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趙構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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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構!」 齊霄開口打破了沉默,「沒想到吧?你我,竟會以這般方式,在此地重逢。」

  趙構嘴角扯動:「確實……未曾想到。」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執拗,「你……想如何處置寡人?」

  「處置?」齊霄輕輕重複這兩個字,身體微微後靠,「其實,朕最初也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

  至少,在朕揮師南下之前,還曾想過,你我同為漢家子孫,或可存一線餘地。」

  趙構沉默,這話無疑戳中了他最深的痛處與懊悔。

  齊霄話鋒一轉:「你不是一直畏懼金人,不願親臨前線,只願偏安一隅,乃至聽聞兵鋒便望風而逃嗎?

  朕便成全你這份『心愿』。」

  「朕將你,發往北疆軍前效力。

  讓你親眼看看,我大漢的兒郎,是如何用血肉、用刀槍,一寸一寸將胡虜驅逐出漢家山河!

  真正的勇氣與骨氣,是打出來的,不是躲出來的,更不是跪出來的!」

  趙構被他話中的鋒芒激得連連後退。

  然而,或許是這些話,反而激發了他心底最後一點不甘與積鬱。

  「齊霄! 你不懂!」

  你沒有經歷過『苗劉兵變』!沒有經歷過被自己提拔的將領持刀逼宮,從龍椅上拖下來!

  你沒有體會過夜夜驚醒,懷疑身邊每一個武將都可能隨時反叛的滋味!」

  他仿佛要將多年的恐懼與委屈傾瀉而出。

  「是!我懼金人!可我更懼自己人!

  朝廷兵弱將驕,諸軍皆成私家部曲,我不與金人議和,不暫息兵戈,如何能騰出手來收攏兵權,穩固皇位?

  沒有皇位,沒有中樞權柄,談何北伐?談何恢復?

  那些望族世家,根本不會支持北伐,他們只在意眼前的利益,就算金軍南下,他們也只是一朝君子一朝臣,照樣安享太平!

  「是,我偷襲建康,是背信棄義!可就算我沒有這麼做,你齊霄,難道就不會反嗎?

  你坐擁強兵,虎視中原,又把我這個官家放在眼裡過嗎?

  今日你能站在這裡,不正說明了我當初的擔憂,一點都沒錯嗎?」

  只怪我沒有成功罷了。

  齊霄臉上並無太多意外。

  「你錯了,有些滋味,朕比你更早嘗過。

  但正因嘗過,所以朕的脊樑,只會挺的更直,膝蓋,更硬!更要改變!

  「穩固皇位?收攏兵權?所以你選擇了向金人屈膝,開封數十萬大軍集結,眼看北伐有望,你卻自毀長城?

  因為你的決定,各路義軍各自為戰,山東省義軍被金軍逐個殲滅,導致了劉豫政權的出現!

  宗澤老將軍臨死前,還在三呼過河!

  你知道因為你的一句話,死了多少人嗎?

  脊梁骨都被你打斷了!

  這便是你『穩固』後的結果?這便是你向天下人展示的『天子威儀』!」

  「至於朕會不會反……會。」

  「你趙構,非中興之主,更非雄才之君。你守不住這漢家天下,更不配帶領億萬黎民,重拾舊山河。」

  「即便沒有建康之事,待朕掃清北患,整合中原之力後,也必會南下。這江山,誰坐都行,就你,不配坐。」

  「你……你說什麼!」趙構被氣的話都說不利索

  「若你未曾行背刺之舉,若你尚存一絲君主氣度……朕縱然取你江山,亦會給你趙氏一塊上好的封地,保你宗廟祭祀,許你一族富貴閒散,安度餘生。

  絕不至於……讓你落到今日這般,階下之囚,的地步。」

  「這,便是你與朕的不同。你只看到威脅,只想抓住手邊一切,哪怕跪下,哪怕背信。

  而朕,眼中是這片山河,心裡是漢家傳承。

  這,或許就是你口中的『不懂』。

  而朕,也永遠不想懂你那一套。」

  他從御案一側的錦盒中,取出數份裝幀各異的文書,擲在趙構腳前。

  那是用不同文字書寫、蓋著不同印璽的國書。


  「看看這些,這是西夏李乾順送來的賀書,祝賀朕登基,重修舊好。

  這是吐蕃某部頭人的示好文書。

  這是大理國主遣使送來的禮物清單。

  這是西遼耶律大石的後人,從萬里之外送來的問候。

  哦,還有這個」

  「這是金國皇帝完顏晟,剛剛送達的國書。依舊以『大金皇帝』自居,語氣倒是『客氣』了不少,也想與朕『劃界而治』!」

  「但朕,一概未允!」

  他們的旗幟,如今還在城牆之上飄揚。

  但不管多久,只要他們存在一日,便是我華夏潛在的威脅,終有一日會捲土重來!」

  齊霄知道,金人完顏氏,三百年後尚有女真別支再起,建後金、改滿洲、稱大清,仍以『金源後裔』自居!

  如果他不打這一仗,那下一代就得打。

  齊霄站起身,走到趙構面前。

  「所以,在朕眼中,今後,這些國度所在的一草一木,山川河流,皆應納入漢土!

  界碑,將不復存在。

  因為,這些國家本身,都將不會繼續存在!

  寰宇之內,當只有一個聲音,那便是漢族!」

  趙構怔怔地聽著,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仿佛看到了一個自己永遠無法企及,甚至無法理解的恢宏藍圖。

  這與他自己一生追求的「苟安」的思維,截然相反,卻又似乎更接近那個久遠記憶中,強漢盛唐的氣象。

  與齊霄的志向相比,自己昔日的「中興」、「偏安」,顯得何其渺小、怯懦而又可悲。

  長久地沉默後,趙構仿佛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雙膝一軟,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這不是君臣之禮,更像是一個時代向另一個時代的屈服,一個失敗者的承認。

  他伏下身子,額頭觸地:「趙構……已是敗寇之身,無顏再言其他。

  只懇請……漢帝陛下,念在……念在天下蒼生,念在趙氏列祖列宗……保全我大宋太廟社稷,勿使祭祀斷絕……

  善待我……我江南子民……」

  這大概是他最後,也是唯一能為自己、為那個逝去的朝代,所做的一點微末乞求。

  「子民?」齊霄打斷他,「趙構,你想多了。你的子民,從朕踏入臨安那一刻起,便是朕的子民,是大漢的子民。

  如何治理,如何對待,是朕的職責,無需你這亡國之君掛懷。」

  他轉過身,背對趙構,望向窗外象徵著新朝的赤旗:「但朕可以告訴你,朕絕不會像你一樣,對外割地、賠款、稱臣、納貢!

  對內猜忌忠良、自毀長城、盤剝百姓、粉飾太平!

  更不會在敵軍壓境時,丟棄子民,倉皇南逃,甚至浮海遠遁!」

  「你,給朕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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