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表叔
接下來連續幾天，梁永年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尋找相關書籍資料的事情上。
北大圖書館幾乎被翻了個底掉也沒找到，又去不遠處的另一個至高學府的圖書館，情況也是大差不差。
其實這類書籍從民間私藏去入手可能要更好找一些，但是身在北京，人生地不熟也是無從下手，最後他甚至想過要不要拜託許國平這個京城土著給想一想辦法，但思慮幾番後還是作罷。
內容有些敏感，給剛認識幾天的朋友同學去聊這個事，說不好就會鬧出什麼事端。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梁永年寫了封信給老家好友，讓其幫忙打探留意。
就是掛號信來往很慢，這一來一回的少說也得二十天一個月的樣子，但拍電報又沒有任何私密性可言。
就在梁永年很著急，但又一籌莫展之際，一個人的到來給他解開了這個難題。
3月16日，梁永年上完了選修的考古課第一節課剛回到宿舍，許國平便給他帶來了個意外的消息。
「永年，剛有人來找你你不在，他說去校門口等你，讓你回來了去跟他匯合。」許國平把自己用被子裹著，他今天忽然重感冒，就在宿舍養病沒去上課。
梁永年疑惑道：「找我？誰啊？」
這京城裡除了陳老頭，他還真想不到誰能專程找來，再沒提前認識的人了啊。
許國平道：「他說是你叔，叫梁什麼來著？」
「我叔……梁中華？」
「對對，就叫這個名。」
梁永年心中直呼離譜，他知道梁中華一向神通廣大，但距離其上次回新會這都已經快一年沒見了，怎麼就直接找來BJ了？
「那是我叔沒錯，我去見見他。」將書往床上一扔，快速趕向校門。
北京大學校門口傳達室，一個看著四十歲左右，個頭不高，頭髮稀疏已經有些地中海的男子，正吸著煙跟傳達室的大爺神侃，兩人一個粵語一個京腔，聊得熱火朝天。
「叔，你怎麼找這來了？」離家千里，梁永年猛地看到熟悉親人略有些激動，走到近前從背後猛地將梁中華一拍。
梁中華回頭看到自己這個大侄子也高興的不行，哈哈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喲，上完課了啊？走走走，叔帶你下館子去！」
說著跟傳達室大爺告辭，嘴裡喊著老哥，說下次過來再侃。
在附近找了家國營飯店，梁永年一點不客氣的點了個銅鍋再來了二斤羊肉。
在宿舍聊天聽許國平吹了好久這地道的BJ味，但都是窮哥們一年到頭怕是都吃不起一次，梁永年也不願意露富製造矛盾，所以這些天一直都沒機會嘗一嘗，今天正好得償所願。
梁中華坐在桌邊，翹著二郎腿笑罵道：「二斤肉撐死你，逮著我往死里宰啊？」
梁永年道：「九牛一毛吧，還不興吃大戶了？」
梁中華又是哈哈一笑，他有自己來財的門路，而且都是僑匯券，這一頓飯還真沒怎麼看在眼裡。
「你咋知道我來BJ上學了？而且還專門找過來？」
等著後廚刨肉的間隙，梁永年又好奇問了嘴。
梁中華道：「專門找你個屁，我這段時間有些事情一直在京里，這不是今年過年沒回去麼，前兩天就拍了個電報問問家裡情況，結果得知你小子竟然考上了北大！」
「大戶就是大戶。」梁永年讚嘆，這年頭不是十萬火急的事情誰去拍電報啊，按字收費貴得要死，至於梁中華的行蹤問題他懶得過問，麻木了，這位表叔常年不著家，在哪裡好像都不意外。
肉很快刨好上桌，在銅鍋里一涮，又在麻醬碗裡一拌，梁永年一下子吃的眼睛都瞪了起來。
許國平那些形容還真不是吹啊！在廣東哪裡能吃到這？
梁中華樂呵呵的看著他在那風捲殘雲，筷子動得倒是不多，他沒什麼口腹之慾，吃飯的宗旨從來都是吃夠就行。
