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大宗師?吃藥也是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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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棄屠宰場內,水泥地被砸出一個淺坑。

  野狼四仰八叉地躺在坑底,那件灰色唐裝沾滿油污和灰土,後背裂開一條大口子。

  他張開嘴,連吐兩口帶血的唾沫。

  肋骨斷了三根。

  五臟六腑攪在一起,疼得他直抽涼氣。

  龍飛揚站在兩米外,雙手插在兜里,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還打不打?」

  龍飛揚踢開腳邊的半截磚頭。

  「不打我帶人走了。大半夜的,回去還能趕上吃個夜宵。」

  野狼雙手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披頭散髮,往日的宗師風範全餵了狗。

  「豎子狂妄!」

  野狼咬著牙,手掌伸進貼身的內兜。

  遠處靠牆癱著的秦宏眼睛一亮。

  他連滾帶爬地往前蹭了兩步,扯著破鑼嗓子喊出聲。

  「野狼大人!吃聖藥!弄死他!」

  秦宏捂著被廢的丹田,五官擠作一團,滿臉全是瘋狂。

  「他就是個沒有真氣的殼子!只要大人您吃下聖藥,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

  野狼沒猶豫,從內兜摸出一顆暗紅色的藥丸,仰頭吞下。

  咕咚。

  喉結滾動。

  藥丸入腹的剎那,野狼萎靡的氣息直線飆升。

  乾癟的肌肉高高隆起,撐破了唐裝的袖口。

  皮膚表面泛起一層詭異的紅光。

  周圍的空氣都被他身上散發的熱量烘烤得變了形。

  這是長生殿的秘藥,燃血丹。

  透支十年壽命,換取一炷香時間的越階戰力。

  野狼握緊拳頭,骨節捏得嘎巴作響。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那種超越了大宗師,觸碰到傳說中半步神境的力量。

  自信重新回到他臉上。

  甚至比之前更加狂妄。

  「龍飛揚,能逼老夫吃下燃血丹,你這輩子值了。」

  野狼扭動著脖子,發出滲人的骨骼摩擦聲。

  龍飛揚抬頭看了看頭頂。

  剛才那一腳,排氣扇連著半面磚牆塌了。

  現在這屋頂搖搖欲墜,幾根承重柱上全是裂紋。

  冷清秋還吊在承重柱旁邊的鐵鉤上。

  「出去打。」

  龍飛揚轉身往外走。

  「這破房子再塌一次,我還得從廢墟里往外刨人。嫌髒。」

  野狼冷笑出聲。

  「怎麼?怕死無全屍,想給自己挑個風水好的墳地?」

  他邁開大步,跟著龍飛揚走出破牆,來到外面的廢棄空地。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塑膠袋。

  秦宏靠在牆根,死死盯著外面的空地,嘴裡不停念叨。

  「殺了他……把他的骨頭一寸寸捏碎……我要拿他去點天燈……」

  冷清秋裹著那件寬大的黑色外套,雙手反綁著,繩子勒進肉里。

  她借著月光,看著外面那兩道人影。

  野狼身上的紅光在黑夜裡格外刺眼,那種壓迫感隔著十幾米都能讓人喘不上氣。

  「龍飛揚!你別管我了!快跑!」

  冷清秋急得眼眶通紅,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她知道龍飛揚肉身強悍。

  可野狼現在根本不是人,那是一頭徹頭徹尾的怪物。

  龍飛揚停下腳步,偏頭掏了掏耳朵。

  「閉嘴,吵得我腦仁疼。」

  他轉過身,面對著野狼,依然雙手插兜。

  「來,讓我看看你這十年壽命換來的大力丸,到底有幾分藥效。」

  野狼眼角抽搐。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受死!」


  野狼腳下發力。

  水泥地面被踩出一個半米深的深坑,碎石四濺。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十幾米的距離,眨眼就到。

  「千雲排壑!」

  野狼暴喝出聲。

  右拳匯聚了全身的氣血和內勁,拳鋒上帶起尖銳的氣爆聲。

  這一拳,別說血肉之軀,就是一輛裝甲車,也能砸個對穿。

  冷清秋嚇得閉上眼睛,不敢看接下來的慘狀。

  秦宏興奮得連傷痛都忘了,手腳並用地往前爬,生怕錯過龍飛揚被打成肉泥的畫面。

  龍飛揚沒躲。

  他連插在兜里的手都沒拿出來。

  就這麼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用胸口迎上了野狼的全力一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地上迴蕩。

