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倒爐筒
在炕上暖和了一會兒，張衛平覺得有些熱，後背已經開始出汗，就從炕上下來。
老媽和媳婦兒都在忙，他自然也坐不住，跟在佩蘭身邊轉來轉去，想摻和一手。
尹玉鳳看不下去他那副膩歪樣子，趕緊揮手趕人：
「嘖嘖，平平你要是閒不住，就出去打點碳去，碳盆見底了。」
「誒，這就去。」張衛平還有點不太想走開……
佩蘭含笑斜睨了他一眼：「快去，順道去前院兒看看爐火，別讓火熄了。」
張衛平這才依依不捨的穿上軍大衣，拎著炭盆，臨出門時還捏起一個油食塞進嘴裡。
張衛平端著一盆炭來到前院，推開新房的門，屋裡頭幾乎沒有熱乎氣了。
他趕緊掀開爐蓋一看，爐膛只有一些微弱的火苗。
「可不敢凍上了，這屋子裡全是花錢買來的飲料啊，玻璃瓶子最怕凍了！」
張衛平忙忙叨叨的出門抱回一小捆秸稈，又是扇風又是點火的，好不容易才把火又重新燒起來。
「嘶……這火勢怎麼不旺啊？」
鼓搗半天，爐火還是式微，而且還有一陣陣的煙從爐蓋底下鑽出來，熏得張衛平直咳嗽。
「平平，你幹啥呢？咋這麼大的煙？」
張志文下班回來直接來新房看爐火，才一進院子就看到煙從門帘里直往外頭冒。
「爸，爐火燒不起來，還一個勁兒的往出冒煙。」張衛平拿著爐鉤子捅了又捅，絲毫沒有成效，被嗆得眼裡全是淚水。
「我看看。」張志文順手接過爐鉤子，上前查看，然後父子倆都被熏了出來。
「我估計是爐筒滿了，得拆下來通一通。」
「那我先去熄了火。」
父子倆行動力超強，熄了爐火，三下兩下就把四節爐筒給卸了下來。
「平平你看，爐筒里全是煤灰。」張志文指著拆下來的爐筒讓兒子看。
「今年燒煤多，你屋裡這個爐子大，這幾截爐囪太細，積的煤灰太多了。」
父子倆把幾截爐筒豎靠著牆邊，一人手裡一根細木棍，叮叮噹噹敲打起來。
煤灰在木棍的敲擊下掉了出來，輕飄飄的被風一吹頓時飄的滿地都是。
趕回家吃午飯的衛蓮被前院的動靜吸引，推門進來就看到滿地的煤灰。
「爸，哥，你們咋想起來敲爐筒子？風颳的滿地都是！」
張志文趕緊回頭招呼小女兒：「蓮蓮，快找個鍬來，鏟點雪蓋一蓋。」
衛蓮立馬跑回後邊老房，拿上鐵鍬又噔噔噔跑回前院。
厚厚一鏟子雪下去，不僅沒蓋住，反而激的煤灰大量的飄起。
「哦喲，你這丫頭，下手也太重了點。」
張志文趕緊接過鐵鍬，把飄的到處都是的煤灰給蓋上。
倒完爐筒子，重新安上，張志文和了黃泥把爐筒跟牆壁煙道連接的地方糊嚴實。
重新燒火，這回清理了爐筒以後，火勢果然很旺。
「好了，趕緊回正房吃飯去。」
張志文看了看屋頂煙囪里飄出的青煙，大手一揮，領著兒子女兒收工吃飯。
父子三人在正房門口拍拍身上的灰，跺跺腳上的雪，這才撩開厚棉門帘回到了暖烘烘的屋裡。
一進門，濃郁的油炸麵食香氣和著暖意撲面而來，驅散了方才在雪地里折騰的冷意。
灶台邊上，佩蘭正把最後幾根金黃的麻花從油鍋里撈出來，控在笊籬上。
旁邊兩個大笸籮里，已經堆滿了炸得蓬鬆酥脆的油食，還有麻花。
「嚯！炸了這麼多！」張志文搓著手，湊到笸籮邊看了看，伸手就想捏一個。
尹玉鳳眼疾手快，趕緊攔住老伴伸出去的黑手：「洗手去！你這是幹啥了，手上黑黢黢的。」
