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專業的老法隆
第116章 專業的老法隆
或許是終於察覺到周圍聚集的目光和竊竊私語，主要是鐵匠多蘭那毫不掩飾的嘿嘿笑聲和聞訊趕來看熱鬧的鄰居，貝克爾和貝拉終於從忘我的二人世界中稍稍脫離出來，臉上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貝拉率先鬆開了緊緊環抱著貝克爾腰身的手，但手指仍眷戀地抓著他破舊皮甲的邊緣。
她抬起淚痕未乾卻明亮動人的眼睛，看著貝克爾，聲音還帶著點哽咽後的沙啞，卻充滿了希冀。
「你看到多恩帶給你的那封信了，對嗎？」
她指的是自己偷偷攢錢、讓他回來提親的那封信。
「你現在回來娶我了？」
貝克爾看著貝拉眼中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期盼，心頭又是一陣酸澀與暖流交織。
他用力點了點頭，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殘餘的淚珠，喉嚨有些發乾，但還是鄭重地說道。
「看到了。貝拉，我一定會娶你！」
他看了看自己這身行頭，又想到自己空空如也的錢袋和需要時間恢復的身體，語氣轉為堅定。
「只是再等我準備好一些，我一定會風風光光地、正式上門向你父親提親！
我發誓！」
這個承諾，不再是兩年前那個空泛的等我混好了回來娶你，自己需要時間，需要先站穩腳跟，但他不會再逃避，也不會再讓貝拉無休止地等待。
貝拉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卻是理解和支持。
她沒有追問要準備多久，也沒有提自己偷偷攢下的那十幾個金幣，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綻放出一個帶著淚光的、無比滿足和信任的笑容。
「嗯！我等你！」
就在這時，貝克爾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街道另一側，倚著木樁的多恩，以及多恩身邊那個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他的目光凝住了。
多恩旁邊那個年輕人，身姿挺拔，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皮甲，腰間掛著獵刀和一個不起眼的灰色小皮囊，背著一張看起來保養得很好的硬弓。
面容冷峻，眼神平靜，正靜靜地看著他們這邊。
是博爾？
那個記憶中總是沉默寡言、有些孤僻、跟在隊伍最後面的瘦弱少年？
貝克爾幾乎有點不敢認。
眼前的博爾，比起記憶中至少高了小半個頭，雖然依舊不算魁梧，但身形明顯結實了許多，肩背線條流暢，蘊含著獵豹般內斂的力量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剛成年、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的模樣。
尤其是那雙眼睛，沉靜得像深潭，又銳利得像鷹隼，氣質沉穩得完全超出了他的年齡。
博爾見貝克爾的目光終於落到了自己身上，也不再旁觀。
他邁開腳步，朝著兩人走了過來。
多恩也連忙跟上。
走到近前，博爾的目光在貝克爾和貝拉臉上掃過，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屬於舊識的熟稔和一絲調侃？
「你們兩個，要是想繼續摟摟抱抱、談情說愛。」
博爾的聲音平穩，指了指旁邊相對僻靜的小巷或裁縫鋪裡面。
「自己去那邊找個安靜地方談。一直站在這大街上多影響小孩子。」
這話說得直白，讓剛剛還沉浸在重逢激動中的貝克爾和貝拉都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更紅了。
貝拉更是害羞地低下頭，下意識鬆開了抓著貝克爾衣角的手。
貝克爾看著眼前氣質大變的博爾，心中感慨萬千。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點老大哥的架子，露出一個有些僵硬但真誠的笑容。
「博爾？真是你啊！好久不見！你變化真大！」
他上下打量著博爾，尤其是注意到博爾腰間那個似乎不同尋常的灰色小皮囊和沉穩的氣度，心中對多恩之前提到的博爾一天能賺一個多金幣的說法，不由得信了幾分。
「嗯，好久不見。」
博爾簡單地回應了一句，然後目光在貝克爾身上那件縫補的皮甲和他略顯蒼白消瘦的臉上停留片刻，直截了當地切入了正題。
「聽多恩說，你剛從黑水城回來。有點事，想找你談談，跟賺錢有關。」
他特意強調賺錢二字，同時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多恩。
貝克爾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
多恩肯定已經跟博爾提過了合作的事情。
他看了看身邊溫柔注視著自己的貝拉，又看了看眼前氣質沉穩、顯然今非昔比的博爾，以及一旁眼神鼓勵的多恩。
賺錢他現在太需要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複雜情緒，對貝拉輕聲道。
