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張明月卒,賈母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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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張明月卒,賈母危!

  而在水月庵內,張明月透過窗戶的縫隙,一直看著賈樓離開的背影,眼神之中帶著些許的溫柔,同時也更加堅定自己心中所想。

  「樓哥兒!」

  「既然住在了水月庵內,無論是否清白,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你既然坐上了那個位置,就需要一個清白的身世。只可惜匆匆見你一面,唉————」

  張明月看到賈樓背影消失在眼中,回到房中,打開一個檀木箱子,從中取出一條白綾,看著房間裡面的房梁,將白綾拋至上方,打了一個結,便懸掛了上去。

  哐當一聲!腳下的木凳被張明月踢翻在地。

  門外幾個侍從聽到屋內的聲音,回想起來翠菊離開時候的叮囑,無論房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要進去,等一會再進去。如果張明月還活著,就帶著張明月離開這裡,前往雲中城。如果張明月死了,就收斂屍身,等待著賈樓回來。

  而此時,他們聽到房間裡面的聲音,心裏面已經有了判斷。

  「二狗!」

  原本其中一個侍衛想要前往房中,將人救下來,但是在朝著那間房子走去的時候,被旁邊的一個侍衛攔下了。

  「明月夫人,冠軍侯並沒有說讓夫人去死。」

  另外一個年紀稍大一些的侍衛,看著眼前的二狗,眼神有些複雜,斟酌了一下詞彙之後,便開口說道。

  「可冠軍侯也沒讓夫人活著。」

  二狗一聽,表情震撼,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年紀稍大一些的侍衛。

  「這件事情我們不要摻和進去,只當沒有聽見。夫人擅自進入水月庵內,侯爺也干分為難。翠菊姐姐既然吩咐了,我們按照她所說的去做即可,後面即便出現什麼問題,也怪罪不到我們的身上。但是如果我們貿然插手,就不知道要得罪誰了。」

  「你我本是微末之身,切莫摻和進大人物的抉擇之中。」

  「想想家中妻兒子女。」

  二狗聽到,表情頹唐,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要我,我定然做不到如此狠心。

  」

  「胡說八道什麼呢?」

  年老侍衛聽到二狗的話,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上去就給了他兩個大嘴巴。

  「禍從口出,你跟隨著這些大人物這麼久,難道連這些事情都不懂嗎?我真不知道你如何在汴京城內活下來的。」

  水月庵的山中。

  翠菊跟在賈樓的身邊,兩人在山間走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賈樓停在水月庵外圍的一處小亭子裡面。

  「嗯————翠菊,安排送去雲中城了嗎?」

  賈樓開口詢問,翠菊沉默,隨後開口說道。

  「我們離開之後,明月夫人就上吊了。」

  「等我們的人進去的時候,人已經沒了。」

  「呼————」

  賈樓坐在山間涼亭里,清晨山間吹來的涼風,穿過賈樓的身邊。

  良久賈樓起身!

  「也送去雲中城吧!」

  「是!」

  翠菊點了點頭,急急忙忙地離開了這裡,她在看到賈樓表情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安排人晚一些進去,是對的!

  賈樓在翠菊離開之後,坐在涼亭之內很久,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對於張明月的選擇,在賈樓離開的時候,心裏面隱隱有了猜測。

  只是生出這個念頭的片刻,就被他摁滅了。

  如今心裏面分外的複雜!