張志文嘿嘿一笑，招呼著兒女：「走，洗手吃飯。」
午飯擺上了炕桌。
一大盆熬得金黃粘稠的南瓜小米稀飯，冒著騰騰熱氣。
主食就是剛出鍋的油食和麻花，金黃酥脆，看著就誘人。
另外還有一小碟尹玉鳳自己醃的鹹菜絲。
衛蓮洗了手爬上炕，看了一眼桌子，小嘴就撅了起來：「啊？就吃這個啊。」
尹玉鳳正盛稀飯，聞言忙哄道：「我的老閨女，今天炸了一上午東西，屋裡油煙味兒重，咱們吃點素的。你看新炸的油食多香，你多吃點。」
「那也得有個爽口的菜呀，」衛蓮還是不滿足，眼巴巴地看向佩蘭：「嫂子，拌個涼菜吧？就拌個豆芽土豆絲，酸辣口兒的，最下飯了！」
佩蘭正在擺筷子，聽小姑子點菜，立刻笑著應下：「行啊，這有啥難的。媽，咱家還有發好的綠豆芽不？」
「有，有，在瓦盆里捂著呢，我去拿。」尹玉鳳說著就要下炕。
「媽您坐著，我去拿。」
佩蘭動作利索，端出一盆水靈靈的綠豆芽。
又找出兩個土豆，洗淨去皮，刀工飛快地切成了細絲。
鍋里正燒著水，水開先把豆芽焯一下，撈出來過涼水，保持脆嫩，再把土豆絲也焯熟。
兩樣食材放進大碗裡，佩蘭又切了點蔥花蒜末撒上，淋上香油、醋和鹽，點了些自家做的辣椒油。
筷子上下翻飛拌勻，一盤酸辣爽口的涼拌豆芽土豆絲就上了桌。
「還是嫂子疼我！」
衛蓮眼巴巴的等著，看到涼菜上桌，立刻眉開眼笑，夾了一大筷子涼菜放進嘴裡：「嗯！好吃！美滋滋！」
有了這盤清爽的涼菜，午飯頓時豐盛起來。
一家人圍坐在熱炕頭上，就著南瓜稀飯，吃著剛炸好的油食和麻花，再配上一口酸辣爽口的涼菜，別提多舒坦了。
「媽，這回炸的油食真好吃，比街上賣的那些強多了！」
衛蓮一邊吃一邊夸，「又酥又香，還不膩人。」
尹玉鳳樂呵呵的夾起一個：「裡頭擱了奶粉，嘗出來了沒有？」
張志文品著嘴裡的油食，點點頭：「還真有股奶香味兒，好吃！」
熱熱鬧鬧地吃完了午飯，尹玉鳳和佩蘭收拾碗筷。
張衛平覺得炕頭被灶火烘得暖融融的，加上上午忙活了一通，這會兒酒足飯飽，困意就上來了。
他打了個哈欠，往後一仰，靠在摞起來的被褥上，眯起了眼睛，打算偷個懶，睡個午覺。
「哥！你這就睡啦？」
衛蓮一看哥哥這副懶洋洋的樣子，立刻表示了批判：「這才幾點呀！下午門市里說不定還有生意呢！慧芳姐一個人哪忙得過來？我得去看看！」
她說著，已經利索地爬下炕，開始穿戴起來，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
自從跟著許秀萍公司的老會計開始學記帳管帳，衛蓮對門市部的生意充滿了主人翁般的熱情，恨不得天天守在店裡。
「哎呀，蓮蓮，歇會兒再去，剛吃了飯。」尹玉鳳心疼小女兒。
「我不累，媽！我走啦！」衛蓮穿戴整齊，像只急於出籠的小鳥，跟家人打了聲招呼，就掀開門帘，一陣風似的跑出去了。
張衛平聽著妹妹遠去的腳步聲，嘴角帶著笑意，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
佩蘭收拾完過來，看見他這副樣子，輕輕給他拉了張小毯子，低聲笑道：「困了就睡會兒吧，難得消停。」
