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研判
「精彩，梁同學真是學富五車啊！」
王上飛聽梁永年說完立刻開始鼓掌，眾人也都笑了起來。
「永年這功底確實紮實！」李書民也表示了肯定。
梁永年的這一番時間範圍的圈定讓他也沒有想到，跟他的判斷基本一致。
然後他又給張小年打了一劑強心針。
「不過張科長也不用失望，從研究角度來說也不是墓葬越古早越大就越有研究價值，有些墓葬雖然看著不大，但也會出不小的成果的，尤其是歷史中四方部落、集群的墓葬，有些出土的內容，甚至可以驗證或者補全歷史。」
「那就借李專家吉言了。」
張小年內心已經不抱什麼希望。
差不多用了小半天時間，車才到了穆稜縣革委會門口。
又是一番迎接，這時候大家對京城來的人還是保持著很大的尊重與好奇。
吃完午飯，李書民拒絕了先休息調整的提議，直接提出要馬上趕往現場。
雖然張小年說已經對現場進行了保護，但能早一點是一點，要最大可能減少意外發生的概率。
穆稜縣這邊其實也想讓工作馬上展開，修整的建議不過是客氣一下。聞言立刻組織了人手加派物資車輛匯入隊伍，帶著一行人向目的地趕去，顯然是早已準備妥當。
「我們要去地方叫靠山屯子，到了那裡路就不太好走了，得步行一段才能到墓葬那裡，至於工具物資，已經提前跟屯子那邊聯繫好了，會由屯子的人幫我們把需要的東西運送到目的地。」
中巴車上，穆稜縣這邊的對接負責人簡要說了安排情況。
對此沒人有異議，野外作業本來就是下苦出力的活，矯情的小布爾喬亞在這裡沒有市場。
靠山屯子已經算是在山的小腰上了，車隊到達的時候，周邊的雪還厚厚一層。
當地群眾被組織在村口等著，大多是些壯勞力，車剛一停穩就衝過來開始幫忙卸東西往獨輪車上裝，周邊還有不少老人小孩，也匯聚在這裡看西洋景。
「各位專家，東西搬過去後會有一部分群眾留在那邊幫忙，大家不用擔心人手不夠的問題，我們這勞力管夠，現在我們先往墓葬那邊走吧！」
穆稜縣負責人一揮手，在這雪鄉里頗有些豪情壯志的味道。
給鞋底綁上雪爪子，隊伍在引領下又離開村子前往目的地，隨著積雪越來越厚逐漸沒過膝蓋，眾人走上半山坡，一處明顯的垮塌痕跡出現在面前。
在泥土混著白雪的塌方前，是由麻繩和嵌入地面的木頭組成的簡易警戒線，外圍扎著兩頂軍綠色的帳篷，有兩個戰士持槍在外圍警戒。
「什麼人！這裡禁止靠近！」
眾人剛踩著雪從樹林子鑽出來一冒頭，兩人便猛然呵斥，同時槍口直接指了過來。
動靜一出現，帳篷中也迅速鑽出好幾名荷槍實彈的戰士。
「呵！」走在前頭的李書民幾人被嚇了一跳，當下站住不敢動了。
穆稜縣這邊的負責人趕忙上前對其中一人道：「王班長，是BJ的專家組來了，趕快把槍收起來。」
說完看向李書民等人，不好意思道：「李專家，幾位專家，抱歉啊，怕這裡有閃失所以專程請附近的部隊過來保衛，忘了給你們說了。而且咱東北這林子裡也不安全，熊狼老虎的什麼都有，戰士們在這裡也能保護我們工作和夜間安全。」
「您安排的周全，就是辛苦大家了。」李書民驚嚇過後反而高興起來。
考古發掘工作是一個很費事費時的事，原本過來路上看著林子越來越密，他多少還有些擔心，但是現在有部隊的戰士在這裡，安全感反而能成倍的提升。
互相介紹認識了一番，見運送工具物資的人還在後方沒有跟上來，李書民便決定先到塌方處看看情況，他們幾人都提著包，帶著些能簡單清理的小鏟子小刷子等物品。
「何老師，申屠老師，咱們先過去簡單看一看。」給幾人一招呼，梁永年等人也跟著往塌方的位置過去。
而王上飛和葉子倆人沒有動，王上飛直接道：「李領隊，我跟葉子就不上去幫倒忙了，你們先忙，我倆在周邊林子裡轉一轉看看情況。」
