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苦一苦佛陀
第128章 苦一苦佛陀
現在築基，等於在兩大上古殘魂鬥法，外加一尊真正道君之器虎視眈眈的戰場中央，點亮自己這顆最醒目的「人材」燈泡。
找死都沒這麼快的。
他看向對面同樣在操控領域，維持「三位一體」狀態的趙辰。
對方星眸之中，也少了幾分之前的從容，多了些許凝重。
顯然，同時維持三大頂尖位格對抗地金蟬的壓力，以及天鵬殘魂自主激戰帶來的消耗，對趙辰也絕不輕鬆。
「趙道友，」崔俊忽然開口，聲音穿透領域對撞的轟鳴，「打得這麼熱鬧，你我本尊，不如————先看會兒戲？」
趙辰眸光一閃，深深看了崔俊一眼，竟微微頷首：「正有此意。」
兩人竟同時默契地稍稍收斂了自身領域的攻擊性，更多轉為防禦與對峙。
將舞台中央，徹底讓給了那兩位上古存在的殘魂。
「嘖，就是這種感覺————」崔俊心中暗爽，仿佛又回到了最初潛伏暗處，攪動風雲時的狀態，「當個路人，看大佬互毆，多好。」
計雲，聽幽，莫信三人，早已退到更遠的石筍後，各自施展手段抵禦著逸散的衝擊波，看著遠處那毀天滅地般的景象，臉色煞白，眼神震撼。
「那————那就是道君層次的力量嗎？」聽幽聲音乾澀，哪怕只是殘魂對撞的餘波，都讓他神魂刺痛，法力運轉不暢。
「即便隕落轉世，只剩殘魂，爭鬥起來，竟也恐怖如斯————」計雲喃喃，他師尊天運道人也是築基中的佼佼者，但與眼前這景象相比，簡直如同螢火比之皓月。
「道途————金丹————」莫信握緊拳頭，眼中既有恐懼，更有一種被點燃的，近乎瘋狂的嚮往。
然而，崔俊這「路人」的愜意，並未持續太久。
趙辰那平靜的星眸之中，忽然掠過一絲極淡的，卻冰冷刺骨的鋒芒。
「看戲固然好，」他緩緩開口，「但崔道友這條大魚就在眼前，若不趁機咬上一口，豈非辜負了這番良辰美景？」
話音未落，他周身那圈透明漣漪般的因果之力，驟然變得「鋒利」起來！
不再是調和與粘合，而是化作無數無形的，專門針對「命運軌跡」，「機緣氣數」的因果之絲，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魚群，悄無聲息卻又迅疾無比地朝著崔俊纏繞而來！
目標直指崔俊身上那最為特殊，也最讓趙辰感興趣的《鴻運法》凝聚的氣運位格！
與此同時，趙辰左臂龍象紋身光芒再盛，一股純粹，蠻橫，不講道理的磅礴巨力隔空轟至！
並非複雜法術，就是最直接的「力」之碾壓，配合因果之絲的糾纏封鎖，要強行打斷崔俊的節奏，逼他露出破綻！
「果然————你也想吃了我這塊肥肉！」崔俊眼神一冷，早有防備。
他心念急轉，九道灰影自他身後陰影中尖嘯著撲出！九子魔子各展魔功，或噴吐魔光干擾因果之絲，或化作盾牌硬撼龍象巨力，或乾脆撲向趙辰本體進行自殺式襲擾！
同時，陰陽交媾皮影大陣再次被他全力催動，黑白雙魚瘋狂旋轉，演化出更加混亂，更加污穢的陰陽濁氣，試圖污染，侵蝕趙辰的星辰領域和因果之力。
他自身更是將《皮影元始道書》催到極致，一道模糊不清，卻仿佛蘊含皮影大道源流的「皮影元始法相」在身後若隱若現，雖遠不及地金蟬法相凝實強大，卻帶著一種萬物皆可「擬」。
萬法皆可「影」的道韻，為他抵擋住大部分精神層面的壓迫與鎖定。
一時間，崔俊與趙辰本尊之間，也爆發了激烈而兇險的鬥法！