張衛平含糊地「嗯」了一聲，在家人低聲的閒聊中，意識漸漸模糊，沉入了溫暖舒適的夢鄉。
老媽和媳婦兒都在忙，他自然也坐不住，跟在佩蘭身邊轉來轉去，想摻和一手。
尹玉鳳看不下去他那副膩歪樣子，趕緊揮手趕人：
「嘖嘖，平平你要是閒不住，就出去打點碳去，碳盆見底了。」
「誒，這就去。」張衛平還有點不太想走開……
佩蘭含笑斜睨了他一眼：「快去，順道去前院兒看看爐火，別讓火熄了。」
張衛平這才依依不捨的穿上軍大衣，拎著炭盆，臨出門時還捏起一個油食塞進嘴裡。
張衛平端著一盆炭來到前院，推開新房的門，屋裡頭幾乎沒有熱乎氣了。
他趕緊掀開爐蓋一看，爐膛只有一些微弱的火苗。
「可不敢凍上了，這屋子裡全是花錢買來的飲料啊，玻璃瓶子最怕凍了！」
張衛平忙忙叨叨的出門抱回一小捆秸稈，又是扇風又是點火的，好不容易才把火又重新燒起來。
「嘶……這火勢怎麼不旺啊？」
鼓搗半天，爐火還是式微，而且還有一陣陣的煙從爐蓋底下鑽出來，熏得張衛平直咳嗽。
「平平，你幹啥呢？咋這麼大的煙？」
張志文下班回來直接來新房看爐火，才一進院子就看到煙從門帘里直往外頭冒。
「爸，爐火燒不起來，還一個勁兒的往出冒煙。」張衛平拿著爐鉤子捅了又捅，絲毫沒有成效，被嗆得眼裡全是淚水。
「我看看。」張志文順手接過爐鉤子，上前查看，然後父子倆都被熏了出來。
「我估計是爐筒滿了，得拆下來通一通。」
「那我先去熄了火。」
父子倆行動力超強，熄了爐火，三下兩下就把四節爐筒給卸了下來。
「平平你看，爐筒里全是煤灰。」張志文指著拆下來的爐筒讓兒子看。
「今年燒煤多，你屋裡這個爐子大，這幾截爐囪太細，積的煤灰太多了。」
父子倆把幾截爐筒豎靠著牆邊，一人手裡一根細木棍，叮叮噹噹敲打起來。
煤灰在木棍的敲擊下掉了出來，輕飄飄的被風一吹頓時飄的滿地都是。
趕回家吃午飯的衛蓮被前院的動靜吸引，推門進來就看到滿地的煤灰。
「爸，哥，你們咋想起來敲爐筒子？風颳的滿地都是！」
張志文趕緊回頭招呼小女兒：「蓮蓮，快找個鍬來，鏟點雪蓋一蓋。」
衛蓮立馬跑回後邊老房，拿上鐵鍬又噔噔噔跑回前院。
厚厚一鏟子雪下去，不僅沒蓋住，反而激的煤灰大量的飄起。
「哦喲，你這丫頭，下手也太重了點。」
張志文趕緊接過鐵鍬，把飄的到處都是的煤灰給蓋上。
倒完爐筒子，重新安上，張志文和了黃泥把爐筒跟牆壁煙道連接的地方糊嚴實。
重新燒火，這回清理了爐筒以後，火勢果然很旺。
「好了，趕緊回正房吃飯去。」
張志文看了看屋頂煙囪里飄出的青煙，大手一揮，領著兒子女兒收工吃飯。
父子三人在正房門口拍拍身上的灰，跺跺腳上的雪，這才撩開厚棉門帘回到了暖烘烘的屋裡。
一進門，濃郁的油炸麵食香氣和著暖意撲面而來，驅散了方才在雪地里折騰的冷意。
灶台邊上，佩蘭正把最後幾根金黃的麻花從油鍋里撈出來，控在笊籬上。
旁邊兩個大笸籮里，已經堆滿了炸得蓬鬆酥脆的油食，還有麻花。
「嚯！炸了這麼多！」張志文搓著手，湊到笸籮邊看了看，伸手就想捏一個。
尹玉鳳眼疾手快，趕緊攔住老伴伸出去的黑手：「洗手去！你這是幹啥了，手上黑黢黢的。」
張志文嘿嘿一笑，招呼著兒女：「走，洗手吃飯。」
午飯擺上了炕桌。
一大盆熬得金黃粘稠的南瓜小米稀飯，冒著騰騰熱氣。
