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世道，都毀滅吧
張角先有了幾十萬兵馬，再起義。
然後，所有的起義中，卻是他張角敗亡最快。
而他手裡還有一本自古以來專門指導干起兵造反之後的事情的《太平要術》。
按道理說，張角有如此多兵馬，只要集合一處，往一個方向用力，很輕鬆就能與漢朝廷分疆而治，但他沒有。
那是因為，張角早就想好了兩套計劃。
畫面中，場景來到了張角第一次遇到馬元義的時刻。
見到他後，張角心中，一個大膽的計劃油然而生。
張角只想推翻大漢，卻不想自己做皇帝，自己也沒有子女，沒法家天下。
張角需要一個傳人，一個也不會家天下的學生弟子。
把道統，傳給他。
從此以後，天下姓道不姓皇。
從此以後，天下不需要皇帝。
所有人都必須恪守敬祖與敬道，各自安好，各自生存，不會再有一個皇帝去賣官，不會再有一群賣官的人加速剝削牛馬豬狗。
只要馬元義能夠維持一代無皇帝的統治，那自己的太平道就成了。
但，與此同時，張角還有第二手準備。
請大漢赴死。
不是在大漢死後屍體裡站出來另一個朝代，而是大漢徹底的死去。
「如果我不能活，我等的後代不能活，那你們的後代也不用活了，所有人都死吧，這塊被詛咒的大地誰想要誰就拿去。」
張角花了十幾年，走遍天下。
三十六方分布天下，只需要一聲號令，就能推翻大漢。
而馬元義將會在洛陽起義，控制皇室。
掌控局面之後，取來天下，張角可以與皇室、貴族平等的活下去。
畢竟，雖然後漢還在復前漢故事，但一切畢竟還沒開始，大家畢竟是一個先祖，畢竟至今為止還是自己人。
（來點樂子）沉悶的聲音響起：「但，上天似乎不想讓大漢活，不想讓這個族群再有未來，上天似乎想要毀滅。」
「就好像這個叫做地球的星球上所有的古代強國一樣，永遠的毀滅，消失在歷史之中。」
「馬元義的副手，張角的另一個弟子唐周，他告密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這一次告密，差點讓華夏死在這個夜晚。」
畫面切換，到了漢家皇宮。
主播（來點樂子）看著畫面中的漢靈帝：「漢皇不知道嗎？他知道。」
「張角天下布道十幾年，從一開始漢皇就知道，漢皇被震懾住了。」
「他不想開戰，他知道張角是個瘋子，他知道一旦自己動手，那就是天地同壽，世間的一切一起去死。」
「他的探子一次次地來報告，一次次地讓他看到張角的決心。」
「我炎黃後裔同生共死，要麼一起生，要麼一起死。」
「多年來，漢皇裝聾作啞，面對朝堂上一次又一次報上來的造反信息，裝作不在意，裝作沒看見。」
「直到今天，唐周告密，馬元義身死。」
「世界毀滅的開關已經啟動，一切都沒辦法退回當初。」
一切開始了。
畫面里，此時，才來到黃巾起義的時刻。
重新看向高台上那個張角。
所有看視頻的人的神情完全不同了。
第一次看這裡時，他們只感受到了張角的決心，卻不知道張角究竟在想什麼。
現在他們知道了。
張角要的是，世界毀滅。
既然我不能活，那你休想獨活。
張角用這一條信念逼迫漢皇，逼迫漢皇接受天下易主，接受天下重新回到另一種形式的公天下，道天下。
但，現在不可能了。
之所以張角能威懾漢皇，就是因為他真能狠心按下世界毀滅的按鈕。
現在，道天下的希望沒了，那……
毀滅吧。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易·家人》：「富家，大吉。」
天下大吉，天下所有人家都富足。
天下當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富足。
但張角認為，只要豪族不剝削，普通人能得到的對比如今得到的當然是富足的。