  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吹得地上的雜草貼在地皮上。

  時間停頓了一秒。

  沒有骨斷筋折的慘叫。

  沒有血肉橫飛的畫面。

  龍飛揚連退都沒退半步。

  腳下的膠鞋穩穩踩在地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野狼的拳頭抵在龍飛揚的胸口。

  緊接著,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咔嚓。

  咔嚓。

  從指骨,到腕骨,再到小臂骨。

  野狼的整條右臂,以一種違背人體結構的角度扭曲變形。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啊——!」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野狼捂著斷臂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死死盯著龍飛揚的胸口。

  那個被他全力一擊打中的地方,連衣服都沒破一點皮。

  「這不可能……」

  野狼牙齒打顫,渾身抖成篩糠。

  「我吃了燃血丹……半步神境的全力一擊……你連真氣都沒有,怎麼可能擋得住!」

  恐懼。

  深入骨髓的恐懼。

  野狼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廉價休閒裝的男人,只覺得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無法逾越的萬丈深淵。

  龍飛揚低頭看了看胸口,伸手拍掉上面的灰塵。

  「半步神境?就這?」

  他語氣平淡得讓人髮指。

  「沒吃飯嗎?要不我拿個碗,你去街邊要點飯,吃飽了咱們再打?」

  牆根底下的秦宏傻了。

  他臉上的狂熱凝固在五官上,變得無比滑稽。

  連半步神境的野狼大人,全力一拳打上去,自己斷了胳膊?

  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絕望順著秦宏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雙眼一翻,直接嚇暈過去。

  吊在半空的冷清秋睜開眼。

  她沒看到龍飛揚血肉模糊的屍體,只看到那個男人吊兒郎當地站在月光下,對面是斷了胳膊在地上打滾的野狼。

  冷清秋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龍飛揚邁開腿,走到野狼面前。

  廢棄空地上,夜風卷著沙塵吹過。

  野狼癱坐在淺坑邊緣,左手死死捂著右臂斷茬處。白森森的骨頭茬子暴露在外,血水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乾涸的水泥地上。他仰起頭,看著一步步走近的龍飛揚,牙關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發出咯咯的聲響。

  燃血丹的藥效還在體內橫衝直撞,肌肉高高隆起,皮膚紅得要滴出血來。偏偏那股引以為傲的半步神境力量,在這個穿著廉價休閒裝的男人面前,連層窗戶紙都不如。

  龍飛揚停在半米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還有別的藥沒?」龍飛揚語氣很淡,透著股還沒熱身就結束的無趣,「多吃兩顆,別替你們長生殿省錢。」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野狼眼底爬滿血絲,五官扭成一團。作為江南武道界赫赫有名的大宗師,走到哪兒不是前呼後擁,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他咬著後槽牙,左手悄悄摸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枚霹靂雷火彈。

  「豎子欺人太甚!老夫跟你拼了!」

  野狼暴喝出聲,左手猛揚。一顆黑色鐵球脫手而出,直奔龍飛揚面門。與此同時,他雙腿發力,連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整個人借著反作用力朝後方的高牆拔地而起。

  打不過,那就跑。

  只要逃回長生殿江南分部,上報這個怪物的真實戰力,自然有殿內的大能來收拾他。

  鐵球在半空爆開,刺眼的白光夾雜著濃煙瀰漫開來。

  野狼人在半空,回頭看了一眼。煙霧遮蔽了視線,那小子肯定被雷火彈拖住了。只要翻過這道牆……

  「拼了就跑,你們大宗師的規矩挺別致啊。」

  懶洋洋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呼出的熱氣。

  野狼頭皮發麻,脖子僵硬地轉過去。

  龍飛揚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他身側,保持著和他平行的騰空姿態。雙手依然插在褲兜里,連那件黑色的廉價外套都沒沾上一點菸灰。

  「你……」野狼喉嚨里擠出一個破音。

  龍飛揚抽出右手,五指併攏,握拳。

  沒有真氣外放的光影,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直拳,迎著野狼的胸口砸了過去。

  拳頭打碎空氣,發出一聲音爆。

  拳鋒接觸胸膛的剎那,野狼引以為傲的橫練筋骨、燃血丹催發出的護體罡氣,統統成了擺設。胸骨碎裂的聲音連成一片,整個胸腔硬生生凹陷下去一個駭人的大坑。

  狂暴的物理力量貫穿了他的身體。後背的灰色唐裝被氣勁衝破,碎布條漫天飛舞。

  野狼張大嘴巴,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像一顆被球棒擊中的棒球,筆直地砸向後方的廢棄水塔。

  磚石砌成的水塔被砸出一個大洞。碎磚頭和生鏽的鋼筋稀里嘩啦往下掉,把那灘爛泥般的身體徹底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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