

  蘇文說完,艦橋上陷入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莫林率先打破沉默,語氣中帶著幾分讚嘆:「你在戰略推演上確實有過人之處,難怪女王陛下如此看重你。」

  蘇文微微笑了笑:「您過譽了,這只是基礎的邏輯推理而已。」

  就在這時,艦橋旁的通訊兵快步走來,遞上一份情報:「領主大人,前方哨船傳來消息,並沒有發現異常海域波動。」

  蘇文接過情報掃了一眼,點頭道:「繼續保持戒備,讓哨船再往前探三十海里。」

  通訊兵應聲退下,新牧羊女號繼續破浪前行。

  此時距離出發已經過了一晝夜,船上的值守仍在有序輪換——早班值守的薩伊達剛交接完任務,正準備返回船艙休息。

  船上的船艙大多是上下鋪的逼仄空間,只有軍官能分到單間。薩伊達沿著甲板走向軍官艙,沿途能聽到水手長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都仔細點!船艙角落的灰塵要刮乾淨,木板縫裡的殘渣也得清掉!」水手長的聲音帶著嚴厲,

  「別以為這是小事——船身乾淨能減少腐蝕,延長船體壽命,真到了海上遭遇風暴,這些細節就能救命!」

  薩伊達放慢腳步,看向下方甲板。

  幾名年輕水手正拿著刮刀和抹布,認真清理船艙壁上的灰塵,水手長在一旁來回巡查,時不時彎腰示範正確的清理方式。

  這場景讓薩伊達不由得想起過去。

  當年在父親的海盜船上,上級水手從不會解釋「為什麼要清理」,只會用棍棒和鞭子逼著下層水手幹活。


  沒人真心維護船隻,大多是敷衍了事,直到船身朽壞到無法航行,才會勉強修補。

  後來父親被海神封印在博洛迪海峽,又沉迷死靈改造,把船變成了布滿死靈造物的骸骨船。

  那時船上連基本的管理都沒有,很快就變得混亂不堪,到處是腐朽的木板和死靈殘留的污漬。

  薩伊達收回目光,心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這次久違的出海,去面對自己的父親,這種感覺讓她莫名地想到了童年——那個父親還是普通海盜將軍的時期。

  那時候的船上氛圍就足夠壓抑,父親對船員嚴苛,對三個女兒們更是如此。

  薩伊達記得,自己和薇薇安總因為「不夠聽話」、「實力太弱」遭到責罰,而大姐卻因為最像母親、實力最強,得到了最多的關注。

  只是隨著時間推移,大姐的模樣在她記憶里漸漸模糊,只留下「聽話」「強大」的模糊印象。

  「營長好!報告長官,我們在清理船隻。」兩名路過的年輕水兵看到薩伊達,立刻停下腳步行禮,眼神中帶著敬畏。

  薩伊達也站直了身子回禮:「你們辛苦了,請繼續清理。」

  「是,營長!」

  回復完後,她推開旁邊軍官艙的門,走了進去。艙內空間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張小桌和一個儲物箱,但比普通水手的船艙整潔得多。

  她躺在床上,船體輕微的搖晃,那種熟悉的感覺莫名的讓她感到心安。

  閉上眼睛,舊日的畫面不由自主地浮現——訓練場裡詛咒琴師訓斥責打著沒有完成潛行訓練的薇薇安和她。

  地上滿是各種木樁和暗殺道具。

  而大姐和其他的影武者刺殺者們則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詛咒琴師在變強這條路上走得愈發偏執,直到徹底瘋狂,眼裡只剩「活下去」「變得更強」的執念。

  漸漸的變得不再是人類的模樣。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回憶——現在不是沉溺過去的時候,很快就要和詛咒琴師正面交鋒,她必須休息好,保持精力旺盛。

