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絕境一躍
死寂。
當瀑布的轟鳴聲戛然而止時，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山洞內，葉知遠兄妹倆的呼吸聲粗重得像是破舊的風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絕望的顫音。
那股從洞外滲透進來的氣息，陰冷、腐朽，帶著高高在上的漠然，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他……他來了……」葉知遠雙腿一軟，剛剛才站起來的身體，又一次癱倒在地，褲襠處，一片濕濡迅速擴散開來。
他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柳青青的臉白得像紙，身體抖如篩糠，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元嬰老祖的可怕。那是另一個生命層次的存在，舉手投足間，便可引動天地之力，碾死他們，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葉知秋下意識地將那件蓋在身上的外衣裹緊，擋在了龍飛揚身前。
她體內真氣空空如也，此刻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龍飛揚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讓開。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體內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修為倒退得厲害。
葉知秋那一記「以身渡厄」，雖然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壓制住了腐仙咒，但也導致兩人陰陽二氣激烈對沖，他體內的修羅勁氣十不存一。
現在的他，境界已經從半步陸地神仙，跌落到了勉強維持在宗師境。
用宗師境，去對抗一個元嬰期的修仙老怪？
這已經不是雞蛋碰石頭了，這是拿一顆塵埃去撞擊一顆星辰。
「龍……龍飛揚，我們……」葉知秋聲音發顫。
「噓。」龍飛揚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洞外，一個乾枯瘦小的身影，緩緩從空中落下。
他身穿一件灰撲撲的道袍，面容如同風乾的橘子皮，一雙眼睛卻亮得駭人，閃爍著貪婪與怨毒的光芒。
正是常聖老祖。
他只是站在那裡，周圍的草木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黃，最後化為飛灰。
他看了一眼被無形力量截斷的瀑布，又看了一眼那個黑漆漆的洞口，臉上露出一抹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小蟲子們，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本座的『主藥』，還有那個七巧玲瓏心的『藥鼎』，都出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山洞中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仿佛就在他們耳邊低語。
葉知遠兄妹倆嚇得抱作一團，瑟瑟發抖。
龍飛揚整理了一下衣領，邁步朝著洞口走去。
「龍飛揚！」葉知秋一把拉住他。
「待在這，別出來。」龍飛揚頭也不回地說道。
他一步踏出山洞，刺眼的陽光讓他微微眯了眯眼。
他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常聖老祖，扯了扯嘴角。
「老東西，大清早的鬼叫什麼？擾人清夢，知不知道很不禮貌？」
此言一出，洞內的幾個人全都懵了。
都這種時候了，他……他還在挑釁對方？
常聖老祖也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好！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畜生！死到臨頭，還敢在本座面前猖狂！」
他的目光在龍飛揚身上掃過，眉頭微微一皺。
「咦？你體內的腐仙咒……竟然被壓制住了？修為也跌落得如此厲害……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將目光投向洞內，視線仿佛穿透了岩壁，落在了葉知秋身上。
「七巧玲瓏心，純陰之體，以身作鼎……真是暴殄天物！如此完美的藥鼎，竟然用來救一個將死之人，而不是獻給本座煉製還神丹，該死！你們都該死！」
常聖老祖的眼中，爆發出濃烈的殺機和貪婪。
「不過這樣也好，省了本座不少功夫。一個生機勃勃的修羅體，一個元陰大損的玲瓏心，雖然品質差了點，但勉強也能湊合著用。」
他伸出一隻乾枯的手爪，凌空朝著龍飛揚抓來。
「先把你這味主藥，給本座收了！」
嗡！
一隻完全由天地靈氣匯聚而成的青色巨手，憑空出現，遮天蔽日般壓了下來。
那巨手之上，符文流轉，帶著一股封鎖空間、碾壓萬物的恐怖威勢。
還沒落下，下方的地面已經開始寸寸龜裂，山石崩塌！
這就是元嬰之威！
洞內的葉知秋等人，在這股威壓下，連站都站不穩，一個個臉色慘白，心神欲裂。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龍飛揚卻不閃不避。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僅存的修羅勁氣，全部灌注於右拳之上！
黑色的勁氣纏繞其上，發出一陣不甘的嘶吼。
「想抓老子？下輩子吧！」
他暴喝一聲，不退反進，一拳朝著那青色巨手悍然轟去！
以宗師之境，硬撼元嬰一擊！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常聖老祖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轟——！
