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 我帶你回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一邊磕頭,一邊狂扇自己耳光。

  龍飛揚沒理他,走到太師椅旁,伸手撕掉陳夢辰嘴上的膠布。

  「飛揚!」

  陳夢辰顧不上手腕被麻繩勒出的血槽,一頭扎進龍飛揚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這半個月來受的委屈、驚嚇,在聞到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菸草味時,全崩盤了。

  「沒事了。」龍飛揚拍著她的後背,手指稍微一用力,綁在椅子上的麻繩寸寸斷裂。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陳夢辰身上,擋住那件破爛的旗袍。

  「我帶你回家。」

  「不行!」陳夢辰突然抓住龍飛揚的胳膊,指甲深深陷進他的肉里,「清秋還在他們手裡!」

  龍飛揚動作停住。

  「冷清秋?」

  「對!慕容家帶人去公司抓我的時候,清秋為了掩護我逃走,被另外一撥人攔住了。那些人穿著黑袍,戴著青銅面具,說要把她帶去當藥引子!」陳夢辰語無倫次地描述著。

  長生殿。

  那幫陰魂不散的老鼠。

  龍飛揚轉過身,一腳把跪在地上的慕容白踹翻。

  牛皮鞋底直接踩在慕容白的臉上,把他的鼻樑骨踩得粉碎。

  「那幫人在哪?」龍飛揚的嗓音很低,聽不出情緒。

  慕容白滿臉是血,疼得直抽抽,含糊不清地喊:「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那是長生殿的大人們,他們只說要借用西郊的廢棄屠宰場辦點事……」

  「西郊屠宰場。」龍飛揚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挪開腳,看著地上死狗一樣的慕容白。

  「你這條命,先留著。等我辦完事回來,咱們再好好算江北這筆帳。」

  龍飛揚轉頭看向剛從車上下來的葉知秋和月蝕。

  「知秋,你和狐狸帶夢辰先回城南碼頭找楊小安。那裡有兄弟守著,安全。」

  葉知秋走過來扶住陳夢辰,看了一眼龍飛揚:「你一個人去?」

  「對付幾隻老鼠,去多了浪費油錢。」

  龍飛揚轉身往大門外走。

  夜風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慕容白趴在地上,看著那個背影,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一邊吐血一邊喊。

  「龍飛揚!你去了也是送死!長生殿這次派來的,可是築基期的護法!你一個沒有真氣的廢人,拿什麼跟人家斗!」

  龍飛揚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

  右手在身側虛握了一下。

  空氣中傳來一聲清脆的爆鳴。那是純粹的肉身力量擠壓空氣產生的音爆。

  「築基期?」

  龍飛揚偏了偏頭,語氣里透著一股子難掩的興奮。

  「正好,老子這副身子骨剛重塑完,正愁找不到耐揍的沙袋。」

  他大步走進夜色里。

  1195

  一、我來的不是時候?

  二、肉身碾壓,手撕長生殿執事

  三、天塌下來,我頂著

  正文:

  西郊廢棄屠宰場。

  空氣里混雜著陳年豬血發酵的腥臭味和下水道返潮的霉味。

  生鏽的鐵鉤懸在半空,隨著夜風搖晃,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聲。

  冷清秋被反綁雙手,吊在其中一個鐵鉤下。

  她那身職業套裝早就破爛不堪,絲襪破了幾個大洞,白皙的皮膚上勒出幾道刺目的紅痕。

  冷清秋低著頭,長發散亂地遮住臉頰。

  身體早沒了痛覺。

  麻木。

  從被這幫黑袍人抓到這裡,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幾個小時前,慕容家和這幫戴著青銅面具的怪人衝進陳氏集團。

