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突破練髒境
第192章 突破練髒境
易長老道：「練髒的核心就一句話，以氣引血，以血養臟，你現在的氣血已經夠厚了，丹田也活了，就差最後一步。」
「你吐納的時候，把沉到丹田裡的氣往心口引，引到心臟的位置，讓氣血去滋養心臟。開始可能沒什麼感覺，慢慢來，不要急。」
沈硯回來後，當天晚上就開始試了起來。
他盤腿坐床上，秦水柔已經睡了，屋裡黑著，窗戶紙上透著一點月光。
沈硯閉上眼開始吐納，吸氣呼氣，吸氣呼氣，幾個來回之後丹田裡的跳動穩了。
他把沉在丹田裡的氣往心口引，引氣不能用蠻力推，是讓它自己走，像水往低處流。
沈硯嚇了一跳，睜開眼睛，低頭看自己的胸口。
胸口上什麼都沒有，但心臟還在跳，當然了，心臟要是不跳的話，人估計都死了，但這種如敲鼓一般的跳著實少見。
沈硯閉上眼睛繼續引氣。
氣到了心臟的位置，心臟像被什麼東西包裹住了，暖暖的，不是以前練拳時那種肌肉發熱的暖，是一種從裡面往外散的暖。
像在骨頭底下點了一盞小燈。
心臟每跳一下，那股暖就往外擴一下，順著血管往全身跑。
他坐在那裡感受著那股暖意在身體裡遊走，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水柔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叫了他一聲硯哥，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沈硯在黑暗裡坐了一會兒，輕輕躺下去。
第二天早上他起來的時候感覺不一樣。
不是力氣變大了，是感覺變敏銳了。
他能聽見秦水柔在廚房裡切菜的聲音，刀落在案板上，一下一下的，以前他也能聽見但聽不了這麼清楚。
現在他能聽出刀切下去的時候每一下之間隔著多久，有時候快一點有時候慢一點，是在切不同的菜。
他走到院子裡，陳鎮在練刀，慢悠悠的，一刀一刀，刀身划過空氣的聲音以前是聽不見的，現在他聽得見。
不是風聲，是刀身震顫的聲音，很低很細，像琴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沈硯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的咔咔聲也比以前清楚了。
他沒多想，走到後院，站在老槐樹前面，開始打拳。
六成力的拳打在樹幹上啪的一聲，以前就是啪的一聲，現在他能聽出樹幹裡面的聲音了，木頭被他打的地方在響，不是表皮的響，是裡面的纖維在被擠壓，吱吱呀呀的。
沈硯打完一套拳，收了勢，站在原地想了一下。
不是力氣變大了，是身體變透了。
以前身體像一堵牆，力打出去要穿牆，收回來也要穿牆。
現在牆被拆了，只剩幾根柱子，力來來去去走得通通暢暢的。
他伸出手掌攤開，掌心上面什麼都沒有，但他能感覺到手掌和丹田之間有一條路，寬敞、乾淨、沒有阻礙。
他又去找易長老。
易長老正在吃早飯，一碗粥，一碟鹹菜，半個饅頭。
他嚼得很慢，像是在數數。
沈硯站在院門口等他吃完了才走進去。
易長老看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他心口停了一下。
「感覺到了？」
易長老問道。
沈硯道：「心口暖暖的，像有一團棉花塞在裡面，但不是堵的感覺。」
易長老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那是氣在養心，你剛開始，還不急，每天早晚各一次，把氣引到心口，養半個時辰，養到你心口那團暖意不散了，心臟的跳動不亂了，心脈就算穩了，心脈穩了，你就可以養肺了。」
沈硯不解道：「心脈穩了會是什麼感覺？」
易長老想了想：「你昨晚洗澡的時候，把一瓢熱水澆在身上，身上是什麼感覺？」
沈硯道：「感覺熱熱的。」