魔影縱橫，因果糾纏，巨力轟擊，陣法絞殺！
崔俊不再「輕鬆」。
趙辰的每一次攻擊都精準，狠辣，直指要害。
那因果之絲尤其難纏，無形無質，卻能引動他自身氣運的紊亂，甚至偶爾讓他產生「下一招該如何應對」的念頭都會出現遲滯或偏差！
「媽的，小西天這因果傳承，果然有點東西！」崔俊咬牙，身形在魔子與大陣的掩護下鬼魅般閃動，避開了數次致命的合擊。
計雲三人在遠處看得心驚肉跳。
「趙辰這畜生————也太強了！三大位格輪轉，攻守兼備！」聽幽額頭見汗。
「崔師兄的底牌也夠多，九子魔子，陰陽大陣，皮影法相————換我早死八百回了。」莫信緊緊盯著戰局。
「苦也！」計雲嘴上叫苦，手中卻不停打出輔助性的皮影符籙，干擾趙辰的星辰領域運轉，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總能起到一點牽制。
崔俊看似險象環生，實則心中依舊冷靜。大部分真正的壓力，其實都被轉移了————
「老畜生！」他在心中厲喝，「別光顧著跟那扁毛畜生較勁！因果和氣運都要被人撬走了！還想不想要完美的道軀了？！」
丹田內，暗金色舍利子猛地一顫！
正在與天鵬虛影殺得難解難分，佛魔之光與星辰罡風互相湮滅的地金蟬意志，傳來一陣暴怒的波動！
「小輩！安敢擾我！」
一股比之前更加龐大的因果之力，混合著磅礴的佛魔真元，強行從崔俊體內分流出一部分，化作一片暗金色的光幕，擋在了趙辰那無孔不入的因果之絲前！
同時，地金蟬法相一條手臂舍了天鵬，反手朝著趙辰本尊所在的方位，遙遙一拍！
一隻遮天蔽日的暗金色佛掌虛影轟然壓落，掌紋之中仿佛有地獄輪迴景象浮現！
趙辰臉色微變，星辰領域收縮防禦，龍象虛影咆哮著頂了上去，硬撼佛掌！
「轟！」
龍象虛影劇震，趙辰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絲淡銀色的血跡。
他雖強，但畢竟修為尚在鍊氣圓滿，同時對抗地金蟬分心一擊和崔俊的騷擾，也感到了壓力。
而地金蟬這邊，因為分心對付趙辰，頓時被那天鵬虛影抓住機會！
「唳！地金蟬！與我交手還敢分心？看不起本君？！」
天鵬虛影怒嘯，雙翼猛地一合，無窮星辰之力凝聚成一桿仿佛能刺穿萬古的星辰神矛，狼狠刺向地金蟬法相胸膛！
「噗嗤！」
法相虛影一陣劇烈蕩漾，胸口被刺出一個大洞，雖然快速彌合，但氣息明顯萎靡了一分。
「混帳！」地金蟬的暴怒在崔俊識海炸響，既有對天鵬的，更有對崔俊這「禍水東引」行為的，「你這小畜生！這擦屁股的活，怎麼越來越吃力！」
崔俊充耳不聞，反而趁著趙辰被佛掌所阻，因果之絲稍緩的間隙，猛地催動陰陽大陣反卷，九子魔子更是悍不畏死地撲上，發動了一波兇猛的反擊！
壓力？威脅？
「苦一苦地金蟬，罵名我來擔。」
崔俊心中毫無負擔，甚至有點想笑，「誰叫你個老畜生，從一開始就把我當人材呢？」
「現在知道給人材當保鏢————有多累了吧？」
地金蟬的怒吼與天鵬的尖嘯混雜在一起，伴隨著更加激烈的碰撞光芒，將這片溶洞映照得如同末日降臨。
而崔俊與趙辰，在這末日般的背景下，如同兩條最狡詐也最兇狠的毒蛇，繼續著他們致命而精妙的糾纏與搏殺。
地金蟬，似乎真的被逼到————要豁出去的邊緣了。
暗金色的因果利刃，與無形透明的因果絲線在虛空中互相切割湮滅，發出只有神魂才能感知到的刺耳尖嘯。