而梁永年吃著吃著心中卻是一動，他想到對梁中華乾的那些事情的猜測，試探著問道：「叔，你在這邊認識能看懂卦象的人不？」
梁中華目光一凝，警惕的撇了眼坐在櫃檯嗑著瓜子聽半導體的大姐，壓著聲道：「你問這幹啥？永年我可警告你，別走什麼歪路！」
「你的路歪不歪？」梁永年沒好氣的頂了句嘴讓梁中華頓時語塞，「你也別瞎擔心，我就是偶然看到了個東西有點好奇，所以問一問你，事情輕重我心裡有數。」
梁中華坐在那裡神色猶豫。
梁永年一看就知道有戲，也不催促。
果然過了片刻，梁中華就開口道：「人我倒是認識，不過我這幾天有事脫不開身，這樣，我給你寫個地址你空了去找他問問，他要是問你身份，你提我名字就行。」
去櫃檯借了紙筆，梁中華寫好地址。
梁永年接過來一看：勁松南路219號，黃坪。
將紙片收好，梁永年又問道：「叔你認識我這邊一個姑姑不，叫梁思莊。」
梁中華搖頭道：「那我不認識，就是聽過她名字，怎麼了？」
梁永年將情況大致一說，尤其是感覺老太太不待見他的事情，這些天他左思右想的都覺得不應該，別說是本家了，哪怕是個更遠房的表親，第一次見面對人也不應該是這種態度吧，就想著是不是兩家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矛盾心結？
「那這事你可能要問一下你媽了，我是一點不清楚。」
從飯店出來，叔侄二人又散步閒聊了一陣，到校門口梁中華也沒進去，各自分開。
梁永年問他在BJ的落腳處，梁中華沒給，說在京里也待不了幾天還要去別的地方忙活，今天過來還是忙裡偷閒，後面見面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去。
「叔，差不多了就收手吧，我真擔心哪天你人給沒了。」
到最後梁永年還是忍不住叮囑，梁中華揮了揮手沒答應。
【1978年3月16日：『橋樑』變化雜亂，門開，依然看不到裡面。】
從夢中甦醒後做短暫記錄。
第二天正好周末，梁永年找了張BJ地圖，又借了李書民的二八大槓向勁松南路找去。
北大圖書館幾乎被翻了個底掉也沒找到，又去不遠處的另一個至高學府的圖書館，情況也是大差不差。
其實這類書籍從民間私藏去入手可能要更好找一些，但是身在北京，人生地不熟也是無從下手，最後他甚至想過要不要拜託許國平這個京城土著給想一想辦法，但思慮幾番後還是作罷。
內容有些敏感，給剛認識幾天的朋友同學去聊這個事，說不好就會鬧出什麼事端。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梁永年寫了封信給老家好友，讓其幫忙打探留意。
就是掛號信來往很慢，這一來一回的少說也得二十天一個月的樣子，但拍電報又沒有任何私密性可言。
就在梁永年很著急，但又一籌莫展之際，一個人的到來給他解開了這個難題。
3月16日，梁永年上完了選修的考古課第一節課剛回到宿舍，許國平便給他帶來了個意外的消息。
「永年，剛有人來找你你不在，他說去校門口等你，讓你回來了去跟他匯合。」許國平把自己用被子裹著，他今天忽然重感冒，就在宿舍養病沒去上課。
梁永年疑惑道：「找我？誰啊？」
這京城裡除了陳老頭，他還真想不到誰能專程找來，再沒提前認識的人了啊。
許國平道：「他說是你叔，叫梁什麼來著？」
「我叔……梁中華？」
「對對，就叫這個名。」
梁永年心中直呼離譜，他知道梁中華一向神通廣大，但距離其上次回新會這都已經快一年沒見了，怎麼就直接找來BJ了？
「那是我叔沒錯，我去見見他。」將書往床上一扔，快速趕向校門。
北京大學校門口傳達室，一個看著四十歲左右，個頭不高，頭髮稀疏已經有些地中海的男子，正吸著煙跟傳達室的大爺神侃，兩人一個粵語一個京腔，聊得熱火朝天。
「叔，你怎麼找這來了？」離家千里，梁永年猛地看到熟悉親人略有些激動，走到近前從背後猛地將梁中華一拍。