「不是，是水澆到皮膚上的那一剎那，你是先感覺到熱還是先感覺到水？」
沈硯愣了一下，他沒想過這個問題。
「你先感覺到水，然後才感覺到熱，水是皮膚的感覺，熱是裡面傳出來的感覺。」
「你的皮膚和裡面之間有一層東西隔著，所以你先感覺到水，過一會兒才感覺到熱，心脈穩了以後，那層東西就沒了。你澆一瓢熱水在身上，皮膚是什麼溫度，裡面就什麼溫度。」
沈硯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個有點玄乎，但他沒有追問。
他回去養心了。
每天早晚各一次，把氣引到心口，讓氣血養著心臟。
胸口那團暖意越來越明顯，有時候他在院子裡走著走著，心口就自己熱起來，像有人在裡面生了個小火爐。
他剛開始有點慌，後來習慣了就不管了。
這幾天周萱回來得越來越晚。
藥鋪生意好，她說每天都有新客人，忙得腳不沾地。
陳鎮看她回來晚了他就去巷口接她。
沈硯養心養了十來天，心口那團暖意已經不怎麼散了，熱烘烘的，像揣了個小手爐。
他打拳的時候發現了一個變化。
以前他打出去的力是從丹田起，經過五臟六腑再到四肢的，他感覺得到力在筋脈里走過的時候那種過路的感覺。
現在他感覺不到了，不是力不走了，是屋子寬敞了，人走過去你不覺得擠了。
力從丹田出來，就像從門口走出去，自然得很，不值得注意。
他去找霍錚想讓他給自己看看練得對不對。
霍錚在演武場教幾個外門弟子練刀，那幾個弟子笨手笨腳的，霍錚教了幾遍還是錯的，臉色不太好看。
沈硯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等那幾個弟子被罵跑了才走過去。
沈硯說師父說我心脈快穩了。
霍錚看了他一眼：「打一拳我看看。」
沈硯站在演武場中央，對著空氣打了一拳。
力從丹田出，到拳面收回來。
霍錚站在一丈外看著，看完不禁點了點頭，臉色也好了不少。
「行了，練髒境的門檻你已經踩著了。」
沈硯好奇道：「師兄，什麼時候能邁過去？」
霍錚道：「不著急，讓身體自己來，你該養心養心，該吐納吐納，該打拳打拳。哪天你早上起來發現你還沒開始吐納呢，那股氣就在丹田裡自己轉起來了，那就是入了。
「你什麼時候入的？」
沈硯問道。
霍錚想了想。
「那不是一天的事，有一天早上我醒過來，還沒起床，發現自己呼吸的時候肚子裡有東西在跟著動，像條魚在水裡游，從那天開始就不一樣了。」
後面幾天，沈硯每天早上起來，都會去感受。
但肚子裡顯然什麼東西都沒有，沒有魚，也不像師兄說的那般，沒有任何東西在動。
他閉著眼又感覺了一下，還是什麼都沒有，然後他就起床了。
養心養到第十五天，出了點變化。
晚上沈硯把氣引到心口，心口暖了一會兒之後忽然跳了一下，像是心口那個位置像有什麼東西張開了，像一個眼睛睜開了，然後他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管像地圖一樣在腦子裡展開。
血液在血管里流動，從心臟出去到全身再回來，一圈一圈的。
他能感覺到血液流過手臂的時候是溫熱的，流過腿的時候是溫熱的，流過腦袋的時候腦子跟著嗡嗡響。
這種感覺只持續了幾息，然後就消了。
他把氣收了，心口的暖意慢慢退下去。
沈硯夢見那條魚之後的第三天，練髒境的事情忽然就有了眉目。
早上他在後院吐納，坐了大概半個時辰，氣沉丹田，心口那團暖意穩穩噹噹的，像一盆炭火在底下慢慢燒。
他收功的時候忽然覺得肚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並非那種腸子蠕動肌肉抽筋的動，是丹田裡的氣自己在轉，像水缸里的水被人攪了一下，推著水慢慢轉。
他睜開眼低頭看自己的肚子，肚皮上沒什麼動靜，但裡面就是有一種旋轉的感覺，像有個陀螺在肚子裡轉，不疼不癢，就是怪怪的。
沈硯去找易長老。
易長老此時正在院子裡捉蟲，棗樹上那些小蟲子把葉子啃得東一個洞西一個洞的，易長老眯著眼一個一個捏，捏一個扔到地上踩一下。
