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線索
封建迷信這一套，梁永年也不知道是該信還是不該信。
印象中有兩年運動鬧得很兇，好像主要針對的就是這些東西。
但不管怎麼說，董一休所說的東西，都是一個新的方向。
至少要比自己無頭蒼蠅般的胡亂猜測，不知所謂，來得更好。
梁永年又跟董一休聊了一會，發現董一休確實只是簡單認識但並不真正了解，才有些失望的作罷，不過心裡有了新的計較。
兩人交頭接耳的模樣引起了台上那位教授的不滿，便點了梁永年的名，「中間第五排這個同學，對，就是說你，來說一說你對歷史概論的理解。」
課堂倏然安靜，很過目光聚焦向梁永年，董一休則把頭埋得低低的，第一節課被這麼聚焦，有點丟人啊。
梁永年也是猝不及防，但無所謂，便站起來說道：「書就是書，這沒什麼好理解的，如果說是在內容上，那它主要探討的無非是文明與歷史發展，社會結構變遷，政治權利這些東西了。」
嚯！
老教授驚訝了一下，沒有下馬威沒有給成的羞鬧，反而是有些欣慰。
這才是精英學子該有的樣子麼！
「看來是有些功底的，坐下吧，想干點別的事情也行，但至少不要影響我這老頭的正常授課對不對？」
老教授開了個玩笑，壓壓手示意梁永年坐下，授課繼續。
一節大課完畢，老教授留了個課後作業便夾著書慢悠悠離開。
梁永年把發的課本往宿舍一搬，也不參與宿舍幾人的聊天，帶著自己課堂上畫的橋樑排列的稿紙去辦公樓，在歷史系的一個辦公室里找到了正在專心致志備課的李書民。
「師兄。」
走到李書民辦公桌前喊了聲。
李書民嚇了一跳，抬頭看到梁永年沒好氣道：「怎麼跟鬼一樣沒一點聲響！怎麼了，有事找我？」
「嗯。」梁永年點頭，把稿紙往李書民面前一放，「師兄你看看這個。」
李書民好奇起來，但是接過東西打量了半天，沒看出個什麼所以然，問道：「你畫的這些是橋？這怎麼了？」
「師兄你看不出更多的東西？」梁永年有點失望，那會還想著這位師兄會不會懂這些東西。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再嘗試一下，畢竟他畫的真的是橋。
將橋墩的那些地方意思性的遮了一下，又問道：「師兄你現在再看看，這像不像一個卦象？就是八卦算命那種的。」
「我不認識這。」李書民頓時緊張起來，第一反應是往辦公室掃了一圈，見就自己跟梁永年二人，別的同事都不在，表情才舒展了一些，跟著壓低聲音嚴厲道：「你別在這裡瞎搞，今年是恢復高考第一年，什麼東西都不明朗，別碰這些有的沒得的東西！」
「行吧！我就是順口問一問，那師兄再見。」
梁永年死心了，看李師兄的反應，他也的確是不認識這些。
「你等一下。」
從辦公室準備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李書民又把他叫住，然後快步走過來小聲說道：「你去找老師問一下看他認不認識，不過別太聲張，要是他病房裡有人就別問這，太敏感了。」
說完，又從兜里掏出把鑰匙遞過來，「騎著我車去，就在樓下停著，你認識是哪個吧？」
「認識，謝了師兄！」梁永年點頭，他本身也是打算再去找老頭問問看。
騎著二八大槓到了醫院，梁永年進去病房，病房裡還真有幾個人在，看樣子是來探病的。
見有人來了，幾個人再聊了幾句便告辭離開，陳興漢有些疲憊的捏了捏眼角，嘶著嗓子道：「課上完了？」
「早晨一節，再就是下午了。」梁永年點頭，道：「今天看樣子精神不錯啊，師母呢，懶得照顧你了？」
陳興漢道：「你們上課，她也得去給你們這些小傢伙上課。行了別廢話了，是有什麼事？」