梁中華回頭看到自己這個大侄子也高興的不行，哈哈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喲，上完課了啊？走走走，叔帶你下館子去！」
說著跟傳達室大爺告辭，嘴裡喊著老哥，說下次過來再侃。
在附近找了家國營飯店，梁永年一點不客氣的點了個銅鍋再來了二斤羊肉。
在宿舍聊天聽許國平吹了好久這地道的BJ味，但都是窮哥們一年到頭怕是都吃不起一次，梁永年也不願意露富製造矛盾，所以這些天一直都沒機會嘗一嘗，今天正好得償所願。
梁中華坐在桌邊，翹著二郎腿笑罵道：「二斤肉撐死你，逮著我往死里宰啊？」
梁永年道：「九牛一毛吧，還不興吃大戶了？」
梁中華又是哈哈一笑，他有自己來財的門路，而且都是僑匯券，這一頓飯還真沒怎麼看在眼裡。
「你咋知道我來BJ上學了？而且還專門找過來？」
等著後廚刨肉的間隙，梁永年又好奇問了嘴。
梁中華道：「專門找你個屁，我這段時間有些事情一直在京里，這不是今年過年沒回去麼，前兩天就拍了個電報問問家裡情況，結果得知你小子竟然考上了北大！」
「大戶就是大戶。」梁永年讚嘆，這年頭不是十萬火急的事情誰去拍電報啊，按字收費貴得要死，至於梁中華的行蹤問題他懶得過問，麻木了，這位表叔常年不著家，在哪裡好像都不意外。
肉很快刨好上桌，在銅鍋里一涮，又在麻醬碗裡一拌，梁永年一下子吃的眼睛都瞪了起來。
許國平那些形容還真不是吹啊！在廣東哪裡能吃到這？
梁中華樂呵呵的看著他在那風捲殘雲，筷子動得倒是不多，他沒什麼口腹之慾，吃飯的宗旨從來都是吃夠就行。
而梁永年吃著吃著心中卻是一動，他想到對梁中華乾的那些事情的猜測，試探著問道：「叔，你在這邊認識能看懂卦象的人不？」
梁中華目光一凝，警惕的撇了眼坐在櫃檯嗑著瓜子聽半導體的大姐，壓著聲道：「你問這幹啥？永年我可警告你，別走什麼歪路！」
「你的路歪不歪？」梁永年沒好氣的頂了句嘴讓梁中華頓時語塞，「你也別瞎擔心，我就是偶然看到了個東西有點好奇，所以問一問你，事情輕重我心裡有數。」
梁中華坐在那裡神色猶豫。
梁永年一看就知道有戲，也不催促。
果然過了片刻，梁中華就開口道：「人我倒是認識，不過我這幾天有事脫不開身，這樣，我給你寫個地址你空了去找他問問，他要是問你身份，你提我名字就行。」
去櫃檯借了紙筆，梁中華寫好地址。
梁永年接過來一看：勁松南路219號，黃坪。
將紙片收好，梁永年又問道：「叔你認識我這邊一個姑姑不，叫梁思莊。」
梁中華搖頭道：「那我不認識，就是聽過她名字，怎麼了？」
梁永年將情況大致一說，尤其是感覺老太太不待見他的事情，這些天他左思右想的都覺得不應該，別說是本家了，哪怕是個更遠房的表親，第一次見面對人也不應該是這種態度吧，就想著是不是兩家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矛盾心結？
「那這事你可能要問一下你媽了，我是一點不清楚。」
從飯店出來，叔侄二人又散步閒聊了一陣，到校門口梁中華也沒進去，各自分開。
梁永年問他在BJ的落腳處，梁中華沒給，說在京里也待不了幾天還要去別的地方忙活，今天過來還是忙裡偷閒，後面見面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去。
「叔，差不多了就收手吧，我真擔心哪天你人給沒了。」
到最後梁永年還是忍不住叮囑，梁中華揮了揮手沒答應。
【1978年3月16日：『橋樑』變化雜亂，門開，依然看不到裡面。】
從夢中甦醒後做短暫記錄。
第二天正好周末，梁永年找了張BJ地圖，又借了李書民的二八大槓向勁松南路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