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普世尊者,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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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鬼老祖作為成名已久的元神大修,能跟燃燈古佛纏鬥是在預料之內,只要那從大千世界降世的普世菩薩不妄加干涉,就憑萬鬼老祖那讓人眼花繚亂的術法,擊退燃燈古佛也是在情理之中。

  「既如此,周師侄就權且在此養傷,方言留在此處,照料你師父,吾等就繼續西行了,好歹能派上些許用處。」

  秦漁精神一振,無論是萬鬼老祖還是純陽道人,只要有一人仍存一世,那這趟西行之途就算勞有所獲。

  畢竟到了紅塵仙這個級別之後,早已證道長生,在此方小千世界,堪稱不死不滅,除非像麟煌那樣,碰到當世人皇的尚方斬馬劍,僅僅一劍就斬去了所有道行。

  至於其他的各大修士之間的鬥法,撐死了也就是擊退或者封印,想要做到物理滅殺,難如登天。

  倒是那青帝歐陽若,上來就被普世菩薩用玉淨瓶困住了魔神真身,想要脫身只怕絕非易事。

  一聽說秦漁執意想繼續西行,尋覓萬鬼老祖的行蹤,本來說話都費勁兒的周峰強撐著病體支離,苦口婆心勸道。

  「秦師叔有所不知,俗間民諺,有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說法,到了元神鬥法那個層次,你我跟螻蟻蜉蝣無甚區別,稍微一點餘波就是滅頂之災,何必要飛蛾撲火,自尋死路,萬一到時候分了老祖心神,豈不是弄巧成拙?」

  「這……」

  秦漁最初當然也設想過這種情況,只不過仗著自己身上有幾件法寶,光是那八面幌神幡上的純陽鏡主魂都能有自保之力。

  可現在,佛門禿驢那邊不知還有幾位元神境大修未被牽制,秦漁身上這麼多先天法寶和後天法寶,對付那些純陽境大修可能有些用場,可碰上元神境修士,那就完全不夠看了。

  可要是不主動出擊的話,萬鬼老祖,尋覓自己等人猶如大海撈針,萬一靜候靜候著,那些禿驢捲土重來,到時候大傢伙困守原地,豈不是待宰羔羊一樣。

  至於說原地返回,重新駐紮在陰煞宗更是不切實際。

  光是八萬里奢川,五位妖王虎視眈眈,原先仗著青面平天大聖的庇佑,一路順利的來到靈山佛國,可再想平穩無事回去的話,少說也要傷筋動骨。

  對這騎虎難下的局面,踟躕猶豫片刻過後,秦漁選擇了另一個折中的方法,自己一人獨自前往西天極樂去探聽消息,吳又可等人則是留在此處,調養周峰的傷勢。

  一旦見勢不妙,眾人各自分頭逃竄,無論如何,總歸要保留陰煞宗的火種,到時候萬鬼老祖振臂一呼,還能重建中土第一大派的輝煌。

  「秦小友,萬萬不可呀,你只有凝脈期的修為,就算是有前輩賜下的諸多法寶護身,可在這紛爭亂世當中跟紙糊的有什麼區別,你我相知已久,我吳又可豈是那種眼睜睜看著至交好友獨入龍潭虎穴的人,吳某隨你同去!」