本來，這句口號是說，蒼天已經死了，這個規則已經不適合這個世界了，我們現在要重新立下一個規則，以共祖黃帝盟誓，在甲子年起事，天下均富。
「這個口號已經喊了十多年了。
天下人都認可。
但，有人不認可。
不認可，即是敵人。
要殺死敵人？」
查了幾個月史書，對照張角的內心，一點一點去理解現在的局面的主播（來點樂子）終於搞清楚了真正的黃巾起義是什麼。
所以，他用短句詢問所有人。
黃巾起義，是要殺死敵人嗎？
來點樂子說出了讓所有觀看者愕然的話：「不，黃巾起義，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輸，黃巾軍必須輸。」
戰場之上，皇甫嵩勢如破竹。
看到皇甫嵩的殺戮，張角一直以來板著的臉，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第一次跟隨張角視角時，（來點樂子）居然都沒發現張角的笑容。
「黃巾軍是一支很奇怪的軍隊，在以往的歷史中，所有的軍隊都有一個特點，被擊敗，被俘虜後，抓俘虜的將領一旦下令放俘虜，所有的俘虜就會回歸家鄉，不再作戰。」
「但黃巾軍不是，無論是皇甫嵩還是其他漢家將領都發現，只要放了黃巾軍，所有人都會重新聚集在一起，再次征戰。」
「他們沒有家鄉可以去，回到家鄉，意味著再次回到豪族盤剝等死的日子裡，人不會等死，生物是會自己尋找出路的，所以他們不會回去。」
「他們會，一次，一次，又一次的重新集結，繼續作戰。」
「所以，皇甫嵩抬起了屠刀，殺俘。」
「對他來說，只有殺才能解決問題，殺完所有黃巾軍，天下就太平了？」
毒士是賈詡的外號，但這個外號似乎更適合張角。
不過，張角不是士。
他是道祖。
他是農民起義之祖。
他死了，也將活著，他的刀會一次又一次的殺向一些頭顱。
所以，他叫大賢良師。
畫面里，張角的笑容更甚。
看的很多人頭皮發麻。
「這傢伙心理變態吧？」
「他都想讓世界毀滅了，你說呢？」
「心理變態？有後漢豪族前漢貴族心理變態嗎？」
「哦？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情。我對你做一樣的事情，就是我心理變態嗎？」
「毀滅吧，趕緊的，想看世界毀滅。」
畫面里的張角真的很開心啊，因為他的目的達到了。
來點樂子：「天下紛爭四起，黃巾軍橫行天下，豪族們意識到自己當皇帝的時機來了，大漢朝廷被迫答應豪族舉兵鎮壓黃巾軍。」
「這些豪族被壓制了幾百年，等的就是今天，今天，我張角要親手放出這些惡狗。」
「殺吧，殺的越多越好，殺到我的黃巾軍全部都怕了。」
他們是因為怕死，才開始征戰天下的。
現在眼看就要死了，他們會怎麼辦呢？
當然是散去。
但兵就是兵，殺了一天的人，以後這永遠都是當兵的人的看家本領了。
他們還是會成為兵的。
成為曹家的兵，成為劉家的兵，成為張家的兵，成為公孫家的兵，成為孔家，孫家的兵。
張角望向亂世這寂寥的秋日：「去吧，所有接受我的兵的人，都會受到我的詛咒。」
「去打吧，死掉一個平民，還有三個平民。死掉一個貴族，少一個貴族。」
「我的兵，不會信任你們這些貴族，永遠都不會。」
「你們要花一輩子去證明自己，證明自己真的對他們好，證明自己真的對百姓對平民好，真的想要世間太平。」
「我給你們一個舞台，給你們一個機會去當英雄。」
「哈哈哈哈哈！」
「你們一邊蠅營狗苟雞鳴狗盜，一邊憂心忡忡心懷天下。那我給你們一個表演的機會。」
英雄血，燃不盡嗎？
主播（來點樂子）已經上頭了，在這個張角即將死亡的時刻，他與張角真正的合二為一：「燃盡英雄血！」
「讓天下英雄皆死盡！」
「英雄死完，才能留下畜生。」
「只留下畜生，所有在沉淪中默默死亡絕跡的凡人才知道自己面臨的是什麼。」
「才會到來真正的無休止的死亡。」
這一刻，張角仿佛回到了舉起劍高喊蒼天已死的那一天。
