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辭二讓
周一，清晨。
早讀鈴聲還沒響，教室里一片嗡嗡的交談聲。心情大好的陳前百無聊賴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手指靈活地轉動著一串鑰匙，那是他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自由，也成了聚集「十八路諸侯」的號角。
「前哥，你那招前A加葵花和地火的連招到底怎麼搓出來的？我禮拜六把幣都玩光了都沒學會。」張揚首先湊了過來，緊接著劉奇、何斌他們也陸陸續續在陳前的課桌邊圍成了一圈。
周末街機廳的「戰火」顯然還在他們心中燃燒，只是聊著聊著，不知誰先起的頭，話題就從「說」變成了「炫」。
「喏，陳前，說好的借你玩一個禮拜。」
吳娜娜率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彩色的小機器，巴掌大小，屏幕是單調的液晶灰，「最新款的電子寵物，這個應該也算遊戲機吧。」
陳前瞥了一眼，認出這是國內小廠仿造的「拓麻歌子」，功能簡陋，但在當時也算稀罕物，他笑了笑，還沒說話，王傑就迫不及待地擠了上來。
「切，你那算什麼！」
王傑嗤笑一聲，從他那看起來價格不菲的雙肩包里，掏出一個更加浮誇的遊戲機——它外殼金黃，貼著各種不明所以的炫彩貼紙，聲音更是噪音級的大，其所插卡帶竟然還帶著屏幕。
那麼這樣一款遊戲機一定很貴、很好玩吧？
完全不是，陳前雖然叫不出這遊戲機的名字，但他一眼就能看出這玩意的廉價感，除了這個時代沒見識的小學生，恐怕沒人會覺得這玩意有多值錢。
看著王傑那一臉得意的神色，以及他周圍幾個同學羨慕的樣子，陳前嘴角微微抽動，但終究沒忍心戳破這孩子可憐的虛榮心，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
剩下的幾位就沒那麼複雜了，他們拿出的都是「俄羅斯方塊機」，除了機子外形有差異之外，其中的遊戲基本雷同，唯有一人大不相同。
「這個應該也算遊戲機吧。」
劉奇有點不好意思地拿出了一個破損了一角的套圈機，其一共就兩個鍵，按左邊的左邊噴水，按右邊的右邊噴水。
「挺好挺好，額，這個……」
陳前這兒正想詞讓劉奇能夠下得了台呢，碰巧洪峰背著書包、帶著早點進了教室，他看到陳前位子被圍得水泄不通，見怪不怪地擠進去，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班長你這也太急了吧，一大早就催收。」洪峰被擠得有點難受，一上來就開始吐槽。
「大家認賭服輸，講信用，我有什麼辦法。對了，你也欠我一周的遊戲機吧？」
「給。」洪峰灌了口豆漿，隨手從書包側袋裡掏出一個白色的、略顯笨重的掌機。
「GameBoy……」
陳前一眼就認出了這台堪稱一代神機的掌上霸主，他也猜到了洪峰會帶著這玩意來，畢竟上一世他就經常蹭對方的遊戲機玩，而今再次相見還挺……懷念的？
洪峰熟練地推開電源鍵，屏幕亮起，伴隨著經典的背景音樂，熟悉的像素風格開場畫面出現，那是——《寶可夢·藍》。
「這個是什麼？也是『俄羅斯方塊機』嗎？」劉奇甚至都不認得。
「這個是GameBoy！臥槽！」王傑則顯然是識貨的。
「欸？這個是不是《神奇寶貝》啊？」有人不認得GameBoy，但認出了上面的遊戲。
其實從這裡也能看出來，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洪峰，他才是班裡家境最好的存在，而且不僅是掌機，洪峰自己的房間裡還有一台能夠上網的個人電腦。
「你們在幹什麼？！」
今天陳慧君來得晚了些，不過她剛一到班級書包還沒放呢，就開始履行自己紀律委員的責任。
「你們竟然在學校里還聚一起玩遊戲機？！」
「沒玩，沒玩，好了好了，都收起來吧。陳慧君說得對，在學校玩這個，小心被老師沒收，到時候哭都來不及。」陳前其實對這些遊戲機興趣缺缺，正愁沒機會脫身，見狀立刻順水推舟，示意大家趕緊各回各位。