「貝拉，你先回家。我和博爾、多恩他們有點事要談。」
貝拉雖然不舍，但也知道男人們有正事，乖巧地點點頭。
「嗯，你去吧。晚上來家裡吃飯嗎？我讓我媽多做點。」
「好。」
貝克爾答應下來。
目送貝拉一步三回頭地走回裁縫鋪，貝克爾轉過身，面向博爾和多恩，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和決斷。
「走吧，博爾。我們去哪談？」
博爾也不廢話，轉身帶路。
「我那兒。」
三人離開了喧鬧的街道，朝著鎮子邊緣走去。
貝克爾雖然對蜜酒鎮的格局大致還有印象，但兩年未歸，加上博爾帶的路似乎並非徑直通往他那座孤零零的小木屋，而是拐向了另一條相對僻靜、兩旁房屋略顯破舊的巷子。
可多恩不同。他對鎮上的每條小巷都了如指掌。
他很快就發現，博爾走的方向，根本不是回他自己家的路！
「博爾。」
多恩忍不住開口，指了指旁邊一條岔路。
「走錯了吧？你家不是往那邊嗎？」
博爾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側頭，用他那平鋪直敘、聽不出情緒的語氣回答道。
「沒走錯。先去個地方。」
多恩更加疑惑了。
「去哪？不是談事情嗎？」
博爾這次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直接落在貝克爾那件空蕩蕩、縫補痕跡明顯的皮甲上，能透過粗糙的皮革看到底下那道未愈的舊傷。
他言簡意賅，卻讓貝克爾和多恩都愣了一下。
「先把貝克爾身上的傷弄好再說。」
貝克爾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化為尷尬和一絲慌亂。
他沒想到博爾會直接點破這個，更沒想到會以此作為談事情的前置條件。
他連忙擺手，語氣有些急促。
「不，不用！博爾，我身上的傷，不要緊的！真的！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而且我也沒有治療的錢。」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窘迫。
「這個錢我出。」
博爾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堅定，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甚至沒有多看貝克爾那驚訝和試圖拒絕的表情，轉身繼續帶路，剛才只是宣布了一個既定事實。
多恩在一旁也愣住了，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佩服。
他明白了博爾的用意一個重傷未愈、狀態低迷的盾戰士，在危險的礦洞狩獵中不僅無法提供可靠的保護，反而可能成為拖累和隱患。
貝克爾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著博爾那不容置疑的背影，又看了看多恩對他輕輕搖頭示意他接受的眼神，最終，一股複雜的暖流混雜著羞愧湧上心頭。
三人最終停在了一間掛著褪色草藥招牌、門面狹小的店鋪前。
推開那扇總是半掩著的、帶著古怪藥草和霉味的木門，門上的銅鈴發出暗啞的響聲。
店裡依舊昏暗，堆滿了各種瓶罐和風乾的動植物標本。
櫃檯後面戴著厚厚水晶眼鏡的老法隆，正用一把小鑷子小心翼翼地夾取著某種發光的苔蘚粉末。
聽到鈴聲，老法隆抬起頭，透過鏡片先是看到了博爾，眼中閃過一絲又是你的平淡，但隨即注意到博爾身後跟著的、除了多恩還有一個陌生的消瘦男人時，他推了推眼鏡，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趣的神色。
「博爾？稀客啊，還帶了人？」
老法隆的聲音乾澀沙啞，他放下鑷子，目光在貝克爾身上打量。
「這位是————？受傷了？」
他鼻子微微翕動，似乎在分辨空氣中的氣味。
「嗯————舊傷，血氣不暢，肺腑有損，還有點營養不良的酸氣。」
博爾走到櫃檯前，指了指貝克爾，對老法隆說道。
「給他看看。一年前的舊傷，胸腔，左肺。」
老法隆點點頭，示意貝克爾走近些。
貝克爾有些侷促地走上前。
老法隆讓他解開上衣，露出消瘦但骨架寬大的胸膛。
老人伸出枯瘦但異常穩定的手指，開始在貝克爾左側胸肋區域按壓、觸摸、
叩擊。
動作專業而仔細，時而讓貝克爾深呼吸，時而又讓他憋氣。
貝克爾能感覺到手指按壓處傳來的隱痛，尤其是左肺下方和幾根肋骨交接的地方，疼痛更為明顯。
檢查持續了好幾分鐘，老法隆才收回手，示意貝克爾把衣服穿好。
他坐回櫃檯後的高腳凳上，一邊用一塊布擦手，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
「嗯————傷得確實不輕。左肺下葉陳舊性穿透傷，雖然當時處理過，保住了命，但癒合得很差，有粘連和瘢痕組織，影響了肺活量和呼吸功能。」
「第三、第四肋骨陳舊性骨折，畸形癒合，壓迫到神經和肌肉，導致左臂發力受限和持續隱痛。整體氣血虧虛，元氣大傷，需要長期調養。」
然而，博爾只是平靜地聽老法隆說完，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個字。
