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絕境中的生機
山洞裡，死一樣的寂靜。
只有瀑布轟鳴的水聲，反襯得這片小小的空間愈發壓抑，讓人喘不過氣。
葉知遠癱坐在地，面如死灰，嘴裡反覆念叨著：「完了……全完了……他也死了，我們都得死……」
葉知微的哭聲被死死壓在喉嚨里，變成了低低的嗚咽，她不敢哭出聲，仿佛外面那片血色的天空下，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絕望。
最徹底的絕望，莫過於剛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卻眼睜睜看著它在自己手中化為灰燼。
葉知秋抱著龍飛揚，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正在一點點流失，變得像一塊冰。
那微弱的胸膛起伏，幾乎已經停滯。
淚水，無聲地滑過她的臉頰，滴落在龍飛揚那張變得灰敗乾癟的臉上。
她不甘心。
這個男人，霸道，無賴，玩世不恭，卻在最危險的時候，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了她們身前。
現在，牆要塌了。
「不……一定還有辦法的……」葉知秋的聲音沙啞，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在質問這該死的老天。
「等等！有……有一個辦法。」
一個顫抖的女聲，在寂靜的山洞中突兀地響起。
是柳青青。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柳青青的臉色比誰都白，她看著昏死過去的龍飛揚，眼神里交織著恐懼、掙扎，最終化為一絲決絕。
「我們合歡宗……有一門禁術。」她咬著嘴唇，聲音很低，「是創派祖師留下來的，專門用來救治那些道基被毀、生機斷絕的垂死之人。」
葉知秋的眼睛裡瞬間爆出一團亮光，她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問道：「什麼辦法？快說！」
「這門禁術……名為『陰陽合歡渡厄經』。」柳青青的聲音更低了，臉頰上泛起兩抹不正常的紅暈，「它……它需要一個……一個有著七巧玲瓏心的體質純陰女子，作為『藥鼎』。」
「藥鼎？」葉知秋一愣。
「對。」柳青青不敢看她的眼睛，低著頭解釋道，「就是……以身作鼎，引動體內的純陰之氣，與垂死者體內殘存的陽火交融，強行渡送生機，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這個過程……極其兇險。」
「對於施救的女子而言，需要……需要褪去所有衣物，與他肌膚相親，以最本源的方式，建立起靈氣和生機的通道。」
「而且，施救者自身的修為和生機會被大量吞噬，輕則修為倒退，重則……重則元氣大傷，折損壽元，甚至……可能會被他體內那股霸道的『腐仙咒』反噬，一同化為枯骨！」
山洞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我……我就有七巧玲瓏心……」
猶豫了一下，葉知秋悠悠道。
「姐！你……你別聽她胡說！什麼狗屁禁術！這不就是要你的命嗎？！」
葉知遠一怔，反應過來後，他猛地跳了起來，一把將妹妹拉到自己身後，警惕地看著葉知秋。
他激動地喊道，「我們跟他非親非故，他救我們是沒錯，可我們不能把你也搭進去啊！」
葉知微也嚇得連連搖頭：「姐，不要，我怕……」
褪去衣物……肌膚相親……折損壽元……
每一個詞，都像一記重錘，砸在葉知秋的心上。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她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那不僅僅是救人，更是要賭上自己的清白、修為，乃至性命。
她的臉頰滾燙，心亂如麻。
可是……
她低頭看著懷裡那個氣息將絕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她們兄妹三人，現在恐怕已經成了迎客峰上那無數乾屍中的一員。
如果不是他，她們連逃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他是因為救她們，才落到這步田地。
跑嗎？
丟下他，自己跑？
葉知秋的腦海里，閃過龍飛揚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閃過他一腳踹開別院大門的霸道，閃過他面對元嬰老怪也悍然揮拳的身影……
她做不到。
「姐！我們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那個老怪物隨時可能追上來！」葉知遠還在焦急地催促。
葉知秋緩緩抬起頭，目光在弟弟妹妹擔憂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柳青青的身上。
「你說的，都是真的？」她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柳青青被她看得心裡發毛，重重地點了點頭：「千真萬確！這是我們唯一的活路！他若死了，常聖老祖騰出手來，我們誰也跑不掉！」
「好。」
葉知秋只說了一個字。
她小心翼翼地將龍飛揚平放在地上，然後站起身，開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扣。
「姐！你瘋了！」葉知遠衝上來想阻止她。
「別說了！」
葉知秋一聲低喝，眼神凌厲如刀，「他要是死了，我們誰都活不了！你以為你能帶著微微逃出昆兇險萬分的崑崙虛？別天真了！」
「這是我們欠他的！」
「現在，是我還他。」
她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外衣、裡衣……一件件褪下，露出線條緊緻、肌膚如雪的完美身軀。
山洞裡昏暗的光線下，那具不著片縷的胴體，聖潔得宛如一尊玉雕，沒有一絲一毫的旖旎，只有一種悲壯的決然。
葉知遠看呆了，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柳青青別過頭去，低聲道：「你們兩個，去洞口守著，不准任何人靠近！」
葉知遠兄妹倆失魂落魄地走到洞口，背對著裡面。
山洞深處，只剩下葉知秋和躺在地上的龍飛揚。
