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您二位神仙打架,能別讓凡人遭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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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字,孤只是想說,皇妹好氣運。」

  被自己方才說出口的話回懟,楚承澤也不再惱怒。

  接受了折損丁書文這個事實之後,他便越發的冷靜了下來。

  也正是冷靜下來之後,他才真正開始正視楚辭憂。

  上一個讓他這般慎重對待的人,還是剛滿二十,意氣風發時的楚承源,

  那時父皇為了遏制自己行進的腳步,有意的將其扶持起來,作為對抗自己的傀儡。

  可即便是那時的楚承源,也從未做到過讓自己折損一部尚書這等事!

  他未做到的,楚辭憂卻做到了。

  或者說,楚辭憂的人,做到了。

  冷靜之後,掃向楚辭憂以及林淵的目光中,反倒是有了些艷羨。

  這樣的人才,怎就不能為他所用呢?

  「本宮運氣的確不錯,不過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麼?」

  「你當下該思考的,是如何處置丁書文。」

  對於他的稱讚,或者說示好,楚辭憂並不買帳。

  好歹當了近二十年的兄妹,楚承澤什麼時候心裡會想什麼,她大致還是能有所判斷的。

  這顯而易見的就是對林淵起了愛才之心。

  但凡她給點好臉色,或者林淵有任何一絲一毫能夠被招攬的表現,楚承澤都會竭盡所能的拋出橄欖枝。

  甚至可能願意做個中間人,化解林鴻業對林淵的殺機。

  見楚辭憂不假辭色,楚承澤也不急於這一時,他想了想,轉身下旨。

  「還有孤處置的餘地嗎?」

  「季尚書,丁書文就交給你了,擇日孤會令大理寺、都察院配合,以你刑部為首,行三司會審。」

  「務必要查清其中所有可疑之處,丁書文做了的,一樁樁一件件都得查個水落石出,明白嗎?」

  季彥明這標準的牆頭草瞬間聽明白了這封太子令旨中的含義。

  甭管丁書文做沒做,反正只要是事關尋歡小築的髒水,能找到的都得往他身上招呼。

  既然已經決定放棄,那就乾脆在他死前,榨乾淨他的最後一絲價值。

  「老臣遵旨。」

  季彥明乖乖應聲。

  方才幫林淵說了那一句話,就已經花光了他大半生積蓄的全部勇氣。

  現在,他又恢復成了牆頭草、應聲蟲的形態。

  林淵自然也明白楚承澤的意思,當下也是忍不住笑了。

  「那季大人查案審問之時可是要小心著點,別鬧出什麼啼笑皆非的誤會來。」

  「畢竟丁大人雖貴為禮部尚書,二品大員,但他還真未必親自做了多少事。」

  「有些顯而易見不可能是他幹的,可別強行往他頭上摁。」

  「我會看著你。」

  牆頭草季大人又慌了,只能露出一副無辜的眼神,求助似得看向楚承澤。

  您二位神仙打架,能別讓凡人遭殃不?

  太子想讓丁書文將剩下的疑點、罪名全部擔下,讓整件事都到這禮部尚書為止。

  但林淵顯然抱著截然相反的態度。

  季彥明毫不懷疑,自己若是按照太子的意思去辦了,那下一個被辦的多半就是自己。

  今日之事,林淵已經將自己的能力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可不想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去碰一碰這位會吃人的新晉駙馬爺。

  「駙馬說的沒錯,如實查案,是丁書文做的,不能漏下,不是他做的,也不能錯讓其他人犯逍遙法外!」

  好在楚承澤也沒為難他。

  至少在當下這個局面,場面話說的還是足夠漂亮的。

  「駙馬是否還有其他的問題?若無,便坐下一併用膳吧。」

  「諸位愛卿亦是一樣,林愛卿,先落座吧,折騰了這麼久,孤也有些餓了。」

  待得刑部將丁書文押下去之後,楚承澤便重新又坐了回去,面上也恢復了往常淡然的模樣。

  就仿佛方才所發生的一切並未影響到她一般。


  群臣也都乖乖落座。

  林淵四下張望,等人差不多都坐下後才悠悠開口。

  「殿下看起來也沒準備我的位置,我該坐哪?」

  「總不能還讓我跟鎮南王坐一桌吧?他那眼神,我要真坐了,他估摸著得撕了我。」

  楚承澤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便伸手一指。

  「鎮南王既然說你非他血脈,那跟他同坐自然不合適,若駙馬願意的話……」

  「可暫坐禮部尚書的位置。」

  大方!

  林淵清楚,楚承澤這就是在明著招攬自己。

  他這說的可不僅僅是個吃飯的位置,多半是包括了這二品大員的官位!

  只要自己願意投效,那便能夠接任丁書文的禮部尚書。

  「楚承澤,你糊塗了,駙馬自然該與本宮同坐。」

  還未等林淵開口,楚辭憂便搶先道。

  「辭憂,你二人終究還未完婚,婚前太過親近,我皇室顏面何在?」

  楚承澤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但明眼人仍舊能聽出他話中藏著的其他意思。

  你們還未完婚,林淵究竟是不是駙馬,究竟還願不願當這駙馬,尚且還是兩說!

  這一副求賢若渴的模樣,就好像不久前派周長凜殺林淵滅口的人不是他。

  「皇兄,皇妹,依本王看,你們爭下去,也只是在為難妹夫。」

  「不如這樣,讓他跟本王坐,本王與他一見如故,剛好想與他好生聊聊。」

  眼見楚辭憂被一句皇室顏面懟回去,楚承源也同樣不甘寂寞。

  甭管林淵是否會選擇自己,反正只要是楚承澤想做的事,他都要出來當個攪屎棍子。

  「哦?那我可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罷,林淵也不管楚承澤的臉色,邁步便走了過去。

  崔劍霄伸手還想抓,卻被崔尚眼神制止。

  今日之事,不管是他還是崔劍霄,做的都已經足夠多了。

  再多,就該真箇引來太子對崔氏的不滿了,他們終究不是林淵那般的無牽無掛。

  凡事都得考慮對自己身後家族的影響。

  更何況,楚承源已經給出了最好的選擇。

  便是崔氏出面,也不會比當下的情形更好。

  「皇妹,魄力不錯,運氣也不錯。」

  眼見林淵在楚承源身旁坐定,楚承澤才輕聲開口。

  雖然是自言自語的聲音,但他相信,楚辭憂能聽到。

  「可惜你終究是個女兒身,堅持下去不會有任何結果,只會害了自己,也害了他。」

  「他這般能力,本該能成為我大楚朝廷支柱才是。」

  楚辭憂回眸看向他,眼中滿是冷冽。

  「為何在本宮身邊,他就不能是支柱了呢?」

  「還是說,本宮要救父皇,動了你的利益?」

  聞言,楚承澤看了眼送回楚辭憂手邊的聖旨,忽然笑了,笑的有些古怪。

  「你不會真以為,救醒了父皇,一切會發生什麼改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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