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訓狗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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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轉身朝回走。

  今晚,立時,一秒都不能等!

  他就要撕下她身上那嬌嬌嬈嬈的輕紗!

  「砰!」

  臥房的門,被他再次一腳踹開。

  荷娘驚得從床上坐起,只見裴玄策一步步向她走來。

  「王妃,本王想了一下,覺得你說的很對。」

  他欺身而上,聲音喑啞。

  「既是靈魂伴侶,自當……身心合一。」

  完了。

  荷娘腦中只剩下這兩個字。

  他腦子怎麼這麼靈?

  這麼快,就能轉過彎來?

  方才那番吹捧,反倒弄巧成拙了。

  她感覺到男人滾燙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寢衣,逐漸靠近自己。

  只能再想辦法!

  她緊急背過身去,緊閉雙眼,腦中飛速旋轉。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

  起初只是細微的抽噎,很快,嗚咽聲從喉間溢出。

  滾燙的淚珠,一顆顆砸進錦被裡。

  裴玄策的動作一頓。

  「怎...怎麼了?」

  荷娘不答,只是哭得更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瘦弱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可憐。

  「王爺……你也要像他一樣嗎?」

  她終於開口,卻泣不成聲。

  「也要把荷娘……當成一件沒有心的玩物,肆意折辱嗎?」

  「我這身子……若是再……」

  她沒有說下去,只是把臉埋得更深,哭得肝腸寸斷。

  哭的天荒地暗,哇哇大叫,好不悽慘。

  裴玄策竟是第一次看到,一個女孩子,這麼不顧形象的哭。

  他有些不知所措。

  裴玄策的強硬竟被她這番話,澆熄了半寸。

  葉聽白那條瘋狗!

  他光是想,都能想像出荷娘這今日,在葉聽白那承受了什麼。

  嫉妒與憐惜同時湧上,讓他心頭一梗。

  他堂堂成王,怎能與那粗鄙武夫做同樣之事?

  見他久久沒有動作,荷娘膽子大了些,竟主動朝他懷裡縮了縮。

  像是尋求庇護的小獸。

  「王爺是懂我的人,和他們……不一樣。」

  她帶著哭腔的呢喃,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裴玄策的心。

  這下,可給他哄得心情大好。

  裴玄策的眼神逐漸迷茫,神思逐漸恍惚。

  他開始試著說服自己。

  荷娘這是在拿他和葉聽白作對比....

  嗯....

  而他,顯然是更紳士,更溫柔,更懂得憐惜她的那一個!

  一定是這樣的。

  荷娘見裴玄策輕易就相信了自己的鬼話,忍不住竊喜。

  肩膀一抖一抖的,抿嘴笑個不停。

  懷中女子為何在顫抖?

  他存著一絲疑慮,強迫她抬起臉。

  「你莫不是在誆騙本王?」

  荷娘抬起好看的晶亮眼眸,水光盈盈地看著他,細長的睫毛還一顫一顫的。

  聲音嬌軟,如同蠶絲。

  「不是的,我是……是感動哭了。」

  「人生得一知己,死而無憾了,王爺。」

  說完,她又主動鑽進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

  手腳並用地抱著他的腰,閉上了眼睛。

  沒一會兒,均勻的呼吸聲就響了起來。

  她……就這麼睡著了?

  裴玄策被她弄蒙了。

  心想,就算是誆騙自己,也認了!


  誰叫這個女人,這般惹人愛。

  這般有趣。

  又這般會撩撥人心呢。

  他情不自禁地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明晚,記得還要給本王講故事。」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像個要糖的孩子。

  「本王小時候,最想聽娘親講故事,可惜……只能羨慕旁人有娘親。」

  荷娘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動了動。

  成王府,難道有什麼密辛?

  她心中竟泛起一絲憐憫,伸出手,學著母親哄自己時的樣子。

  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裴玄策的身子猛地一軟。

  有多久,沒人給過他這般,不帶任何目的的安撫了?