黑色的拳勁與青色的巨手，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霸道絕倫的修羅拳勁，在接觸到青色巨手的瞬間，就像是初雪遇到了烈陽，連一秒鐘都沒能堅持住，便被瞬間消融、碾碎！
「噗！」
龍飛揚如遭雷擊，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山洞的岩壁上，張口就是一道血箭噴出。
他本就重傷未愈，強行動用真氣，更是傷上加傷。
「龍飛揚！」葉知秋驚叫著沖了過去，將他扶住。
「咳咳……死不了。」龍飛揚咳出兩口血塊，咧嘴一笑，只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青色巨手只是微微一頓，便再次以無可阻擋之勢，朝著洞口壓了下來。
這一擊，足以將整個山崖都夷為平地！
「完了……」葉知遠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
龍飛揚卻一把推開葉知秋，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跳！！」
跳？
往哪兒跳？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龍飛揚已經抓起離他最近的葉知秋，轉身就朝著洞穴深處那個深不見底的潭水，縱身一躍！
「快跳！想活命就跳下去！」柳青青瞬間明白了龍飛揚的意圖，尖叫一聲，拉著還在發呆的葉知遠兄妹，也跟著跳了下去。
轟隆隆——！
就在他們入水的下一秒。
青色巨手轟然落下！
整座山崖，如同被巨人的鐵錘砸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堅硬的岩壁瞬間化為齏粉，無數的碎石混合著泥土，瘋狂地朝著山洞內倒灌進來！
瀑布斷流，山崖崩塌！
龍飛揚選擇這個地方，根本不是為了躲藏，而是為了利用這裡的地形，作為最後的退路！
釜底抽薪！
他那一拳，根本不是為了攻擊，而是為了拖延那百分之一秒的時間，更是為了激怒常聖老祖，讓他毫無保留地出手，引發山崩！
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間將幾人吞沒。
這潭水遠比想像的要深，下方漆黑一片，一股強大的暗流拉扯著他們的身體，朝著未知的深處捲去。
葉知秋修為盡失，變成了一個普通人，在冰冷的激流中根本無法呼吸，很快就嗆了好幾口水，意識開始模糊。
龍飛揚強忍著體內的劇痛，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用嘴對嘴的方式，將自己肺里僅存的一點空氣渡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徹底失去了意識。
但他抱著葉知秋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兩人如同落葉一般，被湍急的地下暗河卷著，朝著無盡的黑暗深處，漂流而去……
……
不知過了多久。
葉知秋悠悠轉醒。
她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她抱著一塊萬年玄冰，在一個沒有光、沒有聲音的黑暗通道里，不停地墜落，墜落……
好冷。
冷得深入骨髓。
她費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這裡似乎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頭頂是奇形怪狀的鐘乳石，不時有水滴落下，發出「滴答」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氣息。
「我……這是在哪？」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酸痛，沒有一絲力氣。
她轉過頭，看到了躺在自己身邊的龍飛揚。
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金紙，嘴唇發紫，氣息微弱到了極點，若不是胸膛還有一絲微不可查的起伏，幾乎與死人無異。
「龍飛揚！」
葉知秋心中一緊，也顧不上自己的狀況，連忙爬過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有氣。
她鬆了口氣，但心又立刻提了起來。
他傷得太重了。
之前強行轟出那一拳，又在冰冷的暗河裡泡了這麼久，簡直是雪上加霜。
「知遠？微微？柳青青？」
葉知秋朝著四周喊了幾聲，空曠的溶洞裡，只有她自己的回聲。
他們，好像被衝散了。
葉知秋的心沉了下去。
在這未知的地下世界，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帶著一個重傷昏迷的累贅，該怎麼活下去？
更何況，那個元嬰老怪隨時都可能追上來。
不，不能放棄。
葉知秋咬了咬牙，她看著龍飛揚那張蒼白的臉，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是你把我從地獄裡拉出來的。
這一次，換我來救你。
她開始檢查龍飛揚的傷勢，可她對醫術一竅不通，只能像照顧普通病人一樣，吃力地將他拖到一個相對乾燥的地方，撕下自己的衣角，想為他擦去臉上的污泥。
就在這時。
「咕嚕……咕嚕……」
一陣奇怪的聲音，從溶洞深處的黑暗中傳來。
那聲音，像是某種大型生物在泥潭裡移動時發出的聲響。
葉知秋的動作猛地一僵，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黑暗中，兩點猩紅色的光芒，緩緩亮起。
那是一雙眼睛！
一雙充滿了暴虐、飢餓和殺戮欲望的眼睛！
緊接著，一個龐大的輪廓，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頭體型堪比卡車，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甲，長著一顆酷似鱷魚頭顱，嘴邊還流淌著腥臭涎液的怪物！
葉知秋差點沒驚呼出聲，因為……這是一頭地下妖獸！
那妖獸顯然也發現了他們，猩紅的瞳孔死死地鎖定在葉知秋和龍飛揚身上，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