梁永年和陳興漢的交流一向高效，直接把稿紙遞過去道：「老頭你看看認識這個不，我去找李師兄他說他不認識。」
陳興漢接過去一看，馬上道：「看著是橋，但還有點像卦象，你小子什麼時候開始弄這了，從哪接觸的？」
「你認識？」梁永年頓時來了精神。
陳興漢說道：「我認識它，它不認識我啊，能看出來這是什麼，但不了解。」
頓了頓，陳興漢又追問道：「怎麼了，有什麼說法？」他很了解自己這個學生，肯定不會無的放矢。
「能有什麼說法，不認識就算了，得，老頭你好好養病，我先回了。」梁永年沒說由來，關於夢這個事，不知為什麼他心中一直隱隱有一些不好說的警兆。
「那你也別去再找人問了，在學校里就算有人懂，也不見得會給你說，這東西現在還是有些敏感。」看著梁永年準備走，陳興漢把他喊住叮囑。
「那還找不到一個懂的還願意說的人了？」梁永年有些無奈，眼看著出現了個線索，這個線頭卻揪不出來，讓人著急。
陳興漢道：「白學這麼多年了？歷史的迷霧我們可以從別的方向去印證撥開，事情不也一樣？去找一找相關的書自己研究一下不行？」
「倒也是。」梁永年眼睛一亮，光想著問一問倒把這茬給忘了。
但陳興漢又潑了盆冷水過來，「不過學校圖書館有些書沒放出來，跟這有關的你不一定，不對，是肯定找不到。」
梁永年道：「你還不如不說。」
陳興漢逗了逗梁永年，不再開玩笑，道：「但你應該有這個面子能看到，現在圖書館的副館長你知道是誰不？」
「誰？」梁永年莫名其妙，看這意思是他認識，但這怎麼可能呢。
「梁思莊。」
……
陳興漢看著關上的病房門，渾濁的眼睛裡露出一絲思索，「水山蹇，這小子從哪看到的？」
騎著二八大槓回學校的路上，梁永年則嘀咕著梁思莊這個名字。
這是他本家姑姑，大爺爺的小女兒，也是那位過世本家伯伯的小妹，不過他從來沒有見過。
而且他也沒想到在這北大校園裡竟然還會有一個親戚。
印象中有兩年運動鬧得很兇，好像主要針對的就是這些東西。
但不管怎麼說，董一休所說的東西，都是一個新的方向。
至少要比自己無頭蒼蠅般的胡亂猜測，不知所謂，來得更好。
梁永年又跟董一休聊了一會，發現董一休確實只是簡單認識但並不真正了解，才有些失望的作罷，不過心裡有了新的計較。
兩人交頭接耳的模樣引起了台上那位教授的不滿，便點了梁永年的名，「中間第五排這個同學，對，就是說你，來說一說你對歷史概論的理解。」
課堂倏然安靜，很過目光聚焦向梁永年，董一休則把頭埋得低低的，第一節課被這麼聚焦，有點丟人啊。
梁永年也是猝不及防，但無所謂，便站起來說道：「書就是書，這沒什麼好理解的，如果說是在內容上，那它主要探討的無非是文明與歷史發展，社會結構變遷，政治權利這些東西了。」
嚯！
老教授驚訝了一下，沒有下馬威沒有給成的羞鬧，反而是有些欣慰。
這才是精英學子該有的樣子麼！
「看來是有些功底的，坐下吧，想干點別的事情也行，但至少不要影響我這老頭的正常授課對不對？」
老教授開了個玩笑，壓壓手示意梁永年坐下，授課繼續。
一節大課完畢，老教授留了個課後作業便夾著書慢悠悠離開。
梁永年把發的課本往宿舍一搬，也不參與宿舍幾人的聊天，帶著自己課堂上畫的橋樑排列的稿紙去辦公樓，在歷史系的一個辦公室里找到了正在專心致志備課的李書民。
「師兄。」
走到李書民辦公桌前喊了聲。
李書民嚇了一跳，抬頭看到梁永年沒好氣道：「怎麼跟鬼一樣沒一點聲響！怎麼了，有事找我？」
「嗯。」梁永年點頭，把稿紙往李書民面前一放，「師兄你看看這個。」
李書民好奇起來，但是接過東西打量了半天，沒看出個什麼所以然，問道：「你畫的這些是橋？這怎麼了？」