  他眼底的懷疑悄然散去,只剩一片柔軟。

  就這樣,也挺好。

  他想。

  第二日。

  裴玄策一夜未歸,荷娘反倒睡了個難得的安穩覺。

  一個名叫春兒的小丫鬟,端著水盆進來伺候,眼神卻總若有似無地瞟向床榻。

  她暗戀王爺已久,見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霸占了王爺的臥房,卻又不肯承歡。

  只覺得對王爺來說,是天大的浪費和侮辱。

  王爺何等尊貴,竟被這狐媚子吊著胃口,夜夜獨守書房。

  她越想越氣,一個惡毒的念頭在心底生根發芽。

  入夜,王府的丫鬟們抬著一盆盆熱水進來。

  春兒是最後一個進來的。

  她趁人不備,將一小包無色無味的藥粉抖進了水裡,

  藥粉入水即化,不見蹤影。

  荷娘並未察覺。

  褪去衣衫,緩緩步入水中。

  起初,只是覺得水溫格外舒適,可漸漸地,一股燥熱從深處湧起。

  是那情毒!

  可為何會突然發作?

  就在這時,臥房的門被推開,裴玄策帶著一身夜露走了進來。

  他看著浴桶中面色潮紅,雙眼水光瀲灩的女人,呼吸一滯。

  今日的她,格外不同。

  那眼神,不再是清冷和戒備,而是……明晃晃的鉤子。

  勾的他心神蕩漾。

  「王爺……」

  荷娘無意識地喚了一聲,聲音又軟又糯。

  她扶著浴桶邊緣的手指微微用力,雪白的肩頭在水霧中若隱隱現。

  裴玄策喉結滾動,大步走了過去。

  可他剛一靠近,就敏銳地察覺到,荷娘身上那股不正常的媚態。

  這絕不是她。

  她從來都是帶刺的野貓,絕不會這樣主動獻媚。

  他眼神一凜,伸手沾了點洗澡水,湊到鼻尖一聞。

  「好大的膽子!」

  裴玄策當即明白了什麼!

  他一把抓過旁邊的浴袍,將荷娘從水裡撈出來,嚴嚴實實地裹住。

  隨即,他厲聲喝道:「來人!」

  不過一盞茶,真相就水落石出。

  春兒被兩個侍衛拖了進來,早已嚇得魂不附體。

  「說,水裡放了什麼?」

  裴玄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是……是奴婢……奴婢看王妃她……就想幫王爺一把……」

  「幫本王?」

  裴玄策怒極反笑,「你也配?」

  他懶得再多說半個字:「處理掉。」

  碰她的人,

  都得死。

  春兒的尖叫聲被堵住,很快消失在門外。

  屋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床上的荷娘卻更難受了,身體裡的火燒得她快要瘋了。


  她神志尚存,卻控制不住身體的本能,小手不規矩地在他身上亂撓。

  「王爺……難受……」

  等到裴玄策主動靠近,想給她一個痛快的時候。

  她卻又努力推開他,嘴上仍說著:「你……你不許趁人之危~!」

  裴玄策被她這,又純又欲的模樣,勾得魂都快沒了、。

  不上不下的感覺,快要把他逼瘋。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折中的決定。

  他從背後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用自己的體溫幫她舒緩難耐,卻未越雷池一步。

  荷娘的身體得到了些許安撫。

  可她清醒的腦子卻在尖叫。

  身子在渴望,腦子卻拒絕。

  她忍不住在他懷裡扭來扭去,既想逃離,又渴望水源。

  不過,今夜最難受的,並不是她。

  裴玄策度過了他此生最為煎熬,也最為終生難忘的一夜。

  他覺得自己再也不會遇到,這樣磨人的妖精了。

  本想著,帶她回來,好好折磨她。

  結果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的人,竟是自己。

  ……

  第二天,荷娘醒來,腦子一片清明。

  她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

  無論是葉聽白那頭瘋犬,還是裴玄策這隻野心勃勃的狼,都不是省油的燈。

  她要變被動為主動。

  她要訓狗!

  荷娘起身,鋪開一張宣紙,提起毛筆,端端正正地在頂上寫下四個大字。

  《訓狗手冊》。

  她想了想,提筆寫下第一條:

  「其一:連續三日聽話,不起壞心思,可獲專屬暱稱一個。」

  她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心想,我可真是個大文豪。

  復又寫下第二條:

  「其二:連續七日表現良好,可陪同做其喜歡之事一次,並允許……牽手。」

  為了活命,為了拖延時間,荷娘絞盡腦汁。

  開始認真設計這本只屬於她的,馴服烈犬與惡狼的攻略。

  她看著紙上的條條框框,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

  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窗外,一抹身影閃過,來人笑了笑。

  有趣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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