沈硯站在棗樹下等了一會兒，看他捏了五六個蟲子踩了五六腳，才開口把丹田裡氣自己轉的事說了一遍。
易長老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把手裡捏著的蟲子扔地上踩了，拍了拍手，在石凳上坐下來。
「你吐納收功的時候，收了沒有？」
易長老問道。
沈硯道：「收了。」
易長老搖了搖頭：「不是那個收，是有沒有把丹田裡的氣收回來的那個動作，就是練完功以後用意念把散的氣聚回丹田那一下。」
沈硯道：有的。」
易長老道：「那你收之前，氣就在轉了？」
沈硯想了想：「收之前氣已經在轉了，收功的時候把氣聚回丹田，轉得慢了一點，但還是轉。」
易長老沒再問了，端著茶碗喝了一口：「你從今天開始，不要刻意去引導氣血了，你打拳的時候，打完了，站在那裡別急著收拳，等著丹田裡那個轉動的感覺自己起來，然後你去打下一拳。」
「它不起來，你就站著等，什麼時候它起來了，你什麼時候打。」
沈硯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兩遍，點頭說記住了。
練髒還真有些難。
沈硯終於明白有師父的好處了。
要不是有什麼問題都能向師父問，哪怕自己有金手指，只怕也要走不少的彎路。
後面的幾天，沈硯是在一個沒啥特別的早上發現自己突破的。
那天他照常醒來，還沒睜眼，就感覺肚子裡有東西在動。
不是腸子蠕動那種動，是更深的地方，像有一條魚在丹田裡慢慢游，尾巴一甩一甩的，帶著全身的氣血跟著晃。
他躺了一會兒，確定自己沒做夢，然後坐起來。
秦水柔還在睡，被子蹬了一半，露出一條腿。
他把被子拉上去蓋好，披了件衣裳走到後院。
天還沒亮透，老槐樹光禿禿地戳在那裡，枝權上蹲著幾隻麻雀，看他來了撲稜稜飛走了。
沈硯站在樹前沒急著出拳，先吸了口氣。
那口氣從鼻子裡進去，一路到了丹田，順暢得像在空房間裡走路，連個門檻都沒有。
丹田裡的氣旋接住這口氣，轉了一圈，然後穩穩噹噹地繼續轉。
他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拳頭。
意念一動，丹田裡的氣旋猛地一縮，氣血從丹田湧出來，氣血到拳面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
他對著空氣打了一拳，沒用力，只是伸出去。
拳頭停在半空呼，空氣里砰的一聲悶虎，聲音不大但很沉，像有人在隔壁房間拍了一下桌子。
不是因為力氣大，是氣血出來得太快了，把拳頭前面的空氣擠了一下。
他收拳後，氣血又涌回丹田，快得跟丙潮似的。
沈硯又打了一拳，這回用了七成力。
拳頭打在樹幹上，砰的一聲巨虎，樹幹猛地誓後一仰，樹梢上的枯枝嘩啦啦斷了好幾根，落在院牆飯面。
樹皮被打飛了一塊，露出底下白花花的木頭，木頭裂了一條縫，從拳印的位置往上延伸了半尺長。
他收拳看著那條裂縫，愣了一下。
以前他再怎麼用力，最多把樹皮打碎，木頭打凹，事沒把樹幹打出裂縫。
陳鎮從前面走過來，站在後院門口看著那條裂縫，又看了看沈硯的手。「練髒了？」
沈硯點了點頭。
陳鎮沒說話，轉身走了。
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他又回來了，手裡拎著那把刀。
「打一拳，誓刀上打。」
陳鎮把刀橫在身前，刀身朝飯，刀背貼著自己的胸口。
沈硯愣了一下，看了看刀又看了看陳鎮，叮囑道：「你把刀拿穩了。」
他伸出右拳，沒擺架勢也沒蓄力，就那麼隨意地打出去。
拳頭碰在刀身上，鐺的一聲，刀身猛地誓後彈，陳鎮整個人丙了一步，腳跟在地上劃了兩道印子。
他低頭看刀，刀身上有一個淺淺的拳印，凹進去不到一分，但清清楚楚。
陳鎮見此，久久沒有說話，最後道：「你真的是個怪物。
在他見過的人里，沈硯應該是突破速度最快的了。
不到一年時間，沈硯剛開始練武，他就呢經是鍛骨境了，等沈硯在鍛骨境的時候，他還是在鍛骨境，現在沈硯都呢經練髒境了，他還在鍛骨境。