  陳夢辰被逼得走投無路,是她抓起桌上的裁紙刀,張開雙臂擋在門前,給陳夢辰爭取了逃跑的時間。結果兩人都沒逃掉,但她不後悔。


  欠陳總的恩情,今天算是徹底還清了。

  腦子裡走馬燈般閃過很多人。冷血無情的家族,把她當籌碼的長輩,最後定格在一張吊兒郎當的臉上。

  那個男人抽著劣質香菸,笑罵她是個只會攀附權貴的綠茶。後來也是那個男人,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把她從深淵裡拽了出來。

  「龍飛揚……」冷清秋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只是,聽說他去了崑崙虛,那裡危險重重,也許他都自身難保,怎麼會來救自己?而且,他那麼討厭自己……

  這次,看來是死定了……

  死了也好。權當是報答他當初的不殺之恩。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沒有,只有厚重的皮靴聲。

  秦宏取下臉上的青銅面具,隨手扔在滿是油污的案板上。

  他是個乾瘦的中年男人,眼窩深陷,透著常年不見天日的陰鷙。

  作為長生殿駐紮在江南的執事,他平時見慣了各種鼎爐和藥引,但眼前這個女人,還是讓他心頭火熱。

  「極品啊。」秦宏搓著乾癟的手指,繞著冷清秋轉了兩圈,喉結上下滾動,「慕容家那幫蠢豬,居然捨得把這麼好的苗子送來當藥引子。太陰之體稀薄,用來滋補本座的功法,再合適不過。」

  冷清秋抬起頭,朝他臉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要殺就殺,廢什麼話。」

  秦宏偏頭躲過,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不怒反笑。

  「殺?那多暴殄天物。」秦宏乾枯的手指挑起冷清秋的下巴,「你這身段,這臉蛋,直接扔進煉丹爐里化成血水,老天爺都會罵我敗家。這江南的女人,皮膚就是水靈,比苗疆那些乾巴巴的蠱女強多了。」

  他手指順著冷清秋的脖頸往下劃,停在領口處。

  「哈哈,煉製你太浪費了,在這之前,老子先爽一爽。等採補完你的元陰,再拿來當藥引也不遲。」

  刺啦。

  布帛破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屠宰場裡格外刺耳。

  冷清秋胸前的襯衫被暴力扯開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黑色的蕾絲邊緣。

  涼風灌進衣服里。

  冷清秋打了個冷戰,原本麻木的神經重新活絡過來,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她。

  「滾開!別碰我!」她拼命扭動身體,手腕上的麻繩把皮肉磨得鮮血淋漓。

  她可以死,決不能受這種屈辱。

  冷清秋狠狠咬向自己的舌頭。

  秦宏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她的下頜骨,力道大得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想尋死?在長生殿的地盤,閻王爺不批條子,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秦宏笑得極其淫邪,另一隻手直接抓向冷清秋的裙擺。

  哐當!

  屠宰場頂部的排氣扇連帶著半面磚牆,毫無預兆地塌了下來。

  碎磚頭和生鏽的鐵皮砸在水泥地上,揚起漫天灰塵。

  秦宏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停住,轉身看向煙塵中心。他手裡的真氣已經暗暗凝聚,時刻準備給闖入者致命一擊。

  冷清秋也愣住了,忘了掙扎,呆呆地看著那個方向。

  灰塵散去。

  龍飛揚拍著褲腿上的灰,從一堆廢墟里走了出來。

  他穿著那身廉價的黑色休閒裝,頭髮微亂,嘴裡還咬著半截沒點燃的香菸。他走得很慢,腳下的碎磚被踩得咯吱作響。

  「這破地方的建築質量真不咋地,隨便踩一腳就塌了。連個正經門都沒有,害得老子只能翻牆。」龍飛揚吐掉嘴裡的煙,抬眼看向前方。

  四目相對。

  冷清秋的眼淚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不是委屈,是那種在無盡黑暗裡突然被人拉了一把的狂喜。

