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以畫代文
「我手中這個紅薯種在地里，它是不是會發芽？」說完，趙暖在宣紙上畫了一個發芽的紅薯。
「如果這個時候我不拔掉嫩芽，任由它們長長。」趙暖把紅薯芽畫成長長的紅薯藤，「那一個紅薯是不是就能長出十幾二十根長藤呀。」
這時候又有人舉手了：「趙娘子，這樣長出來的紅薯只能吃葉子，不長紅薯。」
這是紅薯的特性，如果不剪藤移栽，母薯上不會結小紅薯。
母薯還會把自己養得巨大，甚至營養豐富到裂開。
「對！」趙暖先是肯定了這人說的，然後話鋒一轉，「接下來就是重點了！紅薯長長了會長氣根，你們應該見過吧。」
百姓們點點頭，紅薯藤會在地上爬，爬到哪裡長到哪裡。
但是如果不剪斷成為獨立的植株，也不怎麼結紅薯。
而且就算剪斷了，不經過後期的提藤翻秧，紅薯產量也非常慘烈。
更別說一般百姓吃了上頓沒下頓啊，他們會在紅薯成熟前擼葉子吃，那產量越發低的嚇人。
她拿炭筆在紅薯藤上畫橫線，每隔六寸一條。
畫完後，趙暖敲敲門板：「咱們就利用紅薯的這個氣根特性，將紅薯藤剪下來移栽。」
「那您畫的紅薯藤上長根了嗎？」春杏有些懵。
「不用等長根才剪。咱們每一段藤上都留著節，起壟種上後澆透水，大概十天就能長出新根來。」
小時候，外婆把老紅薯藤扔進茅坑漚肥。紅薯藤能在茅坑裡長出根來……
隨州城大人家裡有紅薯藤首先要吃，吃不動的就餵牲畜，沒牲畜的就燒火煮飯。
一點沒得剩，自然不知道了。
這時候，會種地的反而不相信趙暖的種植方法。
不會種地的反而邊聽邊點頭，反正他們不會，那就聽會種的人的。
對於懷疑，趙暖也不生氣。
他們敢於懷疑，說明動腦子了，而不是一味迫於強權聽話。
靜靜等著大家討論完，聲音逐漸小下來，趙暖這才說道：「任何事兒要做過後，才能下結論。」
本來反應過來自己在懷疑趙娘子的百姓還有些怕，可他們見趙暖的確沒有生氣後，鬆了口氣。
不過，他們也都沒再說話了。
「來，你們的種植方法先放一邊兒，大家先把我的方法記下來。」趙暖看向站在最後的趙家山人，「妍兒，你帶人給大家發草紙跟炭筆，每人一份。」
坐著的百姓們再次喧鬧起來，甚至有人站起來看趙家山人提著的籃子。
草紙啊，讀書人才用的東西。
等發完了，大家拿著草紙小心摩挲，生怕動作太大撕壞。
「來，你們用炭筆把我畫的這張圖畫在紙上，這樣就不容易忘記。或者你們加點自己能記住的圖標也行，反正怎麼好記就怎麼畫。」
趙暖說完後，沒人動手。
她哭笑不得：「快畫，以後還有呢。你們畫了好好收著，往後多了裝訂成冊，可以當傳家寶。」
聽到趙暖這樣說，席地而坐的百姓們這才拿起炭筆，對著趙暖的畫臨摹。
他們很慢、很輕，怕畫錯，也怕弄壞草紙。
趙暖看到他們這麼珍惜，不得不把造紙這件事兒往前提了提。
紅薯教完，又教土豆。
趙暖不僅帶了刀，還帶了草木灰，現場給大家演示怎麼切土豆。
演示完，她讓大家在草紙背面臨摹教學圖。
雖然這樣有可能把另外一面的圖弄糊，那也沒辦法。
隨州如今物資匱乏、產能不足，幾乎所有東西都是用一點少一點。
最後，在百姓們臨摹的時候，小一他們抬了幾大筐子紅薯跟土豆進來。
「我們不僅要學，還要實際操作。」趙暖左手拿起一個紅薯，右手拿起一個土豆，「好好聽我說哦！」
等所有人都看向她，趙暖晃了晃手裡的紅薯、土豆：「等下一人兩個紅薯，兩個土豆。你們回去按照我教的法子，先育紅薯苗。土豆如果怕自己切不好，那就先放在牆角催芽，微微冒芽點後再切。記住啊，土豆芽點不能太長，芽太長切了種不活！」
