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打破相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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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打破相了怎麼辦

  之後幾天,訓練變成了固定的節奏。

  早上跑圈跨線,開始一對一戰鬥,晚上各回各處養功。

  沈硯每一場都被打出圈,每一場都趴下,每一場都最後一個從地上爬起來。

  趴下的意思不是認輸,是他真的站不起來。

  練髒境的體能打一個下午本不該累成這樣,但霍錚不讓他們只用身體打,要用意打。

  意比身體耗神,意散了身體再有勁也打不動。

  特別是,他的對手還是那個恐怖的師姐,這幾天當真被對方給壓榨到極限了。

  沈硯第一天沒搞明白這個道理,打到一半覺得自己不行了,柳青霜一劍過來他連擋的念頭都沒起就趴了。

  霍錚站在圈外讓他趴到訓練結束,趴了快半個時辰,其他人都在旁邊看著他。

  沈硯有些鬱悶。

  第五天的時候,霍錚把對練換成了混戰。

  八個人站一個大圈,誰都可以打誰,最後站著的贏。

  沈硯第一個被柳青霜打出圈,第二個是方烈被王橫一拳砸出圈,第三個是周恆被趙恆一刀拍出圈,陳鎮和劉志昌纏鬥了半炷香被劉志昌一劍點了喉嚨。

  最後圈裡只剩下柳青霜、王橫、趙恆三個人。

  而最終的結果,自然依舊是柳青霜贏了,下場的時候一滴汗都沒出。

  今天的訓練結束之後,其他人陸續往外走。

  王橫把木刀往地上一插,罵了一句什麼,拎著外衫走了,顯然被霍錚折磨的不輕。

  劉志昌路過沈硯旁邊的時候停了一下,想說點什麼,看見沈硯正在解手腕上的布條,嘴唇動了動走了。

  沈硯還站在場中央,解了一半的布條垂下來一截,在風裡晃動著。

  「你等一下。」

  柳青霜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沈硯回頭,她已經走到場邊那棵老槐樹底下了,在一堆木刀木劍里翻了兩下,抽出一把木刀,又翻出一把木劍,把木劍插回原處,拎著木刀走回來。