幾個男生雖然有些不情願，但看在陳前的面子上，還是開始磨磨蹭蹭地收拾，劉奇嘴裡嘟囔著「玩玩怎麼了」，何斌和張揚也面露悻悻之色。
「我們又沒在上課玩，現在不是還沒打鈴嗎？陳慧君，你管得也太寬了吧？」吳娜娜本來就看陳慧君不順眼，此刻更是被她那副「官腔」激起了逆反心理。
陳慧君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立刻調轉槍口：「吳娜娜！你還有理了？帶遊戲機到學校就是不對！」
陳前一個頭兩個大，這群小朋友怎麼就這麼喜歡吵架，就不能安生一點嗎？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
陳前試圖打圓場、和稀泥，只可惜在氣頭上的兩個女孩全都不聽他的。
「陳前！你少在這裡裝好人！要不是你，他們會帶這些來嗎？」陳慧君把矛頭對準了陳前。
「陳前怎麼了？陳前比你好一百倍！至少他不會像你這樣動不動就打小報告！」吳娜娜立刻維護。
「你說誰打小報告？！」
「你！你！就是你！」
戰火升級，陳慧君氣得小臉通紅，指著陳前和吳娜娜：「你們……你們就是一夥的！好，我說不過你們，我告訴張老師去！」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辦公室走。
「唉……」陳前嘆了口氣，知道這事沒法善了了，他無奈地站起身，「等等！陳慧君，我跟你一起去。」
去辦公室的路上，陳前腦子飛快轉動，他倒不怕遊戲機的事，小孩子玩意，最多批評幾句，他擔心的是陳慧君把街機廳的事捅出來，不過……這或許也是個機會？
「報告！」
「進來。」
很快到了辦公室，張老師這兒正吃著包子呢，看到氣鼓鼓的陳慧君和一臉「乖巧」跟著的陳前，有些意外。
「張老師！」陳慧君搶先開口，噼里啪啦把早讀前遊戲機展覽會的事情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陳前作為班長不僅不制止，還是「風暴中心」。
張老師聽完，看向陳前，語氣嚴肅起來：「陳前，怎麼回事？同學們為什麼都帶遊戲機給你？」
陳前還沒回答，陳慧君像是抓住了關鍵證據，立刻補充：「張老師，不止呢！上周五放學後，陳前還帶著何斌、劉奇他們去街機廳打遊戲！我親眼看見的！他就是這麼當班長的！」
張老師的眉頭微微蹙起，看向陳前的目光更嚴厲了：「陳前，陳慧君同學說的是真的嗎？」
至此陳前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他抬起頭，面向張老師，語氣平靜：
「是的，老師。遊戲機的事，是我沒管理好，去街機廳，也是我帶的頭，我願意承擔所有責任。」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句醞釀已久的話，「我覺得……我不太適合當班長，請老師允許我辭職。」
「你又來？！」
張老師脫口而出，一臉的不爽，但很快她壓下了火氣，張口吩咐道：「陳慧君，你去教室，把上周五去了街機廳的同學，一個一個叫到我辦公室來。至於陳前，你先回教室等著。」
陳前應了一聲，默默退出辦公室，回到教室，回到自己座位上，周圍的同學都投來探尋的目光，洪峰湊過頭來，壓低聲音：「啥情況？張老師發火了？」
陳前搖搖頭，沒說話。
他心裡確實有點七上八下，辭職是真心想辭，但萬一老師因此認為他「品行不端」叫來家長，使得爸媽收回他剛到手沒多久的鑰匙，剝奪他獨自上下學的「自由」，那可就虧大了。
至於錢的來源，他倒不是特別擔心，實在不行就硬說是撿的，反正金額又不大。
不一會兒，劉奇第一個被叫走了，然後是何斌、張揚、洪峰、吳哲、吳娜娜……每一個被點到名字的人，臉上都帶著「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壯烈。
班級里頓時謠言四起，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完了完了，這下肯定要請家長了！」
「聽說陳前都要當不了班長了！」
「街機廳啊，我爸媽知道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後來劉奇、何斌他們從辦公室回來，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又圍到陳前這裡。