趙暖還發紅薯土豆，這是大家沒想到的。
雖然只有兩個，但也馬上傳來一片道謝聲。
「不要吃了哦！咱們是要定期上門抽查的。反正你們要記住了，等到秋收的時候我要評選產量大王，同樣的土地，誰家產量最高，有大獎！」
「多謝趙娘子。」
「您真是大好人。」
「哎哎哎，別吵，我還沒說完。」趙暖雙手下壓，「這只是育苗課，後面咱們還有苗期管理的課程，到時候通知你們，你們都要來。最好還是你們來啊，連著學效果才好，學會了教家裡人也是一樣的。」
「好了，好了下課了！」趙暖嗓子有些疼。
這麼大的教室，為了讓後面的人聽清楚，她必須要用喊的。
不過還好現在沒有近視眼，後排眾人也能看清她畫的什麼。
等人都走完了，趙暖突然一拍額頭：「哎呀，我該教他們學一下『紅薯』『土豆』兩個字的。」
「問題不大。」周文睿站出來，「等種紅薯的時候教也行。」
「哎，我倒是有一個法子。」趙暖靈光一閃。
「娘，您快說什麼法子。」
趙暖回頭看向掛在牆上的門板：「咱們在幾大城門處，炭場、橋頭、幾個十字街口立一塊牌子，牌子上每隔三日寫一個字或者詞。」
「大姨的意思是讓路過的人都能看到這個字，潛移默化的讓他們學會。」寧安腦子轉得快，一下就明白趙暖的用意了。
「咦，你現在叫大姨很順口哦。」
寧安點點頭：「我聽隨州百姓說『大娘』一般是對大伯妻子的稱呼，『姨』是娘親的姐妹，我覺得喊您大姨更加親近。」
「好，你想喊什麼喊什麼！不管稱呼是什麼，你都跟妍兒一樣，是我最愛的孩子。」趙暖懂寧安的心思。
以前不知道「大娘」的意思，她覺得很好。現在知道了，心裡就會有小疙瘩。
趙暖並不在意稱呼，但她懂孩子的這片情。
趙寧煜剛想拉趙暖的衣袖找存在感，突然餘光看到四妞。
他想了想，沒有說話。
不過趙暖哪裡會忽視其他孩子呢？
她轉手拍拍寧煜的頭，又拉拉四妞的辮子：「你們也都是我最好的孩子。」
「如果這個時候我不拔掉嫩芽，任由它們長長。」趙暖把紅薯芽畫成長長的紅薯藤，「那一個紅薯是不是就能長出十幾二十根長藤呀。」
這時候又有人舉手了：「趙娘子，這樣長出來的紅薯只能吃葉子，不長紅薯。」
這是紅薯的特性，如果不剪藤移栽，母薯上不會結小紅薯。
母薯還會把自己養得巨大，甚至營養豐富到裂開。
「對！」趙暖先是肯定了這人說的，然後話鋒一轉，「接下來就是重點了！紅薯長長了會長氣根，你們應該見過吧。」
百姓們點點頭，紅薯藤會在地上爬，爬到哪裡長到哪裡。
但是如果不剪斷成為獨立的植株，也不怎麼結紅薯。
而且就算剪斷了，不經過後期的提藤翻秧，紅薯產量也非常慘烈。
更別說一般百姓吃了上頓沒下頓啊，他們會在紅薯成熟前擼葉子吃，那產量越發低的嚇人。
她拿炭筆在紅薯藤上畫橫線，每隔六寸一條。
畫完後，趙暖敲敲門板：「咱們就利用紅薯的這個氣根特性，將紅薯藤剪下來移栽。」
「那您畫的紅薯藤上長根了嗎？」春杏有些懵。
「不用等長根才剪。咱們每一段藤上都留著節，起壟種上後澆透水，大概十天就能長出新根來。」
小時候，外婆把老紅薯藤扔進茅坑漚肥。紅薯藤能在茅坑裡長出根來……
隨州城大人家裡有紅薯藤首先要吃，吃不動的就餵牲畜，沒牲畜的就燒火煮飯。
一點沒得剩，自然不知道了。
這時候，會種地的反而不相信趙暖的種植方法。
不會種地的反而邊聽邊點頭，反正他們不會，那就聽會種的人的。
對於懷疑，趙暖也不生氣。
他們敢於懷疑，說明動腦子了，而不是一味迫於強權聽話。
靜靜等著大家討論完，聲音逐漸小下來，趙暖這才說道：「任何事兒要做過後，才能下結論。」
本來反應過來自己在懷疑趙娘子的百姓還有些怕，可他們見趙暖的確沒有生氣後，鬆了口氣。
