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白昭野忽悠士兵
小一他們也目露期望，趙暖卻環顧一周後開玩笑：「當然了，除開輩分你們想做我的孩子也可以的。」
周文睿、小白臉紅了又黑，想走卻又邁不開腿。
沈明清倒沒什麼感覺，趙暖說的是實話。
不僅是趙家山人的，就連隨州城的人，誰敢說自己沒有被趙暖又養了一次？
不過先前的事兒還沒說完，沈明清撿起話頭：「那豈不是每塊牌子前都要站一個識字的人？」
不然百姓就當看圖畫似的記住了這個字，那也不會讀不會用啊。
「我有一個法子。」趙暖露出壞笑，「咱們現在巡邏的士兵多，先讓他們學會要上牌子的字，等巡邏到地方的時候百姓問他們，他們順口念一下就行了。」
周文睿撫掌：「姐姐這個計策妙啊！聶將軍為了軍中士兵們識字的事兒愁白了頭。都說讓他們衝鋒陷陣可以，舞文弄墨的太繁瑣。」
偏偏這些人脾氣都倔，逼急了頭一扭要罰就罰，反正不學。
「就這麼辦，等下你們就去把牌子做了。第一天就學『土豆』這個簡單的吧，剛好上了課，記憶也深刻。讓昭野寫，寫了拿到軍中去。也別讓全部士兵學，免得逼急了。先讓巡邏的學，反正三天換三班，咱們溫水煮青蛙。」
「好，那小五、小九你們把其他的事兒放一放，先去做牌子。順便再做一張上課的板子，我把廖掌柜家的門板先還回去。」小一說干就干。
不過當他取下掛在牆上的門板時，所有人都笑起來。
更讓趙暖出乎意料的是，先前沒能上課在外面圍觀的百姓很多都沒有走。
他們自發的幫著月白跟請來的工人，一起打掃原城主府剩下的其他院落。
女人們拔草擦灰，小孩兒們嘻嘻哈哈的搶著把枯草抱回家燒火。
男人們爬上了院牆房頂，翻新上面的瓦片。
壞了的瓦片扔掉，從最後一個院子的房頂取來補上。等收拾最後一進院子的時候再用新瓦，新舊瓦不混著用，看起來會整齊許多。
不過月白沒讓他們進屋子，不少屋子裡面還有擺設。花瓶、桌椅雖不是特別好的東西，但也都值些錢。
她不能用這些東西去賭人的惡念、貪念。
白昭野拿著幾張自己寫的大字，站在士兵面前搖頭嘆息：「咱們一天天的又要訓練，又要守城很是疲累。可趙娘子她更累啊！要給百姓分田地，要教他們種田，還想方設法教他們認字……每天愁的啊睡不著。」
列隊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試探著問白昭野：「小白將軍，趙娘子前些日子暈倒就是因為累的？」
「可不是！」白昭野壓低聲音，「你們想全城幾千人沒人要吃多少糧食？咱們隨州就富商之前圈的那片一百來畝地可用，她能不累不愁麼！」
沒等士兵們說話，白昭野繼續感慨：「現在好不容易開荒成功，可百姓們不認字，總不能讓趙娘子挨家挨戶地教吧。」
「那我們……有什麼能做的？」雷子平站在最後一排問話，他現在被聶松編入了白昭野手底下。
開始他還沒明白，自己跟個小姑娘算怎麼回事，就在剛剛，他反應過來了。
這是將他當成自己人了，讓他來看護著這個孩子。
「我是這樣想的，」白昭野給了雷子平一個感激的眼神，「我三日寫一張大字貼在城中顯眼的位置，我知道你們累，也不需要你們做其他的事兒，你們就每日巡邏路過貼大字的地方，大聲念一遍這個字讀啥就行。」
「這……我們也不認識啊。」士兵們皺起眉頭，有些為難。
「就這兩字，我寫了教你們讀就行了。」白昭野趕緊拿出寫好的大字，「『土豆』兩個字都記不住？」
「哦，這簡單。」雷子平嘿嘿一笑，「吃那個土豆嘛。聽說昨天趙娘子在那邊原城主府教百姓育苗土豆、紅薯苗呢。」
「對，就是吃的那個土豆。」
「白小將軍，那下次是不是寫『紅薯』啊。」
「沒錯啊。」
白昭野跟雷子平一唱一和，一問一答。