「班長，老師問得好細啊！連我們玩了什麼都問！」
「怎麼辦？會不會叫我爸媽來啊？」
「陳前，你倒是給拿個主意啊！」
陳前看著這群慌了神的小屁孩，心裡有點好笑，又有點無奈，他擺擺手，語氣依舊淡定：「照實說就行了，沒事的。」
可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並不能安撫小夥伴們焦灼的內心，劉奇他們依舊坐立不安，整個早讀課都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氛。
剛剛還嗨得不行的「十八路諸侯」，真遇上了「董卓」立刻就蔫了。
漫長的早讀和早操結束後，第一節語文課即將開始，張老師抱著一疊教案走進了教室，臉上看不出什麼喜怒。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那幾個「涉案人員」，連頭都不敢抬，就想埋著頭撐過這場風暴。
然而，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來臨。
張老師只是用她清脆的聲音，不疾不徐地說道：「關於一些同學攜帶遊戲機，以及上周五課後去街機廳的事情，我已經了解了。」
「首先，學校是學習的地方，大家不應該把遊戲機帶來，這次就算了，下次發現就沒收掉。街機廳那種環境複雜、人員混雜的場所，更不適合小學生去。這一點，希望所有同學都記住。」
「其次，作為班幹部，陳前同學在這兩件事上，確實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沒有起到好的表率作用。在這裡，對他提出嚴肅的批評。」
「好了，上課！」
就……這樣結束了？
陳前一愣，張老師這是鐵了心要他當這個班長？別啊！
「嗯？」張老師見陳前發愣便瞪了他一眼，陳前面色一苦，只好站起身來繼續履行自己班長的職責。
「起立！」
早讀鈴聲還沒響，教室里一片嗡嗡的交談聲。心情大好的陳前百無聊賴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手指靈活地轉動著一串鑰匙，那是他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自由，也成了聚集「十八路諸侯」的號角。
「前哥，你那招前A加葵花和地火的連招到底怎麼搓出來的？我禮拜六把幣都玩光了都沒學會。」張揚首先湊了過來，緊接著劉奇、何斌他們也陸陸續續在陳前的課桌邊圍成了一圈。
周末街機廳的「戰火」顯然還在他們心中燃燒，只是聊著聊著，不知誰先起的頭，話題就從「說」變成了「炫」。
「喏，陳前，說好的借你玩一個禮拜。」
吳娜娜率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彩色的小機器，巴掌大小，屏幕是單調的液晶灰，「最新款的電子寵物，這個應該也算遊戲機吧。」
陳前瞥了一眼，認出這是國內小廠仿造的「拓麻歌子」，功能簡陋，但在當時也算稀罕物，他笑了笑，還沒說話，王傑就迫不及待地擠了上來。
「切，你那算什麼！」
王傑嗤笑一聲，從他那看起來價格不菲的雙肩包里，掏出一個更加浮誇的遊戲機——它外殼金黃，貼著各種不明所以的炫彩貼紙，聲音更是噪音級的大，其所插卡帶竟然還帶著屏幕。
那麼這樣一款遊戲機一定很貴、很好玩吧？
完全不是，陳前雖然叫不出這遊戲機的名字，但他一眼就能看出這玩意的廉價感，除了這個時代沒見識的小學生，恐怕沒人會覺得這玩意有多值錢。
看著王傑那一臉得意的神色，以及他周圍幾個同學羨慕的樣子，陳前嘴角微微抽動，但終究沒忍心戳破這孩子可憐的虛榮心，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
剩下的幾位就沒那麼複雜了，他們拿出的都是「俄羅斯方塊機」，除了機子外形有差異之外，其中的遊戲基本雷同，唯有一人大不相同。
「這個應該也算遊戲機吧。」