葉知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羞澀與慌亂，按照柳青青的指點，緩緩俯下身，將自己溫熱柔軟的身體，貼上了龍飛揚那冰冷僵硬的身軀。
「嘶……」
接觸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從龍飛揚體內傳來，讓葉知秋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那不是單純的低溫，而是一種充滿了死寂、腐朽、怨毒的陰冷氣息，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凍結。
「凝神靜氣，運轉你的功法，將你的真氣……你的生機……渡給他！」柳青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葉知秋閉上眼睛，不再多想。
她雙手環抱住龍飛揚，將他緊緊摟在懷裡，體內的真氣開始緩緩運轉。
一縷縷溫暖、純淨的真氣，如同涓涓細流，通過兩人緊密相貼的肌膚，開始朝著龍飛揚的體內滲透而去。
然而，那股「腐仙咒」的力量，遠比她想像的要霸道！
她的真氣剛一進入龍飛揚的經脈，就被那些詭異的綠色符文瘋狂吞噬、腐蝕！
葉知秋感覺自己像是在用一杯水，去澆一座燃燒的森林。
她的力量，在對方面前，渺小得可笑。
「噗！」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她就遭到了反噬，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不行……他的道基被封鎖了，你的力量進不去！」柳青青焦急地喊道，「用你的心頭血！只有至純的陰性心頭血，才能破開那股詛咒的封鎖，為你的生機打開一條通道！」
心頭血！
那是一個修士的本源精華所在！
每逼出一滴，都會對自身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葉知秋沒有絲毫猶豫。
她猛地一咬舌尖，強行逼出一口精純的心頭血，沒有吞下，而是低下頭，對準龍飛揚乾裂的嘴唇，吻了上去。
帶著她生命氣息的血液，渡入了他的口中。
轟！
當那滴心頭血進入龍飛揚體內的瞬間，仿佛在平靜的油鍋里滴入了一滴水！
他體內原本已經死寂的修羅勁氣，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猛地沸騰了一下！
黑色的勁氣與綠色的符文，瞬間爆發出更激烈的衝突！
龍飛揚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皮膚表面那些蠕動的黑色符文，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有用！
葉知秋心中一喜，顧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跡，再次俯下身，用盡全力，將自己的生機和真氣，源源不斷地渡入龍飛揚的體內。
這一次，那股腐仙咒的阻力，明顯減弱了許多。
她的純陰真氣，終於能夠順著心頭血打開的通道，一點點地修復著龍飛揚那幾近崩潰的經脈，滋養著他快要熄滅的生命之火。
這是一個極其緩慢而痛苦的過程。
葉知秋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一個無底的黑洞瘋狂抽取。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頭腦陣陣發暈，原本紅潤的肌膚，也漸漸失去了光澤，變得和龍飛揚一樣蒼白。
她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就在她意識即將消散的最後一刻。
忽然。
一隻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葉知秋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
只見龍飛揚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雙眼，那雙黯淡的眸子裡，重新燃起了一絲神采。
他看著她，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感動，還有一絲……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夠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鑼，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反手一用力，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將葉知秋輕輕推開，並順手將旁邊的衣服扯過來，蓋在了她玲瓏有致的身體上。
「謝了。」龍飛揚掙扎著坐起身，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得嚇人，但身上的死氣，已經褪去了大半。
那致命的腐仙咒，被葉知秋用半條命，硬生生地壓制了下去。
「你……」葉知秋看著他，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眶一紅，淚水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哭什麼。」龍飛行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招牌式的笑容，卻牽動了內傷，疼得齜牙咧嘴，「老子命硬，死不了。」
洞口的葉知遠兄妹聽到動靜，驚喜地轉過身來。
「龍兄！你醒了！」
「太好了！你沒死！」
然而，他們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
嘩啦啦——
洞口那道作為天然屏障的瀑布水簾，水聲，突然停了。
前一秒還震耳欲聾的轟鳴，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一股腐朽冰冷，令人神魂戰慄的恐怖氣息，如同潮水般，從洞外涌了進來。
一個沙啞、怨毒，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的聲音，在他們耳邊緩緩響起。
