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天生反骨肖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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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從裡面被打開了。

  肖亦行那隻即將叩上門環的手,顫抖的停在了半空。

  門縫裡,鑽出來的不是什么小廝太監,而是一隻毛茸茸的白色小奶貓。

  幸好幸好。

  只要不是那個恩威莫測,隨時會發瘋的男人,就好。

  小貓「喵」了一聲,輕巧地從肖亦行腳邊溜走了。

  可那敞開的門縫,卻像一道旋渦,將他的目光死死吸了進去。

  葉聽白的餘光...其實,早已捕捉到門外那道痴傻的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玩味又殘忍的弧度。

  肖亦行指尖輕顫,鬼使神差地,將門縫推得更開了一些

  自己則立刻側身藏在門後,靠著御林軍多年鍛鍊的內力,屏息無聲朝著那活色生香的內殿窺伺。

  只一眼,他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龍榻上,那讓他日思夜想的女子,一雙剪水秋瞳被雲紋絲帶緊緊縛住。

  他竟看見,那高雅如謫仙的蓮妃娘娘,此刻的嘴角..竟溢出一絲晶瑩。

  似是承受不住那般折磨,搖搖欲墜。

  她身上,只堪堪掩著一件,淺鵝黃色的清透紗衣。

  沒有中衣!

  沒有襦裙!

  更沒有小衣!

  薄紗之下,春光若隱若現,淺黃色薄紗下,白皙的肌膚似有若,恍若春水潺潺。

  那玲瓏起伏的曲線,在殿內昏黃的燭光下,比不著寸縷更加磨人。

  葉聽白似乎嫌這角度不夠好,竟故意將荷娘的身子轉了過去。

  恰恰讓她,正正地對著殿門口的方向!

  而他自己,則如一座山般,覆在她身後。

  滾燙的唇舌,流連於她敏感到的脖頸。

  「說啊,娘子,求肖將軍饒了你。」

  葉聽白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精準地踩住門外偷窺之人的心上。

  荷娘早已神志不清,花枝亂顫。

  嘴裡被迫發出破碎的音節:「肖……肖將軍……饒了……饒了我吧……」

  她當然知道身後的人是葉聽白,她心想,這不過是他又一次折磨自己的惡趣味。

  可她不知道,真正的肖亦行,此刻就在門外!

  一門之隔,他正死死盯著她,盯著她被迫承寵的癲模樣。

  可是,他卻連她一根手指,都碰不到。

  這極致的拉扯與羞辱,讓肖亦行內心如烈火烹油。

  葉聽白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大手從荷娘的腋下穿過,肆意揉在了肖亦行的心臟上。

  隔著那層薄紗,肖亦行的心,也變幻出各種山戀起伏的姿態。

  那光景,幾乎要將肖亦行的眼珠子灼傷。

  「皇上……求您了……」

  荷娘的哭聲裡帶著哀求。

  「嗯?」

  葉聽白不滿地加重了力道。

  「叫誰?讓誰疼疼你,嗯?」

  「不……!」

  「叫!!」

  荷娘終於崩潰,在極致的威逼下,哭喊出聲:「肖將軍!求您……求您疼疼我!」

  !!

  聽到這句哭喊,殿內殿外兩個男人,幾乎同時有了反應。

  肖亦行則是眼前一黑,幾乎要栽倒在地。

  葉聽白像是終於玩膩了這貓捉老鼠的遊戲,猛地抬手。

  嘩啦!

  那層本就脆弱不堪的紗衣,隨著暗黑龍紋帝袍的大手一揮,一下子飄揚在空中。

  荷娘瞬間雙眼擠出水汪汪的淚,止不住揚起身子,扭曲不成型。

  也就在這一瞬,不偏不倚,肖亦行的眼角被。

  他猛地閉上眼。

  他想看!他想看!他想看!

  他猛地擦掉眼角,迅速睜眼朝殿內看去!!


