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加錢
孫烈話音剛落。
眾人目光旋即便都落在陳卯身上。
雖然不知道陳卯和孫烈之間存在什麼過節。
但只看孫烈此刻的狀態，眾人便可知曉，陳卯今天絕沒有好果子吃。
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
不出意外的話，孫烈的第一把火，就是要當眾拿陳卯立威。
「頭兒……」
吳興眉頭緊皺，眼底滿是擔憂。
另外幾個和陳卯交好的同僚，也都替陳卯捏了一把汗。
與之相比，大多數人此刻都是一種看戲的心態。
甚至還有人暗暗幸災樂禍。
但，就在這樣的局面下，陳卯止住腳步後，卻連看都沒看孫烈一眼。
默默側目。
看向遠處的趙元慶。
此處有個細節，眾人忙著溜須拍馬，都沒注意到。
但陳卯卻已經敏銳發現……
按理來說。
孫烈升職後，應該第一時間感激趙元慶提拔，而不是忽略趙元慶，來找陳卯的麻煩。
這極有可能是因為背後提拔孫烈的人，比趙元慶的職位更高，孫烈自然沒必要討好趙元慶。
並且，那人大概率與趙元慶關係極差，所以孫烈連表面客套都省了。
而與此同時，趙元慶的目光，也正好看了過來。
「你就是陳卯？」
短暫對視後，趙元慶先開口道：「來一下，我有話同你說。」
「是。」
陳卯快步走了過去。
孫烈橫眉怒目，卻是發作不得。
說到底，趙元慶始終是所有快班捕頭的頂頭上司。
孫烈可以站隊他人，卻不敢當眾以下犯上。
否則趙元慶便可名正言順地施以懲處。
憋屈鬱悶之下，孫烈原本白淨的面龐頃刻紅溫，緊握的雙拳不住發顫。
而此刻，周圍眾人皆是滿眼好奇。
只不過，趙元慶特地把陳卯叫到了一間敞屋內，說的什麼，外面一概不知。
「陳捕快，你和孫烈有過節？」
趙元慶單刀直入，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陳卯默默點頭，也未作過多解釋。
趙元慶沉聲道：「孫烈獲得白家扶持，若他有意針對，你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
『白家？』
陳卯略微蹙眉。
回憶起原先聽過的一些傳聞。
說孫烈和內城某位貴人家的小姐交好，若能喜結良緣，必定前途無量。
今日看來，傳言絕非空穴來風。
「趙班頭特意叫我過來，想必是能為我指點迷津的。」
陳卯略一抱拳：「還請趙班頭明示。」
趙元慶點了點頭，道：「你雖當差不久，但每一筆功勞，我都替你記著……」
「尤其是日前，你斬殺數名悍匪的壯舉，更令我刮目相看。」
「我想把你升為捕頭制衡孫烈，但你的功績始終是差了一些，很難服眾……」
服眾？
陳卯有些想笑。
難道孫烈就能服眾？
哦，懂了。
陳卯何等聰明，立刻就明白了趙元慶的意思。
孫烈毫無功績，也能靠白家打點上位。
陳卯欠缺的功績，不也一樣能靠打點填平？
「陳捕快……」
見陳卯不說話，趙元慶乾脆挑明了，道。
「我有辦法幫你疏通打點，所需的銀兩，我也可以替你出……」
「趙班頭，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未等趙元慶說完，陳卯便已直接抱拳婉拒。
很顯然，陳卯並不想成為對方用來制衡孫烈的棋子，更不想因此開罪本縣四大家族之一的白家。
為此，陳卯甚至否定了自己先前的部分計劃。
原本陳卯是想用斬殺丁襲的功勞升任捕頭。
可現在，陳卯只想換個能遠離紛爭的環境，安心煉武，備戰仙班遴選，順便調查那個牛角鶴喙面具下的女人。
「陳卯，我勸你好好考慮清楚！」
趙元慶肅然道：「我一旦踏出這道門，今後你再想求我，那可就是另外一番境遇了！」
陳卯不置可否，轉而問道：「趙班頭，您想不想斬殺丁襲？」
「你什麼意思？」
趙元慶眼中明顯泛起波瀾。
要知道，丁襲的案子，將『快班無能』的大帽，死死扣在他頭上。
丟臉不說。
競爭對手還會揪住這個污點，不斷向他發起攻訐，這已經影響到他的前途。
若能親手斬殺丁襲。