龍象巨力與皮影魔子的自殺式衝擊對撞，震得石屑如粉。
陰陽濁氣與星辰清輝彼此侵蝕，發出滋滋的，仿佛冷水滴入滾油的聲響。
崔俊身形在自家大陣與魔子掩護下鬼魅般穿梭，避開趙辰一次次精準狠辣的攻擊。
他面色沉凝，額頭已見細汗，但眼神依舊冷靜如冰，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幸好提前看了這趙辰的人生劇本————」
崔俊心中暗道，一邊閃躲著那刁鑽的因果之絲，一邊分心關注著另一邊的主戰場：「不然，還真不知道他這三張底牌，張張都硬到這種地步。」
只見遠處，地金蟬的三面六臂法相，此刻竟隱隱落了下風！
天鵬虛影雙翼展開，每一次扇動都掀起湮滅物質的星辰風暴，其逍遙縱橫，超脫束縛的道韻，恰好克制地金蟬佛魔之道中「輪迴束縛」，「業火焚燒」的部分特性。
更麻煩的是，趙辰以自身小西天因果位格為引，將一股至純的「宿業洞察」之力加持在天鵬虛影之上，使其攻擊每每能尋到地金蟬法相流轉間的細微滯澀，攻敵必救！
「扁毛畜生！仗著有人給你遞刀子，就敢欺佛太甚！」
地金蟬的怒吼在崔俊識海震盪，法相一條手臂被星辰風暴撕扯得佛光黯淡。
另一條手臂結出的輪迴印也被一道精準刺入的因果之矛干擾，幾乎潰散。
「哈哈哈！地金蟬！你轉世十八次，早已油盡燈枯，殘魂不全，也配稱佛？
」
天鵬的尖嘯充滿譏諷，「今日便撕了你這偽佛假魔，吞了你的輪迴本源，助本君重凝星魂！」
兩大上古殘魂的搏殺，已臻白熱化。
舉手投足間泄露的威能，便讓溶洞穹頂不斷崩落巨大石塊，地面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
若非大河界本身有上古陣法加固，恐怕早已徹底坍塌。
「樂呵。」崔俊瞥了一眼地金蟬略顯狼狽的法相，心中毫無同情，反而有點想笑。
老畜生之前高高在上，把他當人材養，現在知道給人材當打手兼保鏢有多累了吧？
但他也清楚，地金蟬這老陰比，絕不可能就這麼點能耐。
轉世十八次，哪怕次次失敗，積累下的後手和底蘊也絕非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不苦一苦他，逼一逼他，怎麼知道他用全力沒有？」崔俊眼神微冷。
他一邊與趙辰周旋，一邊悄然將自身氣運位格的波動，以《金華天羅法》中的秘術，混合著方才激烈鬥法產生的混亂氣息，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朝著冥冥中那道一直存在的，淡漠的「注視」方向，微妙地————蕩漾開去。
像是黑暗中的燈塔，突然調亮了一瞬。
「師兄！地金蟬前輩似乎————」遠處，計雲看到地金蟬法相又被一道因果星矛刺穿肩部，忍不住低呼，面露憂色。
地金蟬若敗，崔俊最大的依仗可就沒了！
「沒事。」崔俊的聲音透過鬥法轟鳴傳來，竟帶著幾分輕鬆，「苦一苦他。」
聽幽和莫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神色佩服，以及一種近乎扭曲的認同。
身處如此險境，面對趙辰這等恐怖對手，自家底牌還陷入苦戰，崔師兄竟還能如此冷靜，甚至————還在算計自已的底牌？
這份心態，這份狠辣————