都毀滅吧。
然後，所有的起義中，卻是他張角敗亡最快。
而他手裡還有一本自古以來專門指導干起兵造反之後的事情的《太平要術》。
按道理說，張角有如此多兵馬，只要集合一處，往一個方向用力，很輕鬆就能與漢朝廷分疆而治，但他沒有。
那是因為，張角早就想好了兩套計劃。
畫面中，場景來到了張角第一次遇到馬元義的時刻。
見到他後，張角心中，一個大膽的計劃油然而生。
張角只想推翻大漢，卻不想自己做皇帝，自己也沒有子女，沒法家天下。
張角需要一個傳人，一個也不會家天下的學生弟子。
把道統，傳給他。
從此以後，天下姓道不姓皇。
從此以後，天下不需要皇帝。
所有人都必須恪守敬祖與敬道，各自安好，各自生存，不會再有一個皇帝去賣官，不會再有一群賣官的人加速剝削牛馬豬狗。
只要馬元義能夠維持一代無皇帝的統治，那自己的太平道就成了。
但，與此同時，張角還有第二手準備。
請大漢赴死。
不是在大漢死後屍體裡站出來另一個朝代，而是大漢徹底的死去。
「如果我不能活，我等的後代不能活，那你們的後代也不用活了，所有人都死吧，這塊被詛咒的大地誰想要誰就拿去。」
張角花了十幾年，走遍天下。
三十六方分布天下，只需要一聲號令，就能推翻大漢。
而馬元義將會在洛陽起義，控制皇室。
掌控局面之後，取來天下，張角可以與皇室、貴族平等的活下去。
畢竟，雖然後漢還在復前漢故事，但一切畢竟還沒開始，大家畢竟是一個先祖，畢竟至今為止還是自己人。
（來點樂子）沉悶的聲音響起：「但，上天似乎不想讓大漢活，不想讓這個族群再有未來，上天似乎想要毀滅。」
「就好像這個叫做地球的星球上所有的古代強國一樣，永遠的毀滅，消失在歷史之中。」
「馬元義的副手，張角的另一個弟子唐周，他告密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這一次告密，差點讓華夏死在這個夜晚。」
畫面切換，到了漢家皇宮。
主播（來點樂子）看著畫面中的漢靈帝：「漢皇不知道嗎？他知道。」
「張角天下布道十幾年，從一開始漢皇就知道，漢皇被震懾住了。」
「他不想開戰，他知道張角是個瘋子，他知道一旦自己動手，那就是天地同壽，世間的一切一起去死。」
「他的探子一次次地來報告，一次次地讓他看到張角的決心。」
「我炎黃後裔同生共死，要麼一起生，要麼一起死。」
「多年來，漢皇裝聾作啞，面對朝堂上一次又一次報上來的造反信息，裝作不在意，裝作沒看見。」
「直到今天，唐周告密，馬元義身死。」
「世界毀滅的開關已經啟動，一切都沒辦法退回當初。」
一切開始了。
畫面里，此時，才來到黃巾起義的時刻。
重新看向高台上那個張角。
所有看視頻的人的神情完全不同了。
第一次看這裡時，他們只感受到了張角的決心，卻不知道張角究竟在想什麼。
現在他們知道了。
張角要的是，世界毀滅。
既然我不能活，那你休想獨活。
張角用這一條信念逼迫漢皇，逼迫漢皇接受天下易主，接受天下重新回到另一種形式的公天下，道天下。
但，現在不可能了。
之所以張角能威懾漢皇，就是因為他真能狠心按下世界毀滅的按鈕。
現在，道天下的希望沒了，那……
毀滅吧。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易·家人》：「富家，大吉。」
天下大吉，天下所有人家都富足。
天下當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富足。
但張角認為，只要豪族不剝削，普通人能得到的對比如今得到的當然是富足的。
本來，這句口號是說，蒼天已經死了，這個規則已經不適合這個世界了，我們現在要重新立下一個規則，以共祖黃帝盟誓，在甲子年起事，天下均富。
「這個口號已經喊了十多年了。
