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貿易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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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貿易南中

  「唉。」

  看著諸葛亮離去的背影,方敏長嘆了一聲。

  剛進來的馬謖見他面色惆悵,十分納悶道:「太傅,是不好的消息嗎?」

  「倒也不是。」

  「那是?」

  「丞相想建一支騎兵。」

  方敏搖搖頭道。

  「騎兵?」

  馬謖先是睜大了眼睛,隨後興高采烈道:「這不是好事嗎?當初隴右若有騎兵,我們便能襲擾魏賊後方了。」

  隴右之戰的時候,曹魏在街亭的兵馬幾乎長驅直入,毫無阻礙。

  因為蜀漢軍隊沒有騎兵,所以他們的後方糧草來源非常安全,自然不需要防備後方。

  如果當時諸葛亮手裡有支騎兵部隊的話,就可以學曹操,走番須道或者瓦亭川道,直插曹魏的後方糧草基地山,襲擾魏軍糧道。

  從後世地圖上看,曹魏從東面的六盤山進入隴右,南下就是韓店鎮,也就是古代的街亭,西面就是後世莊浪縣。

  而走番須道或者瓦亭川道,便是從天水市繞行秦安縣、莊浪縣、沿沿水洛河直捅魏軍的丕燕子。

  糧草一丟,這個時候就算張郃有三頭六臂,都得飲恨西北了。

  但可惜蜀漢沒有騎兵。

  因此聽到諸葛亮終於打算組建一支騎兵的時候,馬謖的興奮之情,已是肉眼可見。

  然而方敏卻搖頭道:」這在我看來,弊大於利呀。」

  「為何?」

  「因為若是組建騎兵,我有辦法增加騎兵的戰力,然而這些物件一看就知道,若是被曹魏學去,後患無窮。」

  「那不做這些物件,只組建一支騎兵隊伍不就好了嗎?」

  馬謖納悶道。

  「蜀中積弱,沒有自己的養馬地,想學曹魏那樣組建大規模騎兵是不可能的。」

  方敏擺擺手道:「現在又是國力發展時期,擠不出太多的錢糧,丞相今年又得急著北伐,所以最多組建五千人而已。五千騎兵,不做那些物件就戰力並不大,那徒勞耗費那麼多錢糧做什麼?還不如拿來徵召步卒,因而必須要做一些物件增加戰力才行。」

  馬謖卻是正色道:「太傅此言差矣,五千騎兵足以改變戰局了,當年曹操火燒烏巢,就是五千人馬。虎豹騎乃天下精銳,曾破河北、斬蹋頓、攻馬超,也才五千人。」

  「額....

  「,方敏一愣。

  馬謖說得倒也對。

  若是精銳騎兵部隊,幾千人的確是足以改變戰局的存在。

  如白馬義從三千人大破烏丸數萬大軍,李世民虎牢關之戰三千騎兵大破竇建德十萬。

  不過這畢竟是個例,他說道:「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但有時候我們不能只把希望寄託於用兵之奇,千百年來無數場戰爭,才有那麼幾場少數騎兵改變戰局的情況,因而還是得看堂皇大勢,但你說的倒也沒錯,有騎兵總比沒騎兵強,萬一在關鍵時刻,他們能發揮出巨大作用呢?」

  馬謖苦惱道:「太傅說的是,只是太傅的憂愁該怎麼辦?」

  方敏嘆道:「正是如此,我也不能全做出來,只做一件足矣,屆時只希望丞相別讓他們去打大規模戰爭,否則暴露給魏賊,對我們殊為不利。」

  不打大規模戰爭就看不出來的,因為甲裙遮掩住了。

  而只有那種小規模戰爭當中,五千騎兵足夠以騎射騷擾,加上最後利用高橋馬鞍固定身體從而完成沖陣絞殺的任務。

  但也必須全滅。

  否則有活口的話,還是有暴露的風險。

  這一點方敏相信諸葛亮有分寸。

  聽到方敏的話,馬謖疑惑道:「既是這樣,丞相又何必這般不智?非要組建騎兵呢?」

  「你呀,不懂。」

  方敏看了眼馬謖,揮揮手道:「你去忙公務吧,這件事情我會好好想想。」

  「額,唯。」

  馬謖只好坐在旁邊席上,開始今天的公務。

  看到馬謖還是一臉不解,方敏搖搖頭。


  唯有他明白,諸葛亮不是不智,而是真的沒有辦法。

  誰又希望把騎兵三件套暴露給一個擁有超過十萬騎兵數量的強大帝國呢?