  新牧羊女號在夜色中繼續前行,而薩伊達在船體的搖晃中,漸漸陷入淺眠,夢中的舊日陰影,仍在無聲盤旋。

  「你們這樣怎麼配在大海上活下去?」

  薩伊達在夢境中,又聽到了詛咒琴師那熟悉的暴躁怒吼。

  「弱者在海上沒有生存的資格!就算你們是我海盜將軍的孩子,也一樣!」

  詛咒琴師的身影在迷霧中若隱若現,聲音像是在水裡一般模糊不清,

  「你們必須靠自己的雙手活下去,在海上闖出名堂——不然你們的一切,都和污水裡的浮萍沒區別,沒人會保障!」

  薩伊達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她低頭一看,雙手竟變成了小時候的模樣,指尖細瘦,還帶著當年被板尺抽打的舊疤。

  「怎麼?想一輩子躲在我翅膀下?」詛咒琴師的身影逼近,語氣里滿是嘲諷,「我不會護你們一輩子,你們得自己站穩腳跟!」

  這些話,和小時候詛咒琴師責罰她時說的一模一樣。薩伊達下意識地往後縮,卻撞到了一堵牆。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一點進步都沒有!」詛咒琴師的臉突然變得清晰——和記憶中一樣,眼神里只有冷漠和對變強的偏執,

  「你現在靠什麼?靠蘇文?靠你的手下?靠那些鋼鐵船?」

  薩伊達的心臟猛地一縮,想辯解「這不是依靠,是合作」,可喉嚨像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給了你這麼多年時間,你還是沒能像我當年要求的那樣,在海上揚名立萬。」詛咒琴師冷哼道,

  「你終究活成了弱者——只會相信別人、依靠別人,還等著別人幫助的弱者!你連自己的命運都握不住!」

  迷霧中,突然走出一個模糊的青年身影,那身影漸漸的和詛咒琴師的外貌重合到了一起。

  「我對你很失望,薩伊達。」青年的聲音冷到骨子裡。

  對不起……父親,我還是不夠強。

  薩伊達下意識的想要跪下,像孩童時期一樣對詛咒琴師認錯。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突然穿透夢境:「妹妹!快醒醒!他來了!」


  薩伊達猛地睜開眼睛,胸腔劇烈起伏,額頭上滿是冷汗。

  船艙外傳來急促的警鈴聲,「叮叮噹噹」的脆響像針一樣扎進耳朵,船體還在劇烈搖晃。

  桌上的水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水漬迅速蔓延。

  「你總算醒了。」薇薇安站在床邊,臉色嚴肅,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魔力的光芒,「我們已經駛入迷霧區,詛咒琴師的船隊來了。」

  薩伊達翻身下床,踉蹌著抓住床沿才穩住身形。

  她剛想開口,就清晰地感覺到兩股強大的魔力波動從船身兩側傳來——那是傳奇領域展開的徵兆,像無形的巨手,狠狠擠壓著周圍的空氣。

  兩位傳奇已經出手了嗎?

  而此時,船上的奇械擴音器里很快響起了蘇文的聲音:

  「全體船員注意,全體船員注意!請正在休息的人員立刻返回崗位,值守人員加強戒備——我們已正式遭遇詛咒琴師的襲擊!重複,我們已遭遇詛咒琴師的襲擊!」

  喇叭里的聲音剛落,走廊里傳來了水兵們急促的腳步聲。薩伊達和薇薇安對視一眼,立刻朝著艦橋方向跑去。

  走廊里,幾名水兵正匆匆趕往甲板,看到她們,一邊跑一邊喊道:「營長!艦橋請您立刻過去!領主大人要部署防禦!」

  薩伊達點頭,腳步更快了。

  路過舷窗時,她下意識瞥了一眼外面——

  原本晴朗的海面早已被濃白的迷霧籠罩,能見度極低。

  但隱約的可以看到,在一片迷霧的背後,有一個巨大的漆黑的如同山巒的身影。

  只是匆忙一撇,一種莫名的窒息就湧上了薩伊達的心頭。

  而緊接著,兩邊無畏艦上的傳奇領域立刻展開,直接震開了四周的迷霧。

  「嘟嘟嘟——!」

  同時,鐵甲艦也發出了一陣連續急促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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