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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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娘能感覺到他在發抖。

  這個平日裡冷酷如修羅的男人,此刻像個受了驚嚇的孩子。

  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真的沒事。」

  葉聽白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

  「他碰你了?」

  「沒有。」

  「真的?」

  「真的。」

  荷娘頓了頓,「他只是讓我研墨,念書,僅此而已。」

  葉聽白這才稍稍鬆開她,但手還是緊緊攥著她的腰,仿佛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

  「對不起。」

  「對不起讓你受這些委屈。」

  「對不起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卻什麼都做不了。」

  荷娘的鼻子一酸。

  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別說傻話,這不是你的錯。」

  「我們會離開這裡的,很快。」

  葉聽白盯著她,眼中有壓抑的瘋狂在翻湧。

  下一刻,他猛地低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強烈的占有欲。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肆意攻城略地。

  荷娘被吻得喘不過氣,推了推他的胸膛。

  葉聽白卻更加用力,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按著她的腰,不給她任何逃離的機會。

  直到她快要窒息,他才稍稍鬆開。

  「記住。」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荷娘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

  「荷姑娘,大少爺讓奴婢送些安神湯過來。」

  是丫鬟的聲音!

  荷娘臉色一變,猛地推開葉聽白。

  葉聽白反應極快,幾乎是瞬間就翻身躲到了床幔後面。

  荷娘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這才走過去開門。

  「多謝。」

  她接過托盤,神色如常。

  丫鬟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探頭往裡面看了一眼。

  「姑娘,您的窗戶怎麼開著?夜裡風大,小心著涼。」

  荷娘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我方才覺得有些悶,開窗透透氣。」

  「那奴婢幫您關上吧。」

  丫鬟說著,就要往裡走。

  荷娘連忙攔住她。

  「不必了,我自己來就好,你先下去吧。」

  丫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荷娘整個人都鬆懈下來,心跳如擂鼓。

  葉聽白從床幔後走出來,眼中還帶著剛才那股瘋狂的執念。

  「我該走了。」

  荷娘點點頭。

  葉聽白走到窗邊,忽然又回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明天辰時,你要去書房伺候他更衣?」

  荷娘一愣,沒想到他聽到了。

  「是。」

  葉聽白的眼神暗了下去,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我不會讓他碰你。」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發誓。

  說完,便翻窗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荷娘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明天的書房,必然又是一場龍潭虎穴。

  而葉聽白,說不準又會發什麼瘋,尋寶迫在眉睫了……


  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聲音。

  「荷姑娘,大少爺說,明日辰時,他會親自來接您去書房。」

  錢謙之,這是要...

  夜深,錢府的家丁院落里。

  葉聽白三人剛換防回來,連口水都沒喝。

  陸羽點亮了桌上那豆點大的油燈,昏黃的光暈開,照亮了三張同樣陰沉的臉。

  「錢謙之此人,深不可測。」

  裴玄策率先打破沉默,他擦拭著一柄毫不起眼的腰刀,動作不急不緩。

  陸羽點頭,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憂慮。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人心的遊戲。」

  葉聽白一言不發,只是坐在床沿,周身的氣息冷得能往下掉冰渣子。

  他的腦子裡,全是荷娘在書房裡被迫吹涼粥,被迫由著錢謙之的手覆上她手背的畫面。

  「砰!」

  葉聽白一拳砸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就在這時,門被極輕地叩響了。

  三人瞬間警惕。

  溫鶴宴推門閃身而入,他手裡捏著一個小小的布包,神色凝重。

  「荷姑娘托人送來的。」

  葉聽白一把將布包奪了過來,三兩下扯開。

  裡面沒有字條,沒有信物,只有一碗還溫著的……豬腳姜醋。

  酸甜的氣味瞬間在小屋裡瀰漫開來。

  陸羽:「……」

  裴玄策:「……」

  這是什麼意思?

  葉聽白盯著那碗油汪汪的豬腳,臉色更黑了。

  這女人,是覺得他不夠憋屈,還特意送吃的來給他添堵?

  「不對。」

  陸羽忽然湊近,他盯著碗裡的一樣東西,若有所思。

  那是一小截蓮藕。

  被雕成了杏花的形狀。

  「杏花?」

  裴玄策也注意到了。

  陸羽的腦子轉得飛快,他將白日裡聽到的各種信息飛速串聯。

  「我聽府里下人閒聊,說錢府老爺錢多多最寵愛二姨娘,曾一擲千金,從別處移栽了一株百年杏樹到她的院子。」

  「荷娘今日在錢謙之書房待了許久,出來後,便送了這個來……」

  線索,對上了。

  臨安府的寶藏,就在錢府!

  而且極有可能,就在那位二姨娘的院子!

  「我去看看。」

  葉聽白猛地站起身。

  「不可!」陸羽和裴玄策異口同聲。

  「錢府守衛森嚴,念杏院更是重中之重,你一人前去太過危險。」

  陸羽勸道。

  裴玄策點頭,「要去,便一起。」

  葉聽白冷冷掃了他們一眼。

  「你們留下,萬一有事,還能接應。」

  說完,也不等兩人反駁,他端起那碗豬腳姜醋,大口吃了起來。

  風捲殘雲,連湯汁都喝得一乾二淨。

  吃飽了,才有力氣。

  他抹了把嘴,將空碗往桌上重重一放。

  半個時辰後,三道黑影如鬼魅般,避開巡夜的護院,潛入了念杏院。

  葉聽白本想自己來,奈何另外兩人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念杏院裡靜悄悄的,只有那株巨大的杏樹,在月光下伸展著虬結的枝幹。

  樹下,竟恍惚有一個人影。

  走近一看...竟然是一個女子。

  那女人身形窈窕,一身素衣,正對著樹下的一個小土包,一邊燒著紙錢,一邊低聲絮叨著什麼。

  火光明明滅滅,映著她的側臉,平添了幾分詭異。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悄無聲息地潛伏到假山後。

  距離太遠,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葉聽白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過去探聽,讓另外兩人原地待命。

  他身形壓得極低,像一隻捕獵的黑豹,借著夜色的掩護,一點點靠近。

  隨著距離拉近,那女人的哭泣和呢喃,也漸漸清晰。

  「……都怪我,若不是我,你也不會……是我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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