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炸油食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邊玩雪邊溜達的回到了家裡。
老爸張志文已經把院裡的積雪清掃乾淨，出門上班去了。
老媽尹玉鳳正準備和面，見兩人進屋，忙停下手裡的活計，關切的問起來：
「佩蘭，平平，凍壞了吧，快上炕暖和暖和。」
屋裡熱烘烘的，尹玉鳳一早就把炕燒起來了，今天要炸油食和麻花，正好熱炕頭上可以醒面。
晉北人家一進冬月，家家戶戶都會炸油食和麻花。
這種油炸點心重油重糖又耐儲存，吃的時候上鍋蒸一下就暄軟蓬鬆，配著小米稀飯最是相宜！
「媽，面發好了嗎？」
佩蘭脫了棉衣，只穿著張衛平去省城給她買的薄羊毛衫，洗過手準備幫忙。
「面盆在炕頭上，發了一晚上了，我還沒看呢，剛把炕火燒起來。」
佩蘭聞言上炕，從炕頭上的棉被下邊把面盆挪出來，揭開蓋子看了看。
老面滿滿當當的發了一大盆，孔隙均勻又鬆軟。
尹玉鳳也湊過來，伸手探了探：「正正好！可以和面了。」
佩蘭主動請纓，上手和面。尹玉鳳則把玉米面和黃米麵拿了出來。
別看佩蘭歲數不大，做起這些活計卻是很擅長，不一會兒功夫就把麵團揉好。
在面盆里打入雞蛋，依次放入白糖和胡麻油，再加入等比例的玉米面和黃米麵。
繼續揉面直到麵團光潔，重新蓋好蓋子放回炕頭上用棉被捂著。
等麵團二次醒發到兩倍大小，就可以下鍋炸制。
婆媳倆忙得熱火朝天，張衛平見插不上手，就悄悄出門。
拿起院子裡的掃帚和鐵鍬，張衛平來到院門外，開始清掃巷子裡的積雪。
感受著北風帶來的寒意，他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呼出的氣息升騰成了一陣陣白氣。
巷子裡鄰居家的木門吱呀一聲從里打開了，一個穿著藍色棉襖，頭戴雷鋒帽的漢子拿著掃帚出來。
看到張衛平正在忙活，笑著打了聲招呼：「喲，衛平出來掃雪來啦？」
「是啊，金貴哥，你也出來啦！」張衛平停下手裡的活計，上前散煙。
不多時，幾戶鄰居紛紛扛著鐵鍬掃帚出來加入掃雪隊伍。
「這場雪下的夠大，這才一晚上就這麼厚了！」
「估計還要下呢，我聽收音機里說，還要下幾場。」
「你家啥時候買的收音機？還怪時興的！」
「嗨！這算啥喲，那誰家都買上彩電了！我家丫頭天天去人家家裡看電視，那才叫時興呢！」
出來掃雪的鄰居們相互閒聊，氣氛很是熱鬧，不一會兒功夫，小巷的積雪就被清掃乾淨，整齊的堆在兩側的牆根兒下。
張衛平搓了搓手，又跺了兩下腳，這才出來不多會兒，手腳已經凍的有點疼了。
他收起掃帚和鐵鍬準備回家，被鄰居大哥叫住了，他熱情的邀請張衛平：
「衛平，抽空來哥屋裡喝酒啊，你嫂子滷了豬耳朵，正好下酒。」
張衛平點頭應是，笑著回道：「行啊，金貴哥，我啥時候都空！」
這時，出來掃雪的鄰居漸漸散去，也不知道是誰，冒出來一句酸話。
「人家老子當官，兒子做買賣，跟他又不是一個道上的，還吃豬耳朵……溜須拍馬的貨。」
「就是，咱們這些老鄰居，誰能有張家父子倆能撈啊……」
金貴聽了當下就忍不了，破口大罵：
「不起三的防主貨！自己屁本事沒有，眼紅別人掙錢，有本事你去人家口袋裡掏啊！掏著就是你的！」
眼見要發生口角，張衛平趕緊攔住：
「算了算了，金貴哥，咱們老鄰居誰還不知道誰，不過兩句酸話，不值當置這個氣。」
金貴大哥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轉頭對上張衛平：「哥找你也沒有別的事兒，就是我兄弟娶媳婦兒，想從你那裡拿菸酒……」