「師兄你看不出更多的東西？」梁永年有點失望，那會還想著這位師兄會不會懂這些東西。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再嘗試一下，畢竟他畫的真的是橋。
將橋墩的那些地方意思性的遮了一下，又問道：「師兄你現在再看看，這像不像一個卦象？就是八卦算命那種的。」
「我不認識這。」李書民頓時緊張起來，第一反應是往辦公室掃了一圈，見就自己跟梁永年二人，別的同事都不在，表情才舒展了一些，跟著壓低聲音嚴厲道：「你別在這裡瞎搞，今年是恢復高考第一年，什麼東西都不明朗，別碰這些有的沒得的東西！」
「行吧！我就是順口問一問，那師兄再見。」
梁永年死心了，看李師兄的反應，他也的確是不認識這些。
「你等一下。」
從辦公室準備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李書民又把他叫住，然後快步走過來小聲說道：「你去找老師問一下看他認不認識，不過別太聲張，要是他病房裡有人就別問這，太敏感了。」
說完，又從兜里掏出把鑰匙遞過來，「騎著我車去，就在樓下停著，你認識是哪個吧？」
「認識，謝了師兄！」梁永年點頭，他本身也是打算再去找老頭問問看。
騎著二八大槓到了醫院，梁永年進去病房，病房裡還真有幾個人在，看樣子是來探病的。
見有人來了，幾個人再聊了幾句便告辭離開，陳興漢有些疲憊的捏了捏眼角，嘶著嗓子道：「課上完了？」
「早晨一節，再就是下午了。」梁永年點頭，道：「今天看樣子精神不錯啊，師母呢，懶得照顧你了？」
陳興漢道：「你們上課，她也得去給你們這些小傢伙上課。行了別廢話了，是有什麼事？」
梁永年和陳興漢的交流一向高效，直接把稿紙遞過去道：「老頭你看看認識這個不，我去找李師兄他說他不認識。」
陳興漢接過去一看，馬上道：「看著是橋，但還有點像卦象，你小子什麼時候開始弄這了，從哪接觸的？」
「你認識？」梁永年頓時來了精神。
陳興漢說道：「我認識它，它不認識我啊，能看出來這是什麼，但不了解。」
頓了頓，陳興漢又追問道：「怎麼了，有什麼說法？」他很了解自己這個學生，肯定不會無的放矢。
「能有什麼說法，不認識就算了，得，老頭你好好養病，我先回了。」梁永年沒說由來，關於夢這個事，不知為什麼他心中一直隱隱有一些不好說的警兆。
「那你也別去再找人問了，在學校里就算有人懂，也不見得會給你說，這東西現在還是有些敏感。」看著梁永年準備走，陳興漢把他喊住叮囑。
「那還找不到一個懂的還願意說的人了？」梁永年有些無奈，眼看著出現了個線索，這個線頭卻揪不出來，讓人著急。
陳興漢道：「白學這麼多年了？歷史的迷霧我們可以從別的方向去印證撥開，事情不也一樣？去找一找相關的書自己研究一下不行？」
「倒也是。」梁永年眼睛一亮，光想著問一問倒把這茬給忘了。
但陳興漢又潑了盆冷水過來，「不過學校圖書館有些書沒放出來，跟這有關的你不一定，不對，是肯定找不到。」
梁永年道：「你還不如不說。」
陳興漢逗了逗梁永年，不再開玩笑，道：「但你應該有這個面子能看到，現在圖書館的副館長你知道是誰不？」
「誰？」梁永年莫名其妙，看這意思是他認識，但這怎麼可能呢。
「梁思莊。」
……
陳興漢看著關上的病房門，渾濁的眼睛裡露出一絲思索，「水山蹇，這小子從哪看到的？」
騎著二八大槓回學校的路上，梁永年則嘀咕著梁思莊這個名字。
這是他本家姑姑，大爺爺的小女兒，也是那位過世本家伯伯的小妹，不過他從來沒有見過。
而且他也沒想到在這北大校園裡竟然還會有一個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