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錢慧娘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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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中旬,北風漸起,捲走最後一絲秋暖,寒意開始籠罩廣袤的華北平原。

  自大名府一戰後,中原及周邊的局勢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平靜。

  千里戰線上,除了游騎斥候往來奔馳、互相窺探的煙塵,竟再未發生成規模的衝突。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是各方在經歷連番激戰後,整合與積蓄力量的「發育時間」。

  下一次碰撞,必將更加慘烈,決定更多人乃至政權的命運。

  金國的精銳在長城內外集結,操練。

  各地匠坊爐火日夜不息,鍛造著重鎧與巨型鈍器,草原徵調的戰馬不斷補充進各猛安謀克。

  新式「連環鐵浮屠」在秘密場地進行著適應性訓練。

  賦稅的提前徵收,都被強權暫時壓制。通往吐蕃、西夏的信使絡繹不絕。

  西夏,依舊保持觀望態度。

  鐵鷂子收縮回幾字彎內,觀望風色。

  表面既答應了金國出兵策應的要求,但也暗中加強了對蘭州方向的防禦,並派細作密切關注齊霄與金國的動向,準備待價而沽。

  濟南府。

  劉豫如同驚弓之鳥,大名府的慘敗讓他損失了精銳部隊和最得力的將領。

  他一方面拼命加固濟南、益都、青州等城的防禦,搜刮境內一切資源,另一方面,則不斷派使者向金國哭訴求援。

  沂州。

  朝廷明面上支持岳飛北伐山東,糧秣物資確實在向前線輸送。但趙構的密旨與秦檜的暗中操作,也給岳飛的行動劃下了看不見的界限。

  岳飛在沂州積極練兵備戰,偵查敵情,卻始終未等到全面進攻的明確命令,朝中主戰派與主和派的暗流從未停止。

  大名府。

  齊霄站在城樓上,望著開始恢復生氣的街市和城外廣袤的原野,心中並無多少勝利後的懈怠,反而充滿了另一種壓力。

  文書、稅賦、刑名、民生、官吏任免、物資調配……千頭萬緒。

  他手下猛將如雲,鐵騎橫行,卻極度缺乏能夠總理這些庶政、協調各方、制定長遠方略的相才。

  李斯雖好,但遠在蘭州總攬西北,且其法家手段過於酷烈,用於初創整頓尚可,長期治理需要更平衡圓融的智慧。

  「必須得有個能總攬內政的人了……」

  齊霄揉著眉心,想起了那位,歷史上「功蓋諸葛第一人」

  此刻正是處理眼下局面的不二人選。

  「快馬去洛陽!請王猛先生速來大名府!

  想到王猛,齊霄緊繃的心神稍稍鬆弛。

  占據大名府後,他的聲望與影響力無疑又上了一個巨大的台階。

  每日系統「簽到」所獲的獎勵,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每日簽到成功。重甲鐵騎 × 30。】

  「三十騎……不錯。」

  齊霄查看系統,雖然比起大戰繳獲或特殊獎勵不算多,但日積月累,細水長流,每個月就是近千騎的穩定增長。

  戰爭拼消耗,這種穩定的「產兵」能力,在長期對抗中將是巨大的優勢。

  目前鐵騎總兵力達到了兩萬一千騎!

  王猛到來之前,我也得好好想想,接下來的路,具體該怎麼走。

  金國在憋大招,南宋在觀望,劉豫在苟延殘喘……明年開春,恐怕就是圖窮匕見之時。

  在此之前,必須讓這新得的土地,儘快變成我的力量,而不是負擔。」

  在軍事上,先分派將領鎮守各新占要隘,加固城防,訓練新兵,尤其是整合那四萬降卒。

  在內政上,沿用李斯在蘭州的一些成功經驗,發布簡化政令,鼓勵流民歸田,穩定市場,並開始著手建立情報網絡,滲透各方。

  處理完公務,齊霄回到後宅。

  剛走近臥房門外,便聽見裡頭傳來隱隱的啼哭聲,聽聲音,是錢悅的母親,他的外姑(丈母娘)。

  齊霄眉頭微蹙:「這是怎麼了?如今日子安穩,吃穿不愁,還有何事值得這般傷心?」

  他駐足細聽,只聽外姑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悅兒啊……你就……你就不能去求求齊王嗎?(正常是叫嬌客,不過為了方便就稱王爺了)慧娘那也是你的親妹妹啊!她從小與你一同長大。」


  「娘!您小點聲……女兒如何不心疼慧娘?可您也知道,霄郎他如今局面初開,處處是關口,多少雙眼睛盯著,多少大事等著他決斷。

  這種時候,怎好拿家裡的私事去煩擾他?咱們錢家……錢家在朝中難道就一點舊關係都走不動了嗎?」

  「哎……你不懂。自打你許了這門親,咱們錢家舉家北遷,離開了臨安那是非窩、也是富貴鄉。

  人走茶涼啊!往日那些殷勤走動的大臣故舊,如今還有幾個肯真心實意幫襯?

  關係早已大不如前了。娘知道這事讓你為難,開口求王爺更是難上加難……可娘就你們這兩個心頭肉啊!

  慧娘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說著,又是悲從中來,泣不成聲。

  齊霄在門外聽得真切,心下明了:看來是錢家的二小姐,錢慧娘出了什麼棘手的事。

  他不再猶豫,抬手輕輕叩響了房門。

  裡頭的哭聲和話語聲戛然而止。

  過了片刻,房門才被打開。

  只見外姑眼睛紅腫,臉上淚痕未乾,見到齊霄,慌忙低下頭,聲音還有些哽咽:「王、王爺回來了……」

  錢悅站在母親身後,眼眶也是微紅,強撐著平靜的面容。。

  齊霄溫言道:「外姑,悅兒,這是怎麼了?一家人,何事鬧得如此傷心?」

  外姑嘴唇囁嚅,欲言又止,目光轉向女兒。

  錢悅輕輕拉住母親的手臂,對她微微搖頭,轉而對齊霄道:「霄郎,沒什麼大事。娘親只是有些家事煩心,我稍後與她細說便是。

  娘,您先回房歇息吧,這裡有我。」

  外姑看看女兒,又看看女婿,終是嘆了口氣,對齊霄點了點頭,用袖子拭著淚,腳步有些踉蹌地退了出去。

  錢悅將齊霄讓進房內,關好門,為他斟了一杯熱茶,自己卻坐在一旁,半晌不語。

  齊霄接過茶,看著她這般模樣,開口道:「好了,現在只有你我。究竟何事?」

  錢悅抬眼看他:「你……你問我了,我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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