  等了一會,翠菊從不遠處走來了,站在賈樓的身邊。

  翠菊等了很久,到中午的時候,賈樓這才站起來,對著翠菊說。

  「走吧,翠菊!明日我帶著屍體去雲中城,你們還是守在汴京。」

  「是!」

  第二日賈樓將張明月的屍體收進空間,帶著採購的物資,踏上了前往雲中城的道路,而在賈樓離開時,不少人開始討論他。

  最主要的還是針對於張明月這件事情。

  烏樓內!在賈樓離開汴京的時候,白狐掌柜就得到了消息,他此前出去籌備糧食,後面這段時間裡面汴京烏樓就是孔雀負責的。


  現在孔雀和白狐就在樓內,聽著小廝的回報。

  「樓哥兒倒是越來越狠了。」

  孔雀臉上帶著笑意,頗為戲謔地說道,也不知怎麼的,最開始他們有利益衝突的時候,孔雀和白狐恨極了賈樓這種破壞規矩的人,但是此刻沒有利益衝突的時候,反倒有些欣賞賈樓。

  「當了皇帝,有些東西肯定需要捨棄。他的母親如果僅僅是婢女,還沒有什麼,但身處水月庵,內張明月也是個聰明人。」

  白狐感嘆地說道。在汴京城中,很多人都知道,在水月庵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甚至是賈樓離開和賈樓的談話,他們都一清二楚。之所以說賈樓夠狠,也是因為賈樓沒有阻攔,他們並不相信賈樓沒有猜想到張明月的行動。

  但是賈樓沒有阻止。

  這有些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按照他們的所思所想,賈樓應該如同以往對賈忠等人一般,不顧一切地去拯救張明月,並且帶她前往雲中城,甚至是藏起來。

  而在垂拱殿內,宋仁宗也收到了水月庵這邊的消息。

  他坐在皇位上,不知思考了多少時間,顧千帆站在一旁,等著宋仁宗回過神來。

  「這皇位還真的是如同地獄,教人換了心腸。要是以往,賈樓絕對做不到如此行事。」

  顧千帆聽到宋仁宗的話,沉思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

  「人總是會變的,很多人都說這叫做成熟!樓哥兒的年紀,也算是到了成熟的年紀了。」

  「成熟!」

  宋仁宗嗤笑一聲,隨後長嘆!

  「是啊,成熟!成熟到為了皇位————」

  「樓哥兒對於張明月倒也沒有什麼感情,畢竟從出生開始就被送走了。也從未和張明月待在一起,倒也能夠理解。」

  顧千帆開口說道,宋仁宗看著顧千帆笑了笑說道。

  「你倒是維護他!」

  顧千帆一驚,急忙拱手!

  「賈樓對於大宋尚且有利,臣也只是從這方面,對於賈樓頗有好感。」

  「無妨!你們相識多年,況且你說的也對,樓哥兒對我們大宋有利,至少短時間內的確是如此的。」

  至於賈樓離開汴京城之後,沿著官道一直向著雲中城的方向走去,這一次,他騎著逐月,倒並沒有急著趕路,反倒腦海裡面時常回憶起張明月的模樣。

  這段時間賈樓一直沒有說話,但他在心裡時常質問自己,當初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究竟在害怕什麼?怎麼在這大宋待得久了,就連想法也開始顧及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名聲這東西,向來都是成王敗寇。即便是那一卷史書上面寫的,也未必全都是真的。那麼當天他離開的時候,腦海裡面是在想什麼?賈樓反覆地在心裏面回憶著,但最終發現,當時他的腦海裡面全是混沌一片,也不知道心裏面想的是什麼,反正就是走出去了,造成這樣的結果了。

  雲中城不缺一個張明月安身的地方,也不缺她一口糧或者是所需的一切。

  可為什麼還是造成了這樣的結果?他賈樓明明不是這樣一個優柔寡斷,甚至是迴避某些事情的人吶。

  逐月似乎也感覺到了賈樓心情不是很好,倒也沒有朝著前面狂奔,反倒是走得很穩,一步一步,踢踏踢踏,伴隨著月光行走在官道之上。

  「既然不怕,可為什麼沒有做呢?」

  賈樓趴在逐月的身上,整個人如同被抽離了力氣一般。這不是身體上的打擊,而是源於精神上的自我懷疑。

  或許在內心的深處,他也想要成為一個完美無瑕的君王。可是,這真的值得嗎?

  賈樓現在懷疑的就是這一點。

  他不知道以後是否會後悔如今的決定,倒是此刻,內心之中居然隱隱有著後悔的感覺。賈樓也不禁苦笑出聲。

  那在大觀園之內,智能幾那豐腴的身體扭動著腰肢,一步一步走入了怡紅院。這是現在賈寶玉居住的地方。走進去之後,智能兒嬌笑連連,撲在了賈寶玉的身上。

  「笑死我了。那賈樓居然真的相信張明月在這污穢之地也被玷污了,硬生生看著張明月自己吊死在屋內。這賈樓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啊——你是沒有看到那個時候賈樓失魂落魄的模樣。我悄悄躲在後山之中,看著賈樓慢慢走來,那魂不守舍的模樣。」


