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明都之夜
開幕式在明都中央大競技場舉行。
這是一座能夠容納十萬觀眾的巨型建築，穹頂由三百六十塊魂導水晶拼接而成，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當零班五人隨著東海代表團走入會場時，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也太誇張了……」謝邂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許小言雙手緊握，她從未見過這麼多人，十萬雙眼睛聚焦在身上，那種壓力比任何戰鬥都要真實。
唐舞麟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血脈之力在微微躁動——那是興奮。
古月神色如常，只是目光掃過看台上那些代表著不同城市、不同學院的旗幟，來自大陸各地的天才們即將在這裡碰撞。
衍天平靜地向前走，他的目光掠過主席台——那裡坐著聯邦的高層官員、傳靈塔的代表、各大勢力的觀察員。在第二排不起眼的位置，一個身著深灰色正裝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
衍樞。
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短短一瞬，然後同時移開。
衍天知道，父親來了。
這就夠了。
開幕式結束後，零班的第一場比賽安排在下午兩點。
對手是來自北山城的北山學院——西部分賽區的季軍，一支以強攻速攻聞名的隊伍。五名隊員全部是強攻系武魂，等級最低的也有二十四級，隊長更達到了二十九級。
「三分鐘。」比賽開始前，衍天這樣說道。
謝邂挑眉：「三分鐘解決戰鬥？」
「不。」衍天搖頭，「三分鐘內，他們的速攻如果無法擊潰我們，就會因為魂力消耗過大而露出破綻，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撐過前三分鐘，然後反擊。」
事實證明，衍天的推演精確得可怕。
比賽開始後的前兩分半鐘，北山學院的五人如同狂風暴雨般猛攻。他們的武魂分別是疾風狼、閃電豹、赤焰虎、岩甲獅、冰晶鷹——五獸齊聚，速度快、攻擊猛、配合默契。
兩分四十一秒時，北山學院的攻擊節奏出現了第一次滯澀，這是魂力消耗過大後的必然結果。
「就是現在。」衍天的聲音在星輝共享中響起。
古月雙手結印，四元素同時爆發，火焰、冰霜、狂風、土石同時在北山學院陣型中炸開，將五人分割包圍。
唐舞麟的藍銀草從地面暴起，開始主動纏繞，龍鱗藤的堅韌讓已經消耗大半魂力的對手難以掙脫。
謝邂終於等到了機會，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在對方隊長的身後——光暗融合刃抵住咽喉。
一分半鐘後，北山學院五人全部失去戰鬥力。
比賽時間：四分十九秒。
與衍天預測的幾乎完全吻合。
比賽結束後，五人走出競技場時已是傍晚。
明都的黃昏別有一番景象，夕陽的餘暉被高樓間的魂導玻璃折射成無數道光帶，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累死了。」謝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不過贏了就是爽！」
唐舞麟活動著肩膀，臉上帶著笑意：「沒想到真能在四分多鐘結束戰鬥，衍天的推演太准了。」
「是你們執行得好。」衍天道。
古月看他一眼：「你又開始了。」
許小言噗嗤笑出聲：「衍天每次被誇就會轉移話題。」
衍天難得語塞。
謝邂趁機起鬨：「對對對，古月說得對，衍天你這毛病得改！」
「……走吧。」衍天選擇無視，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帶你們去個地方。」
「去哪？」唐舞麟好奇地問。
「明都魂導科技館。」
明都魂導科技館位於城市東區，是一棟造型奇特的建築——主體是一個巨大的銀色圓環，圓環中央懸浮著一個水晶球體，球體表面不斷變化著各種光影圖案。
「這是聯邦最大的魂導科技科普場館。」衍天帶著四人穿過自動感應的光門，「裡面有很多互動體驗項目，還有模擬魂導器製作的工作坊。」
許小言眼睛亮起來：「可以親手製作魂導器？」
「有專門的體驗區。」衍天點頭，「不過都是簡單的入門級魂導器，真正的核心科技不對外開放。」
走進大廳，四人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高達三十米的中庭穹頂上，懸浮著上百個不同年代的魂導器模型——從最原始的魂導燈到最新型的魂導炮，從單兵作戰裝備到大型城市防禦系統，組成了一部立體的魂導科技發展史。
