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閉門羹
「思莊姑姑。」
梁永年一開口，就讓梁思莊神情一頓。
一點不給梁思莊開口的機會，梁永年緊跟著就自報家門道：「我爺爺是梁啟業，父親是梁思信，我叫梁永年。」
老太太好半天沒反應過來，場面一時間冷了。
梁永年心中也略感無奈，如果有可能，他是真的不想來這一遭。
梁思莊拿起老花鏡給自己戴上，將梁永年端詳了好半天，才慢慢開口道：「哦，是三叔的孫子啊。」
語氣平平，沒有什麼見到親人的喜悅。
她和她那位大哥不同，老太太這一輩子也就小時候回過新會老家，自長大後就再沒回去過，對這本家後輩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感情。
反而是梁永年的這個舉動，讓老太太瞧著有些不喜。
她直接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啊，是誰告訴你的？」
梁永年設想過幾種見面的可能，甚至連這位姑姑可能會詢問的老家某些情況的應對說辭都已經準備好了，卻沒想到梁思莊竟然會如此平淡，甚至是有些冷漠。
他大概能猜到一些原因，在這位本家姑姑眼裡，現在的情況或許是窮親戚知道自己身在京城，還有些小職務，於是趨炎附勢，不遠萬里趕來投奔？
梁永年有些無奈，迅速將情況解釋了一番。老太太得知他是高考考進了北大，才神色稍緩。
待到後面，聽說是陳興漢告知了他這個消息，而他是想找一些跟周易，八卦，算命之類的東西的相關書籍的時候，老太太又一下生氣起來，指著門口道：「到了這裡你是來學歪門邪道來了嗎？我這裡沒有你要找的東西，以後你也別來找我了，出去！」
直接吃了一個巨大的閉門羹，梁永年都懵了，站在圖書館外好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這老太太就算不待見自己，也不至於發這麼大的脾氣吧，屬狗的？
接著他又有點發愁，好不容易找到點或許可以解答一點疑惑的線索，難道要在這裡斷了不成？
梁永年左思右想，覺得這事情八成還是得落在老頭身上。
這位本家姑姑莫名其妙的不待見自己，但陳興漢作為她的同事，而且還是歷史系的副主任，他去討要一些書的話，應該是有這個面子的吧？
「你說，她讓你出去？」
陳興漢躺在病床上，聽著梁永年說了一下去見梁思莊的情況，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梁永年無奈道：「可不就是，我都沒反應過來，說實話，到現在都還有點懵。老頭，我看你這情況也不像是太嚴重的樣子，要不你跑一趟？」
陳興漢道：「要是她連你都不待見，我去也沒什麼用，你那個姑姑啊，脾氣是出了名的倔，犟起來誰的面子都不會給。」
「那你還讓我去找她？」
「我是想著她可能會賣你個面子。」陳興漢亦無奈搖頭，旋即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永年，你怎麼好端端對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感興趣了？」
「一兩句說不清楚。」梁永年回道，他也沒打算說。
陳興漢：「既然這樣，那你就得自己想一想辦法了。」
兩人正說著，師母趙錦帶著護士來給陳興漢掛水，梁永年見狀告辭離開。
病房這邊，等護士吊瓶掛好離開後，趙錦對陳興漢道：「你這小弟子在梁思莊那吃閉門羹了？」
陳興漢點了點頭，「你都聽到了？」
趙錦道：「過來聽見你們在說話，就在門口等了一會。」
陳興漢握住她的手，慢慢道：「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好好做你喜歡的事就好。」
回宿舍和三個舍友天南海北的聊了一陣，梁永年聽他們三人說傍晚那會有很多興趣社團在未名湖那邊設點拉新，他們去看了一下還挺有意思。
梁永年好奇道：「這才第一天開學興趣社團就直接成立了？大家動作這麼快？」