  「當真?」

  賈寶玉聽到大喜過望,只不過那一雙手也從不老實,探究在智能兒的衣裳之內。

  賈寶玉不禁上下其手。

  智能兒倒也習慣了賈寶玉的行為,也不阻攔,反倒是嬌笑連連,開口說道。

  「那是自然,只不過也不知道是誰幫我們處理了那個送信的人,要不然我想賈樓定然是要探究到一些線索,說不準還會抓到我們的把柄。」

  「哎呦——」

  智能兒瞪了一眼賈寶玉,伸手拍了拍賈寶玉的手。隨即起身,來到賈寶玉的身後,慢慢撫摸著他的臉龐,整個人也從後背貼在了賈寶玉的身上。

  「二爺,現在你開心了嗎?那賈樓雖然在其他方面我們確實不能把他怎麼樣,但是通過這件事情噁心賈樓,也讓我頗為高興。」

  「自然是高興的。那賈樓自從來了榮國府。就攪得府中不得安寧。我也是在那個時候開始慢慢受到了家中長輩的不待見。」

  賈寶玉一邊說著,一邊將智能兒拽入懷中。看著眼前的智能兒,賈寶玉只覺得智能兒實在是太懂自己心中所想。

  還能給自己出謀劃策報復賈樓,實在是非常不錯,也得虧那個時候秦鍾死了,要不然他還不知道智能兒的妙處。

  「智能兒,讓二爺好好獎賞獎賞你。」

  智能兒眉目含情,原本在看到賈樓那副憋屈的模樣,心中就頗為暢快,如今更是內心洶湧澎湃,正是興頭之時。

  面對賈寶玉的索取,她又怎麼會不答應呢?

  隨即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那雙潔白的胳膊也摟上了賈寶玉的脖子。

  倒是這怡紅院伺候的婢女見怪不怪,甚至不少婢女也在智能兒的掌控下,私下裡跟了賈寶玉。加上賈寶玉的模樣也頗為不錯,也算是郎情妾意,一拍即合。

  看到兩人現在這副模樣,她們倒也不閃不避,反倒湊合了上去。這大觀園之內,做盡了下流之事。

  榮喜堂!

  賈母手中念珠不斷地撥動著,坐在她面前的則是賈政,一臉憂愁。此時已經接近傍晚,正是吃飯的時候,但此刻兩人根本沒有心思去吃這一頓飯。

  「張明月這件事情怎麼會有其他人知道?這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還能被人翻出來。要我說,當初就應該將她送遠一點,現在這件事情出了,樓哥兒恐怕和我榮國府再無關係。」

  「樓哥兒現在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烏樓那邊曾經送來消息,說樓哥兒在西州回鵑打下一座城池,加上雲中城,現在已經有兩座城池。按照如今發展勢頭,如果能維持好樓哥兒的關係,到了後面,哪怕榮國府慢慢沒落,也不至於沒落到哪裡去。」

  「可是現在!」

  賈母聲音滿含著怒氣,就如同一位棋手,明明布下了天羅地網,結果卻被對方用不知名的手段直接逆風翻盤,這種憤怒的感覺是從靈魂深處湧現出來的。

  賈母越說越激動,甚至指著賈政的鼻子說這件事情。賈政也是頗為委屈,這件事情他根本就沒有向外傳出,甚至當時送進去的時候還十分隱秘,生怕耽誤了賈珠的前程。

  如今這件事情出現之後,他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究竟是誰有十幾年前的情報,而且還能如此乾脆利落的送到賈樓的府邸之中,甚至連探究的線索也跟隨著那一具屍體一同斬斷在那條暗巷之中。

  「母親,現在如何是好?樓哥兒那邊,我們是否還需要彌補?又能怎麼樣和他說呢?」

  「彌補?」

  賈母聽後,淒涼地笑了一聲。她實在是想不到這件事情應該怎麼去彌補,或者說現在談彌補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想到這裡,賈母頓感頭暈目眩,呼吸也有些困難。看著眼前的賈政,只覺賈政身旁出現幾道虛影。

  賈母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就聽到賈政一聲驚呼。

  「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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