「初升東曦內殿，就該如此。」莫信低聲道，語氣複雜。
聽幽舔了舔嘴唇，眼中光芒閃爍。
就在地金蟬法相又一次被天鵬的星辰利爪撕開一道巨大裂口，憤怒咆哮著準備拼命反擊的剎那整個大地，不，是整個大河界的空間，毫無徵兆地————凝固了一瞬。
不是聲音消失，而是所有聲音，光影，能量流動，都被一股更宏大的，無法抗拒的意志強行「按」住。
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一面仿佛由最普通粗布製成，邊緣甚至有些破損的幡旗虛影，自虛無中緩緩「滲透」出來。
它沒有散發任何威壓，沒有攪動任何靈氣，就那樣靜靜地懸在溶洞最高處，如同懸掛了萬古歲月。
但所有看到它的生靈，無論是激戰中的地金蟬與天鵬，還是崔俊與趙辰，亦或是遠處觀戰的計雲等人，乃至分散在溶洞各處倖存下來的寥寥修士，神魂深處都驀然升起一股源自本能的，最純粹的————渺小感與恐懼感。
仿佛螻蟻仰望蒼穹，蜉蝣面對大海。
道君初升幡！
它，終於被下方這場涉及因果，氣運，以及兩位上古道君殘魂的激烈「餌料」，吸引得徹底顯化了！
「嗯？」地金蟬法相三張面孔同時抬起，看向那面灰幡。
中央漠然面孔的眼中，暗金色光芒劇烈閃爍了一下，仿佛瞬間洞悉了什麼。
「氣運————因果————糾纏————餌！」地金蟬的意念在崔俊識海炸開，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暴怒，而是混合著一絲驚怒與恍然：「小畜生！你修煉那勞什子《鴻運法》的時候，就跟老子提過這道君之器的鎖定！你他媽的它怎麼這時候來？！擦不完！根本擦不完！你這屁股是漏的嗎？！」
現在築基，等於在兩大上古殘魂鬥法，外加一尊真正道君之器虎視眈眈的戰場中央，點亮自己這顆最醒目的「人材」燈泡。
找死都沒這麼快的。
他看向對面同樣在操控領域，維持「三位一體」狀態的趙辰。
對方星眸之中，也少了幾分之前的從容，多了些許凝重。
顯然，同時維持三大頂尖位格對抗地金蟬的壓力，以及天鵬殘魂自主激戰帶來的消耗，對趙辰也絕不輕鬆。
「趙道友，」崔俊忽然開口，聲音穿透領域對撞的轟鳴，「打得這麼熱鬧，你我本尊，不如————先看會兒戲？」
趙辰眸光一閃，深深看了崔俊一眼，竟微微頷首：「正有此意。」
兩人竟同時默契地稍稍收斂了自身領域的攻擊性，更多轉為防禦與對峙。
將舞台中央，徹底讓給了那兩位上古存在的殘魂。
「嘖，就是這種感覺————」崔俊心中暗爽，仿佛又回到了最初潛伏暗處，攪動風雲時的狀態，「當個路人，看大佬互毆，多好。」
計雲，聽幽，莫信三人，早已退到更遠的石筍後，各自施展手段抵禦著逸散的衝擊波，看著遠處那毀天滅地般的景象，臉色煞白，眼神震撼。
「那————那就是道君層次的力量嗎？」聽幽聲音乾澀，哪怕只是殘魂對撞的餘波，都讓他神魂刺痛，法力運轉不暢。
「即便隕落轉世，只剩殘魂，爭鬥起來，竟也恐怖如斯————」計雲喃喃，他師尊天運道人也是築基中的佼佼者，但與眼前這景象相比，簡直如同螢火比之皓月。
「道途————金丹————」莫信握緊拳頭，眼中既有恐懼，更有一種被點燃的，近乎瘋狂的嚮往。
然而，崔俊這「路人」的愜意，並未持續太久。
趙辰那平靜的星眸之中，忽然掠過一絲極淡的，卻冰冷刺骨的鋒芒。