劉奇有點不好意思地拿出了一個破損了一角的套圈機，其一共就兩個鍵，按左邊的左邊噴水，按右邊的右邊噴水。
「挺好挺好，額，這個……」
陳前這兒正想詞讓劉奇能夠下得了台呢，碰巧洪峰背著書包、帶著早點進了教室，他看到陳前位子被圍得水泄不通，見怪不怪地擠進去，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班長你這也太急了吧，一大早就催收。」洪峰被擠得有點難受，一上來就開始吐槽。
「大家認賭服輸，講信用，我有什麼辦法。對了，你也欠我一周的遊戲機吧？」
「給。」洪峰灌了口豆漿，隨手從書包側袋裡掏出一個白色的、略顯笨重的掌機。
「GameBoy……」
陳前一眼就認出了這台堪稱一代神機的掌上霸主，他也猜到了洪峰會帶著這玩意來，畢竟上一世他就經常蹭對方的遊戲機玩，而今再次相見還挺……懷念的？
洪峰熟練地推開電源鍵，屏幕亮起，伴隨著經典的背景音樂，熟悉的像素風格開場畫面出現，那是——《寶可夢·藍》。
「這個是什麼？也是『俄羅斯方塊機』嗎？」劉奇甚至都不認得。
「這個是GameBoy！臥槽！」王傑則顯然是識貨的。
「欸？這個是不是《神奇寶貝》啊？」有人不認得GameBoy，但認出了上面的遊戲。
其實從這裡也能看出來，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洪峰，他才是班裡家境最好的存在，而且不僅是掌機，洪峰自己的房間裡還有一台能夠上網的個人電腦。
「你們在幹什麼？！」
今天陳慧君來得晚了些，不過她剛一到班級書包還沒放呢，就開始履行自己紀律委員的責任。
「你們竟然在學校里還聚一起玩遊戲機？！」
「沒玩，沒玩，好了好了，都收起來吧。陳慧君說得對，在學校玩這個，小心被老師沒收，到時候哭都來不及。」陳前其實對這些遊戲機興趣缺缺，正愁沒機會脫身，見狀立刻順水推舟，示意大家趕緊各回各位。
幾個男生雖然有些不情願，但看在陳前的面子上，還是開始磨磨蹭蹭地收拾，劉奇嘴裡嘟囔著「玩玩怎麼了」，何斌和張揚也面露悻悻之色。
「我們又沒在上課玩，現在不是還沒打鈴嗎？陳慧君，你管得也太寬了吧？」吳娜娜本來就看陳慧君不順眼，此刻更是被她那副「官腔」激起了逆反心理。
陳慧君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立刻調轉槍口：「吳娜娜！你還有理了？帶遊戲機到學校就是不對！」
陳前一個頭兩個大，這群小朋友怎麼就這麼喜歡吵架，就不能安生一點嗎？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
陳前試圖打圓場、和稀泥，只可惜在氣頭上的兩個女孩全都不聽他的。
「陳前！你少在這裡裝好人！要不是你，他們會帶這些來嗎？」陳慧君把矛頭對準了陳前。
「陳前怎麼了？陳前比你好一百倍！至少他不會像你這樣動不動就打小報告！」吳娜娜立刻維護。
「你說誰打小報告？！」
「你！你！就是你！」
戰火升級，陳慧君氣得小臉通紅，指著陳前和吳娜娜：「你們……你們就是一夥的！好，我說不過你們，我告訴張老師去！」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辦公室走。
「唉……」陳前嘆了口氣，知道這事沒法善了了，他無奈地站起身，「等等！陳慧君，我跟你一起去。」
去辦公室的路上，陳前腦子飛快轉動，他倒不怕遊戲機的事，小孩子玩意，最多批評幾句，他擔心的是陳慧君把街機廳的事捅出來，不過……這或許也是個機會？
「報告！」
「進來。」
很快到了辦公室，張老師這兒正吃著包子呢，看到氣鼓鼓的陳慧君和一臉「乖巧」跟著的陳前，有些意外。
「張老師！」陳慧君搶先開口，噼里啪啦把早讀前遊戲機展覽會的事情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陳前作為班長不僅不制止，還是「風暴中心」。
張老師聽完，看向陳前，語氣嚴肅起來：「陳前，怎麼回事？同學們為什麼都帶遊戲機給你？」
陳前還沒回答，陳慧君像是抓住了關鍵證據，立刻補充：「張老師，不止呢！上周五放學後，陳前還帶著何斌、劉奇他們去街機廳打遊戲！我親眼看見的！他就是這麼當班長的！」