當瀑布的轟鳴聲戛然而止時，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山洞內，葉知遠兄妹倆的呼吸聲粗重得像是破舊的風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絕望的顫音。
那股從洞外滲透進來的氣息，陰冷、腐朽，帶著高高在上的漠然，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他……他來了……」葉知遠雙腿一軟，剛剛才站起來的身體，又一次癱倒在地，褲襠處，一片濕濡迅速擴散開來。
他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柳青青的臉白得像紙，身體抖如篩糠，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元嬰老祖的可怕。那是另一個生命層次的存在，舉手投足間，便可引動天地之力，碾死他們，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葉知秋下意識地將那件蓋在身上的外衣裹緊，擋在了龍飛揚身前。
她體內真氣空空如也，此刻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龍飛揚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讓開。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體內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修為倒退得厲害。
葉知秋那一記「以身渡厄」，雖然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壓制住了腐仙咒，但也導致兩人陰陽二氣激烈對沖，他體內的修羅勁氣十不存一。
現在的他，境界已經從半步陸地神仙，跌落到了勉強維持在宗師境。
用宗師境，去對抗一個元嬰期的修仙老怪？
這已經不是雞蛋碰石頭了，這是拿一顆塵埃去撞擊一顆星辰。
「龍……龍飛揚，我們……」葉知秋聲音發顫。
「噓。」龍飛揚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洞外，一個乾枯瘦小的身影，緩緩從空中落下。
他身穿一件灰撲撲的道袍，面容如同風乾的橘子皮，一雙眼睛卻亮得駭人，閃爍著貪婪與怨毒的光芒。
正是常聖老祖。
他只是站在那裡，周圍的草木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黃，最後化為飛灰。
他看了一眼被無形力量截斷的瀑布，又看了一眼那個黑漆漆的洞口，臉上露出一抹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小蟲子們，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本座的『主藥』，還有那個七巧玲瓏心的『藥鼎』，都出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山洞中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仿佛就在他們耳邊低語。
葉知遠兄妹倆嚇得抱作一團，瑟瑟發抖。
龍飛揚整理了一下衣領，邁步朝著洞口走去。
「龍飛揚！」葉知秋一把拉住他。
「待在這，別出來。」龍飛揚頭也不回地說道。
他一步踏出山洞，刺眼的陽光讓他微微眯了眯眼。
他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常聖老祖，扯了扯嘴角。
「老東西，大清早的鬼叫什麼？擾人清夢，知不知道很不禮貌？」
此言一出，洞內的幾個人全都懵了。
都這種時候了，他……他還在挑釁對方？
常聖老祖也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好！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畜生！死到臨頭，還敢在本座面前猖狂！」
他的目光在龍飛揚身上掃過，眉頭微微一皺。
「咦？你體內的腐仙咒……竟然被壓制住了？修為也跌落得如此厲害……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將目光投向洞內，視線仿佛穿透了岩壁，落在了葉知秋身上。
「七巧玲瓏心，純陰之體，以身作鼎……真是暴殄天物！如此完美的藥鼎，竟然用來救一個將死之人，而不是獻給本座煉製還神丹，該死！你們都該死！」
常聖老祖的眼中，爆發出濃烈的殺機和貪婪。
「不過這樣也好，省了本座不少功夫。一個生機勃勃的修羅體，一個元陰大損的玲瓏心，雖然品質差了點，但勉強也能湊合著用。」
他伸出一隻乾枯的手爪，凌空朝著龍飛揚抓來。
「先把你這味主藥，給本座收了！」
嗡！
一隻完全由天地靈氣匯聚而成的青色巨手，憑空出現，遮天蔽日般壓了下來。
那巨手之上，符文流轉，帶著一股封鎖空間、碾壓萬物的恐怖威勢。
還沒落下，下方的地面已經開始寸寸龜裂，山石崩塌！
這就是元嬰之威！
洞內的葉知秋等人，在這股威壓下，連站都站不穩，一個個臉色慘白，心神欲裂。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龍飛揚卻不閃不避。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僅存的修羅勁氣，全部灌注於右拳之上！
黑色的勁氣纏繞其上，發出一陣不甘的嘶吼。
「想抓老子？下輩子吧！」
他暴喝一聲，不退反進，一拳朝著那青色巨手悍然轟去！
以宗師之境，硬撼元嬰一擊！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常聖老祖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轟——！