「看戲固然好，」他緩緩開口，「但崔道友這條大魚就在眼前，若不趁機咬上一口，豈非辜負了這番良辰美景？」
話音未落，他周身那圈透明漣漪般的因果之力，驟然變得「鋒利」起來！
不再是調和與粘合，而是化作無數無形的，專門針對「命運軌跡」，「機緣氣數」的因果之絲，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魚群，悄無聲息卻又迅疾無比地朝著崔俊纏繞而來！
目標直指崔俊身上那最為特殊，也最讓趙辰感興趣的《鴻運法》凝聚的氣運位格！
與此同時，趙辰左臂龍象紋身光芒再盛，一股純粹，蠻橫，不講道理的磅礴巨力隔空轟至！
並非複雜法術，就是最直接的「力」之碾壓，配合因果之絲的糾纏封鎖，要強行打斷崔俊的節奏，逼他露出破綻！
「果然————你也想吃了我這塊肥肉！」崔俊眼神一冷，早有防備。
他心念急轉，九道灰影自他身後陰影中尖嘯著撲出！九子魔子各展魔功，或噴吐魔光干擾因果之絲，或化作盾牌硬撼龍象巨力，或乾脆撲向趙辰本體進行自殺式襲擾！
同時，陰陽交媾皮影大陣再次被他全力催動，黑白雙魚瘋狂旋轉，演化出更加混亂，更加污穢的陰陽濁氣，試圖污染，侵蝕趙辰的星辰領域和因果之力。
他自身更是將《皮影元始道書》催到極致，一道模糊不清，卻仿佛蘊含皮影大道源流的「皮影元始法相」在身後若隱若現，雖遠不及地金蟬法相凝實強大，卻帶著一種萬物皆可「擬」。
萬法皆可「影」的道韻，為他抵擋住大部分精神層面的壓迫與鎖定。
一時間，崔俊與趙辰本尊之間，也爆發了激烈而兇險的鬥法！
魔影縱橫，因果糾纏，巨力轟擊，陣法絞殺！
崔俊不再「輕鬆」。
趙辰的每一次攻擊都精準，狠辣，直指要害。
那因果之絲尤其難纏，無形無質，卻能引動他自身氣運的紊亂，甚至偶爾讓他產生「下一招該如何應對」的念頭都會出現遲滯或偏差！
「媽的，小西天這因果傳承，果然有點東西！」崔俊咬牙，身形在魔子與大陣的掩護下鬼魅般閃動，避開了數次致命的合擊。
計雲三人在遠處看得心驚肉跳。
「趙辰這畜生————也太強了！三大位格輪轉，攻守兼備！」聽幽額頭見汗。
「崔師兄的底牌也夠多，九子魔子，陰陽大陣，皮影法相————換我早死八百回了。」莫信緊緊盯著戰局。
「苦也！」計雲嘴上叫苦，手中卻不停打出輔助性的皮影符籙，干擾趙辰的星辰領域運轉，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總能起到一點牽制。
崔俊看似險象環生，實則心中依舊冷靜。大部分真正的壓力，其實都被轉移了————
「老畜生！」他在心中厲喝，「別光顧著跟那扁毛畜生較勁！因果和氣運都要被人撬走了！還想不想要完美的道軀了？！」
丹田內，暗金色舍利子猛地一顫！
正在與天鵬虛影殺得難解難分，佛魔之光與星辰罡風互相湮滅的地金蟬意志，傳來一陣暴怒的波動！
「小輩！安敢擾我！」
一股比之前更加龐大的因果之力，混合著磅礴的佛魔真元，強行從崔俊體內分流出一部分，化作一片暗金色的光幕，擋在了趙辰那無孔不入的因果之絲前！
同時，地金蟬法相一條手臂舍了天鵬，反手朝著趙辰本尊所在的方位，遙遙一拍！
一隻遮天蔽日的暗金色佛掌虛影轟然壓落，掌紋之中仿佛有地獄輪迴景象浮現！
趙辰臉色微變，星辰領域收縮防禦，龍象虛影咆哮著頂了上去，硬撼佛掌！
「轟！」