「好像是挺簡單的。」士兵們咧嘴笑起來。
不就巡邏的時候說一嘴紅薯、土豆嘛，小事兒。
只是他們還不知道，這不止是白昭野給他們挖的坑，也是周文睿給白昭野挖的坑。
從紅薯土豆到天地人心，從「雨」到「霖」，從「火」到「焚」，從「犁鏵」到「稼穡」。
從一個字組成一個詞，從一句話擴展到一段文。
是趙暖如地母一般博愛，她自己卻不自知的心。
自此全城的人都像是被上了發條，同起同睡，為了相同的事努力。
曾經為了一棵野菜、一塊木炭恨不能弄死對方的人，奇蹟般的開始互幫互助起來。
三月十二，凌汛徹底過去。
十八這日，沈明清拿著長長短短的竹竿丈量完最後一塊地的邊長，周文睿在冊子上記下最後一筆數據。
三座荒山，三千六百五十畝地。
周文睿報出這個數字的時候，不僅嘴唇在抖。
他手抖得握不住筆，雙腿也發軟往下滑。
「姨父！」
「爹！」
寧安飛奔過去扶住自己爹，趙寧煜邁了半步後又退回趙暖身邊。
「娘，肯定很多地，不然姨父不會腿軟，我還是守著您吧。」
「娘是什麼人，怎可能腿軟。」趙暖估摸過，有兩千來畝她就非常滿足了。
畢竟這山不小，但梯田的田坎要寬才結實，得占不少面積。
還有留出來的路、挖蓄水池的地方，也要占不少面積。
山上不好推輪椅，周清辭背著孫嘉蔭湊近一看，頓時瞪大眼。
「周娘子，到底多少地啊？」
「快說啊！能不能每戶都分到？」
苦苦等著的百姓們見周文睿不說話，頓時著急起來。
沈明清咽下一口唾沫：「表哥沒算錯的話……三千六百五十畝。」
「我的天……」趙暖腿軟。
幸好妍兒跟趙寧煜從後面撐住了她。
她曾經想平分到趙家山每個人頭上能有三分地，按照紅薯蘿蔔這種產量最大，並且按照趙家山的法子來種的作物產出來算。
一季紅薯三分地能產四百斤，一季蘿蔔菘菜套種也能產五六百斤。
若紅薯壟下再套種一些黃豆，三分地收個七八斤豆子，也算是補充蛋白質了。
按照趙暖的這個設想，在沒有其他任何食物來源下，隨州百姓也不至於餓死。
周文睿、小白臉紅了又黑，想走卻又邁不開腿。
沈明清倒沒什麼感覺，趙暖說的是實話。
不僅是趙家山人的，就連隨州城的人，誰敢說自己沒有被趙暖又養了一次？
不過先前的事兒還沒說完，沈明清撿起話頭：「那豈不是每塊牌子前都要站一個識字的人？」
不然百姓就當看圖畫似的記住了這個字，那也不會讀不會用啊。
「我有一個法子。」趙暖露出壞笑，「咱們現在巡邏的士兵多，先讓他們學會要上牌子的字，等巡邏到地方的時候百姓問他們，他們順口念一下就行了。」
周文睿撫掌：「姐姐這個計策妙啊！聶將軍為了軍中士兵們識字的事兒愁白了頭。都說讓他們衝鋒陷陣可以，舞文弄墨的太繁瑣。」
偏偏這些人脾氣都倔，逼急了頭一扭要罰就罰，反正不學。
「就這麼辦，等下你們就去把牌子做了。第一天就學『土豆』這個簡單的吧，剛好上了課，記憶也深刻。讓昭野寫，寫了拿到軍中去。也別讓全部士兵學，免得逼急了。先讓巡邏的學，反正三天換三班，咱們溫水煮青蛙。」
「好，那小五、小九你們把其他的事兒放一放，先去做牌子。順便再做一張上課的板子，我把廖掌柜家的門板先還回去。」小一說干就干。
不過當他取下掛在牆上的門板時，所有人都笑起來。
更讓趙暖出乎意料的是，先前沒能上課在外面圍觀的百姓很多都沒有走。
他們自發的幫著月白跟請來的工人，一起打掃原城主府剩下的其他院落。
女人們拔草擦灰，小孩兒們嘻嘻哈哈的搶著把枯草抱回家燒火。
男人們爬上了院牆房頂，翻新上面的瓦片。
壞了的瓦片扔掉，從最後一個院子的房頂取來補上。等收拾最後一進院子的時候再用新瓦，新舊瓦不混著用，看起來會整齊許多。
不過月白沒讓他們進屋子，不少屋子裡面還有擺設。花瓶、桌椅雖不是特別好的東西，但也都值些錢。
她不能用這些東西去賭人的惡念、貪念。