  可他的壽命就只有不到四年了。

  如果連隴右都打不下來,諸葛亮總是會擔憂自己死後無顏面見先帝。

  因而他必須全力以赴。

  更何況只要打下了隴右,蜀漢就有養馬地了。

  到那個時候他們自然可以名正言順地把騎兵三件套拿出來。

  所以諸葛亮只能想盡一切辦法彌補漢軍的戰力。

  騎兵。

  就是重要戰力組成部分。

  只能說,諸葛亮有諸葛亮的急迫,方敏有方敏的擔心。

  兩個人都無對錯。

  錯的只是上天沒有多給諸葛亮一些壽命而已。

  方敏沉思片刻後,最終還是沒有去丞相府勸諸葛亮打消這件事情的念頭。

  不管如何,組建騎兵必然是諸葛亮深思熟慮的結果。

  這就是有劍不用與手中無劍的區別。

  或許組建這支騎兵,在打隴右的時候用不到最好。

  但就像街亭之戰一樣,需要的時候手中沒有騎兵,那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所以手中的底牌自然是越多越好。

  雖然方敏明白,這件事情的確是諸葛亮在又一次賭,又一次在走鋼絲。

  可如今他接手了蜀漢這個小攤子之後,也知道諸葛亮的步履維艱。

  曹魏的騎兵優勢實在是太大了,若他們沒有騎兵,勝算渺茫。

  並且諸葛亮說的也有道理。

  若是這一戰隴右拿不下來的話,那麼蜀漢即便是靠著方敏提高了生產力,也無非是苟延殘喘一些年。

  曹魏其它東西學不會,光靠漚肥法就能提高大量國力,對蜀漢進行國力碾壓了。

  因此隴右一定要拼盡全力拿下來。

  只有把這塊地方奪取,他們才有機會攻打關中乃至中原。

  否則大漢也就再無出頭之日。

  何況方敏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比較樂觀。

  首先是馬鞍本身就存在,魏軍看到了不一定能察覺到異樣。

  就好像火藥、青黴素、複印機、自行車、微波爐等等東西,在最開始被發明的時候不僅不被重視。

  甚至還被發明者自己嫌棄、被當權者當成玩具,或者被當時的人當作怪物一樣。

  曹魏在看到馬鞍這種習以為常的東西,也許忽略掉也不一定。

  當然。

  不能完全把希望寄託於敵人犯蠢。

  所以方敏還是用了甲裙遮掩的設計,到時候可以在高橋上做一個束帶,把騎士的甲裙束在高橋上。

  甚至直接一步到位,製作馬鎧也行。

  這種東西漢末就有,曹操曾說:「本初馬鎧三百具,吾不能有十具」。

  到時候用馬鎧和騎士甲裙遮掩住高橋。

  這樣除非諸葛亮打了一場大敗仗,五千騎兵損失慘重,曹魏進行戰後打掃的時候才可能發現。

  不然的話,光從外表是看不出來馬鞍變化的。

  至於會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方敏覺得,要是連諸葛亮都打了一場大敗仗,那蜀漢還有個毛線希望?