  對這個提議,吳又可率先極力反對,他顯得簡單,想當初秦漁跟他在汴梁城絕處逢生,十死無生的局面都能被打破,那就證明兩人相處一定是有羈絆和運氣。

  如今秦漁冒險要前往靈山腳下,命中因果,說不準自己去了也能化險為夷呢。

  秦漁略微蹙起眉頭,但是一想自己丹田內的真氣卻是枯竭,有吳又可在的話,摧動烏雲兜的時候,多多少少也有個保障。

  所以點頭同意了下來,見此情況,吳又可這才心中大石落地,那是真怕秦漁這個愣頭青搞不清個中利害,仿佛得了癔症一般執意獨自前往靈山。

  和吳又可有同樣想法的還有羅曼,她還沒有從恩師喬旭作畫的悲慟當中緩過神,清冷的臉上還掛著些許淚珠,眼眶腫脹通紅。

  哽哽咽咽的嗚嗚悲鳴道:「秦師叔,我與你同去,為我師父報仇雪恨!」

  羅曼是個貪生怕死的性格,否則也不會在悟翁和尚攻破山門大陣的時候,第一時間不是跟陰煞宗同生死共進退,反而毫無顏面地逃到陰煞宗漂流島尋求秦漁的庇護。

  因為一路西行能夠見到自家師父喬旭,有這個向來寵溺自己的師父庇佑,自己再稍微示弱,說不定能夠矇混過關,萬鬼老祖只是稍加懲戒。

  可眼下靠山山倒,靠水水枯,連純陽第一人喬旭都已經身死道消,她這些年在陰煞宗作威作福又招惹了不少仇家,要是不自尋出路的話,只怕是難得善終。

  「嗯,既如此,就依你吧!」

  秦漁看著這個陰煞宗的滅絕師太,有心想要拒絕,可一想關鍵時候羅曼也能夠燃燒本源祝自己脫險,所以稍加遲疑後也是點了點頭。


  眾人一番合計後,留下方言照料餘下的各個弟子,稍有風吹草動就拔腿開溜,秦漁等人只是休整片刻之後,用完餐食,繼續向西遁去。

  離開了這幾處靈山腳下的佛國,炊煙開始渺茫,人跡罕至,遙遙的能看到些許山精野怪出現在視野之內。

  這些妖怪就像春後野草一樣瘋長,哪怕當初被萬鬼老祖等人盪滅殆盡,過不了多久就又漫山遍野都是。

  秦漁對這些小妖小魔倒是沒有太大反感,畢竟在眼下這個大爭之世,大傢伙都是苟延殘喘,保全一條性命罷了。

  艱難求生,這些在靈山腳下久慕佛光的小妖小怪,恐怕未必比得上中途那些妖魔。

  畢竟離中土太遠,離靈山太近,唯一的出路就是向那些禿驢討要一些佛法,幻化成人形之後,要麼往八萬里秦川逃竄,投奔那所謂的五大妖王。

  混的好的,就是心甘情願的給那些僧眾當坐騎,吮癰舐痔討得歡心之後,就可以像這些掌中佛國的大妖魔一樣,圈養著些許蠶食。

  至於更多的,估計就是被打殺了事,屍骨無存,化為了法器。

  一日遁逃疾馳,終於遙遙的看到了靈山的輪廓,作為這西方極樂的地標性,靈山絕對稱得上巍峨挺立,遠遠看去,雲霧飄渺,金光乍泄,一副仙家宗門模樣。

  秦漁目力極佳,掐上術法窺破這層瘴術之後,方才瞧清靈山的廬山真面目。

  只見這遙遙看來巍峨挺立,壁立千仞的靈山,沒了瘴法的隱蔽,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山頭甚至被某種銳利劍芒給削去一截,如同一個橢圓一般矗立在那兒。

  那還有原先半點的飄渺茫然,就連穹頂樹的空間都已碎裂,能看到一層幽冥的青色晦暗難辨。

  秦漁瞧上一眼,便明白那些佛國百姓所說不假,西邊霞光四起,整個天空如同被煮沸般泛起點點漣漪。

  「嘶,秦小友,這戰事如此激烈,又有幾人得以倖存,幾人能笑到最後,不知萬鬼老祖安虞否,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彼此各安其所,難道就有這般困難嗎?」

  吳又可神色複雜的看著靈山的悽慘模樣,突然覺得,這場爭鬥,就算是那些釋門中人獲勝,代價如此慘重,又有何益?