  與此同時,殿門被葉聽白用內力「砰」的一聲關上。

  那巨大的聲響,像一記重錘,砸在肖亦行心上。

  世界瞬間安靜了。

  他僵在門外,臉上,高挺的鼻樑上,都是。

  就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點,他就能看清,那層薄紗下的香夢。

  他太想知道,那具他只敢在夢裡肖想的白軟,究竟是何等的光景。

  肖亦行緩緩抬起手,指尖觸碰到臉頰。

  他將手指湊到唇邊,鬼使神差地,輕輕嘗了一下。

  他笑了。

  少年將軍無聲輕笑,好看的眉眼,在陽光下閃著光。

  而後,壓抑的笑聲從喉嚨深處滾了出來,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他笑自己那點可憐的忠君愛國,笑自己那份不敢宣之於口的卑微愛慕。

  原來,被人踩在腳下,碾碎尊嚴的滋味,是甜的。

  原來,他骨子裡,根本不是什麼忠臣良將。

  父親說,他們肖家,是三姓家奴。

  肖家的男人天生就是反骨!

  他從前不信,現在信了!

  那根反骨,就長在心尖上,被那個叫蘇卿憐的女人,日夜澆灌。

  如今,終於要破土而出了。

  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的住處,一腳踹開房門。

  「來人!」

  親信侍衛立刻入內,單膝跪地:「將軍。」

  「備筆墨!」

  肖亦行坐到案前,提筆飽蘸濃墨。

  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他將寫好的信紙折好,塞入信封,用火漆封口,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你,親自去一趟北元驛館。」

  他將信遞給親信,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把這個,交給我那位……同母異父的好哥哥,宇文鶴。」

  ……

  北元驛館。

  宇文鶴正擦拭著他的彎刀,刀鋒映出他野性難馴的北方獨有的堅毅面龐。

  侍從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

  看到信封上那個熟悉的徽記,宇文鶴挑了挑眉,拆開信。

  信上的字不多,他只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隨即,他爆發出一陣震天的大笑。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將信紙往桌上重重一拍,眼底燃起熊熊的野火。

  是肖亦行!

  他那個在南唐皇宮裡,勤勤懇懇當看門狗的弟弟!

  今日他終於想通了!

  「若是南唐歸了他,北元歸了我,這天下,還有誰能與我們兄弟二人抗衡!」

  更何況,葉聽白已經答應,用南唐寶庫里的還魂丹,作為兩國休戰的條件。

  只要拿到還魂丹……母妃就能......宇文鶴的目光變得悠遠而溫柔。

  堅毅面龐上,露出了一絲少見的溫柔。

  宇文鶴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和南唐皇后酥娥環齊名的女子,同樣被譽為南北雙絕之一。

  他的母親,鄭容女!

  「母親,等著我。」

  宇文鶴喃喃自語,隨即眼神又變得銳利如刀,望向皇宮的方向。

  「葉聽白,你的女人,你的江山,本王……全都要!」

  風停雨歇,寢殿內只餘下一片狼藉和沉寂。

  荷娘早已累得昏睡過去,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在昏暗的燭光下,像雨後蝴蝶折翼。

  葉聽白就那麼赤著上身,坐在床沿,看了她許久許久。

  方才那個瘋狂暴戾,恨不得將她揉碎了吞入腹中的男人,此刻眼中的猩紅與偏執盡數褪去。

  只剩下悲涼,與不舍。

  他怕,怕這是最後一次了。


  他怕自己死後,會有別的男人像他剛才那樣抱著她。

  親吻她。

  擁有她。

  她怕,她還會有其他人的孩子,心裡也會漸漸被其他人擠滿。

  最後,自己就再也沒有一丁點的位置了。

  一想到那個畫面,他就嫉妒得五臟六腑都在燃燒。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那片布滿紅痕露出的香肩。

  然後,他起身,從床頭暗格里取出一個古樸的烏木錦盒。

  指尖微顫,打開盒蓋。

  深藍色的絲絨上,靜靜躺著兩枚藥丸。

  一枚殷紅如血,透著不祥。

  一枚紫光流轉,宛若新生。

  紅色是他的毒藥,紫色是她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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