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陸老爺與陸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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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十二那句「最尊貴的人,可不是大爺」,像一枚釘子,楔進了雲蘭兒思緒里。

  不是大爺,也不是那個不識抬舉的陸三郎。

  那這伯府,還能有誰?

  她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自己那張嬌艷欲滴的臉。

  一個大膽到讓她自己都心頭髮顫的念頭,破土而出。

  陸秦!

  永寧伯爺,這府里真正的天!

  丫鬟見她臉色變幻不定,小聲勸道。

  「姑娘,要不算了吧,咱們再想想別的法子……」

  「閉嘴!」

  雲蘭兒猛地回頭,眼中閃著豁出去的凶光。

  「富貴險中求!我姑母當年能做到的事,我憑什麼不行?」

  她想起了那位早已香消玉殞的雲蘇合姨娘,自從她娘嫁進來,便鮮少見過了。

  雲蘇合待她也不好,只待大姐姐好。

  只因她母親是外室上位,雲蘇合就格外不待見她們母女。

  外室又如何?

  雲蘇合當年,不也是靠著一張臉和一身香,把陸老爺迷得神魂顛倒麼。

  只是,陸老爺深居簡出,如何才能「偶遇」?

  正當她一籌莫展時,丫鬟卻想起一句「無心之言」。

  那日,丫鬟在馬廄里被一匹高頭大馬驚著了,是那個沉默寡言的小馬夫裴十二,一把將馬牽住。

  丫鬟連聲道謝,裴十二卻只是擦拭著手裡的馬鞍,嘴裡自言自語般地嘟囔:

  「老爺過幾日要去伯府的馬場馴一匹剛到的北地烈馬,這馬性子野,非要人親自降服不可……」

  丫鬟聽得心驚肉跳,回來一五一十地學給了雲蘭兒聽。

  雲蘭兒心頭狂跳,這簡直是老天爺都在幫她!

  幾日後,西山馬場。

  陸老爺陸秦,正一身勁裝,饒有興致地看著馬師馴馬。

  人到中年,他最愛的便是這種征服的快感。

  忽然,一道艷色身影闖入視線。

  只見一個女子身著束身的騎裝,正笨拙又倔強地試圖爬上一匹棗紅馬。

  那馬野性十足,幾次三番將她甩下。

  女子越挫越勇,纖細的腰肢在緊身騎裝的勾勒下,現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正是雲蘭兒。

  「放肆!誰家的丫頭,敢在老爺的馬場撒野!」

  管事正要上前呵斥。

  陸秦卻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他眯著眼,看著那張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嬌艷的臉蛋。

  那眉眼,那身段,竟有幾分雲蘇合當年的影子。卻又比當年的蘇合,更多了幾分不知天高地厚的野性。

  就在這時,雲蘭兒腳下一滑,驚呼一聲,再次從馬背上摔了下來,這一次,直直朝著陸秦的方向倒來。

  陸秦下意識地伸手一攬,溫香軟玉,滿懷馨香。

  「老爺……」

  雲蘭兒在他懷中抬起頭,杏眼含淚。

  貝齒輕咬著紅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強忍著不哭的模樣。

  「這馬兒太烈了,蘭兒……蘭兒馴不住它。」

  那一聲「蘭兒」,又軟又糯,帶著鉤子。

  陸秦喉頭一緊,抱著懷中嬌軀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他低頭,看著那張肖似故人的臉,心中一處早已沉寂的角落,竟又開始滾燙。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久居上位的狎昵與掌控。

  「烈馬,才有趣。」

  「嗯?」

  「走,老爺親自教你,如何馴馬。」

  話音未落,他攔腰抱起雲蘭兒,大步地走向了馬場深處那片密不透風的草林。

  身後,管事和下人們紛紛低頭,裝作不懂。

  草林深處,很快便傳來了衣帛撕裂的聲響,和女子壓抑又變了調的驚呼。

  不知過了多久,雲蘭兒才衣衫不整地從草林里走出來。


  臉上淚痕未乾,眼角卻帶著一絲得逞的媚意。

  她手裡,死死攥著一枚上好的和田玉佩,那是陸秦的隨身之物。

  管事的這才敢抬頭,小跑著帶人去了草場深處,收拾善後。

  只見那樹指丫上還掛著白的小褲,紅的小衣……

  這場面,簡直了。

  羞臊到讓人到中年的管事,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老爺真是龍精虎猛啊。

  遠處,馬廄的陰影下,裴十二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旋即隱沒於黑暗中。

  這伯府後院的渾水,總算是被他親手攪動了起來。

  雲仙兒扭扭捏捏,在陸老爺懷裡撒嬌,還小聲說著情人的呢喃。

  「伯爺,人家落下了那衣裳,陪人家去撿回來嘛。」

  伯爺自是個中老手,哪能不懂小丫頭的暗示吶?

