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誰還敢覬覦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毫不猶豫地拈起那枚紫色的解藥,轉身回到床邊。

  他俯下身,將累到失去意識的荷娘輕輕扶起,讓她柔軟的後背靠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上。

  「荷兒,張嘴。」

  荷娘在睡夢中蹙了蹙眉,嚶嚀了一聲,卻並未睜眼。

  他耐著性子,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

  直到那柔軟的唇微微開啟一道縫隙,他迅速將那枚紫色藥丸送了進去。

  隨即,他端過桌上的水杯,自己先含了一口,然後低頭,以唇渡了過去。

  冰涼的清水順著她的喉嚨滑下,也帶走了那枚能救她性命的解藥。

  做完這一切,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平,替她掖好被角。

  他貪婪地看著她安穩的睡顏,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自己的骨血里。

  良久,他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盡珍愛的吻。

  沒有情慾,只有化不開的悲傷與不舍。

  「荷兒,好好替我活著。」

  說完,他毅然轉身,不再看她。

  他拿起錦盒中那枚血紅色的毒丸,沒有任何遲疑,仰頭吞了下去。

  魅人香的毒,發作得極快。

  一股灼熱的痛意從丹田處猛地炸開,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葉聽白悶哼一聲,卻死死咬著牙,沒有發出一絲痛苦的聲音。

  他生怕自己的痛,吵醒了床上的人。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任由冰冷的夜風灌入。

  他看著沉睡的女人,感受著生命一點點被抽離,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慘澹而滿足的笑。

  「若是為夫死了……」

  他低聲呢喃,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日後這南唐江山,這一雙兒女,還有那數千處金礦,便都是你的後盾了。」

  「朕倒要看看,朕用命給你鋪好的路,誰還敢欺負你?」

  「誰還敢...覬覦你?」

  他用自己這條命,為她鑄造了一座最堅固,也最華麗的囚籠。

  讓她成為這世上最尊貴無雙,最至高無上,無人敢動的女人!

  這,便是他葉聽白,最後的占有。

  ……

  君子一諾,重於泰山。

  葉聽白答應了宇文鶴的條件。

  用南唐寶藏圖里記載的,那傳說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還魂丹,去換荷娘的命。

  宇文鶴要丹,他要人。

  交易達成。

  如今,他只剩一年。

  他要用這僅剩的一年,去剩下的四個藏寶點,為宇文鶴尋來那虛無縹緲的丹藥。

  也為他心愛的女人,鋪好一條後顧無憂的通天路。

  荷娘醒來時,身側的床榻早已冰涼。

  她坐起身,只覺渾身說不出的輕快,連日來那種纏繞在骨子裡的倦怠感,竟一掃而空。

  她絲毫不知,葉聽白在暗處為自己謀了多少。

  她正疑惑,宮人便進來通傳,說陛下在教場等她。

  教場?

  那地方,不是只有練武的將士才會去嗎?

  荷娘滿心不解地換好衣衫,來到瀰漫著塵土與汗味的教場。

  葉聽白一身利落的勁裝,正站在靶場中央,手中握著一張玄鐵重弓。

  他看見她,並未多言,只朝她招了招手。

  「過來。」

  他將一張稍小些的弓塞進她手裡,快速站到她身後。

  溫熱的大手覆上她握著弓弦的手,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穩住心神,看準目標,別猶豫。」

  荷娘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姿勢太過親密,可他的聲音里,卻沒有半分欲。

  只有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她定了定神,學著他的樣子拉開弓弦。

  嗖!


  箭矢脫弦而出,卻連靶子的邊都沒挨著,軟綿綿地扎進了遠處的泥地里。

  荷娘的臉一下就紅了。

  身後的人卻沒並未笑話她。

  只是沉默地從箭筒里又抽出一支箭,搭在她的弦上。

  「再來。」

  就這樣,日復一日。

  拉弓,射箭,體能鍛鍊。

  荷娘從最初的笨拙,到後來也能勉強射中紅心。

  只是她不明白,他為何要如此逼她習武練劍。

  甚至有時候,他急於求成,她的手心磨出了血泡,肩膀酸痛得抬不起來。

  終於,在又一次被他強硬地糾正姿勢後,她忍不住了。

  她甩開他的手,面露不解。

  「我學這些有什麼用?我又不用帶兵打仗!」

  葉聽白動作一頓。

  他轉過身,靜靜地看著她,那雙幽深的眸子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沉重的情緒。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像蒙了一層沙。

  「女子的壽命,通常比男子要長一些。」

  「為夫怕是,日後要走在荷兒前面的,那時面對北元壓境,權臣環伺,兒女幼小,你又該如何自處呢?」

  荷娘怔住了。

  風吹過空曠的教場,捲起一陣塵土,

  她卻什麼都聽不見了,只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比一聲重。

  葉聽白上前一步,抬手,用粗糲的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日後若是我...先走一步。」

  他一字一頓,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你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荷娘手中的弓,「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你…為何這麼說?」

  他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樣子,刻進靈魂的最深處。

  他想,若是人死後真有魂魄,他一定會守著她。

  每一次她彎弓搭箭,他便站在她的身側。

  用誰也看不見的手,替她穩住弓弦。

  就好像,他從未離開過一樣。

  風吹過,揚起他的髮絲,撓在她的臉頰。

  就像是他那份永遠守護的承諾,輕柔而隱匿。

  ……

  宇文鶴先行回了北元。

  作為交換,北元王的妾室阮聽雲,以及她腹中的孩子,被作為質子,留在了南唐宮禁。

  葉聽白只用了兩個月,便將朝堂上那些,蠢蠢欲動的隱患連根拔起。

  雷霆手段之下,朝局清明,太傅輔政,天下初現盛世之景。

  百姓安居樂業,似乎已經忘了不久前那場幾乎顛覆皇權的動盪。

  這一日,林風帶回了密報。

  「暗衛在江南,探得了第一個藏寶點的確切位置,就在臨安,江南第一富商錢多多的府邸之中。」

  錢多多?

  這名字,還真是人如其名啊。

  其商業版圖遍布南唐,北元,西戎,南境,關係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雖說南境、西戎兩地臣服於南唐,但若以皇權強行奪取,恐引得外賊覬覦,動搖國本。

  所以,只可智取。

  臨安之旅,勢在必行。

  想起上次的江南之旅,葉聽白忍不住笑了。

  如此一來,他和荷娘的那般親密,便不會是最後一次了。

  畢竟,林風都知道,他還有好多好多,沒有來得及給荷娘體驗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