  她把木刀遞給沈硯,沈硯接過來握了握,這把刀比之前用的沉了不少,刀身厚實,刀柄上纏的繩子磨手。

  「這把好。」

  沈硯說道。

  柳青霜沒接話,轉身又走回去,從那堆木刀里抽出一把和沈硯手裡差不多重的,握了握,又換了一把輕一些的。

  她把輕的那把扔回去,還是拿了那把重的,握在右手掂了掂,刀尖在空氣里畫了個圈。

  「再來幾刀。」

  她走到沈硯對面站定,木刀橫在身前。

  沈硯注意到她拿刀的姿勢和拿劍不一樣。

  拿劍的時候劍尖指地,拿刀的時候刀尖指著他的喉嚨。

  沈硯握緊木刀,劈過去,不快不慢,刀身帶著風聲直奔柳青霜的肩膀。

  柳青霜沒有格擋,側身讓過,刀身擦著她的肩膀過去,她手裡的木刀從下往上一撩,刀尖挑向沈硯的手腕。

  沈硯收刀,刀身豎起來擋住了她的刀尖。

  兩把木刀碰在一起,柳青霜的刀彈回去,沈硯的刀也往後退了半尺。

  她不等他站穩,第二刀又劈過來了,劈向他的腰側。

  沈硯沒來得及擋,刀身拍在他腰上,腰上挨了一下,火辣辣的。

  他退了一步,低頭看自己的腰,衣裳上多了一道白印子。

  柳青霜沒有追擊,把刀收了回去。

  「你剛才那一刀,刀出去了人就跟著出去了,你的人走在刀後面,刀走了你才走。」

  「你要人刀一起走。」

  沈硯想了想,舉起刀又劈了一刀。

  這一刀他放慢了速度,刀出去的時候人跟著往前邁了一步,刀到柳青霜面前的時候他的人也到了。

  她讓過刀尖,他順勢把刀橫過來推出去,刀身推向她的胸口。

  她豎起刀身格擋,兩把刀又碰在一起。

  柳青霜手腕一轉,刀從他刀下面滑出去,刀尖點在他胸口上。


  沈硯低頭看著胸口上的刀尖,木刀停在那裡。

  「你這一刀,人刀一起走了。」

  「但你走到一半就想變招了,刀到了人沒到,你想變也變不了。」

  她收刀退了兩步,重新站好。

  沈硯看著她刀尖落下去的地方,是她剛才點他一刀的地方。

  他已經開始覺得柳青霜這個人打起架來跟她平時完全不一樣了,她平時一天到晚說不了幾句話,坐在藏書樓窗邊看書一看就是一整個下午,誰跟她說話她都不太搭理。

  但手裡拿著刀或劍的時候,她每出一招都要說幾句,不多,一句兩句,但每句都說到點子上。

  「再來。」

  沈硯一刀劈出去,人刀一起走,刀到她面前的時候沒有變招,直接劈下去。

  她舉刀格擋,兩把刀架在一起。

  她手腕一轉,刀滑出去,刀尖直奔他喉嚨。

  沈硯沒有退,手腕一翻,刀身橫過來,擋住了她的刀尖。

  兩把刀又架在一起,這次他先動了,刀順著她的刀刃往外推,推到她刀柄的位置,猛地一壓。

  她的刀被他壓下去半尺,她退了一步。

  沈硯收了刀。

  柳青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刀,刀身上多了一道白印子,是沈硯剛才壓的時候蹭的。

  她用拇指摸了摸那道白印,抬起頭看著他。

  「你剛才那一刀,知道為什麼能壓住我嗎?」

  柳青霜問道。

  沈硯想了想:「因為師姐手腕沒用力?」

  柳青霜搖頭:「是我以為你要一直劈,你突然壓了,我沒料到,你變招的時候不要讓別人看出來,你看出來就看出來了,看不出來他就得死。

  2

  沈硯把這個話記下了。

  柳青霜把木刀放到一邊,又去拿了一把木劍回來。

  沈硯以為她要換回劍,但她把木刀也撿起來了,左手劍右手刀,站在對面看著他。

  沈硯愣了一下,問了一:「雙持?你什麼時候練的?」

  沈硯:

  他現在才深刻了解到,他們三人裡面,大師兄並不是最妖孽的那個,而是這個平時不怎麼說話的二師姐。

  柳青霜左手劍刺過來,沈硯舉刀格擋,右手刀又到了,砍向他的肩膀。

  他再擋,左手劍又刺過來了,劍尖擦著他的耳朵過去。

  兩把兵器一左一右一前一後,他擋了左邊擋不住右邊,擋了上邊擋不住下邊,連退了好幾步,腳後跟踩到了圈邊的灰線。

  柳青霜收了刀劍,站在原地。

  「你擋我的刀劍的時候,腦子裡在想先擋哪個。」

  「你不用想,兩個一起擋,你的刀是圓的,不是扁的,刀在你手裡你轉起來,前後左右都能擋。」

  沈硯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木刀,握著刀柄轉了一下手腕,刀身在他手裡轉了一圈,刀尖從朝上變成了朝下。

  他又轉了一下,刀尖又從朝下變成了朝上。

  柳青霜無奈道:「不是讓你轉刀,是讓你轉意念,你的意念要圓,不要扁。」

  沈硯大差不差地明白了她的意思。

  就是讓意念不要只盯著一個方向,要散開,散成一個圈,四面八方都照顧到。

  他舉起刀站在那裡,把意念從丹田裡散出去。

  柳青霜再次左手劍刺過來,他的刀沒有去擋劍尖,刀身轉了一下,劍尖點在刀面上滑過去了。

  右手刀又砍過來,他的刀又轉了一下,刀背磕在刀刃上把刀磕偏了。

  兩把兵器同時來,他的刀在身前畫了個半圓,刀身先磕飛了右手刀,又擋住了左手劍0

  柳青霜收刀劍退了一步。

  「對了。」

  沈硯站在那裡大口喘氣,右臂不酸,肺不喘,但太陽穴突突跳,是意念消耗太大了。

  他閉了一會兒眼把意念收回來。

  沈硯往後退了幾步,走到場邊靠著牆蹲下來。

  柳青霜把刀劍放回場邊,拿起水壺喝了一口。


  她擰上蓋子把水壺放在地上,看著他。

  「你今天意散了三次,第一次是你劈出第一刀的時候,你的意在你刀上,你收刀的時候意沒回來。」

  「第二次是你接我雙持的時候,你的意去了左邊就忘了右邊。第三次是你壓我刀的時候,你的意全壓在我刀上了,我右手一出你就慌了。」

  她說完,沈硯點了點頭。

  「行了,回去養腎吧。」

  「謝謝師姐。」

  沈硯把木刀放回去,走到場邊拿起自己的水壺灌了幾口。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趙恆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提著一把木刀。

