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永恆的「招手」
「滋——」
刺眼的無影燈亮起，白得讓人眼球發痛。
賀斌想要抬手擋住這光，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他的四肢被冰冷的金屬鐐銬死死鎖在了一張滿是油污和乾涸血跡的手術台上。
這裡不再是金碧輝煌的紀念品店，而是一個充滿了機油味、鐵鏽味和福馬林味的地下車間——景區工藝部。
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型號的電鋸、鑽頭、焊槍，還有一些賀斌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沾滿碎肉的怪異刑具。
「檢測主體生命體徵。」
「意識清醒，痛覺神經活躍，肌肉活性A級。」
「符合『活體展品』製作標準。」
幾個穿著橡膠圍裙、戴著防毒面具的維修工圍在手術台旁，手裡拿著冰冷的工具，正在對他指指點點。那種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塊待加工的豬肉。
「放開……我……」
賀斌想要吼叫，但喉嚨里只能發出微弱的氣流聲。剛才在被拖進來的過程中，他的聲帶似乎受到了損傷，又或者是某種藥物讓他失去了發聲的力氣。
「別掙扎了，工號9527。」
MJ-08那殘破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她那半邊被腐蝕的臉上，電子眼還在滋滋作響，但這並不妨礙她行使監工的職責。
「鑑於您在『推廣員』崗位的出色表現（指試圖炸毀公司），以及您那隻變異左手所具備的獨特觀賞性。」
「老闆特批，將您調崗至『營銷展示部』。」
「崗位名稱：特級招財貓。」
「職責：全天候24小時招攬顧客，寓意財源廣進。」
「現在，開始進行『崗前形象改造』。」
MJ-08冷冷地揮了揮那隻剩下的手。
「開始吧。記得，老闆說了，要喜慶。」
「嗡——」
一名維修工拉動了手裡那把巨大的工業骨鋸。鋸齒高速旋轉，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
它走到了賀斌的腳邊。
「根據圖紙，招財貓是坐姿展品。」
維修工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悶悶的，沒有一絲感情。
「雙腿屬於多餘部件，且占用底座空間。」
「切除。」
「不！！！」
賀斌在心裡發出了絕望的咆哮。他瘋狂地扭動著身體，但在液壓拘束器的固定下，他連一毫米都挪不動。
鋸片落下。
「滋啦——」
血肉橫飛，骨屑四濺。
劇痛像是一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進了大腦。賀斌張大了嘴，眼珠幾乎要爆出眼眶，全身的肌肉都在劇烈痙攣。
沒有麻藥。
因為在這個鬼地方，痛苦也是一種防腐劑。它能讓「展品」保持更長久的鮮活度。
幾分鐘後。
兩條失去知覺的大腿被扔進了旁邊的回收桶里，「咚」的一聲，濺起一片血水。
賀斌已經疼得快要休克了，但那個該死的維持裝置卻強行向他體內注射著腎上腺素，逼迫他保持著最清醒的狀態，去感受每一刀的切割。
「下半身處理完畢。」
「開始處理核心部件——左臂。」
另一名維修工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把精密的雷射焊槍和一堆複雜的機械軸承。
它抓起賀斌那隻剛剛縫合好、還帶著線頭的變異左臂。
「變異組織活性很高，非常完美。」
「需要植入『永動電機』，確保其能進行每分鐘60次的標準揮手動作。」
「咔嚓。」
那把還沒癒合的傷口被粗暴地撕開。
冰冷的金屬電機被硬生生地塞進了賀斌的肩關節里。電線直接連接到了他的神經束上。
「滋——！」
電流接通的瞬間。
賀斌感覺自己的左臂不再屬於自己了。
那隻變異的大手，在那三根慘白手指的帶動下，開始不受控制地、機械地、僵硬地前後擺動。
一下。兩下。三下。
那種肌肉被強行拉扯的酸痛感，混合著神經被電流刺激的麻痹感，讓他生不如死。
「動作流暢，幅度標準。」
維修工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用鉚釘槍，將電機死死釘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最後一步。」
「發聲系統改造。」
MJ-08遞過來一個紅色的、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電子元件。
「招財貓不需要說話，只需要傳遞祝福。」
「把他的聲帶切了，裝上這個。」
手術刀劃開了賀斌的喉嚨。
冰冷的空氣灌入氣管。
他想求饒，想詛咒，想哭喊。
但隨著那兩片薄薄的聲帶被鑷子夾出來扔掉，他徹底失去了做人的最後一點權利——語言。
那個紅色的電子盒被塞了進去，縫合。
「測試一下。」MJ-08命令道。
維修工按下了一個遙控器。
「滋……歡迎……光臨……」
一個尖銳、合成、充滿了廉價電子感的喜慶聲音，從賀斌的喉嚨里傳了出來。
那不是他的聲音。
那是機器的轟鳴。
「完美。」
MJ-08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裝箱。」