易長老道：「練髒的核心就一句話，以氣引血，以血養臟，你現在的氣血已經夠厚了，丹田也活了，就差最後一步。」
「你吐納的時候，把沉到丹田裡的氣往心口引，引到心臟的位置，讓氣血去滋養心臟。開始可能沒什麼感覺，慢慢來，不要急。」
沈硯回來後，當天晚上就開始試了起來。
他盤腿坐床上，秦水柔已經睡了，屋裡黑著，窗戶紙上透著一點月光。
沈硯閉上眼開始吐納，吸氣呼氣，吸氣呼氣，幾個來回之後丹田裡的跳動穩了。
他把沉在丹田裡的氣往心口引，引氣不能用蠻力推，是讓它自己走，像水往低處流。
沈硯嚇了一跳，睜開眼睛，低頭看自己的胸口。
胸口上什麼都沒有，但心臟還在跳，當然了，心臟要是不跳的話，人估計都死了，但這種如敲鼓一般的跳著實少見。
沈硯閉上眼睛繼續引氣。
氣到了心臟的位置，心臟像被什麼東西包裹住了，暖暖的，不是以前練拳時那種肌肉發熱的暖，是一種從裡面往外散的暖。
像在骨頭底下點了一盞小燈。
心臟每跳一下，那股暖就往外擴一下，順著血管往全身跑。
他坐在那裡感受著那股暖意在身體裡遊走，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水柔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叫了他一聲硯哥，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沈硯在黑暗裡坐了一會兒，輕輕躺下去。
第二天早上他起來的時候感覺不一樣。
不是力氣變大了，是感覺變敏銳了。
他能聽見秦水柔在廚房裡切菜的聲音，刀落在案板上，一下一下的，以前他也能聽見但聽不了這麼清楚。
現在他能聽出刀切下去的時候每一下之間隔著多久，有時候快一點有時候慢一點，是在切不同的菜。
他走到院子裡，陳鎮在練刀，慢悠悠的，一刀一刀，刀身划過空氣的聲音以前是聽不見的，現在他聽得見。
不是風聲，是刀身震顫的聲音，很低很細，像琴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沈硯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的咔咔聲也比以前清楚了。
他沒多想，走到後院，站在老槐樹前面，開始打拳。
六成力的拳打在樹幹上啪的一聲，以前就是啪的一聲，現在他能聽出樹幹裡面的聲音了，木頭被他打的地方在響，不是表皮的響，是裡面的纖維在被擠壓，吱吱呀呀的。
沈硯打完一套拳，收了勢，站在原地想了一下。
不是力氣變大了，是身體變透了。
以前身體像一堵牆，力打出去要穿牆，收回來也要穿牆。
現在牆被拆了，只剩幾根柱子，力來來去去走得通通暢暢的。
他伸出手掌攤開，掌心上面什麼都沒有，但他能感覺到手掌和丹田之間有一條路，寬敞、乾淨、沒有阻礙。
他又去找易長老。
易長老正在吃早飯，一碗粥，一碟鹹菜，半個饅頭。
他嚼得很慢，像是在數數。
沈硯站在院門口等他吃完了才走進去。
易長老看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他心口停了一下。
「感覺到了？」
易長老問道。
沈硯道：「心口暖暖的，像有一團棉花塞在裡面，但不是堵的感覺。」
易長老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那是氣在養心，你剛開始，還不急，每天早晚各一次，把氣引到心口，養半個時辰，養到你心口那團暖意不散了，心臟的跳動不亂了，心脈就算穩了，心脈穩了，你就可以養肺了。」
沈硯不解道：「心脈穩了會是什麼感覺？」
易長老想了想：「你昨晚洗澡的時候，把一瓢熱水澆在身上，身上是什麼感覺？」
沈硯道：「感覺熱熱的。」
「不是，是水澆到皮膚上的那一剎那，你是先感覺到熱還是先感覺到水？」
沈硯愣了一下，他沒想過這個問題。