  陰煞宗數千年宗門底蘊根基被毀,連整個宗門都被盪除成齏粉,只餘下些許子弟倉皇逃竄,靈山巧費心機,心甘情願地當此方小千世界的掘墓人,愣是把大千世界的普世尊者給召來。

  得到的結果又怎樣呢,無非就是歐陽若被困在玉淨瓶當中,難以逃脫,連自己安身立命的靈山就成這個鬼樣子。

  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大千世界的那些果位大神們,怎會把此方小千世界放在心上,無非就是他們下界的養料罷了。

  當時在汴梁城的時候,想那京師城隍費盡心機的把李哪吒給從大千世界當中召喚過來,使得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結果不也沒能達成所願,自己反倒悽慘的被漢太祖那具執念屍給斬去了所有道行,連三魂六魄都已失去,再也沒有轉世投胎重修的可能。

  青帝歐陽若就更別提了,這傢伙一門心思的慫恿攛掇的萬鬼老祖討伐靈山,甚至摒棄之間所有的間隙,心甘情願地當馬前卒和排頭兵。

  得到的結果又是怎樣呢,被困在玉淨瓶當中生死不知,就算是魔神真身永世不滅,可被封在玉淨瓶當中,哪裡有逍遙自在呢?

  吳又可搖頭嘆息,他實在搞不明白,這些已經證道長生的元神大修們,心怎麼那麼蕪雜,那心間地頭似乎長滿了肆意而生的野草。

  是肉體凡胎的時候,一門心思想著學習術法,想要踏入修行一途,何等真拜入宗門成了外門雜役弟子的時候,又處心積慮的想成為外門弟子。

  成了外門弟子,又想拜入內門,法器不夠使,還想要法寶,明明得到的結果比最初的設想要多太多,可似乎總是填不平那欲壑難平的胃口。

  各種七情六慾,比那些他們口中鄙夷的世俗分子還要庸俗不堪。

  「吳先生,這你就不知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就算是得了長生道果,天地同壽,可若是心無半點波瀾漣漪,沒貪嗔痴的話,跟一塊萬年難以移動的山石有何區別呢?」

  秦漁搖了搖頭,他對這些倒是看得很開,大家彼此追求不同,也沒有什麼好苟責指摘的,就像自己一門心思的想要求取長生道果一樣。

  有些修士就是只想燈紅酒綠,紙醉金迷,有些修士可能單純的就是想將自己的道統傳遞於千秋萬世,就譬如說萬鬼老祖,數千年前就已經證道長生果位。


  遊歷數百年之後,享受了世間的所有能享受的,目力所及之處無不體驗過,到最後落下一個極愛收徒,好為人師的嗜好。

  說句老實話,人活著要是沒點嗜好的話,在人世間走上一遭,何嘗不是一種折磨呢?

