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新的商機
張衛平準備做一鍋本地特色的大燴菜。
上一世，大女兒每次回來看他，點名要吃的就是大燴菜。
「佳怡…」
想起大女兒他就很心痛，連拍婚紗的喜悅都被沖淡了不少。
直到他去世前，大女兒將近四十仍然拒絕結婚，獨自一人在首都打拼。
除了時不時打到銀行卡上的生活費，和每年回來看望他幾次，父女倆的交流很少。
那些生活費，張衛平幾乎沒花多少。
他一個人住在小縣城裡，在親人相繼離世後，以一種近乎頹廢的態度渡過了人生的最後時光。
「哎呀！媽你快看！哥哥會做飯！」
尹玉鳳母女倆剛一進家門，就聞到了飯菜香，二妹衝到廚房，發現是張衛平在做飯，很是驚訝。
此時，張衛平已經手腳麻利的燉上了菜，聽到妹妹說話，不由得失笑：
「我咋就不會做飯了，看多了自然就學會了唄。」
「我滴個乖乖，哥哥，自打你跟佩蘭姐領了證，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行了，別貧嘴了，趕緊洗洗手歇一會兒，準備吃飯。」
張志文此時也下班到家了，一家人聚齊，大盆里裝著豬肉大燴菜，熱熱鬧鬧的開吃。
大家對張衛平的廚藝表現出了極大的讚賞。
吸飽了湯汁的油炸豆腐，燉的軟爛的土豆塊，大片的燒肉再配上燉煮入味的茴子白，滋味兒好極了！
再舀一勺菜湯澆在米飯上，夾上一筷子土豆粉條拌一拌，一口扒拉進嘴裡，真下飯！
……
下午的小賣部門前，剛上新的五香瓜子引得路人頻頻駐足。
張衛平剛送完李佩蘭回來，就見攤位前圍了好幾個人。
「小張老闆，這五香瓜子真夠味！「
一個熟客邊掏錢邊說，「給我再來兩杯，帶回去給老伴嘗嘗。「
張衛平利落地包好瓜子，收錢找零，忙得不亦樂乎。
這時，他注意到有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在攤位旁站了許久。
那人買了一斤五香瓜子，並沒有馬上離開，只是靜靜看著。
直到忙過了人最多的發車時刻，客人漸漸少了，那人才上前搭話：
「小兄弟，你這瓜子確實味道不錯。「
張衛平抬頭打量對方。
這人約莫四十歲年紀，面容精幹，手指間夾著個牛皮紙信封。
「過獎了，就是家常做法。「
張衛平繼續翻炒著鍋里最後一批瓜子。
「不簡單。「
那人搖搖頭：
「我觀察半天了，你這五香瓜子回頭客特別多。我也不瞞你，我家在火車站有個攤子，想從你這進點五香瓜子賣。「
張衛平手中鐵鏟一頓，心裡盤算了起來：
火車站在縣城南邊，汽車站在西北角上，離得遠，買賣確實不衝突。
「您想怎麼進貨？「
「每斤兩塊，我要三十斤。「
那人掏出煙遞給張衛平：
「你放心，我在火車站也按你這個價賣，絕不壓價。「
張衛平心裡飛快盤算了一下成本，開口道：
「兩塊不太行，我這兒用的料足，成本太高，你兩塊批發，我這兒就不划算了，不如自己零賣，最少也得兩塊五。」
「那我就沒有多少利潤了，兩塊二，你走量，絕對有的賺。」
「也行。「
張衛平接過煙別在耳後，「不過得明天才能給您備齊。今天煮的瓜子還沒曬透，不能炒。「
「沒問題！「那人喜出望外：
「我姓陳，陳建州。明天下午這個時候我來取貨。「
說罷立馬付了三十六塊錢定金，約定剩下的錢明天取貨付清。
送走陳建州，張衛平心裡湧起一股熱流。
這可是他重生後第一筆大單子！
雖然金額不大，卻意味著他的五香瓜子真正得到了市場認可。
張衛平立即跟母親交代了一聲，推上自行車就往村里趕。
這筆訂單要得急，得趕緊找二舅再備些瓜子。
下午的陽光把路面染成金黃，車輪碾過，揚起的塵土仿佛都帶著光。
剛騎出不遠，就聽見有人喊他：
「衛平！」
張衛平剎住車，回頭一看，頓時笑了：「江明！」
樹蔭下站著個青年，身板筆挺，黝黑的臉上帶著爽朗的笑。
這是和他光屁股玩到大的髮小，前世兩人感情極好，可惜後來各自奔波，聯繫漸漸少了。
「啥時候回來的？」張衛平跳下車，用力拍了拍江明的肩膀。
「剛復員不久。」江明咧著嘴，「分到客運段了，休假回來住兩天。」
「可以啊！鐵飯碗！」張衛平真心為發小高興。
前世江明在客運段幹了一輩子，雖然沒大富大貴，但日子安穩。