黑色的拳勁與青色的巨手，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霸道絕倫的修羅拳勁，在接觸到青色巨手的瞬間，就像是初雪遇到了烈陽，連一秒鐘都沒能堅持住，便被瞬間消融、碾碎！
「噗！」
龍飛揚如遭雷擊，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山洞的岩壁上，張口就是一道血箭噴出。
他本就重傷未愈，強行動用真氣，更是傷上加傷。
「龍飛揚！」葉知秋驚叫著沖了過去，將他扶住。
「咳咳……死不了。」龍飛揚咳出兩口血塊，咧嘴一笑，只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青色巨手只是微微一頓，便再次以無可阻擋之勢，朝著洞口壓了下來。
這一擊，足以將整個山崖都夷為平地！
「完了……」葉知遠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
龍飛揚卻一把推開葉知秋，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跳！！」
跳？
往哪兒跳？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龍飛揚已經抓起離他最近的葉知秋，轉身就朝著洞穴深處那個深不見底的潭水，縱身一躍！
「快跳！想活命就跳下去！」柳青青瞬間明白了龍飛揚的意圖，尖叫一聲，拉著還在發呆的葉知遠兄妹，也跟著跳了下去。
轟隆隆——！
就在他們入水的下一秒。
青色巨手轟然落下！
整座山崖，如同被巨人的鐵錘砸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堅硬的岩壁瞬間化為齏粉，無數的碎石混合著泥土，瘋狂地朝著山洞內倒灌進來！
瀑布斷流，山崖崩塌！
龍飛揚選擇這個地方，根本不是為了躲藏，而是為了利用這裡的地形，作為最後的退路！
釜底抽薪！
他那一拳，根本不是為了攻擊，而是為了拖延那百分之一秒的時間，更是為了激怒常聖老祖，讓他毫無保留地出手，引發山崩！
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間將幾人吞沒。
這潭水遠比想像的要深，下方漆黑一片，一股強大的暗流拉扯著他們的身體，朝著未知的深處捲去。
葉知秋修為盡失，變成了一個普通人，在冰冷的激流中根本無法呼吸，很快就嗆了好幾口水，意識開始模糊。
龍飛揚強忍著體內的劇痛，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用嘴對嘴的方式，將自己肺里僅存的一點空氣渡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徹底失去了意識。
但他抱著葉知秋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兩人如同落葉一般，被湍急的地下暗河卷著，朝著無盡的黑暗深處，漂流而去……
……
不知過了多久。
葉知秋悠悠轉醒。
她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她抱著一塊萬年玄冰，在一個沒有光、沒有聲音的黑暗通道里，不停地墜落，墜落……
好冷。
冷得深入骨髓。
她費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這裡似乎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頭頂是奇形怪狀的鐘乳石，不時有水滴落下，發出「滴答」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氣息。
「我……這是在哪？」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酸痛，沒有一絲力氣。
她轉過頭，看到了躺在自己身邊的龍飛揚。
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金紙，嘴唇發紫，氣息微弱到了極點，若不是胸膛還有一絲微不可查的起伏，幾乎與死人無異。
「龍飛揚！」
葉知秋心中一緊，也顧不上自己的狀況，連忙爬過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有氣。
她鬆了口氣，但心又立刻提了起來。
他傷得太重了。
之前強行轟出那一拳，又在冰冷的暗河裡泡了這麼久，簡直是雪上加霜。
「知遠？微微？柳青青？」
葉知秋朝著四周喊了幾聲，空曠的溶洞裡，只有她自己的回聲。
他們，好像被衝散了。
葉知秋的心沉了下去。
在這未知的地下世界，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帶著一個重傷昏迷的累贅，該怎麼活下去？
更何況，那個元嬰老怪隨時都可能追上來。
不，不能放棄。
葉知秋咬了咬牙，她看著龍飛揚那張蒼白的臉，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是你把我從地獄裡拉出來的。
這一次，換我來救你。
她開始檢查龍飛揚的傷勢，可她對醫術一竅不通，只能像照顧普通病人一樣，吃力地將他拖到一個相對乾燥的地方，撕下自己的衣角，想為他擦去臉上的污泥。
就在這時。
「咕嚕……咕嚕……」
一陣奇怪的聲音，從溶洞深處的黑暗中傳來。
那聲音，像是某種大型生物在泥潭裡移動時發出的聲響。
葉知秋的動作猛地一僵，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黑暗中，兩點猩紅色的光芒，緩緩亮起。
那是一雙眼睛！
一雙充滿了暴虐、飢餓和殺戮欲望的眼睛！
緊接著，一個龐大的輪廓，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頭體型堪比卡車，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甲，長著一顆酷似鱷魚頭顱，嘴邊還流淌著腥臭涎液的怪物！
葉知秋差點沒驚呼出聲，因為……這是一頭地下妖獸！
那妖獸顯然也發現了他們，猩紅的瞳孔死死地鎖定在葉知秋和龍飛揚身上，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