  沈硯疑惑道:「你怎麼還沒走?」

  「等你有個事。」

  「什麼事?」

  沈硯有些好奇。

  趙恆把木刀遞給沈硯。

  「你幫我看看我右手出刀的時候肩膀還沉不沉。」

  沈硯接過木刀,讓趙恆站好,趙恆舉刀劈了一刀,沈硯看著他的右肩,肩膀沒沉,刀直接出去了。

  趙恆又劈一刀,肩膀還是不沉。

  「不沉了。」

  沈硯說道。

  趙恆把刀拿回去,點了點頭走了。

  沈硯沿著青石路往回走。

  天已經快黑了,路兩邊的燈籠點起來了,橘紅色的光照在青石板上,把路染成了一條暗紅色的帶子。

  院子裡,秦水柔正蹲在老槐樹底下洗衣服。

  地上放著一個木盆,盆里泡著兩三件衣裳,都是他的。

  沈硯走過去蹲下來。「你怎麼不在前院洗?」

  秦水柔沒抬頭,搓著手裡那件衣裳,是他的練功服,領口破了一道口子,是昨天被柳青霜的劍劃的。

  「前院日頭下去了沒光,後院還有一會。」

  沈硯看了看天,太陽已經落到院牆後面去了,後院的光是西邊照過來的餘光,金紅色的,照在老槐樹光禿禿的枝權上,把枝權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畫。

  她選的這個位置,光剛好夠她看見衣裳上的髒的地方。

  沈硯蹲在那裡看著她搓衣裳,搓了好幾下才把那塊髒搓掉,又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還有一塊沒搓掉,又蹲下去搓。

  「我把你的衣裳搓破了。」秦水柔說道。

  沈硯笑道:「沒事,破了再縫就是,實在不能穿了再買件。」

  「今天練得累不累?」秦水柔用手背輕輕撩了一下額前頭髮。

  「還行,不累。」

  「倒也是,畢竟有師姐在陪你練。」秦水柔嘴角微微勾起。

  沈硯:???

  秦水柔站起身,將衣服收拾起來:「餓了吧硯哥,我去給你做飯。」

  陳鎮回來後走到井邊洗了手,在石桌邊坐下來。

  周萱去廚房端出兩碗面,一碗放在陳鎮面前,一碗自己端著,在陳鎮旁邊坐下。

  沈硯看到他臉上那塊青紫。

  「王橫打的?」

  「嗯。」

  沈硯沒有再說什麼,鍛骨境被練髒境打,好像沒什麼好說的。

  他自己還經常被師姐虐呢。

  周萱坐在旁邊,忽然開口道:「你能不能不打臉?」

  陳鎮嚼著面看了她一眼。

  周萱低下頭用筷子攪了攪面,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打臉破相了怎麼辦。」

  沈硯聞言,嘴角露出一道為不可查的笑意。

  陳鎮:不會的。」

  周萱:「你這幾天已經破了好幾次了。」

  陳鎮:··面吃完了周萱收了碗筷去洗,秦水柔跟去幫忙,廚房裡傳來水聲和碗碟碰撞的聲音。

  陳鎮坐在井沿上把刀從背後解下來,解開裹著刀身的布把刀抽出來,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還沒開刃,刀刃是平的,白晃晃的像一條鐵尺。

  他用拇指在刀刃上颳了一下,不刮手。


  沈硯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

  「你的腎養得怎麼樣了?」

  陳鎮問道。

  沈硯想了想:「快了,熱流到小腹了,再幾天就到胸口了。」

  「你這刀還沒開刃,開了刃王橫就不敢用拳頭接你的刀了。」

  陳鎮道:「他的拳頭比我的刀快,開不開刃他都敢接,因為他知道我的刀到不了他身上。」

  沈硯道:「你騙他一下不行嗎?」

  「怎麼騙?」

  沈硯想了想:「你假裝往他臉上砍,他拳頭往你臉上來,你頭一縮刀往下砍,砍他大腿。」

  陳鎮在腦子裡過了兩遍這個動作,很有難度,但可以試試。

  他站起來走到院子中央,舉起刀假裝往面前一個人的臉上砍,刀到半路忽然往下沉,砍向大腿。

  動作不算快,但刀沉,刀身帶著嗚鳴的風聲。

  只是這樣依舊有些不連貫,畢竟中途硬生生改變了方向。

  但因為依舊是朝著下面砍去的,倒也並非真的行不通。

  陳鎮把刀收回來又試了兩遍,越試越順。

  周萱從廚房出來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看見他在練刀,沒出聲轉身進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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