許國平接過話頭，帶著點優越道：「京里其實從去年冬天就開始串聯籌備了，你們這些外地的不知道而已，不光是我們學校，各個學校都早就弄好了，只等開學。」
「你們這些外地的……許爺你這味夠沖的，怕是只有滬爺才能再發出這種味了？」賈昌沒慣著許國平，捏著嗓子學他語調，直接開懟。
許國平鬧了個紅臉，不過一群年輕人湊一塊這點小口角很快就過去，大家話題又轉向各個興趣社團，哲學，軍事，籃球這些沒過多談論，聊的是一些比較獵奇的。
馬晨曉道：「那個氣功社我還挺感興趣，說是大家一起研究氣功原理，我家那邊就有個師傅，他發功之後隔著塊大石頭能把後面的布給震起來，我那時候就想學來著，但是人家不收我，這氣功社也不知道有沒有這種牛人？」
「真的假的？詳細說說！」幾人頓時好奇心大增，繞著氣功開始聊自己見過的奇聞軼事。
「永年，來說一說你對哪個社團感興趣？」三人各自聊了自己感興趣的方向，見梁永年只顧著聽就把問題給他拋了過來。
梁永年倒是仔細的想了想，氣功這玩意兒怎麼看都覺得不靠譜，別的方向也興趣缺缺，在五花八門的社團中篩了一遍又一遍，慢悠悠道：「外星人研究社吧。」
「呵！真夠冷門的，這個方向也太不靠譜了吧！」幾人為他的興趣方向絕倒。
梁永年不在意的呵呵一笑。
仔細想起來也挺極端，他感興趣的考古和外星人，一個深深的在地下不知道哪裡埋著，一個高高的在宇宙星空不知道存在與否。
天色漸晚，302宿舍中四人噤聲各自休息。
梁永年感知著到來的困意，深吸一口氣慢慢閉眼。
夢境如期而至。
「這些『橋』又開始變得雜亂了。」站在兩山間的峽谷入口仔細看了會，所看到的景象又和昨晚不同。
旋即他又看向旁邊巨大『混凝土』斜坡頂端的那個石屋，帶著幾分緊張和期待向上走去。
砰砰砰！
敲響石屋那扇低矮的門，門開。
黑夜中梁永年躺在床上，睜眼，然後拿起筆記本走了出去。
【1978年3月12日：夢境似乎在經過昨晚的變故後又回歸正常，沒看到梁思信，但我知道這所謂的正常是假象，因為門開的時間比以往多了能有一秒，或者兩秒？但看不清裡頭有什麼，仿佛有迷霧存在。】
文字下方，又是一張峽谷與橋樑，還有兩邊大壩一樣東西的夢境圖。
梁永年一開口，就讓梁思莊神情一頓。
一點不給梁思莊開口的機會，梁永年緊跟著就自報家門道：「我爺爺是梁啟業，父親是梁思信，我叫梁永年。」
老太太好半天沒反應過來，場面一時間冷了。
梁永年心中也略感無奈，如果有可能，他是真的不想來這一遭。
梁思莊拿起老花鏡給自己戴上，將梁永年端詳了好半天，才慢慢開口道：「哦，是三叔的孫子啊。」
語氣平平，沒有什麼見到親人的喜悅。
她和她那位大哥不同，老太太這一輩子也就小時候回過新會老家，自長大後就再沒回去過，對這本家後輩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感情。
反而是梁永年的這個舉動，讓老太太瞧著有些不喜。
她直接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啊，是誰告訴你的？」
梁永年設想過幾種見面的可能，甚至連這位姑姑可能會詢問的老家某些情況的應對說辭都已經準備好了，卻沒想到梁思莊竟然會如此平淡，甚至是有些冷漠。
他大概能猜到一些原因，在這位本家姑姑眼裡，現在的情況或許是窮親戚知道自己身在京城，還有些小職務，於是趨炎附勢，不遠萬里趕來投奔？
梁永年有些無奈，迅速將情況解釋了一番。老太太得知他是高考考進了北大，才神色稍緩。
待到後面，聽說是陳興漢告知了他這個消息，而他是想找一些跟周易，八卦，算命之類的東西的相關書籍的時候，老太太又一下生氣起來，指著門口道：「到了這裡你是來學歪門邪道來了嗎？我這裡沒有你要找的東西，以後你也別來找我了，出去！」
直接吃了一個巨大的閉門羹，梁永年都懵了，站在圖書館外好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這老太太就算不待見自己，也不至於發這麼大的脾氣吧，屬狗的？
接著他又有點發愁，好不容易找到點或許可以解答一點疑惑的線索，難道要在這裡斷了不成？
梁永年左思右想，覺得這事情八成還是得落在老頭身上。