張老師的眉頭微微蹙起，看向陳前的目光更嚴厲了：「陳前，陳慧君同學說的是真的嗎？」
至此陳前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他抬起頭，面向張老師，語氣平靜：
「是的，老師。遊戲機的事，是我沒管理好，去街機廳，也是我帶的頭，我願意承擔所有責任。」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句醞釀已久的話，「我覺得……我不太適合當班長，請老師允許我辭職。」
「你又來？！」
張老師脫口而出，一臉的不爽，但很快她壓下了火氣，張口吩咐道：「陳慧君，你去教室，把上周五去了街機廳的同學，一個一個叫到我辦公室來。至於陳前，你先回教室等著。」
陳前應了一聲，默默退出辦公室，回到教室，回到自己座位上，周圍的同學都投來探尋的目光，洪峰湊過頭來，壓低聲音：「啥情況？張老師發火了？」
陳前搖搖頭，沒說話。
他心裡確實有點七上八下，辭職是真心想辭，但萬一老師因此認為他「品行不端」叫來家長，使得爸媽收回他剛到手沒多久的鑰匙，剝奪他獨自上下學的「自由」，那可就虧大了。
至於錢的來源，他倒不是特別擔心，實在不行就硬說是撿的，反正金額又不大。
不一會兒，劉奇第一個被叫走了，然後是何斌、張揚、洪峰、吳哲、吳娜娜……每一個被點到名字的人，臉上都帶著「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壯烈。
班級里頓時謠言四起，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完了完了，這下肯定要請家長了！」
「聽說陳前都要當不了班長了！」
「街機廳啊，我爸媽知道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後來劉奇、何斌他們從辦公室回來，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又圍到陳前這裡。
「班長，老師問得好細啊！連我們玩了什麼都問！」
「怎麼辦？會不會叫我爸媽來啊？」
「陳前，你倒是給拿個主意啊！」
陳前看著這群慌了神的小屁孩，心裡有點好笑，又有點無奈，他擺擺手，語氣依舊淡定：「照實說就行了，沒事的。」
可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並不能安撫小夥伴們焦灼的內心，劉奇他們依舊坐立不安，整個早讀課都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氛。
剛剛還嗨得不行的「十八路諸侯」，真遇上了「董卓」立刻就蔫了。
漫長的早讀和早操結束後，第一節語文課即將開始，張老師抱著一疊教案走進了教室，臉上看不出什麼喜怒。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那幾個「涉案人員」，連頭都不敢抬，就想埋著頭撐過這場風暴。
然而，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來臨。
張老師只是用她清脆的聲音，不疾不徐地說道：「關於一些同學攜帶遊戲機，以及上周五課後去街機廳的事情，我已經了解了。」
「首先，學校是學習的地方，大家不應該把遊戲機帶來，這次就算了，下次發現就沒收掉。街機廳那種環境複雜、人員混雜的場所，更不適合小學生去。這一點，希望所有同學都記住。」
「其次，作為班幹部，陳前同學在這兩件事上，確實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沒有起到好的表率作用。在這裡，對他提出嚴肅的批評。」
「好了，上課！」
就……這樣結束了？
陳前一愣，張老師這是鐵了心要他當這個班長？別啊！
「嗯？」張老師見陳前發愣便瞪了他一眼，陳前面色一苦，只好站起身來繼續履行自己班長的職責。
「起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