  滿懷唏噓的慨嘆上幾句之後,秦漁喚出自己的烏雲兜,將吳又可羅曼,暫且留在此處,全力催動著往靈山背面疾馳而去。

  斂息術掐到極致,儘管自己這斂息術當初在李山河府邸上被那悟翁和尚瞧出了端倪,但好歹有個心理依仗。

  那些元神大能忙於鬥法,疲於分神,保不齊能夠矇混過關,在眼皮子底下探聽消息。

  事實正像秦漁所預料的那樣,一路斂聲屏息的來到靈山背面之後。

  果然看到萬鬼老祖等人的身形,只見此刻的萬鬼老祖,那還有原先在真傳弟子收徒大典上意氣風發的模樣。

  鬚髮皆白,身形佝僂,被一根鐵鏈從琵琶骨中穿過,居然愣是鎖在了浮屠鐵塔上。

  不遠處劍光閃爍,刀光劍影,只能聽見赫赫風聲,卻瞧不見純陽道人等人的身形。

  秦漁暗自納悶的功夫,突然聽到一聲轟隆破裂。

  循著聲音望去,發現身形龐大的古佛身軀驟然出現在眼前,鎏金色的軀體上面此刻已經千瘡百孔,到處都是不停蠕動的血肉。

  而那尊巨大古佛掌心處還捧著亭台軒榭,樓宇高閣,看這掌中佛國的術法,秦漁粗略判斷應該是燃燈古佛,眼見這尊古佛如此狼狽的模樣。

  心中不由咂舌不已,秦漁還以為是純陽道人鬥法的結果,對這新晉的元神劍道修士劍法高超,更有領略。

  居然能夠單憑一己之力,在萬鬼老祖鎩羽而歸的情況下,仍然斗得有聲有色,甚至略占上風。

  然而不等秦漁反應,下一秒就看到純陽道人同樣狼狽的出現在這尊古佛身後,怒目圓視,周天混儀劍斗譜猶如三百六十五顆璀璨星辰一般,環顧左右,組成了劍陣。

  目標直指的方向,不是燃燈古佛,反而是幽靈空間中的未知物。

  這個發現使得秦漁忍不住精神一振,心裡更加稀里糊塗,看了看還在浮屠鐵塔上面狼狽不堪的萬鬼老祖。

  再瞧瞧仿佛同一戰線的純陽道人和燃燈古佛,秦漁那是滿頭霧水。

  這怎麼跟周峰所通稟的消息有所出入呢,那周峰不是講,百花仙子狼狽逃竄之後,純陽道人是己方陣營的嗎。

  那為何自家是副被綁在了浮屠鐵塔上,純陽道人居然跟燃燈古佛攪和在了一起,都是面色忌憚的看著幽靈空間裡的未知物。

  「難不成,是普世尊者那邊出了情況?」

  秦漁心中升騰起這個念頭,愈加覺得可信,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燃燈古佛雖然說號稱是大千世界燃燈的分身,但根基所在,畢竟是在此方小千世界。

  之所以把普世尊者從大千世界降臨而來,目的估計也是為了解決此次的中土道統之爭,等萬鬼老祖以及睚眥必報的歐陽若被解決過後,燃燈古佛自然不願意一輩子為人的提線木。

  畢竟此方小千世界一旦破碎,他們這些在小千世界逍遙自在的紅塵仙,哪還有根基所在。

  臨了臨了,無非就是狗咬狗一嘴毛的情況。

  事實也正像秦漁所預料的那樣,法天象地已經千瘡百孔的燃燈古佛,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旁邊同樣差點力竭的純陽道人。

  眼神中透露著些許迷茫和愁苦,聲音發乾,尖著嗓子道:「純陽老弟,這次只怕你我都要輸了,萬物歸於沉寂初始,也算是損有餘而補不足了……」

  「恐怕未必吧,我們道家講究個抱元守一,萬物歸於沉寂,好歹有始有終,可要是被那普世尊者將餘下各路大神降世而來的話,只怕此方世界難以續存。」

  純陽道人說完這句話,臉上嘴角一抹苦笑,也沒料到事情會居然會進展到這個地步,明明自己是被萬鬼老祖撮合著前來討伐靈山釋門,結果陰差陽錯,稀里糊塗的,現在就能跟燃燈古佛談笑風生。

  其中因緣際會,屬實是造化弄人,二人正苦笑的功夫,一旁被鐵鏈穿過琵琶骨,滿臉痛苦掙扎表情的萬鬼老祖艱難地吐露真言。

  「你二人還不速速放我出來,大不了某與這些所謂尊者玉石俱焚!」

  燃燈古佛聽到萬鬼老祖的呼喚,眼角的褶子舒展不開,痛心疾首的道:「貧僧也未曾料到,會是這般局面,解鈴人需系鈴人,我那師弟學的十住菩薩大乘功,術法玄妙精深,被這浮屠鐵塔釘住,縱使老朽也難以解除,如今他又被壓在玉淨瓶中,老朽又能如何?」


  「你們這些佛門老禿驢,我就知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除了添亂之外還會做些什麼?」

  「目光短淺,鼠目寸光,簡直愚不可及!」

  「光顧眼前,不顧以後!」

  「禿瓢,禿驢,禿賊,你們有何顏面見此方世界的諸位!」

  「還有魔門那些蠢材,見風使舵,背信棄義,貪生怕死之徒,值此危難之際,又腳底抹油開逃,等老祖我出去,一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方解心頭之恨!」

