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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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做的?」

  「也對,當然不是你做的,血祭的陣法是那極境黑妞給你的,負責布置的是禁軍,負責激活陣法屠戮滿城百姓的,是那各自城中自作聰明的傻子。」

  「在這場七星大祭中,你只是跟那可憐的邱統領稍稍透露了自己想做什麼,以及需要什麼,餘下的,都是他們自發的前往。」

  「你當然可以舔著臉說不是你乾的。」

  林淵笑道,笑聲中依舊是那熟悉的譏諷,非但沒有收斂,反而還更多了幾分肆無忌憚。

  這般話語,讓不少人心中都是一驚。

  驚的不是林淵的態度,而是他為何在這個時候還要站出來。

  陛下明明是要清算周磬,駙馬爺你這又是想幹什麼?

  人家周磬乃陛下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

  可現在他作為陛下的心腹卻背叛了陛下,那他受到怎樣的責罰都是理所應當。

  背叛者本就該死無葬身之地,這道理,無論何時都能行得通!

  「手伸的未免也太長了吧?」

  「駙馬,朕不計較你先前的冒犯之罪,但這並不代表著,朕可以一直忍讓。」

  楚景鴻手中酒杯已被捏碎,目光也不斷在兩者間來回審視。

  他能確定,在此之前,周磬絕對沒有跟林淵有過半點交集。

  他之所以看中周磬,除了能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這點。

  身家清白,同時自身也並未跟林淵那一系的人走的太近。

  硬要說唯一的關係,那大概就是林淵整垮了丁書文,算是給他跟他父親都報了仇。

  可這點聯繫,應該不足以讓周磬這樣的人記這麼久,且還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來報答才對。

  而站在林淵的立場,他也不該在這個時候維護周磬。

  這個棋子對於林淵來說就是一次性的,用完就可以丟。

  今日之後,即便周磬不死,也不可能再是吏部尚書,他作為棋子的用處已經徹底被榨乾。

  稍微明智些的人,就該知道順水推舟的將其捨棄。

  但是林淵還是站出來了。

  「陛下,你應該查過周磬,他並未與我有過交集,難道你就不好奇,為何他會做出如此選擇,又為何會如此的決絕?」

  當然好奇!

  楚景鴻都恨不得將周磬的天靈蓋扒開,好好看看裡面究竟裝了些什麼東西!

  自己對他恩重如山,他一直在想著背刺自己!

  至於為民做主?

  他從未想過這種事。

  天底下的那些百姓,難道不都是他的東西?

  殺掉一部分,用來幫自己邁出至關重要的一步,這難道不該是他們的榮幸嗎?

  他甚至都願意稍加遮掩,這難道不應該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嗎?

  「陛下,您是否覺得,天下如此之大,屠幾座城無關痛癢?」

  「甚至您可能還覺得,暴民無知,多殺些人,還能更好的防止他們在各地作亂?」

  沒有再讓林淵為自己出頭,周磬緩緩走到正中。

  他的確沒記過林淵的恩情。

  甚至他都不覺得林淵整垮丁書文是什麼大恩大德。

  在他看來,憑他的能力,給他時間,他自己就能親手報仇,何須假手他人?

  之所以選擇林淵,不,相比於這麼說,他覺得換種說法更合適。

  因為他選擇的不是林淵,而是黎民百姓。

  是在他落魄寒窗苦讀時,經常給他送饃的大娘,是偶爾象徵性兩文錢賣他一條魚的漁夫,是每逢月頭、月末便給他送點剩肉的豬肉鋪老闆。

  他父親死後,在丁書文的有意針對下,再無人敢跟他打交道,更別說接濟。

  如果搬出周府後,沒有這些街坊四鄰,他不可能活到現在,更遑論什麼尚書之位!

  「還記得,在臣落魄時,有個大娘看我孤身一人,便每日帶些她兒子吃剩的饃給臣果腹。」

  「饃有些硬,吃的時候需要用溫水泡一泡才好下咽,這樣的東西,若是放到在座諸位大人面前,怕是連看都不看就會直接丟掉吧?」


  「可那個饃,是臣能夠活到如今最大的功臣,那位大娘於臣有救命之恩!」

  「哼,那又如何?」

  周磬說的有些激動,楚景鴻的情緒卻沒有半點起伏。

  你從前過的苦又怎樣?

  這難道能成為你背叛的理由?

  「周愛卿,賣慘是沒用的,從前過的不如意,並不能成為你投靠駙馬的理由,他雖主動入京,但終究還未歸順,依舊還算是我大楚的叛賊。」

  「他若歸順,念在抵抗齊國之功,以及將邕州治理井井有條的份上,朕可以不計他的過失,甚至可以計他一功,可你呢?」

  「你只有過,影響朕與駙馬相商和平大計的過!」

  「更何況,你從前過的慘,難道不更該念朕的好?若沒有朕,你現在都還在那河邊木屋裡發臭!」

  「還是說,這就是你報答朕提攜之恩的方法?」

  本質上,周磬並無大罪,說破大天也就是聽信了趙琦的話,他提出的質疑有據可查,也算不上污衊。

  所以楚景鴻便抓住了另一點。

  不念君恩!

  「的確,陛下對臣是有提攜之恩,臣也記得。」

  「可在那之前,臣如果沒能熬到狀元及第時,自然也就不會有這等提攜。」

  「而沒有那大娘,沒有那漁夫、豬肉鋪老闆等人的接濟,臣早已死在那木屋之中,這等恩情,臣難道就不該記嗎?」

  「那你回報他們也就是了,多給些銀子,給些好處,甚至以你這吏部尚書的位置,給他們子女安排個一官半職也不是問題,沒人會追究。」

  「難不成回報他們與朕之間,有什麼衝突不成?」

  楚景鴻聽的已經有些煩了。

  但林淵大概已經猜到,周磬變成如今這般模樣的原因。

  他大抵是永遠也無法回報那些善良的村民們了。

  「大娘的兒子被強征入伍,戰死沙場。」

  「家中餘糧也被借著征軍糧的名頭收走,至於撫恤金,那更是笑話。」

  「五兩銀子的撫恤金,真正落到她手上的,就只有十個銅板,就這還是她磕碎了頭換來的。」

  「臣知曉這些時便立刻帶著剛發的俸祿趕去她家,陛下,您知道臣看見了什麼嗎?」

  「一個餓死的孩童,一個吊死的大娘。」

  「為大楚捐軀者留下的老小,就是這樣的下場,難道您依舊覺得,朝廷沒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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