幾個維修工抬起已經變成了人棍的賀斌。
而在旁邊，早就準備好了一個巨大的、塗著金漆的、空心的招財貓外殼。
那外殼笑眯眯的，眼睛彎成月牙，懷裡抱著一個巨大的金元寶，上面寫著「千萬兩」。
賀斌被塞了進去。
裡面很黑，很窄，充滿了油漆味和膠水味。
只有左肩的位置留了一個洞，讓那隻變異的左手伸出去。
「咔噠。」
後蓋合上，螺絲擰緊。
黑暗降臨。
只有那一束透過左臂洞口射進來的光，照亮了賀斌那張已經因痛苦而扭曲、卻被強行固定在招財貓面具後的臉。
他想動，動不了。
他想喊，喊不出。
唯有那隻左手，在電機的驅動下，不知疲倦地、滑稽地揮舞著。
招手。
招手。
向著這個吃人的世界，永恆地招手。
……
塔樓，行政套房。
陳默靠在沙發上，看著屏幕上那個剛剛組裝完成、正在被運往紀念品店門口的金色招財貓。
他搖晃著紅酒杯，猩紅的酒液掛在杯壁上，像極了剛才流在地上的血。
【滴。】
【副本結算通知】
副本名稱：紅葉古鎮（C級 - 異化版）
當前存活挑戰者：0/4
通關率：0%
劇情完成度：100%
精彩程度評級：SSS
【設計師評價：】
「一場完美的商業演出。您成功地將規則的冷酷與人性的貪婪結合，創造出了極具諷刺意味的藝術品。」
「特別是最終BOSS『招財貓』的誕生，將副本的立意拔高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獲得獎勵：】
積分：50,000點（含全員團滅加成）。
特殊道具：變異肉核（已回收）、C級生化人圖紙（改進版）。
新增收藏品：特級招財貓（賀斌版）。
「SSS級……」
陳默看著那個評分，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那座燈火通明的紅葉古鎮。
在紀念品總店的門口，那個金色的招財貓已經被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它的左手揮舞著，那三根慘白的手指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每一個路過的紙紮人、每一個遊蕩的孤魂野鬼，都會停下來，對著這個充滿「喜氣」的新地標指指點點。
「賀斌，你看。」
陳默舉起酒杯，對著窗外那個渺小的金色身影，輕聲說道。
「你想要永生，我給了你永生。」
「你想要留在紅葉古鎮，我讓你成了這裡的地標。」
「你想要還清債務，現在你每天都在為我創造價值。」
「這難道不是……」
「雙贏嗎？」
他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眼中閃爍著比深淵還要黑暗的光芒。
「合作愉快，我的……銷冠。」
刺眼的無影燈亮起，白得讓人眼球發痛。
賀斌想要抬手擋住這光，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他的四肢被冰冷的金屬鐐銬死死鎖在了一張滿是油污和乾涸血跡的手術台上。
這裡不再是金碧輝煌的紀念品店，而是一個充滿了機油味、鐵鏽味和福馬林味的地下車間——景區工藝部。
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型號的電鋸、鑽頭、焊槍，還有一些賀斌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沾滿碎肉的怪異刑具。
「檢測主體生命體徵。」
「意識清醒，痛覺神經活躍，肌肉活性A級。」
「符合『活體展品』製作標準。」
幾個穿著橡膠圍裙、戴著防毒面具的維修工圍在手術台旁，手裡拿著冰冷的工具，正在對他指指點點。那種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塊待加工的豬肉。
「放開……我……」
賀斌想要吼叫，但喉嚨里只能發出微弱的氣流聲。剛才在被拖進來的過程中，他的聲帶似乎受到了損傷，又或者是某種藥物讓他失去了發聲的力氣。
「別掙扎了，工號9527。」
MJ-08那殘破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她那半邊被腐蝕的臉上，電子眼還在滋滋作響，但這並不妨礙她行使監工的職責。
「鑑於您在『推廣員』崗位的出色表現（指試圖炸毀公司），以及您那隻變異左手所具備的獨特觀賞性。」
「老闆特批，將您調崗至『營銷展示部』。」
「崗位名稱：特級招財貓。」
「職責：全天候24小時招攬顧客，寓意財源廣進。」
「現在，開始進行『崗前形象改造』。」
MJ-08冷冷地揮了揮那隻剩下的手。
「開始吧。記得，老闆說了，要喜慶。」
「嗡——」
一名維修工拉動了手裡那把巨大的工業骨鋸。鋸齒高速旋轉，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
它走到了賀斌的腳邊。
「根據圖紙，招財貓是坐姿展品。」
維修工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悶悶的，沒有一絲感情。
「雙腿屬於多餘部件，且占用底座空間。」
「切除。」
「不！！！」
賀斌在心裡發出了絕望的咆哮。他瘋狂地扭動著身體，但在液壓拘束器的固定下，他連一毫米都挪不動。
鋸片落下。
「滋啦——」
血肉橫飛，骨屑四濺。