「找到你們了……我的，主藥。」
只有瀑布轟鳴的水聲，反襯得這片小小的空間愈發壓抑，讓人喘不過氣。
葉知遠癱坐在地，面如死灰，嘴裡反覆念叨著：「完了……全完了……他也死了，我們都得死……」
葉知微的哭聲被死死壓在喉嚨里，變成了低低的嗚咽，她不敢哭出聲，仿佛外面那片血色的天空下，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絕望。
最徹底的絕望，莫過於剛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卻眼睜睜看著它在自己手中化為灰燼。
葉知秋抱著龍飛揚，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正在一點點流失，變得像一塊冰。
那微弱的胸膛起伏，幾乎已經停滯。
淚水，無聲地滑過她的臉頰，滴落在龍飛揚那張變得灰敗乾癟的臉上。
她不甘心。
這個男人，霸道，無賴，玩世不恭，卻在最危險的時候，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了她們身前。
現在，牆要塌了。
「不……一定還有辦法的……」葉知秋的聲音沙啞，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在質問這該死的老天。
「等等！有……有一個辦法。」
一個顫抖的女聲，在寂靜的山洞中突兀地響起。
是柳青青。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柳青青的臉色比誰都白，她看著昏死過去的龍飛揚，眼神里交織著恐懼、掙扎，最終化為一絲決絕。
「我們合歡宗……有一門禁術。」她咬著嘴唇，聲音很低，「是創派祖師留下來的，專門用來救治那些道基被毀、生機斷絕的垂死之人。」
葉知秋的眼睛裡瞬間爆出一團亮光，她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問道：「什麼辦法？快說！」
「這門禁術……名為『陰陽合歡渡厄經』。」柳青青的聲音更低了，臉頰上泛起兩抹不正常的紅暈，「它……它需要一個……一個有著七巧玲瓏心的體質純陰女子，作為『藥鼎』。」
「藥鼎？」葉知秋一愣。
「對。」柳青青不敢看她的眼睛，低著頭解釋道，「就是……以身作鼎，引動體內的純陰之氣，與垂死者體內殘存的陽火交融，強行渡送生機，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這個過程……極其兇險。」
「對於施救的女子而言，需要……需要褪去所有衣物，與他肌膚相親，以最本源的方式，建立起靈氣和生機的通道。」
「而且，施救者自身的修為和生機會被大量吞噬，輕則修為倒退，重則……重則元氣大傷，折損壽元，甚至……可能會被他體內那股霸道的『腐仙咒』反噬，一同化為枯骨！」
山洞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我……我就有七巧玲瓏心……」
猶豫了一下，葉知秋悠悠道。
「姐！你……你別聽她胡說！什麼狗屁禁術！這不就是要你的命嗎？！」
葉知遠一怔，反應過來後，他猛地跳了起來，一把將妹妹拉到自己身後，警惕地看著葉知秋。
他激動地喊道，「我們跟他非親非故，他救我們是沒錯，可我們不能把你也搭進去啊！」
葉知微也嚇得連連搖頭：「姐，不要，我怕……」
褪去衣物……肌膚相親……折損壽元……
每一個詞，都像一記重錘，砸在葉知秋的心上。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她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那不僅僅是救人，更是要賭上自己的清白、修為，乃至性命。
她的臉頰滾燙，心亂如麻。
可是……
她低頭看著懷裡那個氣息將絕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她們兄妹三人，現在恐怕已經成了迎客峰上那無數乾屍中的一員。
如果不是他，她們連逃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他是因為救她們，才落到這步田地。
跑嗎？
丟下他，自己跑？
葉知秋的腦海里，閃過龍飛揚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閃過他一腳踹開別院大門的霸道，閃過他面對元嬰老怪也悍然揮拳的身影……
她做不到。
「姐！我們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那個老怪物隨時可能追上來！」葉知遠還在焦急地催促。
葉知秋緩緩抬起頭，目光在弟弟妹妹擔憂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柳青青的身上。
「你說的，都是真的？」她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柳青青被她看得心裡發毛，重重地點了點頭：「千真萬確！這是我們唯一的活路！他若死了，常聖老祖騰出手來，我們誰也跑不掉！」
「好。」
葉知秋只說了一個字。
她小心翼翼地將龍飛揚平放在地上，然後站起身，開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扣。
「姐！你瘋了！」葉知遠衝上來想阻止她。
「別說了！」
葉知秋一聲低喝，眼神凌厲如刀，「他要是死了，我們誰都活不了！你以為你能帶著微微逃出昆兇險萬分的崑崙虛？別天真了！」
「這是我們欠他的！」
「現在，是我還他。」
她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外衣、裡衣……一件件褪下，露出線條緊緻、肌膚如雪的完美身軀。
山洞裡昏暗的光線下，那具不著片縷的胴體，聖潔得宛如一尊玉雕，沒有一絲一毫的旖旎，只有一種悲壯的決然。
葉知遠看呆了，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柳青青別過頭去，低聲道：「你們兩個，去洞口守著，不准任何人靠近！」
葉知遠兄妹倆失魂落魄地走到洞口，背對著裡面。
山洞深處，只剩下葉知秋和躺在地上的龍飛揚。
葉知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羞澀與慌亂，按照柳青青的指點，緩緩俯下身，將自己溫熱柔軟的身體，貼上了龍飛揚那冰冷僵硬的身軀。