他不僅可以洗刷污點，還能收穫一份不小的功勞。
可惜，下面的人都惦記著獨占功勞，即便查出丁襲的下落，也從未向他匯報。
他又不可能自己去查，只能一天天拖著，不知道何時是個頭。
而此刻。
陳卯突然提起斬殺丁襲，他趙元慶豈能不感興趣？
「陳卯，別賣關子了，直接說清楚，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趙元慶的胃口被徹底吊了起來。
短短片刻都等不了。
匆忙追問，更顯得他內心急切。
陳卯刻意沉默，基本看透了趙元慶的心態，這才說道。
「我可以斬殺丁襲，並將功勞讓給趙班頭。」
「什麼？」
趙元慶神色一怔，不悅道：「這段時間，多少人折在丁襲手上，你難道不清楚？」
「就憑你，區區肉關初破，焉敢大放厥詞？」
「三天。」
陳卯平靜道：「三天之內，我保證能將丁襲斬殺。」
「荒唐！」
趙元慶臉色一沉，漸已動怒。
「陳卯，我原以為你是個可造之材，沒曾想竟是這般狂妄輕佻……」
「你太令我失望了！」
「趙班頭，雖然，但是……可萬一呢？」
陳卯似笑非笑地看著趙元慶。
「萬一？」
趙元慶也算閱人無數。
此刻。
他從陳卯身上感受到的氣場，分明是勝券在握的從容。
而非狂妄無知的冒失。
或許……
真的有萬一呢？
「三天內，你若真能斬殺丁襲，我保你升任南外城快班捕頭！」
趙元慶言之鑿鑿，當是有十足把握。
可陳卯卻搖了搖頭：「我說了，要把功勞讓給趙班頭！」
「若當真如此，條件隨你開。」趙元慶肅然道。
陳卯直截了當道：「十瓶鍛體散，外加一個遠離孫烈，活兒少清靜的崗位。」
「成交。」
趙元慶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陳卯：……
艹！要少了！
「陳卯，若你真有本事的話，能否將時間再縮短些？」
趙元慶盯著陳卯的眼睛。
有試探之意。
但更多的還是真的希望越快越好，仿佛多等片刻都是莫大的煎熬。
「可以，但是……」
陳卯笑了笑。
「得加錢。」
眾人目光旋即便都落在陳卯身上。
雖然不知道陳卯和孫烈之間存在什麼過節。
但只看孫烈此刻的狀態，眾人便可知曉，陳卯今天絕沒有好果子吃。
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
不出意外的話，孫烈的第一把火，就是要當眾拿陳卯立威。
「頭兒……」
吳興眉頭緊皺，眼底滿是擔憂。
另外幾個和陳卯交好的同僚，也都替陳卯捏了一把汗。
與之相比，大多數人此刻都是一種看戲的心態。
甚至還有人暗暗幸災樂禍。
但，就在這樣的局面下，陳卯止住腳步後，卻連看都沒看孫烈一眼。
默默側目。
看向遠處的趙元慶。
此處有個細節，眾人忙著溜須拍馬，都沒注意到。
但陳卯卻已經敏銳發現……
按理來說。
孫烈升職後，應該第一時間感激趙元慶提拔，而不是忽略趙元慶，來找陳卯的麻煩。
這極有可能是因為背後提拔孫烈的人，比趙元慶的職位更高，孫烈自然沒必要討好趙元慶。
並且，那人大概率與趙元慶關係極差，所以孫烈連表面客套都省了。
而與此同時，趙元慶的目光，也正好看了過來。
「你就是陳卯？」
短暫對視後，趙元慶先開口道：「來一下，我有話同你說。」
「是。」
陳卯快步走了過去。
孫烈橫眉怒目，卻是發作不得。
說到底，趙元慶始終是所有快班捕頭的頂頭上司。
孫烈可以站隊他人，卻不敢當眾以下犯上。
否則趙元慶便可名正言順地施以懲處。
憋屈鬱悶之下，孫烈原本白淨的面龐頃刻紅溫，緊握的雙拳不住發顫。
而此刻，周圍眾人皆是滿眼好奇。
只不過，趙元慶特地把陳卯叫到了一間敞屋內，說的什麼，外面一概不知。
「陳捕快，你和孫烈有過節？」
趙元慶單刀直入，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陳卯默默點頭，也未作過多解釋。
趙元慶沉聲道：「孫烈獲得白家扶持，若他有意針對，你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