「治。」
或許是終於察覺到周圍聚集的目光和竊竊私語，主要是鐵匠多蘭那毫不掩飾的嘿嘿笑聲和聞訊趕來看熱鬧的鄰居，貝克爾和貝拉終於從忘我的二人世界中稍稍脫離出來，臉上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貝拉率先鬆開了緊緊環抱著貝克爾腰身的手，但手指仍眷戀地抓著他破舊皮甲的邊緣。
她抬起淚痕未乾卻明亮動人的眼睛，看著貝克爾，聲音還帶著點哽咽後的沙啞，卻充滿了希冀。
「你看到多恩帶給你的那封信了，對嗎？」
她指的是自己偷偷攢錢、讓他回來提親的那封信。
「你現在回來娶我了？」
貝克爾看著貝拉眼中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期盼，心頭又是一陣酸澀與暖流交織。
他用力點了點頭，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殘餘的淚珠，喉嚨有些發乾，但還是鄭重地說道。
「看到了。貝拉，我一定會娶你！」
他看了看自己這身行頭，又想到自己空空如也的錢袋和需要時間恢復的身體，語氣轉為堅定。
「只是再等我準備好一些，我一定會風風光光地、正式上門向你父親提親！
我發誓！」
這個承諾，不再是兩年前那個空泛的等我混好了回來娶你，自己需要時間，需要先站穩腳跟，但他不會再逃避，也不會再讓貝拉無休止地等待。
貝拉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卻是理解和支持。
她沒有追問要準備多久，也沒有提自己偷偷攢下的那十幾個金幣，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綻放出一個帶著淚光的、無比滿足和信任的笑容。
「嗯！我等你！」
就在這時，貝克爾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街道另一側，倚著木樁的多恩，以及多恩身邊那個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他的目光凝住了。
多恩旁邊那個年輕人，身姿挺拔，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皮甲，腰間掛著獵刀和一個不起眼的灰色小皮囊，背著一張看起來保養得很好的硬弓。
面容冷峻，眼神平靜，正靜靜地看著他們這邊。
是博爾？
那個記憶中總是沉默寡言、有些孤僻、跟在隊伍最後面的瘦弱少年？
貝克爾幾乎有點不敢認。
眼前的博爾，比起記憶中至少高了小半個頭，雖然依舊不算魁梧，但身形明顯結實了許多，肩背線條流暢，蘊含著獵豹般內斂的力量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剛成年、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的模樣。
尤其是那雙眼睛，沉靜得像深潭，又銳利得像鷹隼，氣質沉穩得完全超出了他的年齡。
博爾見貝克爾的目光終於落到了自己身上，也不再旁觀。
他邁開腳步，朝著兩人走了過來。
多恩也連忙跟上。
走到近前，博爾的目光在貝克爾和貝拉臉上掃過，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屬於舊識的熟稔和一絲調侃？
「你們兩個，要是想繼續摟摟抱抱、談情說愛。」
博爾的聲音平穩，指了指旁邊相對僻靜的小巷或裁縫鋪裡面。
「自己去那邊找個安靜地方談。一直站在這大街上多影響小孩子。」
這話說得直白，讓剛剛還沉浸在重逢激動中的貝克爾和貝拉都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更紅了。
貝拉更是害羞地低下頭，下意識鬆開了抓著貝克爾衣角的手。
貝克爾看著眼前氣質大變的博爾，心中感慨萬千。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點老大哥的架子，露出一個有些僵硬但真誠的笑容。
「博爾？真是你啊！好久不見！你變化真大！」
他上下打量著博爾，尤其是注意到博爾腰間那個似乎不同尋常的灰色小皮囊和沉穩的氣度，心中對多恩之前提到的博爾一天能賺一個多金幣的說法，不由得信了幾分。
「嗯，好久不見。」
博爾簡單地回應了一句，然後目光在貝克爾身上那件縫補的皮甲和他略顯蒼白消瘦的臉上停留片刻，直截了當地切入了正題。
「聽多恩說，你剛從黑水城回來。有點事，想找你談談，跟賺錢有關。」
他特意強調賺錢二字，同時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多恩。
貝克爾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
多恩肯定已經跟博爾提過了合作的事情。
他看了看身邊溫柔注視著自己的貝拉，又看了看眼前氣質沉穩、顯然今非昔比的博爾，以及一旁眼神鼓勵的多恩。
賺錢他現在太需要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複雜情緒，對貝拉輕聲道。
「貝拉，你先回家。我和博爾、多恩他們有點事要談。」
