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沒出息
霧隱監獄的格局，和別處是不同的。
地下三層，關押罪犯，地上三層，人員辦公。
但三層之上還有四層，偌大面積只設立了一個辦公室，裝飾奢華，只屬於獄長一人。
至少在今天之前，都是如此。
「獄長大人，你寫字聲音太大，吵到我了。」
輝夜澈坐在獄長那把深海魚皮做成的昂貴椅子上，修長雙腿隨意搭上辦公桌，微眯著眼睛養神。
正在唰唰寫報告的獄長手一停，額角隱隱凸起幾根青筋。
見狀，輝夜澈淡淡道：
「如果獄長覺得我打擾你辦公，可以把我送回牢房。」
聞言，獄長一激靈，趕緊擺手賠笑道：
「不麻煩不麻煩。」
他無奈停筆，心裡暗暗咒罵這個輝夜的臭小鬼。
幾天前輝夜澈回到霧隱村，先向暗部報告了任務失敗的結果，緊接著就被投入監獄。
一整支暗部分隊全滅，三尾也沒了，作為任務唯一的倖存者，輝夜澈也是唯一的背鍋人，註定要被嚴加看管，接受審訊。
和大多霧隱村的人一樣，獄長也很討厭輝夜這傢伙，便直接把輝夜澈扔到地下三層，跟一幫窮凶極惡的重刑犯關一起。
結果當晚他接到手下急報，說輝夜澈將獄友屠戮殆盡，現場慘不忍睹。
獄長勃然大怒，又接連給輝夜澈換了兩間牢房，獄友一個比一個兇狠。
然後那些倒霉犯人全被團滅，輝夜澈閒著無聊，還把屍體骨頭抽出來把玩，將獄卒和其他犯人嚇得不輕。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就在獄長準備對他下死手的時候，突然收到照美冥的信，裡面只有一句話：
「照顧好輝夜澈。」
他當即照辦，直接把輝夜澈請到自己辦公室伺候。
誰讓照美冥是元師弟子，還是四代水影的有力競爭者呢。
此時聽輝夜澈說想回牢房，他當即拒絕，不說有可能得罪照美冥，單是他的犯人也不夠這瘋子殺的。
「可惜。」
輝夜澈心中暗嘆。
霧隱監獄裡都是人才，說話很好聽，最主要還有些問號可以刷。
雖然大多是白色和綠色問號，但蚊子腿也是肉嘛。
他暗暗懊悔，不該把屍體骨頭抽出來把玩的，自己其實不是變態，只是從小喜歡玩骨頭罷了，跟玩手辦一個性質。
這時一名暗部突然進來，看了眼輝夜澈，對獄長說道：
「我要立刻帶他去議事廳，接受審訊。」
獄長激動地站起來：
「太好了！」
終於要把這尊瘟神送走了。
輝夜澈跟著暗部出門，若有所思。
村里想把輝夜滅族的人很多，更何況他這個族內天才，不出意料的話，這場審訊凶多吉少。
「也好，該用點手段，打消一些不切實際的念頭了。」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他不可能時刻注意來自背後的暗算。
既然如此，乾脆主動一點好了。
霧隱村議事廳中，幾十個村中高層齊聚一堂。
最重要的三代水影沒來，大家也不奇怪，那位神秘的影很少露面。
何況這場慘敗的任務，那位水影難辭其咎。
另外輝夜一族也沒來參加，開會討論這種事，對他們來說太費腦子了，沒意思。
「三代目竟然瞞著我們，讓暗部帶尾獸去襲擊木葉，瘋了吧！」
「我早就勸說三代目別參與戰爭，現在木葉剛在神無毗橋打敗岩隱村，人家眼看都要贏了，我們去挑釁幹嘛？」
「要我說乾脆立刻派使者去木葉，就說這是個誤會，趕緊簽訂和約。」
往日不苟言笑的大人物們吵吵嚷嚷，互相爭論，直到一個溫和聲音傳來。
「請安靜。」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乖乖閉嘴，恭敬看向坐在上首的那位老和尚。
正是霧隱村長老，元師。
元師靜靜掃視眾人，莫名感覺自己臉上的皺紋又多了幾條。
三代目，真是弄了個好大的爛攤子啊。
這次三代水影背著所有人，暗中派遣十多個暗部去突襲木葉，甚至連三尾都帶上了。
沒想到途中遇到埋伏，幾乎全軍覆沒，封印三尾的容器也被摧毀。
封印容器和人柱力類似，一旦被毀，尾獸也會死亡。
這意味著霧隱村平白損失了一頭尾獸，後果不可估量。
「村子的問題，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了麼？」