李書民聞言無奈，道：「我們對這裡都不熟悉，你倆不要亂跑小心迷路了。」
山深林子密，而且還滿是積雪，要是在這裡頭跑遠一些還不知道路，那真有可能就走不回來了。
「放心，不走遠。」王上飛答應著，朝葉子使了個眼色，兩人便鑽進旁邊林子很快從眾人視線中消失。
何勤的話憋了一路，此時終於憤憤道：「咱們來工作，他們倒好，純玩來了裝都不裝？」
文物專家申屠川則淡定道：「何老師，見多了也就這樣了，看開點吧。」
至於張小年等其他人則不明情況，沒有隨便開口。
越過警戒線靠近塌方下陷的位置，現場情況就更詳細的在眼前出現。
在混著雪的泥土下，有半個上半部分十分平整的方石露在外頭，上面似乎擺放過什麼東西，有明顯的長時間放置的痕跡。
而在青石後，是一米多長，寬度大約也是一米左右的向斜下方的台階，後半段似乎是因為垮塌堵住了。
站在方石前，幾人仔細觀察了一陣。
申屠川上前直接上手，在露出來的方石上出現物品擺放痕跡的位置輕輕撫摸，拿出放大鏡在痕跡上又看了一陣，然後掏出隨身的捲尺開始拉數據。
「圓底直徑13.7厘米，有瓷渣嵌痕，疑似液體容器。方底長17厘米，邊寬5.5厘米，從底部制式來看，應該是托盤。小圓底直徑……」
隨著他將一組組數據開始口述，他的徒弟李來則迅速掏出筆記本開始記錄。
李書民則饒有興趣的問道：「永年，看出什麼再說說？」
「師兄，這我能看出什麼？」梁永年搖頭表示看不懂，心中卻有了個大致的判斷。
從垮塌處的這部分來看，這是一個豎穴土坑墓，露出的那部分向下的台階則證明這個墓葬絕對是上了規格的，一般的豎穴土坑墓不會有階梯存在。
申屠川他們在觀察的方石，看起來應該是和祭台對應上了。
梁永年回憶著從梁中華筆記上看到的墓葬內容，嘖嘖稱奇。
如果說之前他看的時候還半信半疑，這會內容逐漸對上，他全信了。
表叔不知道親手挖開過多少墓葬，才能積累下那麼豐厚的經驗？
王上飛聽梁永年說完立刻開始鼓掌，眾人也都笑了起來。
「永年這功底確實紮實！」李書民也表示了肯定。
梁永年的這一番時間範圍的圈定讓他也沒有想到，跟他的判斷基本一致。
然後他又給張小年打了一劑強心針。
「不過張科長也不用失望，從研究角度來說也不是墓葬越古早越大就越有研究價值，有些墓葬雖然看著不大，但也會出不小的成果的，尤其是歷史中四方部落、集群的墓葬，有些出土的內容，甚至可以驗證或者補全歷史。」
「那就借李專家吉言了。」
張小年內心已經不抱什麼希望。
差不多用了小半天時間，車才到了穆稜縣革委會門口。
又是一番迎接，這時候大家對京城來的人還是保持著很大的尊重與好奇。
吃完午飯，李書民拒絕了先休息調整的提議，直接提出要馬上趕往現場。
雖然張小年說已經對現場進行了保護，但能早一點是一點，要最大可能減少意外發生的概率。
穆稜縣這邊其實也想讓工作馬上展開，修整的建議不過是客氣一下。聞言立刻組織了人手加派物資車輛匯入隊伍，帶著一行人向目的地趕去，顯然是早已準備妥當。
「我們要去地方叫靠山屯子，到了那裡路就不太好走了，得步行一段才能到墓葬那裡，至於工具物資，已經提前跟屯子那邊聯繫好了，會由屯子的人幫我們把需要的東西運送到目的地。」
中巴車上，穆稜縣這邊的對接負責人簡要說了安排情況。
對此沒人有異議，野外作業本來就是下苦出力的活，矯情的小布爾喬亞在這裡沒有市場。
靠山屯子已經算是在山的小腰上了，車隊到達的時候，周邊的雪還厚厚一層。
當地群眾被組織在村口等著，大多是些壯勞力，車剛一停穩就衝過來開始幫忙卸東西往獨輪車上裝，周邊還有不少老人小孩，也匯聚在這裡看西洋景。
「各位專家，東西搬過去後會有一部分群眾留在那邊幫忙，大家不用擔心人手不夠的問題，我們這勞力管夠，現在我們先往墓葬那邊走吧！」