  因而他還是無條件信任諸葛亮,會把這支底牌用在關鍵的戰役發揮出他們應有的作用,而且不會暴露高橋馬鞍的存在。

  最後就是考慮到最壞的結果。

  諸葛亮雖然拿下了隴右,可還是暴露了高橋馬鞍。

  那麼從曹叡能夠迅速在漚肥法上看到東西,並且推廣來看,這個時間點是在一年左右。

  可高橋馬鞍並不像漚肥法,漚肥法必須把東西告訴給農民,曹叡通過漢中的間諜直接知道了秘方,於是可以立即實驗推廣。

  而高橋馬鞍的形狀可不是遠遠看一眼就能研究得明白,必須貼合人體設計,否則的話不能卡住騎兵就毫無意義。


  因此方敏覺得,就算是暴露了,曹魏要研究清楚,加上全面推廣,至少也得兩年時間0

  兩年。

  足夠蜀漢在隴右地區組建出一支五萬人的騎兵了。

  而且還是騎兵三件套的精銳騎士。

  到時候哪怕曹魏擁有的是十萬高橋馬鞍的騎兵,與他們的五萬三件套的騎兵比起來,也都是無法比擬。

  所以思來想去,方敏決定還是遵從諸葛亮的意思,幫助他組建一支騎兵部隊。

  數日後,座降都督兼建寧太守李恢親自率領著南中蠻夷十多萬人北上至(bo)道。

  道就是後世宜賓市。

  兩漢時期,南中還不是後世四季如春的雲南,而是漢人少有涉及的蠻夷之地。

  宜賓市雖然地處於四川盆地內,但自古以來從秦漢時期流入巴蜀的中原人都聚集於成都、漢中等地,巴蜀南方地區依舊是少數民族聚集區。

  樊道便是西南樊人居所,後世出名的樊人懸棺就在這裡。

  糧食換物資對於季漢來說是國策。

  現在蜀中經濟的確繁榮許多,但原材料很快就會告罄。

  北宋神宗時期,韶州永通監一年鑄造80萬貫,以一貫在770—1000文之間,差不多6億多枚銅錢。

  惠州阜民監則能鑄造70萬貫,其餘梧州元豐監、饒州永平監、池州永豐監、建州豐國監等十多個地方鑄錢監年300萬貫。

  宋神宗最巔峰時期,一年產的銅錢能達到500萬貫,需要花費的銅料達1萬多噸。

  但北宋時期的銅礦來源很多。

  除了國內開採以外,他們還從東南亞大量進口。

  後世東南亞菲律賓等地出土了宋代銅幣證明,當時北宋拿宋代銅錢去東南亞換取大量銅料,鑄造成錢幣再去購買物資。

  季漢這邊則做不到這一點。

  所以他們只能從雲南、貴州等盛產銅礦的地區想辦法搞銅來。

  此刻李恢就是奉太傅府的命令,召集親近蜀漢集團的南中諸多部落成員,前往道來接收糧草。

  二百萬石糧草,理論上來說,至少得二三十萬民夫才行。

  不過從成都運糧到道卻並不難。

  因為可以走岷江一路運輸。

  所謂的南絲綢之路就是這條水路送貨到道,再走陸路運輸到雲南,隨後就是茶馬古道通往東南亞以及中亞地區。

  走水路運輸就不需要那麼多民夫。

  蜀漢御史中丞孟獲率領一萬漢軍,與太傅府特使馬謖,丞相府特使費禕一同前往。

  正是五月盛夏時節,巴蜀陽光明媚,溫度節節攀升。

  此刻徐徐流淌的江面上,數以百計的大船浩浩蕩蕩,鋪天蓋地般將寬闊的江面塞滿,慢慢靠近到了道城外的碼頭邊。

  自古以來,巴蜀都是造船大區,晉滅吳之戰,王就在巴蜀造船千艘,順江而下撲滅東吳。

  李恢率領的南中蠻夷紛紛在岸邊觀看,驚懼於蜀漢朝廷天威。

  很快船隻到了岸邊。

  孟獲下船後他的弟弟孟優就立即撲了上來,大喜道:「兄長。」

  「阿兀!」

  孟獲用他們本族語言,抱住孟優,開心地道:「許久不見了。」

  孟優笑道:「自從兄長跟隨丞相去了成都,弟弟日思夜想,茶飯不思,整日盼著兄長歸來呢。」

  「哦?茶飯不思地盼著兄長歸來?可兄長聽說你又給我生了兩個侄子呢。」

  「啊這..

  」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獲大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道:「好了,族人都帶來了嗎?」

  孟優道:「都來了。」

  孟獲掃眼看去,諸多部族親近下屬都在。

  除此之外,他們孟氏一族的盟友、姻親部落首領也都過來了。

  眾人紛紛涌過來,抱著孟獲又跳又喊,手舞足蹈很是激動。

  孟獲在南中的地位就像董卓在西涼的地位一樣,交友十分廣泛,許多部落首領都與他們關係匪淺。


  因此得到孟獲的書信,他們也都是立即帶上族中青壯跟著李恢出發。

  而李恢這邊也與馬謖費禕見禮。

  等孟獲和他的朋友們敘舊結束之後,他才帶著眾人到了船邊,面見馬謖和費禕,介紹道:「諸公,這是朝廷特使馬參軍,費參軍。」

  「馬參軍、費參軍。」

  大家用自己民族的禮儀與馬謖和費禕打了聲招呼。

  二人也回禮。

  孟獲作為居中人,迅速調和氣氛道:「此番太傅和丞相令我帶來了糧草二百萬石,就先仰賴大家幫忙運至建寧,到時候誰的部落缺糧食,儘管與我開口。」

  「二百萬石糧食呀?」

  「這是多少哦。」

  「足夠讓十二萬人吃一年了。」

  「天,這麼多哩。」

  「這還只是第一批,太傅說了,今年下半年,再運一批來,以後每年都是數百萬石糧食運往南中去,大家跟著朝廷,再也不用挨餓了。」

  「茲寺陶窩,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聽到蜀漢朝廷每年要給南中運送數百萬石糧食,在場所有少數民族首領們全都興奮了起來,歡天喜地,比過年還要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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