「那是……聯邦第一代魂導列車？」唐舞麟指著一個造型古樸的模型。
「對。」衍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三千年前的產物，最高時速只有八十公里，現在已經被淘汰了。」
謝邂已經被另一個展區吸引：「快來看這個！模擬魂導炮射擊體驗！」
那是一個半封閉的體驗艙，艙內配備了全套的模擬設備，參觀者可以坐在駕駛位上，通過魂導瞄準系統鎖定虛擬目標，體驗魂導炮手的戰鬥感覺。
「要試試嗎？」衍天問。
「當然！」謝邂第一個沖了進去。
唐舞麟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許小言和古月站在外面，透過透明的艙壁看著兩人在裡面手忙腳亂地操作。
「左邊左邊！那個目標要跑了！」
「你打歪了，那是友軍標識！」
「什麼叫友軍標識？它長得和敵人一樣啊！」
「上面有字！友軍兩個字你看不見嗎！」
艙內一片混亂，艙外許小言笑得直不起腰，古月的嘴角也微微上揚。
衍天站在一旁，看著艙內雞飛狗跳的兩人，又看看笑得開心的許小言和難得露出笑意的古月，忽然覺得，這個傍晚比預期的要溫暖得多。
從魂導科技館出來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明都的夜是另一種景象，無數魂導燈光同時亮起，將整座城市照得如同白晝，高樓外牆的魂導屏幕播放著各種GG和資訊。
「接下來去哪？」謝邂意猶未盡地問。
衍天想了想：「有個地方，你們可能會感興趣。」
他帶著四人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棟不起眼的建築前，建築外牆是普通的灰色石材，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扇緊閉的金屬門。
「這是……」唐舞麟疑惑地問。
「明都最大的古籍書店。」衍天道，「專門收集各種失傳的功法、武魂研究資料、歷史典籍，我小時候經常來。」
他走到門前，將手掌按在一個隱蔽的感應區，金屬門無聲滑開，露出向下的樓梯。
四人跟著他走下樓梯，來到一個寬敞的地下空間，這裡的書架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塞滿了各種古籍，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墨跡特有的氣味，混合著淡淡的防蟲藥草香。
「哇……」許小言輕聲驚嘆，小心翼翼地撫過一排書脊，「好多書……」
「這裡的藏書超過十萬冊。」衍天道，「有些是孤本，外面已經找不到了。」
古月走到一個書架前，抽出其中一本——《元素本質考》，翻開扉頁，上面用古文字寫著：元素者，天地之精也，火熱水寒，風動土定，皆源於一。
她難得露出專注的神色，開始認真翻閱。
唐舞麟則被另一個書架吸引——《武魂進化論》《血脈覺醒的徵兆》《藍銀草變異案例研究》……每一本都讓他心跳加速。
謝邂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本《敏攻系身法精要》，靠在書架邊翻看起來。
許小言的目標很明確——星杖相關的古籍，她詢問店主後，被帶到最裡面的一個書架前，上面整整齊齊排列著十幾本與星空武魂有關的典籍。
衍天沒有找書，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四個隊友各自沉浸在書的世界裡。
時間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古月第一個合上書，抬頭看向衍天：「這裡的書，可以外借嗎？」
「可以辦會員。」衍天道，「不過需要明都的常住地址。」
古月沉默片刻，將書放回原處。
唐舞麟也戀戀不捨地放下手中的書：「好多東西都看不懂……但感覺如果能看懂，會對藍銀草有很大幫助。」
許小言抱著三本厚厚的古籍走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店主爺爺說這三本可以借給我，只要三個月內還回來就行！」
謝邂伸了個懶腰：「看得我眼睛都花了，不過那本身法精要真不錯，裡面有幾招和鬼影迷蹤步很像。」
五人離開書店時，夜已深。
明都的街道依然明亮，但行人已經少了許多。
「今晚……」唐舞麟剛開口，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
眾人同時看向他。
唐舞麟臉一紅：「晚飯還沒吃……」
謝邂笑出聲：「行行行，吃飯去！衍天，明都有什麼好吃的？」
衍天想了想：「你們想吃什麼樣的？」
「熱鬧點的！」謝邂立刻道。
「有特色的。」古月難得補充。
「不要太貴……」唐舞麟小聲說。
