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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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夜未眠,大步走過去,一把掀開錦被!

  被子下的女人,衣衫尚算完整,眼角眉梢卻都帶著一種春意!

  更要命的是,她雪白的頸側,那星星點點的紅痕...

  裴玄策腦子裡最後一根弦,斷了。

  他不是沒想過葉聽白會來,可他沒想到,那條瘋狗竟敢在他的地盤上,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碰了他的人!

  「砰!」

  床頭的一隻青花瓷瓶被他揮手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哐當!」

  梳妝檯上的銅鏡也被他一腳踹翻。

  珠釵環佩散落一地。

  屋裡能砸的東西,頃刻間化為一地狼藉。

  荷娘被這巨大的動靜驚醒,在錦被裡瑟縮著。

  她不敢看他,只怕下一秒就要將她撕碎。

  他俯下身,陰影將荷娘完全籠罩。

  「人呢?」

  荷娘在被子裡,大氣也不敢喘。

  他猛地伸手,就要去抓被子。

  荷娘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

  一旦被他抓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她腦子飛速轉動,求饒沒用,哭泣只會讓他更興奮。

  那……

  就在裴玄策的手指觸到被角的瞬間,被子裡,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

  「王爺……」

  裴玄策冷笑,等著她的求饒。

  「我……我給你講個笑話,好不好?」

  「……?」

  裴玄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夜未眠,出現了幻聽。

  笑話?

  他怒極反笑,一把鑽進了被子裡,將她連人帶被地死死壓住。

  「好啊,本王倒要聽聽,你能講出什麼花樣來!」

  他滾燙的身軀貼上來。

  荷娘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可她只是,此時此刻,不能自亂陣腳。

  少時看鄰家阿叔訓狗,都要從逗小狗開心開始的。

  裴玄策的手開始不規矩起來。

  荷娘急中生智,胡亂掙扎的小手,突然碰到了他腰間的軟肉。

  她福至心靈,指尖蜷起,用盡全身力氣——撓了上去!

  「嗯?!」

  裴玄策的身子,猛地向後一退。

  荷娘見狀,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兩隻手並用,對著他腰側的痒痒肉,展開了瘋狂攻擊。

  「你這個女人……放肆!……哈哈……快停下!」

  方才還不可一世的成王殿下,瞬間破功。

  他想抓住那雙作亂的小手,可她滑得像條泥鰍。

  他想翻身壓制,卻被撓得渾身發軟,笑出了眼淚。

  「哈哈……你給本王……住手……哈哈哈……」

  守在門外的侍衛和丫鬟們,面面相覷。

  方才裡面還是一陣驚天動地的打砸聲。

  怎麼突然之間,就傳出了自家王爺又哭又笑的古怪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屋裡的笑聲終於停了。

  裴玄策癱在床上,渾身沒了力氣,連瞪人的眼神,都軟綿綿的。

  這女人,果真好手段。

  難怪景誠侯愛他愛的死去活來。

  荷娘也累得氣喘吁吁,她試探著從他臂彎里冒出個小腦袋。

  「王爺,你還生氣嗎?」

  裴玄策咬牙切齒地看著她,那張被折騰得紅撲撲的小臉,非但不可恨,反而……

  有些可愛。

  「你還想聽笑話嗎?」

  荷娘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問。

  「……」裴玄策沒說話。


  荷娘清了清嗓子,小聲說:「貓會喵喵叫,狗會汪汪叫, 鴨會嘎嘎叫,你猜猜,雞會什麼?」

  裴玄策皺著眉,哄孩子的東西,他才不想被污了耳朵。

  荷娘自問自答:「我來告訴你好了,雞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空氣,死一般靜。

  裴玄策的俊臉,黑得像鍋底。

  就在荷娘以為自己要完蛋的時候,他嘴角卻不受控制地,輕輕抽動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怕得要死,卻還在努力逗他開心的女人。

  心底那股怒火,竟不知不覺地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混雜著好氣,好笑又無奈的感覺。

  她是一隻有趣的小野貓。

  他開始自我攻略。

  心想,這女人既然願意開始哄我了。

  那就是好的開始!

  只是,他很不喜歡荷娘身上的味道。

  他俯下身,吸了一口氣。

  是葉聽白的味道!

  氣煞本王!

  裴玄策眼底剛剛熄滅的火,又「噌」地一下竄了起來。

  「來人。」

  他直起身,聲音陰冷。

  丫鬟們魚貫而入,戰戰兢兢地收拾著一地狼藉。

  「備水。」

  裴玄策的目光重新落在荷娘身上,「給王妃好好洗洗,本王……不喜歡野狗的氣味。」

  熱水很快備好,巨大的木桶里,撒滿了香香的花瓣。

  裴玄策沒有離開,他就坐在不遠處的軟榻上,手裡把玩著一隻茶杯。

  荷娘在丫鬟的伺候下,褪去衣衫,緩緩步入水中。

  溫熱的水包裹住身體。

  她能感覺到,屏風後的那道目光。

  洗了許久,直到水都有些涼了,裴玄策才揮手讓丫鬟退下。

  屋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過來。」

  他命令道。

  荷娘裹著單薄的浴袍,走到他面前。

  「伺候本王,就像你伺候葉聽白那樣。」

  他抬起她的下巴,挑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荷娘聞言,反而輕輕笑了一下。

  既這麼好哄,不使用點小手段,也太對不起自己了。

  「王爺說笑了。」

  她抬起眼,眸光澄澈,直視著他。

  「葉侯爺……他要的只是身子,像一頭只知索取的餓狼。」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更柔,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鉤子。

  「可王爺不同。」

  裴玄策的動作一頓。

  「王爺想要的,從來都是荷兒的真心。」

  荷娘的指尖,試探著,輕輕撫上他握著茶杯的手背,

  從指尖,到手腕...

  再猛地一下,滑到寬袖內!

  裴玄策畢竟血氣方剛,那受得住這般勾引。

  「荷娘以為,王爺……是能懂我的人。」

  懂他的人?

  靈魂伴侶?

  裴玄策怔住了。

  他戎馬半生,在權謀和殺伐中浸淫多年,聽過無數阿諛奉承,見過無數投懷送抱。

  卻從未有一個女人,敢這樣剖析他,甚至……誇讚他。

  這頂高帽子,戴得他竟有些飄飄然。

  一瞬間,他突然覺得吧,若再行那強迫的禽獸之事,反倒落了下乘。

  配不上她給的這個「懂」字。

  嗯。

  看來,自己在她心裡,終究和那個野狗不一樣。

  足夠高雅,足夠貴氣。

  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裴玄策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燙到了一般。


  站起身,被誇到羞紅了的臉,不敢再看她。

  「今夜……本王乏了。你的帳,明日再算!」

  他拂袖而去,腳步甚至帶了些許倉促。

  荷娘緊繃的身體終於一軟,緩緩坐倒在地毯上。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原來,訓狗的法子,拿來訓男人,也一樣好用。

  這位不可一世的成王殿下,好像……也沒那麼難對付。

  然而,荷娘高興得太早了。

  裴玄策回到書房,越想越不對勁。

  他被一個女人三言兩語就打發了?

  還被誇成了「靈魂伴侶」?

  他要的是她的身子和心!

  身子也不能少!

  壞女人!

  那女人分明是在給他灌迷魂湯!

  「好你個林小荷!竟敢把本王當傻子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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