「這叫個什麼事兒，我跟門市售貨員打個招呼，你家只管去拿就是了。」
金貴有些為難的開口：「我知道你家貨足，就是……這菸酒錢能不能先賒帳？我家保證年底就還！」
他索性也不瞞著了：「你是不知道，這給我弟娶個新媳婦兒真真開銷大！」
「又是彩禮，又是蓋房，女方那邊還要洗衣機電視機！我娘老子到處借，我這個當哥哥的也貼補了不少了……」
「這辦酒席的錢也不湊手，實在沒辦法……只能找你先賒著。」
張衛平默默地聽著，適時遞上一支煙，開口勸慰：
「迎新人是好事兒，以後日子會好起來的，至於菸酒錢，你家啥時候有，啥時候給就是了。」
金貴大哥兩口子是實誠人，張衛平蓋新房時沒少出力，這滿巷子鄰居，就數他們兩家處的關係最好。
金貴一聽張衛平答應賒給他菸酒，很是高興。
當即就邀請他中午去家裡喝酒，張衛平藉口還要回門市看店，才好不容易給推拒了。
兩人說話這會兒功夫，張衛平手腳已經凍木了，趕緊回家要烤烤爐火。
才進院子，就聞到了胡麻油的香氣。
尹玉鳳和佩蘭已經搓好了小面劑子，這會兒已經起鍋燒油開始炸油食了。
佩蘭拿著一雙特製的長筷子站在尹玉鳳旁邊，聽她講炸油食的要領：
「下面劑子的時候手要快，不然一鍋里炸出來的就不均勻。」
尹玉鳳一邊說，一邊飛快的往油鍋里下面劑子。
「你看，油溫正正好！」
張衛平脫下軍大衣，鞋子一蹬，翻身上炕。
熱乎乎的炕頭立馬緩解了張衛平滿身的寒意，他把凍得發麻的雙腳塞進褥子下邊，發出了滿足的喟嘆：
「還是這副熱炕頭舒服啊！」
佩蘭拿著筷子翻動油鍋里的油食：「媽，你看是不是炸好了？」
「應該差不多了，來，平平給咱嘗一個，看看熟了沒有。」
說著，用筷子夾了一個餵到張衛平嘴邊。
剛出鍋的油食燙的張衛平不住的吸氣，他趕緊嚼吧嚼吧一口吞下。
他砸吧著嘴，回味道：「熟了熟了，又香又酥，怎麼好像還帶著一股子奶味兒呢？」
佩蘭笑著看他：「就屬你舌頭靈，和面的時候放了奶粉呢，當然有奶香味啦！」
老爸張志文已經把院裡的積雪清掃乾淨，出門上班去了。
老媽尹玉鳳正準備和面，見兩人進屋，忙停下手裡的活計，關切的問起來：
「佩蘭，平平，凍壞了吧，快上炕暖和暖和。」
屋裡熱烘烘的，尹玉鳳一早就把炕燒起來了，今天要炸油食和麻花，正好熱炕頭上可以醒面。
晉北人家一進冬月，家家戶戶都會炸油食和麻花。
這種油炸點心重油重糖又耐儲存，吃的時候上鍋蒸一下就暄軟蓬鬆，配著小米稀飯最是相宜！
「媽，面發好了嗎？」
佩蘭脫了棉衣，只穿著張衛平去省城給她買的薄羊毛衫，洗過手準備幫忙。
「面盆在炕頭上，發了一晚上了，我還沒看呢，剛把炕火燒起來。」
佩蘭聞言上炕，從炕頭上的棉被下邊把面盆挪出來，揭開蓋子看了看。
老面滿滿當當的發了一大盆，孔隙均勻又鬆軟。
尹玉鳳也湊過來，伸手探了探：「正正好！可以和面了。」
佩蘭主動請纓，上手和面。尹玉鳳則把玉米面和黃米麵拿了出來。
別看佩蘭歲數不大，做起這些活計卻是很擅長，不一會兒功夫就把麵團揉好。
在面盆里打入雞蛋，依次放入白糖和胡麻油，再加入等比例的玉米面和黃米麵。
繼續揉面直到麵團光潔，重新蓋好蓋子放回炕頭上用棉被捂著。
等麵團二次醒發到兩倍大小，就可以下鍋炸制。
婆媳倆忙得熱火朝天，張衛平見插不上手，就悄悄出門。
拿起院子裡的掃帚和鐵鍬，張衛平來到院門外，開始清掃巷子裡的積雪。
感受著北風帶來的寒意，他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呼出的氣息升騰成了一陣陣白氣。
巷子裡鄰居家的木門吱呀一聲從里打開了，一個穿著藍色棉襖，頭戴雷鋒帽的漢子拿著掃帚出來。
看到張衛平正在忙活，笑著打了聲招呼：「喲，衛平出來掃雪來啦？」