天下人都認可。
但，有人不認可。
不認可，即是敵人。
要殺死敵人？」
查了幾個月史書，對照張角的內心，一點一點去理解現在的局面的主播（來點樂子）終於搞清楚了真正的黃巾起義是什麼。
所以，他用短句詢問所有人。
黃巾起義，是要殺死敵人嗎？
來點樂子說出了讓所有觀看者愕然的話：「不，黃巾起義，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輸，黃巾軍必須輸。」
戰場之上，皇甫嵩勢如破竹。
看到皇甫嵩的殺戮，張角一直以來板著的臉，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第一次跟隨張角視角時，（來點樂子）居然都沒發現張角的笑容。
「黃巾軍是一支很奇怪的軍隊，在以往的歷史中，所有的軍隊都有一個特點，被擊敗，被俘虜後，抓俘虜的將領一旦下令放俘虜，所有的俘虜就會回歸家鄉，不再作戰。」
「但黃巾軍不是，無論是皇甫嵩還是其他漢家將領都發現，只要放了黃巾軍，所有人都會重新聚集在一起，再次征戰。」
「他們沒有家鄉可以去，回到家鄉，意味著再次回到豪族盤剝等死的日子裡，人不會等死，生物是會自己尋找出路的，所以他們不會回去。」
「他們會，一次，一次，又一次的重新集結，繼續作戰。」
「所以，皇甫嵩抬起了屠刀，殺俘。」
「對他來說，只有殺才能解決問題，殺完所有黃巾軍，天下就太平了？」
毒士是賈詡的外號，但這個外號似乎更適合張角。
不過，張角不是士。
他是道祖。
他是農民起義之祖。
他死了，也將活著，他的刀會一次又一次的殺向一些頭顱。
所以，他叫大賢良師。
畫面里，張角的笑容更甚。
看的很多人頭皮發麻。
「這傢伙心理變態吧？」
「他都想讓世界毀滅了，你說呢？」
「心理變態？有後漢豪族前漢貴族心理變態嗎？」
「哦？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情。我對你做一樣的事情，就是我心理變態嗎？」
「毀滅吧，趕緊的，想看世界毀滅。」
畫面里的張角真的很開心啊，因為他的目的達到了。
來點樂子：「天下紛爭四起，黃巾軍橫行天下，豪族們意識到自己當皇帝的時機來了，大漢朝廷被迫答應豪族舉兵鎮壓黃巾軍。」
「這些豪族被壓制了幾百年，等的就是今天，今天，我張角要親手放出這些惡狗。」
「殺吧，殺的越多越好，殺到我的黃巾軍全部都怕了。」
他們是因為怕死，才開始征戰天下的。
現在眼看就要死了，他們會怎麼辦呢？
當然是散去。
但兵就是兵，殺了一天的人，以後這永遠都是當兵的人的看家本領了。
他們還是會成為兵的。
成為曹家的兵，成為劉家的兵，成為張家的兵，成為公孫家的兵，成為孔家，孫家的兵。
張角望向亂世這寂寥的秋日：「去吧，所有接受我的兵的人，都會受到我的詛咒。」
「去打吧，死掉一個平民，還有三個平民。死掉一個貴族，少一個貴族。」
「我的兵，不會信任你們這些貴族，永遠都不會。」
「你們要花一輩子去證明自己，證明自己真的對他們好，證明自己真的對百姓對平民好，真的想要世間太平。」
「我給你們一個舞台，給你們一個機會去當英雄。」
「哈哈哈哈哈！」
「你們一邊蠅營狗苟雞鳴狗盜，一邊憂心忡忡心懷天下。那我給你們一個表演的機會。」
英雄血，燃不盡嗎？
主播（來點樂子）已經上頭了，在這個張角即將死亡的時刻，他與張角真正的合二為一：「燃盡英雄血！」
「讓天下英雄皆死盡！」
「英雄死完，才能留下畜生。」
「只留下畜生，所有在沉淪中默默死亡絕跡的凡人才知道自己面臨的是什麼。」
「才會到來真正的無休止的死亡。」
這一刻，張角仿佛回到了舉起劍高喊蒼天已死的那一天。
都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