元師心中暗嘆。
他清楚水影如此冒險的緣由，無非是因為霧隱村日益衰落，村內各大血繼家族蠢蠢欲動，為了轉移矛盾，穩固位置，水影必須那麼做。
只是這代價也過於沉重了。
這時手下人報告，說輝夜澈到了，元師打起精神，讓人把他帶進來。
「冥，我會盡力保護這孩子。」
他默默想著。
照美冥這幾天找過他很多次，請他一定要幫輝夜澈。
對自己這個唯一的愛徒，元師從來都是有求必應，而且輝夜澈應該不用自己保。
輝夜澈執行重要任務失敗，被投入監獄卻沒處刑，還被安排來參加所謂的審問，本身就表達了水影的態度。
很快輝夜澈走來，幾十雙似要吃人的目光齊刷刷對準他。
村子遭受重創，他們沒膽子直接去討伐水影，但討伐輝夜小鬼的膽子，不僅有，而且還很大。
輝夜澈無視這些目光，徑直對元師微笑鞠躬：
「元師大人，多謝。」
他知道，元師為了幫自己肯定煞費苦心。
雖然他並不需要。
元師溫和地點點頭，示意他先坐下。
他跟輝夜澈只見過幾次，但印象還行，感覺這個少年不像那些輝夜瘋子。
「澈，這次任務事關重大，今天請你來，是想讓你把事情經過詳細說一遍。」
他刻意弱化了「審問」的性質。
輝夜澈點頭，又把任務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當然，他並沒提宇智波斑和野原琳，只說他們原本打算帶著尾獸突襲木葉，結果半路遭到埋伏，激戰一番後封印器皿被毀，他靠著新掌握的忍術僥倖逃脫。
話音剛落，一個衣著華美，氣質高貴的白髮男人開口：
「輝夜澈，你連續兩次任務都獨自逃回來，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你是逃兵，要麼，你就是那個出賣同伴的間諜。」
此話一出，許多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之前在熊之國的任務，加上這次在霜之國的任務，輝夜澈的隊友都是全滅，只剩他一個人跑回來。
也太離譜了！
輝夜澈看向質疑的男人，淡淡道：
「飛鳥大人，我已說過，我是靠著新掌握的忍術逃生的。」
這人是鬼燈飛鳥，雙刀·鮃鰈的擁有者，也是第一批忍刀七人眾中最厲害的，今天代表七人眾來參與審訊。
輝夜澈也清楚他的敵意來自何處——
當年為了爭二代水影，鬼燈和輝夜打了很多次，死了不少人，雙方不說是情同手足，也可以說是勢如水火了。
見輝夜澈沒有服軟的樣子，鬼燈飛鳥冷哼一聲：
「據我所知，你只是個中忍，率領你們的伊藤誠上忍尚且被殺，你是靠什麼忍術活下來的？」
「提醒一句，如果無法證明，那就是在說謊哦。」
見鬼燈飛鳥咄咄逼人，元師正要開口打圓場，突然見輝夜澈起身，笑容和煦。
「這就是證明。」
他結了幾個印，但什麼都沒發生。
正在大家疑惑之時，突然有人指向窗外。
「快看！」
只見議事廳所在的大樓周圍，驟然浮現出無數白森森的事物。
「骨頭？！」
鬼燈飛鳥也看到了那副奇景，忍不住低聲嘟囔。
只見密密麻麻的白骨森林將議事廳包圍，每一根都有十多米長，頂端尖如利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緊接著這些白骨向內蔓延生長，越來越快，越來越近。
「你快停下！」
有人意識到可能會發生什麼，趕緊讓輝夜澈住手。
任由白骨森林瘋長下去，他們很快會被活生生刺死！
現場不少人是上忍，但也有很多是實力平平的貴族，根本無法逃脫這片死亡陷阱。
咒罵和哀求聲響徹議事廳，眾人頓時亂作一團，大家知道輝夜容易出瘋子，但這麼瘋的還是頭一回看見。
「沒出息。」
輝夜澈背著雙手，默默欣賞著這夥人的醜態。
這幫人剛才以為自己是待宰羔羊，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現在面臨絕境，卻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前據而後恭，令人發笑。