主食就是剛出鍋的油食和麻花，金黃酥脆，看著就誘人。
另外還有一小碟尹玉鳳自己醃的鹹菜絲。
衛蓮洗了手爬上炕，看了一眼桌子，小嘴就撅了起來：「啊？就吃這個啊。」
尹玉鳳正盛稀飯，聞言忙哄道：「我的老閨女，今天炸了一上午東西，屋裡油煙味兒重，咱們吃點素的。你看新炸的油食多香，你多吃點。」
「那也得有個爽口的菜呀，」衛蓮還是不滿足，眼巴巴地看向佩蘭：「嫂子，拌個涼菜吧？就拌個豆芽土豆絲，酸辣口兒的，最下飯了！」
佩蘭正在擺筷子，聽小姑子點菜，立刻笑著應下：「行啊，這有啥難的。媽，咱家還有發好的綠豆芽不？」
「有，有，在瓦盆里捂著呢，我去拿。」尹玉鳳說著就要下炕。
「媽您坐著，我去拿。」
佩蘭動作利索，端出一盆水靈靈的綠豆芽。
又找出兩個土豆，洗淨去皮，刀工飛快地切成了細絲。
鍋里正燒著水，水開先把豆芽焯一下，撈出來過涼水，保持脆嫩，再把土豆絲也焯熟。
兩樣食材放進大碗裡，佩蘭又切了點蔥花蒜末撒上，淋上香油、醋和鹽，點了些自家做的辣椒油。
筷子上下翻飛拌勻，一盤酸辣爽口的涼拌豆芽土豆絲就上了桌。
「還是嫂子疼我！」
衛蓮眼巴巴的等著，看到涼菜上桌，立刻眉開眼笑，夾了一大筷子涼菜放進嘴裡：「嗯！好吃！美滋滋！」
有了這盤清爽的涼菜，午飯頓時豐盛起來。
一家人圍坐在熱炕頭上，就著南瓜稀飯，吃著剛炸好的油食和麻花，再配上一口酸辣爽口的涼菜，別提多舒坦了。
「媽，這回炸的油食真好吃，比街上賣的那些強多了！」
衛蓮一邊吃一邊夸，「又酥又香，還不膩人。」
尹玉鳳樂呵呵的夾起一個：「裡頭擱了奶粉，嘗出來了沒有？」
張志文品著嘴裡的油食，點點頭：「還真有股奶香味兒，好吃！」
熱熱鬧鬧地吃完了午飯，尹玉鳳和佩蘭收拾碗筷。
張衛平覺得炕頭被灶火烘得暖融融的，加上上午忙活了一通，這會兒酒足飯飽，困意就上來了。
他打了個哈欠，往後一仰，靠在摞起來的被褥上，眯起了眼睛，打算偷個懶，睡個午覺。
「哥！你這就睡啦？」
衛蓮一看哥哥這副懶洋洋的樣子，立刻表示了批判：「這才幾點呀！下午門市里說不定還有生意呢！慧芳姐一個人哪忙得過來？我得去看看！」
她說著，已經利索地爬下炕，開始穿戴起來，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
自從跟著許秀萍公司的老會計開始學記帳管帳，衛蓮對門市部的生意充滿了主人翁般的熱情，恨不得天天守在店裡。
「哎呀，蓮蓮，歇會兒再去，剛吃了飯。」尹玉鳳心疼小女兒。
「我不累，媽！我走啦！」衛蓮穿戴整齊，像只急於出籠的小鳥，跟家人打了聲招呼，就掀開門帘，一陣風似的跑出去了。
張衛平聽著妹妹遠去的腳步聲，嘴角帶著笑意，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
佩蘭收拾完過來，看見他這副樣子，輕輕給他拉了張小毯子，低聲笑道：「困了就睡會兒吧，難得消停。」
張衛平含糊地「嗯」了一聲，在家人低聲的閒聊中，意識漸漸模糊，沉入了溫暖舒適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