  一回首,又你推我搡的去了林子深處。

  「貪嘴的小饞貓。」

  管事的聽到這句調笑,又識趣地帶人退下了。

  誰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草林深處那點動靜,還未徹底平息,嫡母沈箐筠便已到了馬場。

  眼看一場捉姦在床的好戲就要上演,裴十二牽著馬,不偏不倚地擋在了沈箐筠一行人的必經之路上。

  他像是沒看見來人,只顧埋頭跟身前那匹高大的黑馬較勁,手裡的韁繩被那畜生掙得筆直。

  「吁——」

  少年口中發出一聲沉喝,手臂肌肉賁張,青筋暴起。

  硬生生將那匹躁動不安的烈馬給拽停了下來。

  汗水順著他年輕的臉頰滾落,划過緊實的下顎線,滴落在他敞開的領口裡。

  那身粗布短打被汗浸濕,緊緊貼著起伏的胸膛和堅實的臂膀。

  一股草料氣息,和濃烈的雄性荷爾蒙,就這麼直愣愣地衝撞過來。

  把嫡母沈箐筠給撞暈了頭了。

  好野蠻也俊俏的郎君呀。

  沈箐筠的腳步,停了。

  她本是來尋陸秦的,此刻,眼裡卻只剩下這個渾身都透著野性的年輕馬夫。

  這府里,大郎是個癱子,二郎是個病秧子,三郎雖好,卻總透著一股子不近人情的清冷。

  就連她的丈夫陸秦,也早已是強弩之末。

  沈氏太久沒見過這樣鮮活,而又充滿力量的年輕*體了。

  「你~過來。」

  沈箐筠的嗓音有些魅。

  裴十二這才像是剛發現她,連忙丟了韁繩,躬身行禮。

  動作間,肌肉的線條愈發明顯!

  天爺啊,這野男人,哪兒來的哇!

  真是瞌睡了給人送枕頭。

  莫非小伯爺世子,就要來了?

  沈箐筠拿著帕子,摸了摸心口。

  痒痒~

  「夫人,您怎麼到這兒來了,這地方髒。」

  「無妨~」

  沈箐筠的目光在他身上流連,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扶著我~四處走走~」

  裴十二依言,伸出布滿薄繭的粗糙大手。

  沈箐筠將自己保養得宜的柔荑放了上去,指尖卻不老實地,在他的掌心兒~手背,乃至結實的小臂上,有意無意地刮擦著。

  那觸感,粗糲又滾燙,像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她沉寂多年的心。

  她徹底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了。

  痒痒啊~

  裴十二垂著眼,任由她施為,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徹骨的寒意與譏誚。

  真可悲。

  這高高在上的伯府主母,竟和那個剛剛在草林里承歡的雲蘭兒一樣,都逃不過這欲望。

  ……

  此事做得再隱秘,又如何能瞞過陸澈的眼睛。

  夜裡,三郎照舊熟門熟路地摸進雲芙的屋子,身上還帶著幾分夜露的涼氣。


  雲芙正對著一本冊子出神,他便從身後圈住她,將白天聽來的腌臢事當笑話講。

  「我那好父親,眼神倒是差勁。」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陸澈捧起她的臉,強迫她轉過來看著自己。

  「聽這些污糟事,髒了芙兒的耳朵。」

  他說著,竟真的俯下身,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輕輕吻了吻她的發。

  然後,是臉頰,是脖頸。

  他用自己的唇,一寸寸地溫柔的吻她。

  這比任何一次狂風暴雨般的索取,都讓她心驚。

  她感到今夜的三郎,格外溫柔。

  陸澈的唇停在她的鎖骨處。

  「我的芙兒,身上不能沾染半分府內濁氣」

  他抬起頭,額頭抵著她的,灼熱的呼吸交纏。

  「你是我的。」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地說。

  「是這骯髒泥潭裡,唯一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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