「你呢？聽說你都要結婚了？」
江明打量著他，「打扮得有模有樣的。」
張衛平把自行車支在路邊，兩人就坐在柳樹下的石墩上聊起來。
說起最近做的小買賣，江明聽得直點頭：
「你小子行啊！都會做生意了！」
「餬口罷了。」
張衛平看看天色，「明天晚上有空不？來我家吃飯，咱哥倆好好喝兩杯。」
「成！」江明爽快答應，「正好看看新弟妹。」
分別後，張衛平加緊往二舅家趕。
到了院門口，正碰上二舅扛著鋤頭從地里回來。
「平子？咋這個點來了？」二舅詫異地問。
「又來麻煩您了。」張衛平把批發訂單的事說了，「得要五十斤，明天就要。」
二舅又驚又喜：「這麼多？我這就去給你裝！」
趁著二舅裝瓜子的工夫，張衛平仔細檢查了質量。
這一批瓜子比之前的還要飽滿，幾乎挑不出壞籽。
「二舅，這批瓜子真好。」他由衷稱讚。
二舅笑得滿臉褶子：
「按你說的，專門挑的大個的。村里好幾家聽說你要收，都把最好的留出來了。」
過秤的時候，二舅非要按五毛算：「你剛開始做買賣，二舅不能占你便宜。」
張衛平執意塞過去三十塊錢：「該多少是多少，您要不收，我以後不敢來了。」
「其他人家的都記好帳，每斤都有補貼，不讓二舅白干。」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
院子裡亮著燈，母親和妹妹正在清洗瓜子。
「哥，你可算回來了！」衛蓮擦著汗，「媽說這批要得急，咱們得連夜煮出來。」
張衛平心裡一暖，趕緊加入忙碌。
清洗、配料、下鍋，一家人忙到月上中天。
煮瓜子的香氣飄出小院，引得鄰居家的狗叫個不停。
「平子，你說咱這這買賣能做長嗎？」
母親一邊添柴一邊問。
「能。」張衛平篤定地說，「只要咱們保證質量和口味，不愁賣。」
深夜，最後一鍋瓜子煮好攤晾。
張衛平站在院裡，看著滿院的竹篩，心裡充滿幹勁。
這一天他奔波了幾十里路，卻絲毫不覺得累。
「今天一晚上應該能陰乾，明天上午太陽地底下再曬一上午，就能下鍋炒了。」
「平平，趕緊睡覺去，忙了一天了，也不知道歇一歇。」
「知道了媽，這就去睡了。」
張衛平應了一聲，關燈回屋，幾乎是倒頭就睡。
上一世，大女兒每次回來看他，點名要吃的就是大燴菜。
「佳怡…」
想起大女兒他就很心痛，連拍婚紗的喜悅都被沖淡了不少。
直到他去世前，大女兒將近四十仍然拒絕結婚，獨自一人在首都打拼。
除了時不時打到銀行卡上的生活費，和每年回來看望他幾次，父女倆的交流很少。
那些生活費，張衛平幾乎沒花多少。
他一個人住在小縣城裡，在親人相繼離世後，以一種近乎頹廢的態度渡過了人生的最後時光。
「哎呀！媽你快看！哥哥會做飯！」
尹玉鳳母女倆剛一進家門，就聞到了飯菜香，二妹衝到廚房，發現是張衛平在做飯，很是驚訝。
此時，張衛平已經手腳麻利的燉上了菜，聽到妹妹說話，不由得失笑：
「我咋就不會做飯了，看多了自然就學會了唄。」
「我滴個乖乖，哥哥，自打你跟佩蘭姐領了證，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行了，別貧嘴了，趕緊洗洗手歇一會兒，準備吃飯。」
張志文此時也下班到家了，一家人聚齊，大盆里裝著豬肉大燴菜，熱熱鬧鬧的開吃。
大家對張衛平的廚藝表現出了極大的讚賞。
吸飽了湯汁的油炸豆腐，燉的軟爛的土豆塊，大片的燒肉再配上燉煮入味的茴子白，滋味兒好極了！
再舀一勺菜湯澆在米飯上，夾上一筷子土豆粉條拌一拌，一口扒拉進嘴裡，真下飯！
……
下午的小賣部門前，剛上新的五香瓜子引得路人頻頻駐足。
張衛平剛送完李佩蘭回來，就見攤位前圍了好幾個人。
「小張老闆，這五香瓜子真夠味！「
一個熟客邊掏錢邊說，「給我再來兩杯，帶回去給老伴嘗嘗。「
張衛平利落地包好瓜子，收錢找零，忙得不亦樂乎。
這時，他注意到有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在攤位旁站了許久。
那人買了一斤五香瓜子，並沒有馬上離開，只是靜靜看著。
直到忙過了人最多的發車時刻，客人漸漸少了，那人才上前搭話：
「小兄弟，你這瓜子確實味道不錯。「
張衛平抬頭打量對方。
這人約莫四十歲年紀，面容精幹，手指間夾著個牛皮紙信封。