「你先感覺到水，然後才感覺到熱，水是皮膚的感覺，熱是裡面傳出來的感覺。」
「你的皮膚和裡面之間有一層東西隔著，所以你先感覺到水，過一會兒才感覺到熱，心脈穩了以後，那層東西就沒了。你澆一瓢熱水在身上，皮膚是什麼溫度，裡面就什麼溫度。」
沈硯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個有點玄乎，但他沒有追問。
他回去養心了。
每天早晚各一次，把氣引到心口，讓氣血養著心臟。
胸口那團暖意越來越明顯，有時候他在院子裡走著走著，心口就自己熱起來，像有人在裡面生了個小火爐。
他剛開始有點慌，後來習慣了就不管了。
這幾天周萱回來得越來越晚。
藥鋪生意好，她說每天都有新客人，忙得腳不沾地。
陳鎮看她回來晚了他就去巷口接她。
沈硯養心養了十來天，心口那團暖意已經不怎麼散了，熱烘烘的，像揣了個小手爐。
他打拳的時候發現了一個變化。
以前他打出去的力是從丹田起，經過五臟六腑再到四肢的，他感覺得到力在筋脈里走過的時候那種過路的感覺。
現在他感覺不到了，不是力不走了，是屋子寬敞了，人走過去你不覺得擠了。
力從丹田出來，就像從門口走出去，自然得很，不值得注意。
他去找霍錚想讓他給自己看看練得對不對。
霍錚在演武場教幾個外門弟子練刀，那幾個弟子笨手笨腳的，霍錚教了幾遍還是錯的，臉色不太好看。
沈硯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等那幾個弟子被罵跑了才走過去。
沈硯說師父說我心脈快穩了。
霍錚看了他一眼：「打一拳我看看。」
沈硯站在演武場中央，對著空氣打了一拳。
力從丹田出，到拳面收回來。
霍錚站在一丈外看著，看完不禁點了點頭，臉色也好了不少。
「行了，練髒境的門檻你已經踩著了。」
沈硯好奇道：「師兄，什麼時候能邁過去？」
霍錚道：「不著急，讓身體自己來，你該養心養心，該吐納吐納，該打拳打拳。哪天你早上起來發現你還沒開始吐納呢，那股氣就在丹田裡自己轉起來了，那就是入了。
「你什麼時候入的？」
沈硯問道。
霍錚想了想。
「那不是一天的事，有一天早上我醒過來，還沒起床，發現自己呼吸的時候肚子裡有東西在跟著動，像條魚在水裡游，從那天開始就不一樣了。」
後面幾天，沈硯每天早上起來，都會去感受。
但肚子裡顯然什麼東西都沒有，沒有魚，也不像師兄說的那般，沒有任何東西在動。
他閉著眼又感覺了一下，還是什麼都沒有，然後他就起床了。
養心養到第十五天，出了點變化。
晚上沈硯把氣引到心口，心口暖了一會兒之後忽然跳了一下，像是心口那個位置像有什麼東西張開了，像一個眼睛睜開了，然後他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管像地圖一樣在腦子裡展開。
血液在血管里流動，從心臟出去到全身再回來，一圈一圈的。
他能感覺到血液流過手臂的時候是溫熱的，流過腿的時候是溫熱的，流過腦袋的時候腦子跟著嗡嗡響。
這種感覺只持續了幾息，然後就消了。
他把氣收了，心口的暖意慢慢退下去。
沈硯夢見那條魚之後的第三天，練髒境的事情忽然就有了眉目。
早上他在後院吐納，坐了大概半個時辰，氣沉丹田，心口那團暖意穩穩噹噹的，像一盆炭火在底下慢慢燒。
他收功的時候忽然覺得肚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並非那種腸子蠕動肌肉抽筋的動，是丹田裡的氣自己在轉，像水缸里的水被人攪了一下，推著水慢慢轉。
他睜開眼低頭看自己的肚子，肚皮上沒什麼動靜，但裡面就是有一種旋轉的感覺，像有個陀螺在肚子裡轉，不疼不癢，就是怪怪的。
沈硯去找易長老。
易長老此時正在院子裡捉蟲，棗樹上那些小蟲子把葉子啃得東一個洞西一個洞的，易長老眯著眼一個一個捏，捏一個扔到地上踩一下。
沈硯站在棗樹下等了一會兒，看他捏了五六個蟲子踩了五六腳，才開口把丹田裡氣自己轉的事說了一遍。