不過，他們也都沒再說話了。
「來，你們的種植方法先放一邊兒，大家先把我的方法記下來。」趙暖看向站在最後的趙家山人，「妍兒，你帶人給大家發草紙跟炭筆，每人一份。」
坐著的百姓們再次喧鬧起來，甚至有人站起來看趙家山人提著的籃子。
草紙啊，讀書人才用的東西。
等發完了，大家拿著草紙小心摩挲，生怕動作太大撕壞。
「來，你們用炭筆把我畫的這張圖畫在紙上，這樣就不容易忘記。或者你們加點自己能記住的圖標也行，反正怎麼好記就怎麼畫。」
趙暖說完後，沒人動手。
她哭笑不得：「快畫，以後還有呢。你們畫了好好收著，往後多了裝訂成冊，可以當傳家寶。」
聽到趙暖這樣說，席地而坐的百姓們這才拿起炭筆，對著趙暖的畫臨摹。
他們很慢、很輕，怕畫錯，也怕弄壞草紙。
趙暖看到他們這麼珍惜，不得不把造紙這件事兒往前提了提。
紅薯教完，又教土豆。
趙暖不僅帶了刀，還帶了草木灰，現場給大家演示怎麼切土豆。
演示完，她讓大家在草紙背面臨摹教學圖。
雖然這樣有可能把另外一面的圖弄糊，那也沒辦法。
隨州如今物資匱乏、產能不足，幾乎所有東西都是用一點少一點。
最後，在百姓們臨摹的時候，小一他們抬了幾大筐子紅薯跟土豆進來。
「我們不僅要學，還要實際操作。」趙暖左手拿起一個紅薯，右手拿起一個土豆，「好好聽我說哦！」
等所有人都看向她，趙暖晃了晃手裡的紅薯、土豆：「等下一人兩個紅薯，兩個土豆。你們回去按照我教的法子，先育紅薯苗。土豆如果怕自己切不好，那就先放在牆角催芽，微微冒芽點後再切。記住啊，土豆芽點不能太長，芽太長切了種不活！」
趙暖還發紅薯土豆，這是大家沒想到的。
雖然只有兩個，但也馬上傳來一片道謝聲。
「不要吃了哦！咱們是要定期上門抽查的。反正你們要記住了，等到秋收的時候我要評選產量大王，同樣的土地，誰家產量最高，有大獎！」
「多謝趙娘子。」
「您真是大好人。」
「哎哎哎，別吵，我還沒說完。」趙暖雙手下壓，「這只是育苗課，後面咱們還有苗期管理的課程，到時候通知你們，你們都要來。最好還是你們來啊，連著學效果才好，學會了教家裡人也是一樣的。」
「好了，好了下課了！」趙暖嗓子有些疼。
這麼大的教室，為了讓後面的人聽清楚，她必須要用喊的。
不過還好現在沒有近視眼，後排眾人也能看清她畫的什麼。
等人都走完了，趙暖突然一拍額頭：「哎呀，我該教他們學一下『紅薯』『土豆』兩個字的。」
「問題不大。」周文睿站出來，「等種紅薯的時候教也行。」
「哎，我倒是有一個法子。」趙暖靈光一閃。
「娘，您快說什麼法子。」
趙暖回頭看向掛在牆上的門板：「咱們在幾大城門處，炭場、橋頭、幾個十字街口立一塊牌子，牌子上每隔三日寫一個字或者詞。」
「大姨的意思是讓路過的人都能看到這個字，潛移默化的讓他們學會。」寧安腦子轉得快，一下就明白趙暖的用意了。
「咦，你現在叫大姨很順口哦。」
寧安點點頭：「我聽隨州百姓說『大娘』一般是對大伯妻子的稱呼，『姨』是娘親的姐妹，我覺得喊您大姨更加親近。」
「好，你想喊什麼喊什麼！不管稱呼是什麼，你都跟妍兒一樣，是我最愛的孩子。」趙暖懂寧安的心思。
以前不知道「大娘」的意思，她覺得很好。現在知道了，心裡就會有小疙瘩。
趙暖並不在意稱呼，但她懂孩子的這片情。
趙寧煜剛想拉趙暖的衣袖找存在感，突然餘光看到四妞。
他想了想，沒有說話。
不過趙暖哪裡會忽視其他孩子呢？
她轉手拍拍寧煜的頭，又拉拉四妞的辮子：「你們也都是我最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