龍象虛影劇震，趙辰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絲淡銀色的血跡。
他雖強，但畢竟修為尚在鍊氣圓滿，同時對抗地金蟬分心一擊和崔俊的騷擾，也感到了壓力。
而地金蟬這邊，因為分心對付趙辰，頓時被那天鵬虛影抓住機會！
「唳！地金蟬！與我交手還敢分心？看不起本君？！」
天鵬虛影怒嘯，雙翼猛地一合，無窮星辰之力凝聚成一桿仿佛能刺穿萬古的星辰神矛，狼狠刺向地金蟬法相胸膛！
「噗嗤！」
法相虛影一陣劇烈蕩漾，胸口被刺出一個大洞，雖然快速彌合，但氣息明顯萎靡了一分。
「混帳！」地金蟬的暴怒在崔俊識海炸響，既有對天鵬的，更有對崔俊這「禍水東引」行為的，「你這小畜生！這擦屁股的活，怎麼越來越吃力！」
崔俊充耳不聞，反而趁著趙辰被佛掌所阻，因果之絲稍緩的間隙，猛地催動陰陽大陣反卷，九子魔子更是悍不畏死地撲上，發動了一波兇猛的反擊！
壓力？威脅？
「苦一苦地金蟬，罵名我來擔。」
崔俊心中毫無負擔，甚至有點想笑，「誰叫你個老畜生，從一開始就把我當人材呢？」
「現在知道給人材當保鏢————有多累了吧？」
地金蟬的怒吼與天鵬的尖嘯混雜在一起，伴隨著更加激烈的碰撞光芒，將這片溶洞映照得如同末日降臨。
而崔俊與趙辰，在這末日般的背景下，如同兩條最狡詐也最兇狠的毒蛇，繼續著他們致命而精妙的糾纏與搏殺。
地金蟬，似乎真的被逼到————要豁出去的邊緣了。
暗金色的因果利刃，與無形透明的因果絲線在虛空中互相切割湮滅，發出只有神魂才能感知到的刺耳尖嘯。
龍象巨力與皮影魔子的自殺式衝擊對撞，震得石屑如粉。
陰陽濁氣與星辰清輝彼此侵蝕，發出滋滋的，仿佛冷水滴入滾油的聲響。
崔俊身形在自家大陣與魔子掩護下鬼魅般穿梭，避開趙辰一次次精準狠辣的攻擊。
他面色沉凝，額頭已見細汗，但眼神依舊冷靜如冰，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幸好提前看了這趙辰的人生劇本————」
崔俊心中暗道，一邊閃躲著那刁鑽的因果之絲，一邊分心關注著另一邊的主戰場：「不然，還真不知道他這三張底牌，張張都硬到這種地步。」
只見遠處，地金蟬的三面六臂法相，此刻竟隱隱落了下風！
天鵬虛影雙翼展開，每一次扇動都掀起湮滅物質的星辰風暴，其逍遙縱橫，超脫束縛的道韻，恰好克制地金蟬佛魔之道中「輪迴束縛」，「業火焚燒」的部分特性。
更麻煩的是，趙辰以自身小西天因果位格為引，將一股至純的「宿業洞察」之力加持在天鵬虛影之上，使其攻擊每每能尋到地金蟬法相流轉間的細微滯澀，攻敵必救！
「扁毛畜生！仗著有人給你遞刀子，就敢欺佛太甚！」
地金蟬的怒吼在崔俊識海震盪，法相一條手臂被星辰風暴撕扯得佛光黯淡。
另一條手臂結出的輪迴印也被一道精準刺入的因果之矛干擾，幾乎潰散。
「哈哈哈！地金蟬！你轉世十八次，早已油盡燈枯，殘魂不全，也配稱佛？
」
天鵬的尖嘯充滿譏諷，「今日便撕了你這偽佛假魔，吞了你的輪迴本源，助本君重凝星魂！」
兩大上古殘魂的搏殺，已臻白熱化。
舉手投足間泄露的威能，便讓溶洞穹頂不斷崩落巨大石塊，地面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
若非大河界本身有上古陣法加固，恐怕早已徹底坍塌。