穆稜縣負責人一揮手，在這雪鄉里頗有些豪情壯志的味道。
給鞋底綁上雪爪子，隊伍在引領下又離開村子前往目的地，隨著積雪越來越厚逐漸沒過膝蓋，眾人走上半山坡，一處明顯的垮塌痕跡出現在面前。
在泥土混著白雪的塌方前，是由麻繩和嵌入地面的木頭組成的簡易警戒線，外圍扎著兩頂軍綠色的帳篷，有兩個戰士持槍在外圍警戒。
「什麼人！這裡禁止靠近！」
眾人剛踩著雪從樹林子鑽出來一冒頭，兩人便猛然呵斥，同時槍口直接指了過來。
動靜一出現，帳篷中也迅速鑽出好幾名荷槍實彈的戰士。
「呵！」走在前頭的李書民幾人被嚇了一跳，當下站住不敢動了。
穆稜縣這邊的負責人趕忙上前對其中一人道：「王班長，是BJ的專家組來了，趕快把槍收起來。」
說完看向李書民等人，不好意思道：「李專家，幾位專家，抱歉啊，怕這裡有閃失所以專程請附近的部隊過來保衛，忘了給你們說了。而且咱東北這林子裡也不安全，熊狼老虎的什麼都有，戰士們在這裡也能保護我們工作和夜間安全。」
「您安排的周全，就是辛苦大家了。」李書民驚嚇過後反而高興起來。
考古發掘工作是一個很費事費時的事，原本過來路上看著林子越來越密，他多少還有些擔心，但是現在有部隊的戰士在這裡，安全感反而能成倍的提升。
互相介紹認識了一番，見運送工具物資的人還在後方沒有跟上來，李書民便決定先到塌方處看看情況，他們幾人都提著包，帶著些能簡單清理的小鏟子小刷子等物品。
「何老師，申屠老師，咱們先過去簡單看一看。」給幾人一招呼，梁永年等人也跟著往塌方的位置過去。
而王上飛和葉子倆人沒有動，王上飛直接道：「李領隊，我跟葉子就不上去幫倒忙了，你們先忙，我倆在周邊林子裡轉一轉看看情況。」
李書民聞言無奈，道：「我們對這裡都不熟悉，你倆不要亂跑小心迷路了。」
山深林子密，而且還滿是積雪，要是在這裡頭跑遠一些還不知道路，那真有可能就走不回來了。
「放心，不走遠。」王上飛答應著，朝葉子使了個眼色，兩人便鑽進旁邊林子很快從眾人視線中消失。
何勤的話憋了一路，此時終於憤憤道：「咱們來工作，他們倒好，純玩來了裝都不裝？」
文物專家申屠川則淡定道：「何老師，見多了也就這樣了，看開點吧。」
至於張小年等其他人則不明情況，沒有隨便開口。
越過警戒線靠近塌方下陷的位置，現場情況就更詳細的在眼前出現。
在混著雪的泥土下，有半個上半部分十分平整的方石露在外頭，上面似乎擺放過什麼東西，有明顯的長時間放置的痕跡。
而在青石後，是一米多長，寬度大約也是一米左右的向斜下方的台階，後半段似乎是因為垮塌堵住了。
站在方石前，幾人仔細觀察了一陣。
申屠川上前直接上手，在露出來的方石上出現物品擺放痕跡的位置輕輕撫摸，拿出放大鏡在痕跡上又看了一陣，然後掏出隨身的捲尺開始拉數據。
「圓底直徑13.7厘米，有瓷渣嵌痕，疑似液體容器。方底長17厘米，邊寬5.5厘米，從底部制式來看，應該是托盤。小圓底直徑……」
隨著他將一組組數據開始口述，他的徒弟李來則迅速掏出筆記本開始記錄。
李書民則饒有興趣的問道：「永年，看出什麼再說說？」
「師兄，這我能看出什麼？」梁永年搖頭表示看不懂，心中卻有了個大致的判斷。
從垮塌處的這部分來看，這是一個豎穴土坑墓，露出的那部分向下的台階則證明這個墓葬絕對是上了規格的，一般的豎穴土坑墓不會有階梯存在。
申屠川他們在觀察的方石，看起來應該是和祭台對應上了。
梁永年回憶著從梁中華筆記上看到的墓葬內容，嘖嘖稱奇。
如果說之前他看的時候還半信半疑，這會內容逐漸對上，他全信了。
表叔不知道親手挖開過多少墓葬，才能積累下那麼豐厚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