易長老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把手裡捏著的蟲子扔地上踩了，拍了拍手，在石凳上坐下來。
「你吐納收功的時候，收了沒有？」
易長老問道。
沈硯道：「收了。」
易長老搖了搖頭：「不是那個收，是有沒有把丹田裡的氣收回來的那個動作，就是練完功以後用意念把散的氣聚回丹田那一下。」
沈硯道：有的。」
易長老道：「那你收之前，氣就在轉了？」
沈硯想了想：「收之前氣已經在轉了，收功的時候把氣聚回丹田，轉得慢了一點，但還是轉。」
易長老沒再問了，端著茶碗喝了一口：「你從今天開始，不要刻意去引導氣血了，你打拳的時候，打完了，站在那裡別急著收拳，等著丹田裡那個轉動的感覺自己起來，然後你去打下一拳。」
「它不起來，你就站著等，什麼時候它起來了，你什麼時候打。」
沈硯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兩遍，點頭說記住了。
練髒還真有些難。
沈硯終於明白有師父的好處了。
要不是有什麼問題都能向師父問，哪怕自己有金手指，只怕也要走不少的彎路。
後面的幾天，沈硯是在一個沒啥特別的早上發現自己突破的。
那天他照常醒來，還沒睜眼，就感覺肚子裡有東西在動。
不是腸子蠕動那種動，是更深的地方，像有一條魚在丹田裡慢慢游，尾巴一甩一甩的，帶著全身的氣血跟著晃。
他躺了一會兒，確定自己沒做夢，然後坐起來。
秦水柔還在睡，被子蹬了一半，露出一條腿。
他把被子拉上去蓋好，披了件衣裳走到後院。
天還沒亮透，老槐樹光禿禿地戳在那裡，枝權上蹲著幾隻麻雀，看他來了撲稜稜飛走了。
沈硯站在樹前沒急著出拳，先吸了口氣。
那口氣從鼻子裡進去，一路到了丹田，順暢得像在空房間裡走路，連個門檻都沒有。
丹田裡的氣旋接住這口氣，轉了一圈，然後穩穩噹噹地繼續轉。
他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拳頭。
意念一動，丹田裡的氣旋猛地一縮，氣血從丹田湧出來，氣血到拳面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
他對著空氣打了一拳，沒用力，只是伸出去。
拳頭停在半空呼，空氣里砰的一聲悶虎，聲音不大但很沉，像有人在隔壁房間拍了一下桌子。
不是因為力氣大，是氣血出來得太快了，把拳頭前面的空氣擠了一下。
他收拳後，氣血又涌回丹田，快得跟丙潮似的。
沈硯又打了一拳，這回用了七成力。
拳頭打在樹幹上，砰的一聲巨虎，樹幹猛地誓後一仰，樹梢上的枯枝嘩啦啦斷了好幾根，落在院牆飯面。
樹皮被打飛了一塊，露出底下白花花的木頭，木頭裂了一條縫，從拳印的位置往上延伸了半尺長。
他收拳看著那條裂縫，愣了一下。
以前他再怎麼用力，最多把樹皮打碎，木頭打凹，事沒把樹幹打出裂縫。
陳鎮從前面走過來，站在後院門口看著那條裂縫，又看了看沈硯的手。「練髒了？」
沈硯點了點頭。
陳鎮沒說話，轉身走了。
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他又回來了，手裡拎著那把刀。
「打一拳，誓刀上打。」
陳鎮把刀橫在身前，刀身朝飯，刀背貼著自己的胸口。
沈硯愣了一下，看了看刀又看了看陳鎮，叮囑道：「你把刀拿穩了。」
他伸出右拳，沒擺架勢也沒蓄力，就那麼隨意地打出去。
拳頭碰在刀身上，鐺的一聲，刀身猛地誓後彈，陳鎮整個人丙了一步，腳跟在地上劃了兩道印子。
他低頭看刀，刀身上有一個淺淺的拳印，凹進去不到一分，但清清楚楚。
陳鎮見此，久久沒有說話，最後道：「你真的是個怪物。
在他見過的人里，沈硯應該是突破速度最快的了。
不到一年時間，沈硯剛開始練武，他就呢經是鍛骨境了，等沈硯在鍛骨境的時候，他還是在鍛骨境，現在沈硯都呢經練髒境了，他還在鍛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