  他來了。

  哪怕他現在是個連真氣都沒有的廢人,他還是來了。

  「龍飛揚,快跑!他是修仙者!」冷清秋顧不上自己的處境,扯著嗓子大喊。

  秦宏聽到這個名字,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放肆地大笑起來。

  「我還以為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原來是你這個被廢了元嬰的廢物。」


  秦宏打量著龍飛揚,神識掃過,發現對方體內空空如也,連半點真氣波動都找不到。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本來上面還發愁去哪找你,你倒好,自己送上門來加餐。」

  龍飛揚沒搭理秦宏的叫囂。

  他原本是憋著一肚子火來的。

  慕容家和長生殿這幫孫子,趁他不在江北,把他的大後方攪得烏煙瘴氣,還敢動他身邊的人。

  殺意在胸腔里翻騰,他連一秒鐘都不想多等,準備直接把這老小子捏成肉餅。

  結果視線一掃。

  看到了被吊在半空的冷清秋。

  衣服被撕成了布條,胸前一大片雪白晃得人眼暈,兩條修長的大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里。

  龍飛揚腳步停住。

  翻騰的殺氣硬生生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他偏過頭,抬手摸了摸鼻子,乾咳兩聲。

  「咳……那什麼,我來的不是時候?」龍飛揚語氣古怪,「要不你們先忙,我出去抽根煙再進來?」

  冷清秋本來滿腔的感動,被他這一句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龍飛揚!你混蛋!」冷清秋羞憤交加,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秦宏被龍飛揚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一個廢人,居然敢在他這個築基期修士面前裝大尾巴狼。

  「找死!」

  秦宏雙手捏訣,周身泛起一陣幽綠色的光芒。

  屠宰場地上的幾把生鏽剔骨刀憑空懸浮起來,刀尖直指龍飛揚。刀刃上裹著一層腐蝕性的毒氣,連空氣都被燒得發出嘶嘶的聲音。

  「去!」

  秦宏大喝一聲,幾把剔骨刀化作綠色的流光,帶起刺耳的破空聲,直奔龍飛揚的要害。

  這要是換了以前,龍飛揚連看都不看一眼。

  但他現在沒有真氣護體,冷清秋嚇得閉上了眼睛,不敢看他被萬箭穿心的下場。

  當!當!當!

  金屬碰撞的脆響接連響起。

  冷清秋預想中的慘叫並沒有傳來。

  她睜開眼。

  龍飛揚還站在原地,連步子都沒挪一下。

  那幾把附著了築基期真氣的剔骨刀,砍在他的肩膀和胸口上,全卷了刃,掉在地上成了廢鐵。那層腐蝕性的毒氣,連他皮膚表面的汗毛都沒燒掉一根。

  他連衣服都沒破。

  秦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見鬼了一般。

  「你……不是說你修為全廢了嗎?這怎麼可能!我的腐骨毒氣,連鋼板都能融穿!」

  秦宏不信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心,準備施展長生殿的秘術。他要召喚血煞鬼影,把這個邪門的傢伙生吞活剝。

  龍飛揚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右腳在地上輕輕一點。

  水泥地面咔嚓裂開一道蜘蛛網般的縫隙。

  龍飛揚整個人出膛的炮彈般,直接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出現在秦宏面前。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只留下一道殘影。

  秦宏眼前一花,脖子就被人掐住了。

  龍飛揚單手把秦宏提了起來,雙腳懸空。

  「你剛才說,要拿誰當藥引子?」

  龍飛揚的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波動。

  1196 還有高手

  秦宏被掐在半空,臉憋成了醬紫色,眼珠子往外凸,雙手死死扒著龍飛揚鐵鉗般的手腕,雙腿在空中胡亂撲騰。

  「你……放……」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

  龍飛揚歪著頭,看著手裡這條瀕死的雜魚,眼神毫無波瀾。

  就在秦宏要咽氣的時候。

  空氣中傳來銳利的破風聲。

  三枚泛著幽藍光芒的透骨釘,呈品字形直奔龍飛揚的面門、咽喉和心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