「樂呵。」崔俊瞥了一眼地金蟬略顯狼狽的法相，心中毫無同情，反而有點想笑。
老畜生之前高高在上，把他當人材養，現在知道給人材當打手兼保鏢有多累了吧？
但他也清楚，地金蟬這老陰比，絕不可能就這麼點能耐。
轉世十八次，哪怕次次失敗，積累下的後手和底蘊也絕非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不苦一苦他，逼一逼他，怎麼知道他用全力沒有？」崔俊眼神微冷。
他一邊與趙辰周旋，一邊悄然將自身氣運位格的波動，以《金華天羅法》中的秘術，混合著方才激烈鬥法產生的混亂氣息，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朝著冥冥中那道一直存在的，淡漠的「注視」方向，微妙地————蕩漾開去。
像是黑暗中的燈塔，突然調亮了一瞬。
「師兄！地金蟬前輩似乎————」遠處，計雲看到地金蟬法相又被一道因果星矛刺穿肩部，忍不住低呼，面露憂色。
地金蟬若敗，崔俊最大的依仗可就沒了！
「沒事。」崔俊的聲音透過鬥法轟鳴傳來，竟帶著幾分輕鬆，「苦一苦他。」
聽幽和莫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神色佩服，以及一種近乎扭曲的認同。
身處如此險境，面對趙辰這等恐怖對手，自家底牌還陷入苦戰，崔師兄竟還能如此冷靜，甚至————還在算計自已的底牌？
這份心態，這份狠辣————
「初升東曦內殿，就該如此。」莫信低聲道，語氣複雜。
聽幽舔了舔嘴唇，眼中光芒閃爍。
就在地金蟬法相又一次被天鵬的星辰利爪撕開一道巨大裂口，憤怒咆哮著準備拼命反擊的剎那整個大地，不，是整個大河界的空間，毫無徵兆地————凝固了一瞬。
不是聲音消失，而是所有聲音，光影，能量流動，都被一股更宏大的，無法抗拒的意志強行「按」住。
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一面仿佛由最普通粗布製成，邊緣甚至有些破損的幡旗虛影，自虛無中緩緩「滲透」出來。
它沒有散發任何威壓，沒有攪動任何靈氣，就那樣靜靜地懸在溶洞最高處，如同懸掛了萬古歲月。
但所有看到它的生靈，無論是激戰中的地金蟬與天鵬，還是崔俊與趙辰，亦或是遠處觀戰的計雲等人，乃至分散在溶洞各處倖存下來的寥寥修士，神魂深處都驀然升起一股源自本能的，最純粹的————渺小感與恐懼感。
仿佛螻蟻仰望蒼穹，蜉蝣面對大海。
道君初升幡！
它，終於被下方這場涉及因果，氣運，以及兩位上古道君殘魂的激烈「餌料」，吸引得徹底顯化了！
「嗯？」地金蟬法相三張面孔同時抬起，看向那面灰幡。
中央漠然面孔的眼中，暗金色光芒劇烈閃爍了一下，仿佛瞬間洞悉了什麼。
「氣運————因果————糾纏————餌！」地金蟬的意念在崔俊識海炸開，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暴怒，而是混合著一絲驚怒與恍然：「小畜生！你修煉那勞什子《鴻運法》的時候，就跟老子提過這道君之器的鎖定！你他媽的它怎麼這時候來？！擦不完！根本擦不完！你這屁股是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