這位本家姑姑莫名其妙的不待見自己，但陳興漢作為她的同事，而且還是歷史系的副主任，他去討要一些書的話，應該是有這個面子的吧？
「你說，她讓你出去？」
陳興漢躺在病床上，聽著梁永年說了一下去見梁思莊的情況，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梁永年無奈道：「可不就是，我都沒反應過來，說實話，到現在都還有點懵。老頭，我看你這情況也不像是太嚴重的樣子，要不你跑一趟？」
陳興漢道：「要是她連你都不待見，我去也沒什麼用，你那個姑姑啊，脾氣是出了名的倔，犟起來誰的面子都不會給。」
「那你還讓我去找她？」
「我是想著她可能會賣你個面子。」陳興漢亦無奈搖頭，旋即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永年，你怎麼好端端對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感興趣了？」
「一兩句說不清楚。」梁永年回道，他也沒打算說。
陳興漢：「既然這樣，那你就得自己想一想辦法了。」
兩人正說著，師母趙錦帶著護士來給陳興漢掛水，梁永年見狀告辭離開。
病房這邊，等護士吊瓶掛好離開後，趙錦對陳興漢道：「你這小弟子在梁思莊那吃閉門羹了？」
陳興漢點了點頭，「你都聽到了？」
趙錦道：「過來聽見你們在說話，就在門口等了一會。」
陳興漢握住她的手，慢慢道：「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好好做你喜歡的事就好。」
回宿舍和三個舍友天南海北的聊了一陣，梁永年聽他們三人說傍晚那會有很多興趣社團在未名湖那邊設點拉新，他們去看了一下還挺有意思。
梁永年好奇道：「這才第一天開學興趣社團就直接成立了？大家動作這麼快？」
許國平接過話頭，帶著點優越道：「京里其實從去年冬天就開始串聯籌備了，你們這些外地的不知道而已，不光是我們學校，各個學校都早就弄好了，只等開學。」
「你們這些外地的……許爺你這味夠沖的，怕是只有滬爺才能再發出這種味了？」賈昌沒慣著許國平，捏著嗓子學他語調，直接開懟。
許國平鬧了個紅臉，不過一群年輕人湊一塊這點小口角很快就過去，大家話題又轉向各個興趣社團，哲學，軍事，籃球這些沒過多談論，聊的是一些比較獵奇的。
馬晨曉道：「那個氣功社我還挺感興趣，說是大家一起研究氣功原理，我家那邊就有個師傅，他發功之後隔著塊大石頭能把後面的布給震起來，我那時候就想學來著，但是人家不收我，這氣功社也不知道有沒有這種牛人？」
「真的假的？詳細說說！」幾人頓時好奇心大增，繞著氣功開始聊自己見過的奇聞軼事。
「永年，來說一說你對哪個社團感興趣？」三人各自聊了自己感興趣的方向，見梁永年只顧著聽就把問題給他拋了過來。
梁永年倒是仔細的想了想，氣功這玩意兒怎麼看都覺得不靠譜，別的方向也興趣缺缺，在五花八門的社團中篩了一遍又一遍，慢悠悠道：「外星人研究社吧。」
「呵！真夠冷門的，這個方向也太不靠譜了吧！」幾人為他的興趣方向絕倒。
梁永年不在意的呵呵一笑。
仔細想起來也挺極端，他感興趣的考古和外星人，一個深深的在地下不知道哪裡埋著，一個高高的在宇宙星空不知道存在與否。
天色漸晚，302宿舍中四人噤聲各自休息。
梁永年感知著到來的困意，深吸一口氣慢慢閉眼。
夢境如期而至。
「這些『橋』又開始變得雜亂了。」站在兩山間的峽谷入口仔細看了會，所看到的景象又和昨晚不同。
旋即他又看向旁邊巨大『混凝土』斜坡頂端的那個石屋，帶著幾分緊張和期待向上走去。
砰砰砰！
敲響石屋那扇低矮的門，門開。
黑夜中梁永年躺在床上，睜眼，然後拿起筆記本走了出去。
【1978年3月12日：夢境似乎在經過昨晚的變故後又回歸正常，沒看到梁思信，但我知道這所謂的正常是假象，因為門開的時間比以往多了能有一秒，或者兩秒？但看不清裡頭有什麼，仿佛有迷霧存在。】
文字下方，又是一張峽谷與橋樑，還有兩邊大壩一樣東西的夢境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