  萬鬼老祖聽到這歇斯底里的痛罵幾句之後,眼神中閃現過幻滅迷茫,奮力掙扎片刻之後也難有解脫,這才如同認命一般微微合上眼眸。

  純陽道人剛準備出言寬慰幾句,幽靈懸空突然破裂,一個面色白淨,前男後女,周身縈繞著種種螢光的尊者破空而來。

  手奉玉淨瓶,神色淡然,腳下是匍匐奴顏媚骨的金翅大鵬雕。

  「純陽,燃燈,本尊者念你們修行不易,再次稀薄之地鑄成了長生道果,再給你們一個機會,入我門下,隨鞭執蹬,盡心竭力,方有活路,若是冥頑不靈,就將汝等永生鎮壓,受日夜波心剜骨之苦。」

  這普世尊者講完之後,純陽道人還未開口,燃燈古佛就耐不住的出言譏諷道。

  「尊者且聽老朽一言,值此大爭之時,禮崩樂壞,生靈塗炭,連救黎民蒼生與水火當中的尊者都食言而肥,耍陰謀詭計的一套,執意要毀壞此方世界,吾等晨鐘暮鼓,空守清規戒律,又有何益?」

  「嗯……」

  普世尊者聽到燃燈古佛的厲聲喝問,沉默片刻過後,語氣淡淡道:「月盈則損,水滿則溢,上界自有苦楚,小千世界諸位不盡心竭力,反倒橫加阻攔,螳臂當車卻是何故?」

  「殊不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大千世界若是萬劫不復,剩餘三千小千世界,又有何以存活?」

  這話說出口,是何等的諷,就連一旁被鎖住琵琶骨的萬鬼老祖都忍不住出言譏諷道。

  「燃燈,燃燈,你個老糊塗,開門揖盜,搬石自砸腳吧,淪落這種結果,那是罪有應得,咎由自取,作繭自縛!」

  「聒噪……」

  普世尊者眉頭輕蹙,展露出男人的一面身形輪廓之後,狠狠的從玉淨瓶中抽出柳樹枝,甩向了被鎖在浮屠鐵塔上的萬鬼老祖。

  瞬息之間便是撕心裂肺的痛楚,萬鬼老祖身形本就枯槁,經過數次大戰之後,已經是油盡燈枯這樣,又猛地遭受,頓時疼的是呲牙咧嘴。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中土鍊氣修士講究一個元神長生,要拋掉肉體凡胎的皮囊,所以一個個肉身妖孽程度,不像魔門那樣,什麼斷肢重生,滴血再來,穢土轉生更是輕而易舉。

  要是換做正常鬥法情況的話,萬鬼老祖見勢不妙,大可以靈魂脫殼,逃脫逍遙,可現在被佛家功法給困住身形,就連琵琶骨都被穿過,鎖在了鐵塔上。

  狼狽逃竄,哪還有原先意氣風發的老祖姿態。

  那普世尊者眼見與純陽道人和燃燈古佛尿不到一個壺裡去,也懶得再浪費口舌,幻化出千隻手來後,每隻手都持著一件法寶,便準備就地將純陽道人和燃燈古佛擒殺。

  普世尊者在大千世界裡面生殺予奪,地位尊崇,實力如同高山大河一般,難以企及,但是到了此方小千世界,可避免的被壓制限制為紅塵仙級別。

  雖然通過術法精妙以及法寶高深,能夠輕易對決小千世界的紅塵仙。

  但是對於純陽道人和燃燈古佛這種紅塵仙中的佼佼者來講,一時之間想要速勝也是有些難處。

  「該死的禿驢,禿瓢,暗害我,我古龍與你們勢不兩立!」

  就在萬鬼老祖痛不欲生,幾欲癲狂,正要開口痛罵的時候,掐著隱身術和斂息術的秦漁,示露聲色的的摸到了萬鬼老祖身旁。

  「師父!」

  萬鬼老祖聽到這聲師傅的呼喚,還以為自己被痛苦折磨產生了幻覺,琵琶骨被釘住之後,無時無刻不在痛苦煎熬著,猶如烈火焚身一般。

  「誰?」

  萬鬼老祖錯愕震驚之餘,剛要開口發問,秦漁就已經閃露出身形,一臉心疼的望著自己這個老師父。

  鬢白如霜,臉上千溝萬壑,哪還有原先半點的世外高人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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