劇痛像是一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進了大腦。賀斌張大了嘴，眼珠幾乎要爆出眼眶，全身的肌肉都在劇烈痙攣。
沒有麻藥。
因為在這個鬼地方，痛苦也是一種防腐劑。它能讓「展品」保持更長久的鮮活度。
幾分鐘後。
兩條失去知覺的大腿被扔進了旁邊的回收桶里，「咚」的一聲，濺起一片血水。
賀斌已經疼得快要休克了，但那個該死的維持裝置卻強行向他體內注射著腎上腺素，逼迫他保持著最清醒的狀態，去感受每一刀的切割。
「下半身處理完畢。」
「開始處理核心部件——左臂。」
另一名維修工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把精密的雷射焊槍和一堆複雜的機械軸承。
它抓起賀斌那隻剛剛縫合好、還帶著線頭的變異左臂。
「變異組織活性很高，非常完美。」
「需要植入『永動電機』，確保其能進行每分鐘60次的標準揮手動作。」
「咔嚓。」
那把還沒癒合的傷口被粗暴地撕開。
冰冷的金屬電機被硬生生地塞進了賀斌的肩關節里。電線直接連接到了他的神經束上。
「滋——！」
電流接通的瞬間。
賀斌感覺自己的左臂不再屬於自己了。
那隻變異的大手，在那三根慘白手指的帶動下，開始不受控制地、機械地、僵硬地前後擺動。
一下。兩下。三下。
那種肌肉被強行拉扯的酸痛感，混合著神經被電流刺激的麻痹感，讓他生不如死。
「動作流暢，幅度標準。」
維修工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用鉚釘槍，將電機死死釘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最後一步。」
「發聲系統改造。」
MJ-08遞過來一個紅色的、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電子元件。
「招財貓不需要說話，只需要傳遞祝福。」
「把他的聲帶切了，裝上這個。」
手術刀劃開了賀斌的喉嚨。
冰冷的空氣灌入氣管。
他想求饒，想詛咒，想哭喊。
但隨著那兩片薄薄的聲帶被鑷子夾出來扔掉，他徹底失去了做人的最後一點權利——語言。
那個紅色的電子盒被塞了進去，縫合。
「測試一下。」MJ-08命令道。
維修工按下了一個遙控器。
「滋……歡迎……光臨……」
一個尖銳、合成、充滿了廉價電子感的喜慶聲音，從賀斌的喉嚨里傳了出來。
那不是他的聲音。
那是機器的轟鳴。
「完美。」
MJ-08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裝箱。」
幾個維修工抬起已經變成了人棍的賀斌。
而在旁邊，早就準備好了一個巨大的、塗著金漆的、空心的招財貓外殼。
那外殼笑眯眯的，眼睛彎成月牙，懷裡抱著一個巨大的金元寶，上面寫著「千萬兩」。
賀斌被塞了進去。
裡面很黑，很窄，充滿了油漆味和膠水味。
只有左肩的位置留了一個洞，讓那隻變異的左手伸出去。
「咔噠。」
後蓋合上，螺絲擰緊。
黑暗降臨。
只有那一束透過左臂洞口射進來的光，照亮了賀斌那張已經因痛苦而扭曲、卻被強行固定在招財貓面具後的臉。
他想動，動不了。
他想喊，喊不出。
唯有那隻左手，在電機的驅動下，不知疲倦地、滑稽地揮舞著。
招手。
招手。
向著這個吃人的世界，永恆地招手。
……
塔樓，行政套房。
陳默靠在沙發上，看著屏幕上那個剛剛組裝完成、正在被運往紀念品店門口的金色招財貓。
他搖晃著紅酒杯，猩紅的酒液掛在杯壁上，像極了剛才流在地上的血。
【滴。】
【副本結算通知】
副本名稱：紅葉古鎮（C級 - 異化版）
當前存活挑戰者：0/4
通關率：0%
劇情完成度：100%
精彩程度評級：SSS
【設計師評價：】
「一場完美的商業演出。您成功地將規則的冷酷與人性的貪婪結合，創造出了極具諷刺意味的藝術品。」
「特別是最終BOSS『招財貓』的誕生，將副本的立意拔高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獲得獎勵：】
積分：50,000點（含全員團滅加成）。
特殊道具：變異肉核（已回收）、C級生化人圖紙（改進版）。
新增收藏品：特級招財貓（賀斌版）。
「SSS級……」
陳默看著那個評分，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那座燈火通明的紅葉古鎮。
在紀念品總店的門口，那個金色的招財貓已經被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它的左手揮舞著，那三根慘白的手指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每一個路過的紙紮人、每一個遊蕩的孤魂野鬼，都會停下來，對著這個充滿「喜氣」的新地標指指點點。
「賀斌，你看。」
陳默舉起酒杯，對著窗外那個渺小的金色身影，輕聲說道。
「你想要永生，我給了你永生。」
「你想要留在紅葉古鎮，我讓你成了這裡的地標。」
「你想要還清債務，現在你每天都在為我創造價值。」
「這難道不是……」
「雙贏嗎？」
他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眼中閃爍著比深淵還要黑暗的光芒。
「合作愉快，我的……銷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