「要好吃的！」許小言總結。
衍天看著四人，嘴角微微上揚：「跟我來。」
他帶著他們七拐八繞，來到一條燈火通明的小吃街，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攤位，飄著混合了煎、炸、烤、煮各種食物香氣，人群熙熙攘攘，叫賣聲、笑聲、食物滋滋作響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這是明都有名的小吃街。」衍天道，「從聯邦各地來的小吃都有，想吃什麼自己挑。」
謝邂第一個沖了出去：「我要吃烤串！」
許小言拉著唐舞麟：「那邊有糖畫！可以定製武魂圖案的糖畫！」
古月慢悠悠地走向一個賣冰品的攤位，上面寫著「極地冰沙——來自北方的極致冰涼」。
衍天站在原地，看著四個隊友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片刻後，謝邂舉著一大把烤串回來，嘴裡還塞著一塊烤肉：「唔唔唔，這個好吃！你快嘗嘗！」
唐舞麟和許小言也回來了，手裡拿著兩個糖畫——一個是藍銀草圖案，一個是星杖圖案。
「古月姐呢？」許小言四處張望。
古月端著一碗冰沙走過來，冰沙是淡藍色的，上面撒著銀色的糖霜，像極了夜空中的星星。
五人找了張空桌坐下，分享著各自買來的小吃，烤串的香辣、糖畫的甜蜜、冰沙的清涼，混合著夜市的熱鬧氣息，讓這個夜晚變得格外生動。
「如果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許小言忽然說。
謝邂咬著烤串含糊不清：「想得美，明天還有比賽呢。」
唐舞麟笑道：「但偶爾這樣一次，感覺特別好。」
古月沒有說話，只是輕輕舀了一勺冰沙，銀色的糖霜在唇齒間融化，帶著一絲涼意，卻讓人心裡暖暖的。
衍天看著四個隊友，忽然開口：「以後……還會有很多這樣的機會。」
四人都看向他。
他頓了頓，難得說出這樣的話：「等總決賽結束，我們可以再去別的地方。聯邦很大，有很多沒去過的地方。」
謝邂眼睛一亮：「這可是你說的！」
「嗯。」
唐舞麟笑了：「那我們約好了。」
許小言舉起手中的糖畫：「約好了！」
古月微微點頭，嘴角的弧度比平時更明顯一些。
月光灑在小吃街上，混合著溫暖的燈光，將五個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分不清你我。而這，或許就是最好的時光。
這是一座能夠容納十萬觀眾的巨型建築，穹頂由三百六十塊魂導水晶拼接而成，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當零班五人隨著東海代表團走入會場時，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也太誇張了……」謝邂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許小言雙手緊握，她從未見過這麼多人，十萬雙眼睛聚焦在身上，那種壓力比任何戰鬥都要真實。
唐舞麟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血脈之力在微微躁動——那是興奮。
古月神色如常，只是目光掃過看台上那些代表著不同城市、不同學院的旗幟，來自大陸各地的天才們即將在這裡碰撞。
衍天平靜地向前走，他的目光掠過主席台——那裡坐著聯邦的高層官員、傳靈塔的代表、各大勢力的觀察員。在第二排不起眼的位置，一個身著深灰色正裝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
衍樞。
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短短一瞬，然後同時移開。
衍天知道，父親來了。
這就夠了。
開幕式結束後，零班的第一場比賽安排在下午兩點。
對手是來自北山城的北山學院——西部分賽區的季軍，一支以強攻速攻聞名的隊伍。五名隊員全部是強攻系武魂，等級最低的也有二十四級，隊長更達到了二十九級。
「三分鐘。」比賽開始前，衍天這樣說道。
謝邂挑眉：「三分鐘解決戰鬥？」
「不。」衍天搖頭，「三分鐘內，他們的速攻如果無法擊潰我們，就會因為魂力消耗過大而露出破綻，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撐過前三分鐘，然後反擊。」
事實證明，衍天的推演精確得可怕。
比賽開始後的前兩分半鐘，北山學院的五人如同狂風暴雨般猛攻。他們的武魂分別是疾風狼、閃電豹、赤焰虎、岩甲獅、冰晶鷹——五獸齊聚，速度快、攻擊猛、配合默契。
兩分四十一秒時，北山學院的攻擊節奏出現了第一次滯澀，這是魂力消耗過大後的必然結果。
「就是現在。」衍天的聲音在星輝共享中響起。