「過獎了，就是家常做法。「
張衛平繼續翻炒著鍋里最後一批瓜子。
「不簡單。「
那人搖搖頭：
「我觀察半天了，你這五香瓜子回頭客特別多。我也不瞞你，我家在火車站有個攤子，想從你這進點五香瓜子賣。「
張衛平手中鐵鏟一頓，心裡盤算了起來：
火車站在縣城南邊，汽車站在西北角上，離得遠，買賣確實不衝突。
「您想怎麼進貨？「
「每斤兩塊，我要三十斤。「
那人掏出煙遞給張衛平：
「你放心，我在火車站也按你這個價賣，絕不壓價。「
張衛平心裡飛快盤算了一下成本，開口道：
「兩塊不太行，我這兒用的料足，成本太高，你兩塊批發，我這兒就不划算了，不如自己零賣，最少也得兩塊五。」
「那我就沒有多少利潤了，兩塊二，你走量，絕對有的賺。」
「也行。「
張衛平接過煙別在耳後，「不過得明天才能給您備齊。今天煮的瓜子還沒曬透，不能炒。「
「沒問題！「那人喜出望外：
「我姓陳，陳建州。明天下午這個時候我來取貨。「
說罷立馬付了三十六塊錢定金，約定剩下的錢明天取貨付清。
送走陳建州，張衛平心裡湧起一股熱流。
這可是他重生後第一筆大單子！
雖然金額不大，卻意味著他的五香瓜子真正得到了市場認可。
張衛平立即跟母親交代了一聲，推上自行車就往村里趕。
這筆訂單要得急，得趕緊找二舅再備些瓜子。
下午的陽光把路面染成金黃，車輪碾過，揚起的塵土仿佛都帶著光。
剛騎出不遠，就聽見有人喊他：
「衛平！」
張衛平剎住車，回頭一看，頓時笑了：「江明！」
樹蔭下站著個青年，身板筆挺，黝黑的臉上帶著爽朗的笑。
這是和他光屁股玩到大的髮小，前世兩人感情極好，可惜後來各自奔波，聯繫漸漸少了。
「啥時候回來的？」張衛平跳下車，用力拍了拍江明的肩膀。
「剛復員不久。」江明咧著嘴，「分到客運段了，休假回來住兩天。」
「可以啊！鐵飯碗！」張衛平真心為發小高興。
前世江明在客運段幹了一輩子，雖然沒大富大貴，但日子安穩。
「你呢？聽說你都要結婚了？」
江明打量著他，「打扮得有模有樣的。」
張衛平把自行車支在路邊，兩人就坐在柳樹下的石墩上聊起來。
說起最近做的小買賣，江明聽得直點頭：
「你小子行啊！都會做生意了！」
「餬口罷了。」
張衛平看看天色，「明天晚上有空不？來我家吃飯，咱哥倆好好喝兩杯。」
「成！」江明爽快答應，「正好看看新弟妹。」
分別後，張衛平加緊往二舅家趕。
到了院門口，正碰上二舅扛著鋤頭從地里回來。
「平子？咋這個點來了？」二舅詫異地問。
「又來麻煩您了。」張衛平把批發訂單的事說了，「得要五十斤，明天就要。」
二舅又驚又喜：「這麼多？我這就去給你裝！」
趁著二舅裝瓜子的工夫，張衛平仔細檢查了質量。
這一批瓜子比之前的還要飽滿，幾乎挑不出壞籽。
「二舅，這批瓜子真好。」他由衷稱讚。
二舅笑得滿臉褶子：
「按你說的，專門挑的大個的。村里好幾家聽說你要收，都把最好的留出來了。」
過秤的時候，二舅非要按五毛算：「你剛開始做買賣，二舅不能占你便宜。」
張衛平執意塞過去三十塊錢：「該多少是多少，您要不收，我以後不敢來了。」
「其他人家的都記好帳，每斤都有補貼，不讓二舅白干。」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
院子裡亮著燈，母親和妹妹正在清洗瓜子。
「哥，你可算回來了！」衛蓮擦著汗，「媽說這批要得急，咱們得連夜煮出來。」
張衛平心裡一暖，趕緊加入忙碌。
清洗、配料、下鍋，一家人忙到月上中天。
煮瓜子的香氣飄出小院，引得鄰居家的狗叫個不停。
「平子，你說咱這這買賣能做長嗎？」
母親一邊添柴一邊問。
「能。」張衛平篤定地說，「只要咱們保證質量和口味，不愁賣。」
深夜，最後一鍋瓜子煮好攤晾。
張衛平站在院裡，看著滿院的竹篩，心裡充滿幹勁。
這一天他奔波了幾十里路，卻絲毫不覺得累。
「今天一晚上應該能陰乾，明天上午太陽地底下再曬一上午，就能下鍋炒了。」
「平平，趕緊睡覺去，忙了一天了，也不知道歇一歇。」
「知道了媽，這就去睡了。」
張衛平應了一聲，關燈回屋，幾乎是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