白昭野拿著幾張自己寫的大字，站在士兵面前搖頭嘆息：「咱們一天天的又要訓練，又要守城很是疲累。可趙娘子她更累啊！要給百姓分田地，要教他們種田，還想方設法教他們認字……每天愁的啊睡不著。」
列隊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試探著問白昭野：「小白將軍，趙娘子前些日子暈倒就是因為累的？」
「可不是！」白昭野壓低聲音，「你們想全城幾千人沒人要吃多少糧食？咱們隨州就富商之前圈的那片一百來畝地可用，她能不累不愁麼！」
沒等士兵們說話，白昭野繼續感慨：「現在好不容易開荒成功，可百姓們不認字，總不能讓趙娘子挨家挨戶地教吧。」
「那我們……有什麼能做的？」雷子平站在最後一排問話，他現在被聶松編入了白昭野手底下。
開始他還沒明白，自己跟個小姑娘算怎麼回事，就在剛剛，他反應過來了。
這是將他當成自己人了，讓他來看護著這個孩子。
「我是這樣想的，」白昭野給了雷子平一個感激的眼神，「我三日寫一張大字貼在城中顯眼的位置，我知道你們累，也不需要你們做其他的事兒，你們就每日巡邏路過貼大字的地方，大聲念一遍這個字讀啥就行。」
「這……我們也不認識啊。」士兵們皺起眉頭，有些為難。
「就這兩字，我寫了教你們讀就行了。」白昭野趕緊拿出寫好的大字，「『土豆』兩個字都記不住？」
「哦，這簡單。」雷子平嘿嘿一笑，「吃那個土豆嘛。聽說昨天趙娘子在那邊原城主府教百姓育苗土豆、紅薯苗呢。」
「對，就是吃的那個土豆。」
「白小將軍，那下次是不是寫『紅薯』啊。」
「沒錯啊。」
白昭野跟雷子平一唱一和，一問一答。
「好像是挺簡單的。」士兵們咧嘴笑起來。
不就巡邏的時候說一嘴紅薯、土豆嘛，小事兒。
只是他們還不知道，這不止是白昭野給他們挖的坑，也是周文睿給白昭野挖的坑。
從紅薯土豆到天地人心，從「雨」到「霖」，從「火」到「焚」，從「犁鏵」到「稼穡」。
從一個字組成一個詞，從一句話擴展到一段文。
是趙暖如地母一般博愛，她自己卻不自知的心。
自此全城的人都像是被上了發條，同起同睡，為了相同的事努力。
曾經為了一棵野菜、一塊木炭恨不能弄死對方的人，奇蹟般的開始互幫互助起來。
三月十二，凌汛徹底過去。
十八這日，沈明清拿著長長短短的竹竿丈量完最後一塊地的邊長，周文睿在冊子上記下最後一筆數據。
三座荒山，三千六百五十畝地。
周文睿報出這個數字的時候，不僅嘴唇在抖。
他手抖得握不住筆，雙腿也發軟往下滑。
「姨父！」
「爹！」
寧安飛奔過去扶住自己爹，趙寧煜邁了半步後又退回趙暖身邊。
「娘，肯定很多地，不然姨父不會腿軟，我還是守著您吧。」
「娘是什麼人，怎可能腿軟。」趙暖估摸過，有兩千來畝她就非常滿足了。
畢竟這山不小，但梯田的田坎要寬才結實，得占不少面積。
還有留出來的路、挖蓄水池的地方，也要占不少面積。
山上不好推輪椅，周清辭背著孫嘉蔭湊近一看，頓時瞪大眼。
「周娘子，到底多少地啊？」
「快說啊！能不能每戶都分到？」
苦苦等著的百姓們見周文睿不說話，頓時著急起來。
沈明清咽下一口唾沫：「表哥沒算錯的話……三千六百五十畝。」
「我的天……」趙暖腿軟。
幸好妍兒跟趙寧煜從後面撐住了她。
她曾經想平分到趙家山每個人頭上能有三分地，按照紅薯蘿蔔這種產量最大，並且按照趙家山的法子來種的作物產出來算。
一季紅薯三分地能產四百斤，一季蘿蔔菘菜套種也能產五六百斤。
若紅薯壟下再套種一些黃豆，三分地收個七八斤豆子，也算是補充蛋白質了。
按照趙暖的這個設想，在沒有其他任何食物來源下，隨州百姓也不至於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