『白家？』
陳卯略微蹙眉。
回憶起原先聽過的一些傳聞。
說孫烈和內城某位貴人家的小姐交好，若能喜結良緣，必定前途無量。
今日看來，傳言絕非空穴來風。
「趙班頭特意叫我過來，想必是能為我指點迷津的。」
陳卯略一抱拳：「還請趙班頭明示。」
趙元慶點了點頭，道：「你雖當差不久，但每一筆功勞，我都替你記著……」
「尤其是日前，你斬殺數名悍匪的壯舉，更令我刮目相看。」
「我想把你升為捕頭制衡孫烈，但你的功績始終是差了一些，很難服眾……」
服眾？
陳卯有些想笑。
難道孫烈就能服眾？
哦，懂了。
陳卯何等聰明，立刻就明白了趙元慶的意思。
孫烈毫無功績，也能靠白家打點上位。
陳卯欠缺的功績，不也一樣能靠打點填平？
「陳捕快……」
見陳卯不說話，趙元慶乾脆挑明了，道。
「我有辦法幫你疏通打點，所需的銀兩，我也可以替你出……」
「趙班頭，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未等趙元慶說完，陳卯便已直接抱拳婉拒。
很顯然，陳卯並不想成為對方用來制衡孫烈的棋子，更不想因此開罪本縣四大家族之一的白家。
為此，陳卯甚至否定了自己先前的部分計劃。
原本陳卯是想用斬殺丁襲的功勞升任捕頭。
可現在，陳卯只想換個能遠離紛爭的環境，安心煉武，備戰仙班遴選，順便調查那個牛角鶴喙面具下的女人。
「陳卯，我勸你好好考慮清楚！」
趙元慶肅然道：「我一旦踏出這道門，今後你再想求我，那可就是另外一番境遇了！」
陳卯不置可否，轉而問道：「趙班頭，您想不想斬殺丁襲？」
「你什麼意思？」
趙元慶眼中明顯泛起波瀾。
要知道，丁襲的案子，將『快班無能』的大帽，死死扣在他頭上。
丟臉不說。
競爭對手還會揪住這個污點，不斷向他發起攻訐，這已經影響到他的前途。
若能親手斬殺丁襲。
他不僅可以洗刷污點，還能收穫一份不小的功勞。
可惜，下面的人都惦記著獨占功勞，即便查出丁襲的下落，也從未向他匯報。
他又不可能自己去查，只能一天天拖著，不知道何時是個頭。
而此刻。
陳卯突然提起斬殺丁襲，他趙元慶豈能不感興趣？
「陳卯，別賣關子了，直接說清楚，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趙元慶的胃口被徹底吊了起來。
短短片刻都等不了。
匆忙追問，更顯得他內心急切。
陳卯刻意沉默，基本看透了趙元慶的心態，這才說道。
「我可以斬殺丁襲，並將功勞讓給趙班頭。」
「什麼？」
趙元慶神色一怔，不悅道：「這段時間，多少人折在丁襲手上，你難道不清楚？」
「就憑你，區區肉關初破，焉敢大放厥詞？」
「三天。」
陳卯平靜道：「三天之內，我保證能將丁襲斬殺。」
「荒唐！」
趙元慶臉色一沉，漸已動怒。
「陳卯，我原以為你是個可造之材，沒曾想竟是這般狂妄輕佻……」
「你太令我失望了！」
「趙班頭，雖然，但是……可萬一呢？」
陳卯似笑非笑地看著趙元慶。
「萬一？」
趙元慶也算閱人無數。
此刻。
他從陳卯身上感受到的氣場，分明是勝券在握的從容。
而非狂妄無知的冒失。
或許……
真的有萬一呢？
「三天內，你若真能斬殺丁襲，我保你升任南外城快班捕頭！」
趙元慶言之鑿鑿，當是有十足把握。
可陳卯卻搖了搖頭：「我說了，要把功勞讓給趙班頭！」
「若當真如此，條件隨你開。」趙元慶肅然道。
陳卯直截了當道：「十瓶鍛體散，外加一個遠離孫烈，活兒少清靜的崗位。」
「成交。」
趙元慶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陳卯：……
艹！要少了！
「陳卯，若你真有本事的話，能否將時間再縮短些？」
趙元慶盯著陳卯的眼睛。
有試探之意。
但更多的還是真的希望越快越好，仿佛多等片刻都是莫大的煎熬。
「可以，但是……」
陳卯笑了笑。
「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