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什麼夢都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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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清潔好自己後,出來看到的就是滿桌吃食。

  一丈長,半丈寬的長桌上擺滿了菜。

  蕨根粉燒大鵝、板栗燉雞、韭菜炒蛋、肉沫燉蛋羹、蘿蔔素丸子湯、酸筍石螺、涼拌木耳、酸辣白菜。

  「都快坐下,這幾日沒吃好,先喝一碗熱甜湯讓腸胃舒服點。」

  陳秋月想得很周到,大家坐下後,每人面前又被擺上了一小碗紅糖山楂甜湯。

  碗裡兩個去核的山楂變成褐色,它靚麗的紅都融進了糖水裡。

  山楂軟糯,還剩微微一點酸。

  糖水兩分酸,七分甜,還有一分果香。

  暖暖的一碗下肚,腹中都熨帖了。

  舒服了些後,周文睿開始打趣起陳秋月了。

  「今兒咱們的陳管家可是下了血本啊,瞧瞧這一桌肉菜……」他探頭去看飯甑里,誇張叫道,「哎呦,全白米飯啊!比過年還豐盛。」

  要知道這麼些年來,陳秋月幾乎承包了趙家山做飯這件事。

  逢年過節,她做飯也只放五分白米,或者是兩分白面。

  平日裡更是三分都不到,別說全白米了。

  最多就是有人生病了,或者趙寧煜、妍兒、周寧安胃口不好的時候,她才捨得單獨煮一罐白米粥。

  沈雲漪夾了一塊肉放進旁邊人碗裡:「讓他話多,咱們先吃、多吃。」

  家裡的飯菜不論繁簡,都很香。

  夜深人靜,趙暖被燙到的地方開始痛了。

  熬到後半夜,沈明清呼吸平穩後,她才悄悄起身。

  輕手輕腳開門出去,半夜的冷風拂面,她才感覺好些。

  感覺外面有動靜,趙暖推開院門,沒想到外面還有人沒睡。

  「靜姝?乾娘?還有秋月,你們在做什麼?」

  「姐姐,你傷口痛?」林靜姝站起來的時候不知是因為坐太久,還是擔心趙暖,踉蹌了兩下。

  「嗯,所以出來吹涼風。」

  沈雲漪也走過來:「我摸摸。」她伸手摸上趙暖的臉,入手粗糙。

  「燙的不深,就是要受些苦頭。」

  「還好是現在天冷了,冷風吹吹舒服很多。」趙暖這不是在安慰人,是真這麼覺得。

  這種燙傷就像是做飯碰到了鍋邊,不深,但一直有燒灼的痛。

  如果遇到熱的東西,痛感會被放大。

  碰到涼氣,就相反。

  「你還沒說你們在做什麼呢。」

  「小十傷的也不輕。我找他開了個收斂傷口的方子,這不按照每個人傷的輕重配藥呢。」

  趙暖這才發現桌子上還放著老御醫傳給小十的藥稱,旁邊已經有不少包好的藥包,只需要每日熬煮就行了。

  陳秋月端來一碗藥湯遞給趙暖:「這是小十開的「救焚湯」,專治燙傷。」

  趙暖一聞到藥味就覺得有些大事不妙,她遲疑道:「有沒有外用不內服的。」

  「有,鮮通泉草搗汁,蘸漬患處。」陳秋月頓了一下,「晚上看不清,天一亮石牛就去采。」

  「沒事,我可以等。」說完,趙暖把碗放回桌子上,想要走開。

  陳秋月一把接住,推到趙暖嘴邊:「夫人鼻子真靈,這裡面的確有黃連。但良藥苦口,您得喝了。」

  沈雲漪點點頭,林靜姝就這麼看著她,不說話。

  趙暖知道在這件事上她不可能以一敵三,只能硬著頭皮一碗灌下。

  碗口剛離嘴,一顆甜甜的東西就被塞進她嘴裡。

  「嗯?這是什麼,還挺好吃。」

  「山楂蜜餞。我熬了紅薯糖,又去後山摘來野山楂,給大家做零嘴兒的。」陳秋月把碗洗乾淨,跟趙暖的藥罐子放在一處。

  喝完藥,趙暖睡在躺椅上,閉著眼腦子裡亂糟糟的。

  四妞從屋裡出來,拿了床被子給她搭在身上。

  她沒睡著,但也沒說話。

  聽著四妞催促沈雲漪、林靜姝去睡,她剛剛亂糟糟的腦子突然就放空了。

  反正都做了這麼多,煩惱下去也沒用,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屯糧。

  還有就是鑄造兵器……那鐵礦到底在哪裡?

  想著、想著,趙暖就陷入了夢鄉。

  第一縷陽光照在她臉上的時候,她驚醒了。

  夢裡有人對她高呼萬睡是怎麼回事?

  趙暖搖頭笑笑,真是膽子大了,什麼夢都敢做。

  「夫人醒了?」

  「你沒回去睡?」

  大妞也躺在躺椅上,側頭看向趙暖:「我守著您。」

  水缸里的水已經凍骨頭了,買糧食的事兒不能再等。

  只休息了一天,趙暖套上騾子,準備去雲州買糧食。

  「你在家好好養傷,我最多月底就回來了。」

  「嗯,路上你小心些。我守著家,等你回來。」

  她跟沈明清道別,兩人有不舍,有擔憂,也有果決。

  除開小二、小五、小九、十三、十四外。

  趙暖帶上了妍兒、趙寧安、大妞三個女孩。

  一是因為她們沒受傷,二是她也想讓姑娘們多見識見識外面。

  孩子遲早有離開父母的一天,趙暖希望她們心裡有個底。

  至於趙寧煜,則怕他有輕微腦震盪,趙暖就沒帶。

  四妞懂事,便說道:「那四妞下次再和趙姨出門,這次就在家陪寧煜哥哥吧。」

  「好孩子,趙姨回來給你帶糖吃。」

  周寧安長大了,只要注意些沒那麼容易暴露。

  但周家其他人不行,他們只要被人發現出了隨州,是會被重罰的。

  趙家山留守的人從趙暖他們離開趙家山的那一刻起,就在期盼他們的歸期了。

  而相國府的月白也倚在門口,看著廊下的荷花燈出神。

  這荷花燈還是去年柳黃從外面拿進府的,風吹日曬已經褪色了。

  月白嘆了口氣,自從那日最後一次見過柳黃到現在已過十來天了,也不知她走到哪裡了,沈將軍有沒有派人去接應他們。

  正說著,院門口好似來了人。

  只聽門房僕婦隱約在說話,沒看見任何人。

  自從孫家知道小姐將商號的錢,還有嫁妝全部賣掉換成銀票收起來後,孫相國對著小姐發了好大一通火。

  不過還好,那老賊沒有強行收繳小姐房裡的銀票匣子,不知裡面實際只有面上幾張銀票是真的,下面全是自己胡亂畫的。

  不過孫家還是將她們軟禁在府中,用已經被散出去的侯府舊部威脅小姐。

  若小姐再敢胡鬧,或者逃跑,那他就殺了那些人。

  「月白姑娘,剛剛正院的小廝送來了一封信。」

  月白回過神,單手接過:「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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