貝拉雖然不舍，但也知道男人們有正事，乖巧地點點頭。
「嗯，你去吧。晚上來家裡吃飯嗎？我讓我媽多做點。」
「好。」
貝克爾答應下來。
目送貝拉一步三回頭地走回裁縫鋪，貝克爾轉過身，面向博爾和多恩，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和決斷。
「走吧，博爾。我們去哪談？」
博爾也不廢話，轉身帶路。
「我那兒。」
三人離開了喧鬧的街道，朝著鎮子邊緣走去。
貝克爾雖然對蜜酒鎮的格局大致還有印象，但兩年未歸，加上博爾帶的路似乎並非徑直通往他那座孤零零的小木屋，而是拐向了另一條相對僻靜、兩旁房屋略顯破舊的巷子。
可多恩不同。他對鎮上的每條小巷都了如指掌。
他很快就發現，博爾走的方向，根本不是回他自己家的路！
「博爾。」
多恩忍不住開口，指了指旁邊一條岔路。
「走錯了吧？你家不是往那邊嗎？」
博爾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側頭，用他那平鋪直敘、聽不出情緒的語氣回答道。
「沒走錯。先去個地方。」
多恩更加疑惑了。
「去哪？不是談事情嗎？」
博爾這次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直接落在貝克爾那件空蕩蕩、縫補痕跡明顯的皮甲上，能透過粗糙的皮革看到底下那道未愈的舊傷。
他言簡意賅，卻讓貝克爾和多恩都愣了一下。
「先把貝克爾身上的傷弄好再說。」
貝克爾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化為尷尬和一絲慌亂。
他沒想到博爾會直接點破這個，更沒想到會以此作為談事情的前置條件。
他連忙擺手，語氣有些急促。
「不，不用！博爾，我身上的傷，不要緊的！真的！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而且我也沒有治療的錢。」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窘迫。
「這個錢我出。」
博爾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堅定，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甚至沒有多看貝克爾那驚訝和試圖拒絕的表情，轉身繼續帶路，剛才只是宣布了一個既定事實。
多恩在一旁也愣住了，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佩服。
他明白了博爾的用意一個重傷未愈、狀態低迷的盾戰士，在危險的礦洞狩獵中不僅無法提供可靠的保護，反而可能成為拖累和隱患。
貝克爾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著博爾那不容置疑的背影，又看了看多恩對他輕輕搖頭示意他接受的眼神，最終，一股複雜的暖流混雜著羞愧湧上心頭。
三人最終停在了一間掛著褪色草藥招牌、門面狹小的店鋪前。
推開那扇總是半掩著的、帶著古怪藥草和霉味的木門，門上的銅鈴發出暗啞的響聲。
店裡依舊昏暗，堆滿了各種瓶罐和風乾的動植物標本。
櫃檯後面戴著厚厚水晶眼鏡的老法隆，正用一把小鑷子小心翼翼地夾取著某種發光的苔蘚粉末。
聽到鈴聲，老法隆抬起頭，透過鏡片先是看到了博爾，眼中閃過一絲又是你的平淡，但隨即注意到博爾身後跟著的、除了多恩還有一個陌生的消瘦男人時，他推了推眼鏡，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趣的神色。
「博爾？稀客啊，還帶了人？」
老法隆的聲音乾澀沙啞，他放下鑷子，目光在貝克爾身上打量。
「這位是————？受傷了？」
他鼻子微微翕動，似乎在分辨空氣中的氣味。
「嗯————舊傷，血氣不暢，肺腑有損，還有點營養不良的酸氣。」
博爾走到櫃檯前，指了指貝克爾，對老法隆說道。
「給他看看。一年前的舊傷，胸腔，左肺。」
老法隆點點頭，示意貝克爾走近些。
貝克爾有些侷促地走上前。
老法隆讓他解開上衣，露出消瘦但骨架寬大的胸膛。
老人伸出枯瘦但異常穩定的手指，開始在貝克爾左側胸肋區域按壓、觸摸、
叩擊。
動作專業而仔細，時而讓貝克爾深呼吸，時而又讓他憋氣。
貝克爾能感覺到手指按壓處傳來的隱痛，尤其是左肺下方和幾根肋骨交接的地方，疼痛更為明顯。
檢查持續了好幾分鐘，老法隆才收回手，示意貝克爾把衣服穿好。
他坐回櫃檯後的高腳凳上，一邊用一塊布擦手，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
「嗯————傷得確實不輕。左肺下葉陳舊性穿透傷，雖然當時處理過，保住了命，但癒合得很差，有粘連和瘢痕組織，影響了肺活量和呼吸功能。」
「第三、第四肋骨陳舊性骨折，畸形癒合，壓迫到神經和肌肉，導致左臂發力受限和持續隱痛。整體氣血虧虛，元氣大傷，需要長期調養。」
然而，博爾只是平靜地聽老法隆說完，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個字。
「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