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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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泣,也不敢放肆叫出聲。

  淚水混著汗水,從眼角滑落,沒入鬢髮。

  「一想到剛才那個髒東西碰了你,我就想殺人。」

  葉聽白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每個字都夾雜著妒火,灼得她心尖發燙。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洗掉她身上不屬於他的任何一絲氣息。

  他醋極了。

  也瘋極了。

  一張白紙,被摺疊成了兩半。

  淚如雨下。

  羞憤欲死。

  她受不了了!

  喉嚨里終於溢出一聲媚人貓叫。

  「啊--」

  聲音破碎,又短促。

  就在這聲叫落下的瞬間,原本趴在桌上「醉死」過去的陸羽,忽然發出一聲的呻吟。

  身子一歪,竟從椅子上滑落,「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荷娘嚇得魂飛魄散,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他醒了?

  他聽到了?!

  黑眸中閃過一絲狠戾。

  然而,在無人注意的角落。

  那個斜倚在太師椅上的成王裴玄策,卻有一些小動作。

  眼睫微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也緩緩收緊。

  這個夜晚,對荷娘來說,漫長得像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噩夢。

  不知過了多久,當一切歸於平靜,葉聽白才終於放開她。

  從繩上解下,抱回床上,用被子裹住她汗濕的身子。

  俯身,落下最後一個滾燙的印記。

  聲音喑啞,帶著饜足後的殘忍。

  「還差九十五次,你的毒,就解了。」

  荷娘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

  再睜開眼,天已蒙蒙亮。

  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

  荷娘只覺得渾身像是被車輪碾過一般,酸痛不已。

  她動了動,才驚恐地發現,錦被之下,自己竟不著寸縷!

  那個該死的葉聽白,已經不知去向。

  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

  不遠處,倒在地上的陸羽發出一聲呢喃,似乎要醒了。

  另一邊,椅子上的裴玄策也動了動,似乎伸了個懶腰。

  糟糕!

  荷娘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要是被他們看到自己未著寸縷的樣子……

  其實荷娘是被羞醒的。

  那場昏沉的夢境支離破碎,只剩下一些荒唐又刺激的片段。

  夢裡葉聽白是瘋子,陸羽是偽君子,裴玄策是梟雄。

  而她,是他們爭奪撕扯的玩物。

  意識回籠,比夢境更加真實。

  她動了動,才驚覺******。

  那個混蛋!

  荷娘咬緊了牙,碎裂的薄紗一半在床底,一半在窗外。

  葉聽白早已不見蹤影。

  「唔……」

  不遠處,地板上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

  荷娘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是陸羽!他正揉著額角,從冰涼的地面上緩緩坐起,一臉宿醉後的迷茫與狼狽。

  「臣……這是……」

  他的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當視線快要觸及床榻時,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垂了下去,俊臉瞬間漲得通紅。

  荷娘抓緊了被子,指節因為用力而繃緊。

  千萬不能被發現!

  就在這時,椅子上傳來另一道慵懶的聲音。

  「陸相這酒量,可真是不敢恭維。」

  裴玄策伸了個懶腰,姿態舒展,哪裡有半分醉態。

  他那雙桃花眼掃過窘迫的陸羽,最後,意有所指地落在了床榻的方向,眸色深沉。


  荷娘的心跳得像擂鼓。

  與其被動地等待審判,不如主動出擊。

  她深吸一口氣,強撐著坐起身,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

  「陸相,成王,你們醒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夜折磨後的軟媚,聽著有氣無力,將兩個男人的魂兒都勾了去。

  陸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彈起來,躬身行禮,頭埋得極低。

  「公主恕罪!臣酒後失儀!」

  他語無倫次,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

  裴玄策倒是從容地站起身,理了理微皺的衣袍,緩步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冷茶。

  「公主昨夜……似乎沒睡好?」

  他端著茶杯,目光透過氤氳的水汽看向她,「本王好像聽到了什麼動靜。」

  荷娘的心一沉。

  她強迫自己迎上裴玄策探究的視線,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許是窗戶沒關嚴,吹了風,嗓子有些不適。」

  她說著,還配合地咳了兩聲,「讓王爺見笑了。」

  她將一切歸咎於那扇敞開的窗。

  那扇見證了她所有屈辱的窗。

  裴玄策挑了挑眉,沒再追問。

  陸羽卻當了真,臉上寫滿了自責:「都怪臣等思慮不周,竟讓公主受了寒。臣這就去請大夫!」

  「不必了。」

  荷娘打斷他,她現在只想讓這兩個男人立刻從眼前消失,「我只想換身乾淨衣裳。杏兒呢?」

  「臣這就去叫!」

  陸羽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房門。

  雅間內,瞬間只剩下荷娘和裴玄策。

  氣氛變得微妙而危險。

  裴玄策放下茶杯,一步步朝床邊走來。

  他停在三步之外,這是一個進退得宜的距離,既不冒犯,又充滿了壓迫感。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和那雙故作鎮定的眼。

  「公主,」他忽然開口,躬身靠近,聲音低沉磁性。

  「昨夜那般大的風,本王來替您更換外裳,可好?」

  就在荷娘尷尬欲死,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房門被輕輕叩響了。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客官,送熱水來了。」

  不等裡面回應,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身形乾瘦的小丫頭端著木盆走了進來,她約莫十四五歲的年紀。

  頭髮枯黃,身上的粗布衣打了好幾個補丁,顯然是這百花樓里最低等的下人。

  小丫頭低著頭,不敢亂看,可當她放下水盆,眼角餘光瞥見床上的情形和地上狼狽的陸羽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屋內的氣氛,詭異到讓她一個下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看到了荷娘緊緊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張蒼白憔悴的臉,那雙水眸里滿是屈辱。

  小丫頭心裡咯噔一下,都是女人,她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沒有多問,只是鼓足了生平最大的勇氣,轉過身。

  對著那衣著華貴、氣度不凡的男人福了福身。

  「公子,娘子要更衣了,還請您……迴避一下。」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還帶著一絲顫抖,但語氣卻很堅持。

  裴玄策卻沒動。

  甚至身子壓得更低,呼吸都要噴薄在荷娘臉頰了。

  他伸出手指,勾了勾被角。

  「出去!我來伺候就好!」

  說完,大掌一揮,掀開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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