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看本宮作甚?本宮臉上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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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清歡口中得知一切經過之後,楚辭憂重新將目光放回場中。

  戶部文書,以及那些可憐女子曾經的戶籍與奴籍的一一對應,無不表明,戶部的確有問題。

  將證據攤開,林淵便將壓力拋給了劉步及。

  「劉大人,你要作何解釋?」

  「還是說,戶部就是能一手遮天,百姓入了戶部,你們上下嘴唇一碰,就能將戶籍給剝奪了打為奴籍?」

  餘下人的目光也都盡數看向劉步及。

  若他不能給出個合理的解釋,那此等罪名,甚至比起丁書文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濫用私權,欺壓百姓,篡改戶籍。

  一旦坐實罪名,腦袋肯定是保不住了,九族能不能保住都得看命。

  面對林淵的質問,劉步及臉色難看。

  「本官不知情。」

  「戶部的事務太過繁忙,若連平頭百姓更改戶籍,以及奴隸上戶都要本官過問,那家國大事又該由誰來處理?」

  「怎麼,駙馬你就許刑部下面出蛀蟲,不許我戶部下面出渣子?」

  「那自然不會,畢竟你劉大人每天那麼忙,前兩天還帶回去三個小妾,沒閒心管這些事也是應該。」

  林淵嗤笑道。

  「不過事就擺在這,你總得拉出來個人擔著吧?」

  「是下面的趙侍郎?還是後面那位李侍郎?」

  「亦或者是那最後頭的幾位戶部郎中?」

  隨著他的手一一指過去,每個被指到的人都是面色驚恐。

  這於他們而言,不亞於閻王點卯。

  真要是被點到了,滿門抄斬都算是法外開恩。

  還是那句話,不上稱,內部消化,那就是兩句話的事。

  到了這個場合,上了稱,所有的罪名都會被無限的放大。

  「此事待本官回去之後查明,屆時自會稟明太子殿下。」

  劉步及當然知道,林淵試圖藉此壓力,來分化他戶部的官員。

  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個拖字訣。

  拖過今日,只要不在當下這般的場面下給出結論,那就有極大的操作空間。

  甚至於到時他都能從下面的倉管拖出幾人砍掉,此事也就一了百了。

  可惜,對他的打算,林淵一清二楚。

  火爐都已經架好了,不放個人上去烤,不合適!

  「鄭集村之所以敢這般猖狂,被劫掠,被奴役淫虐的百姓之所以無路可走,你戶部難辭其咎!」

  「別等之後了,眼下文武百官諸位大人都在這,就現在你戶部自查吧。」

  「諸位大人應該也都很好奇,你戶部下面,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這般的公器私用!」

  「今日殿下為了犒勞鎮守邊疆的眾將士而設宴,如何能耽擱時間做這種事?」

  劉步及冷哼道。

  「本官知曉百姓冤屈,但也不至於差這麼一天吧?」

  「還是說,駙馬你覺得百姓重要,這些為國拋頭顱灑熱血的將士就不重要了?」

  反將一軍?

  林淵不禁笑了。

  「用不上的時候,就是粗鄙不堪的卒子,用上了的時候,便是拋頭顱灑熱血的將士。」

  「劉大人還真是夠雙標的,不過我與你不同,我從來都當他們是英雄。」

  「可正是因此,我才始終銘記他們的出身!」

  「他們皆是窮苦百姓出身,所以為百姓討個公道,也就等同於保障了他們的公道,不是麼?」

  一席話懟的劉步及啞口無言。

  連帶著遠處吵吵嚷嚷的御史都安靜了下來。

  林淵已經將能說的都說盡了,接下來只看這位劉尚書究竟是要推個替罪羊出來,還是死扛到底。

  不知過了多久,早早被放下的季彥明幽幽開口。

  「劉大人,駙馬所言有理,你還是莫要堅持了,儘早查明真相,也能讓諸位大人放心不是。」

  「眼下我刑部官員也都在此,還可在旁協助。」


  雖然僵持到最後的結果,大概率也會是劉步及妥協,拖出個替罪羊來。

  但這樣一來,場面未必有多好看。

  林淵願意給他個台階,沒有過多為難,輕飄飄的將他給一筆帶過,眼下他也願意投桃報李,幫林淵稍稍加快一下進程。

  「哼,那本官便賣季大人個面子。」

  季彥明這話一說出來,劉步及也再沒有了迴旋的餘地。

  他的目光在戶部官員中掃視一圈,後伸手便點出個人來。

  「程郎中,京中戶籍皆由你負責,此中出了問題,你是否有要解釋的?」

  被點出來的程郎中面色煞白。

  解釋?

  不是你親自吩咐下來,讓我等配合嗎?

  這要如何解釋?

  他張嘴想喊冤,可在太子與劉尚書兩人威脅的目光下,卻無論如何也喊不出口。

  這聲冤枉不喊,只死他一人。

  冤枉一旦喊出口,劉尚書多半還是能將自己給摘出來,可他估摸著九族都要消消樂。

  「臣……知罪。」

  渾身顫抖的他在短時間內便想通了一切。

  見他這般果斷的將罪名一併擔下,甚至連辯解的過程都沒有,林淵不禁一聲嘆息。

  雖早有預料,可真正一步步走過來,心中仍舊煩悶。

  明明清楚的知道主謀是誰,可其他官員不願得罪劉步及一脈的人,程郎中也不敢喊冤,只能到此為止。

  「既然知罪,就扒去官服,由刑部帶下去好生審問吧。」

  楚承澤擺擺手。

  隨著程郎中被帶下去,場內的氣氛越發沉重。

  哪怕林淵沒有再伸手指,所有人也都知道,接下來要針對的是誰了。

  「丁尚書,你還想癱多久?」

  「好歹是堂堂禮部尚書,朝廷的二品大員,就算是引頸受戮,是不是也該站著死?」

  目光挪到丁書文身上,林淵忍不住皺眉。

  這姿態,未免太過懦弱了。

  軟弱無能,還是個蠢貨。

  這樣的人,也能坐到二品大員的位置?

  困惑的目光投向楚承澤。

  楚承澤:「……」

  他也是真沒想到,這蠢貨竟然能讓他丟人到這個份上。

  都已經給了他這麼長時間,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老臣覺得,丁大人應該不用審了。」

  「他的罪狀在此卷宗之上寫的一清二楚,連他後院的女子都有不少是鄭志所送,錢銀更是收了不知多少。」

  「鐵證如山,加上他這般的表現,已經足以定案了。」

  崔尚也是滿眼嫌棄。

  跟其他幾位尚書比起來,這丁書文,當真是又壞又蠢又無能!

  楚承澤沒有看他,反而轉眼看向楚辭憂。

  對於他投來的目光,楚辭憂只是冷哼一聲。

  「看本宮作甚?本宮臉上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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