「嘶……」
接觸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從龍飛揚體內傳來，讓葉知秋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那不是單純的低溫，而是一種充滿了死寂、腐朽、怨毒的陰冷氣息，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凍結。
「凝神靜氣，運轉你的功法，將你的真氣……你的生機……渡給他！」柳青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葉知秋閉上眼睛，不再多想。
她雙手環抱住龍飛揚，將他緊緊摟在懷裡，體內的真氣開始緩緩運轉。
一縷縷溫暖、純淨的真氣，如同涓涓細流，通過兩人緊密相貼的肌膚，開始朝著龍飛揚的體內滲透而去。
然而，那股「腐仙咒」的力量，遠比她想像的要霸道！
她的真氣剛一進入龍飛揚的經脈，就被那些詭異的綠色符文瘋狂吞噬、腐蝕！
葉知秋感覺自己像是在用一杯水，去澆一座燃燒的森林。
她的力量，在對方面前，渺小得可笑。
「噗！」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她就遭到了反噬，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不行……他的道基被封鎖了，你的力量進不去！」柳青青焦急地喊道，「用你的心頭血！只有至純的陰性心頭血，才能破開那股詛咒的封鎖，為你的生機打開一條通道！」
心頭血！
那是一個修士的本源精華所在！
每逼出一滴，都會對自身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葉知秋沒有絲毫猶豫。
她猛地一咬舌尖，強行逼出一口精純的心頭血，沒有吞下，而是低下頭，對準龍飛揚乾裂的嘴唇，吻了上去。
帶著她生命氣息的血液，渡入了他的口中。
轟！
當那滴心頭血進入龍飛揚體內的瞬間，仿佛在平靜的油鍋里滴入了一滴水！
他體內原本已經死寂的修羅勁氣，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猛地沸騰了一下！
黑色的勁氣與綠色的符文，瞬間爆發出更激烈的衝突！
龍飛揚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皮膚表面那些蠕動的黑色符文，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有用！
葉知秋心中一喜，顧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跡，再次俯下身，用盡全力，將自己的生機和真氣，源源不斷地渡入龍飛揚的體內。
這一次，那股腐仙咒的阻力，明顯減弱了許多。
她的純陰真氣，終於能夠順著心頭血打開的通道，一點點地修復著龍飛揚那幾近崩潰的經脈，滋養著他快要熄滅的生命之火。
這是一個極其緩慢而痛苦的過程。
葉知秋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一個無底的黑洞瘋狂抽取。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頭腦陣陣發暈，原本紅潤的肌膚，也漸漸失去了光澤，變得和龍飛揚一樣蒼白。
她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就在她意識即將消散的最後一刻。
忽然。
一隻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葉知秋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
只見龍飛揚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雙眼，那雙黯淡的眸子裡，重新燃起了一絲神采。
他看著她，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感動，還有一絲……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夠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鑼，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反手一用力，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將葉知秋輕輕推開，並順手將旁邊的衣服扯過來，蓋在了她玲瓏有致的身體上。
「謝了。」龍飛揚掙扎著坐起身，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得嚇人，但身上的死氣，已經褪去了大半。
那致命的腐仙咒，被葉知秋用半條命，硬生生地壓制了下去。
「你……」葉知秋看著他，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眶一紅，淚水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哭什麼。」龍飛行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招牌式的笑容，卻牽動了內傷，疼得齜牙咧嘴，「老子命硬，死不了。」
洞口的葉知遠兄妹聽到動靜，驚喜地轉過身來。
「龍兄！你醒了！」
「太好了！你沒死！」
然而，他們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
嘩啦啦——
洞口那道作為天然屏障的瀑布水簾，水聲，突然停了。
前一秒還震耳欲聾的轟鳴，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一股腐朽冰冷，令人神魂戰慄的恐怖氣息，如同潮水般，從洞外涌了進來。
一個沙啞、怨毒，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的聲音，在他們耳邊緩緩響起。
「找到你們了……我的，主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