古月雙手結印，四元素同時爆發，火焰、冰霜、狂風、土石同時在北山學院陣型中炸開，將五人分割包圍。
唐舞麟的藍銀草從地面暴起，開始主動纏繞，龍鱗藤的堅韌讓已經消耗大半魂力的對手難以掙脫。
謝邂終於等到了機會，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在對方隊長的身後——光暗融合刃抵住咽喉。
一分半鐘後，北山學院五人全部失去戰鬥力。
比賽時間：四分十九秒。
與衍天預測的幾乎完全吻合。
比賽結束後，五人走出競技場時已是傍晚。
明都的黃昏別有一番景象，夕陽的餘暉被高樓間的魂導玻璃折射成無數道光帶，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累死了。」謝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不過贏了就是爽！」
唐舞麟活動著肩膀，臉上帶著笑意：「沒想到真能在四分多鐘結束戰鬥，衍天的推演太准了。」
「是你們執行得好。」衍天道。
古月看他一眼：「你又開始了。」
許小言噗嗤笑出聲：「衍天每次被誇就會轉移話題。」
衍天難得語塞。
謝邂趁機起鬨：「對對對，古月說得對，衍天你這毛病得改！」
「……走吧。」衍天選擇無視，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帶你們去個地方。」
「去哪？」唐舞麟好奇地問。
「明都魂導科技館。」
明都魂導科技館位於城市東區，是一棟造型奇特的建築——主體是一個巨大的銀色圓環，圓環中央懸浮著一個水晶球體，球體表面不斷變化著各種光影圖案。
「這是聯邦最大的魂導科技科普場館。」衍天帶著四人穿過自動感應的光門，「裡面有很多互動體驗項目，還有模擬魂導器製作的工作坊。」
許小言眼睛亮起來：「可以親手製作魂導器？」
「有專門的體驗區。」衍天點頭，「不過都是簡單的入門級魂導器，真正的核心科技不對外開放。」
走進大廳，四人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高達三十米的中庭穹頂上，懸浮著上百個不同年代的魂導器模型——從最原始的魂導燈到最新型的魂導炮，從單兵作戰裝備到大型城市防禦系統，組成了一部立體的魂導科技發展史。
「那是……聯邦第一代魂導列車？」唐舞麟指著一個造型古樸的模型。
「對。」衍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三千年前的產物，最高時速只有八十公里，現在已經被淘汰了。」
謝邂已經被另一個展區吸引：「快來看這個！模擬魂導炮射擊體驗！」
那是一個半封閉的體驗艙，艙內配備了全套的模擬設備，參觀者可以坐在駕駛位上，通過魂導瞄準系統鎖定虛擬目標，體驗魂導炮手的戰鬥感覺。
「要試試嗎？」衍天問。
「當然！」謝邂第一個沖了進去。
唐舞麟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許小言和古月站在外面，透過透明的艙壁看著兩人在裡面手忙腳亂地操作。
「左邊左邊！那個目標要跑了！」
「你打歪了，那是友軍標識！」
「什麼叫友軍標識？它長得和敵人一樣啊！」
「上面有字！友軍兩個字你看不見嗎！」
艙內一片混亂，艙外許小言笑得直不起腰，古月的嘴角也微微上揚。
衍天站在一旁，看著艙內雞飛狗跳的兩人，又看看笑得開心的許小言和難得露出笑意的古月，忽然覺得，這個傍晚比預期的要溫暖得多。
從魂導科技館出來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明都的夜是另一種景象，無數魂導燈光同時亮起，將整座城市照得如同白晝，高樓外牆的魂導屏幕播放著各種GG和資訊。
「接下來去哪？」謝邂意猶未盡地問。
衍天想了想：「有個地方，你們可能會感興趣。」
他帶著四人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棟不起眼的建築前，建築外牆是普通的灰色石材，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扇緊閉的金屬門。
「這是……」唐舞麟疑惑地問。
「明都最大的古籍書店。」衍天道，「專門收集各種失傳的功法、武魂研究資料、歷史典籍，我小時候經常來。」
他走到門前，將手掌按在一個隱蔽的感應區，金屬門無聲滑開，露出向下的樓梯。
四人跟著他走下樓梯，來到一個寬敞的地下空間，這裡的書架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塞滿了各種古籍，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墨跡特有的氣味，混合著淡淡的防蟲藥草香。