「是啊，金貴哥，你也出來啦！」張衛平停下手裡的活計，上前散煙。
不多時，幾戶鄰居紛紛扛著鐵鍬掃帚出來加入掃雪隊伍。
「這場雪下的夠大，這才一晚上就這麼厚了！」
「估計還要下呢，我聽收音機里說，還要下幾場。」
「你家啥時候買的收音機？還怪時興的！」
「嗨！這算啥喲，那誰家都買上彩電了！我家丫頭天天去人家家裡看電視，那才叫時興呢！」
出來掃雪的鄰居們相互閒聊，氣氛很是熱鬧，不一會兒功夫，小巷的積雪就被清掃乾淨，整齊的堆在兩側的牆根兒下。
張衛平搓了搓手，又跺了兩下腳，這才出來不多會兒，手腳已經凍的有點疼了。
他收起掃帚和鐵鍬準備回家，被鄰居大哥叫住了，他熱情的邀請張衛平：
「衛平，抽空來哥屋裡喝酒啊，你嫂子滷了豬耳朵，正好下酒。」
張衛平點頭應是，笑著回道：「行啊，金貴哥，我啥時候都空！」
這時，出來掃雪的鄰居漸漸散去，也不知道是誰，冒出來一句酸話。
「人家老子當官，兒子做買賣，跟他又不是一個道上的，還吃豬耳朵……溜須拍馬的貨。」
「就是，咱們這些老鄰居，誰能有張家父子倆能撈啊……」
金貴聽了當下就忍不了，破口大罵：
「不起三的防主貨！自己屁本事沒有，眼紅別人掙錢，有本事你去人家口袋裡掏啊！掏著就是你的！」
眼見要發生口角，張衛平趕緊攔住：
「算了算了，金貴哥，咱們老鄰居誰還不知道誰，不過兩句酸話，不值當置這個氣。」
金貴大哥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轉頭對上張衛平：「哥找你也沒有別的事兒，就是我兄弟娶媳婦兒，想從你那裡拿菸酒……」
「這叫個什麼事兒，我跟門市售貨員打個招呼，你家只管去拿就是了。」
金貴有些為難的開口：「我知道你家貨足，就是……這菸酒錢能不能先賒帳？我家保證年底就還！」
他索性也不瞞著了：「你是不知道，這給我弟娶個新媳婦兒真真開銷大！」
「又是彩禮，又是蓋房，女方那邊還要洗衣機電視機！我娘老子到處借，我這個當哥哥的也貼補了不少了……」
「這辦酒席的錢也不湊手，實在沒辦法……只能找你先賒著。」
張衛平默默地聽著，適時遞上一支煙，開口勸慰：
「迎新人是好事兒，以後日子會好起來的，至於菸酒錢，你家啥時候有，啥時候給就是了。」
金貴大哥兩口子是實誠人，張衛平蓋新房時沒少出力，這滿巷子鄰居，就數他們兩家處的關係最好。
金貴一聽張衛平答應賒給他菸酒，很是高興。
當即就邀請他中午去家裡喝酒，張衛平藉口還要回門市看店，才好不容易給推拒了。
兩人說話這會兒功夫，張衛平手腳已經凍木了，趕緊回家要烤烤爐火。
才進院子，就聞到了胡麻油的香氣。
尹玉鳳和佩蘭已經搓好了小面劑子，這會兒已經起鍋燒油開始炸油食了。
佩蘭拿著一雙特製的長筷子站在尹玉鳳旁邊，聽她講炸油食的要領：
「下面劑子的時候手要快，不然一鍋里炸出來的就不均勻。」
尹玉鳳一邊說，一邊飛快的往油鍋里下面劑子。
「你看，油溫正正好！」
張衛平脫下軍大衣，鞋子一蹬，翻身上炕。
熱乎乎的炕頭立馬緩解了張衛平滿身的寒意，他把凍得發麻的雙腳塞進褥子下邊，發出了滿足的喟嘆：
「還是這副熱炕頭舒服啊！」
佩蘭拿著筷子翻動油鍋里的油食：「媽，你看是不是炸好了？」
「應該差不多了，來，平平給咱嘗一個，看看熟了沒有。」
說著，用筷子夾了一個餵到張衛平嘴邊。
剛出鍋的油食燙的張衛平不住的吸氣，他趕緊嚼吧嚼吧一口吞下。
他砸吧著嘴，回味道：「熟了熟了，又香又酥，怎麼好像還帶著一股子奶味兒呢？」
佩蘭笑著看他：「就屬你舌頭靈，和面的時候放了奶粉呢，當然有奶香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