「哇……」許小言輕聲驚嘆，小心翼翼地撫過一排書脊，「好多書……」
「這裡的藏書超過十萬冊。」衍天道，「有些是孤本，外面已經找不到了。」
古月走到一個書架前，抽出其中一本——《元素本質考》，翻開扉頁，上面用古文字寫著：元素者，天地之精也，火熱水寒，風動土定，皆源於一。
她難得露出專注的神色，開始認真翻閱。
唐舞麟則被另一個書架吸引——《武魂進化論》《血脈覺醒的徵兆》《藍銀草變異案例研究》……每一本都讓他心跳加速。
謝邂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本《敏攻系身法精要》，靠在書架邊翻看起來。
許小言的目標很明確——星杖相關的古籍，她詢問店主後，被帶到最裡面的一個書架前，上面整整齊齊排列著十幾本與星空武魂有關的典籍。
衍天沒有找書，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四個隊友各自沉浸在書的世界裡。
時間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古月第一個合上書，抬頭看向衍天：「這裡的書，可以外借嗎？」
「可以辦會員。」衍天道，「不過需要明都的常住地址。」
古月沉默片刻，將書放回原處。
唐舞麟也戀戀不捨地放下手中的書：「好多東西都看不懂……但感覺如果能看懂，會對藍銀草有很大幫助。」
許小言抱著三本厚厚的古籍走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店主爺爺說這三本可以借給我，只要三個月內還回來就行！」
謝邂伸了個懶腰：「看得我眼睛都花了，不過那本身法精要真不錯，裡面有幾招和鬼影迷蹤步很像。」
五人離開書店時，夜已深。
明都的街道依然明亮，但行人已經少了許多。
「今晚……」唐舞麟剛開口，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
眾人同時看向他。
唐舞麟臉一紅：「晚飯還沒吃……」
謝邂笑出聲：「行行行，吃飯去！衍天，明都有什麼好吃的？」
衍天想了想：「你們想吃什麼樣的？」
「熱鬧點的！」謝邂立刻道。
「有特色的。」古月難得補充。
「不要太貴……」唐舞麟小聲說。
「要好吃的！」許小言總結。
衍天看著四人，嘴角微微上揚：「跟我來。」
他帶著他們七拐八繞，來到一條燈火通明的小吃街，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攤位，飄著混合了煎、炸、烤、煮各種食物香氣，人群熙熙攘攘，叫賣聲、笑聲、食物滋滋作響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這是明都有名的小吃街。」衍天道，「從聯邦各地來的小吃都有，想吃什麼自己挑。」
謝邂第一個沖了出去：「我要吃烤串！」
許小言拉著唐舞麟：「那邊有糖畫！可以定製武魂圖案的糖畫！」
古月慢悠悠地走向一個賣冰品的攤位，上面寫著「極地冰沙——來自北方的極致冰涼」。
衍天站在原地，看著四個隊友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片刻後，謝邂舉著一大把烤串回來，嘴裡還塞著一塊烤肉：「唔唔唔，這個好吃！你快嘗嘗！」
唐舞麟和許小言也回來了，手裡拿著兩個糖畫——一個是藍銀草圖案，一個是星杖圖案。
「古月姐呢？」許小言四處張望。
古月端著一碗冰沙走過來，冰沙是淡藍色的，上面撒著銀色的糖霜，像極了夜空中的星星。
五人找了張空桌坐下，分享著各自買來的小吃，烤串的香辣、糖畫的甜蜜、冰沙的清涼，混合著夜市的熱鬧氣息，讓這個夜晚變得格外生動。
「如果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許小言忽然說。
謝邂咬著烤串含糊不清：「想得美，明天還有比賽呢。」
唐舞麟笑道：「但偶爾這樣一次，感覺特別好。」
古月沒有說話，只是輕輕舀了一勺冰沙，銀色的糖霜在唇齒間融化，帶著一絲涼意，卻讓人心裡暖暖的。
衍天看著四個隊友，忽然開口：「以後……還會有很多這樣的機會。」
四人都看向他。
他頓了頓，難得說出這樣的話：「等總決賽結束，我們可以再去別的地方。聯邦很大，有很多沒去過的地方。」
謝邂眼睛一亮：「這可是你說的！」
「嗯。」
唐舞麟笑了：「那我們約好了。」
許小言舉起手中的糖畫：「約好了！」
古月微微點頭，嘴角的弧度比平時更明顯一些。
月光灑在小吃街上，混合著溫暖的燈光，將五個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分不清你我。而這，或許就是最好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