白骨森林一直蔓延到距離大樓只有一米的地方，終於停下。
輝夜澈重新坐下，和煦的笑容一如之前：
「現在，你們信了嗎？」
地下三層，關押罪犯，地上三層，人員辦公。
但三層之上還有四層，偌大面積只設立了一個辦公室，裝飾奢華，只屬於獄長一人。
至少在今天之前，都是如此。
「獄長大人，你寫字聲音太大，吵到我了。」
輝夜澈坐在獄長那把深海魚皮做成的昂貴椅子上，修長雙腿隨意搭上辦公桌，微眯著眼睛養神。
正在唰唰寫報告的獄長手一停，額角隱隱凸起幾根青筋。
見狀，輝夜澈淡淡道：
「如果獄長覺得我打擾你辦公，可以把我送回牢房。」
聞言，獄長一激靈，趕緊擺手賠笑道：
「不麻煩不麻煩。」
他無奈停筆，心裡暗暗咒罵這個輝夜的臭小鬼。
幾天前輝夜澈回到霧隱村，先向暗部報告了任務失敗的結果，緊接著就被投入監獄。
一整支暗部分隊全滅，三尾也沒了，作為任務唯一的倖存者，輝夜澈也是唯一的背鍋人，註定要被嚴加看管，接受審訊。
和大多霧隱村的人一樣，獄長也很討厭輝夜這傢伙，便直接把輝夜澈扔到地下三層，跟一幫窮凶極惡的重刑犯關一起。
結果當晚他接到手下急報，說輝夜澈將獄友屠戮殆盡，現場慘不忍睹。
獄長勃然大怒，又接連給輝夜澈換了兩間牢房，獄友一個比一個兇狠。
然後那些倒霉犯人全被團滅，輝夜澈閒著無聊，還把屍體骨頭抽出來把玩，將獄卒和其他犯人嚇得不輕。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就在獄長準備對他下死手的時候，突然收到照美冥的信，裡面只有一句話：
「照顧好輝夜澈。」
他當即照辦，直接把輝夜澈請到自己辦公室伺候。
誰讓照美冥是元師弟子，還是四代水影的有力競爭者呢。
此時聽輝夜澈說想回牢房，他當即拒絕，不說有可能得罪照美冥，單是他的犯人也不夠這瘋子殺的。
「可惜。」
輝夜澈心中暗嘆。
霧隱監獄裡都是人才，說話很好聽，最主要還有些問號可以刷。
雖然大多是白色和綠色問號，但蚊子腿也是肉嘛。
他暗暗懊悔，不該把屍體骨頭抽出來把玩的，自己其實不是變態，只是從小喜歡玩骨頭罷了，跟玩手辦一個性質。
這時一名暗部突然進來，看了眼輝夜澈，對獄長說道：
「我要立刻帶他去議事廳，接受審訊。」
獄長激動地站起來：
「太好了！」
終於要把這尊瘟神送走了。
輝夜澈跟著暗部出門，若有所思。
村里想把輝夜滅族的人很多，更何況他這個族內天才，不出意料的話，這場審訊凶多吉少。
「也好，該用點手段，打消一些不切實際的念頭了。」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他不可能時刻注意來自背後的暗算。
既然如此，乾脆主動一點好了。
霧隱村議事廳中，幾十個村中高層齊聚一堂。
最重要的三代水影沒來，大家也不奇怪，那位神秘的影很少露面。
何況這場慘敗的任務，那位水影難辭其咎。
另外輝夜一族也沒來參加，開會討論這種事，對他們來說太費腦子了，沒意思。
「三代目竟然瞞著我們，讓暗部帶尾獸去襲擊木葉，瘋了吧！」
「我早就勸說三代目別參與戰爭，現在木葉剛在神無毗橋打敗岩隱村，人家眼看都要贏了，我們去挑釁幹嘛？」
「要我說乾脆立刻派使者去木葉，就說這是個誤會，趕緊簽訂和約。」
往日不苟言笑的大人物們吵吵嚷嚷，互相爭論，直到一個溫和聲音傳來。
「請安靜。」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乖乖閉嘴，恭敬看向坐在上首的那位老和尚。
正是霧隱村長老，元師。
元師靜靜掃視眾人，莫名感覺自己臉上的皺紋又多了幾條。
三代目，真是弄了個好大的爛攤子啊。
這次三代水影背著所有人，暗中派遣十多個暗部去突襲木葉，甚至連三尾都帶上了。
沒想到途中遇到埋伏，幾乎全軍覆沒，封印三尾的容器也被摧毀。
封印容器和人柱力類似，一旦被毀，尾獸也會死亡。
這意味著霧隱村平白損失了一頭尾獸，後果不可估量。
「村子的問題，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了麼？」
元師心中暗嘆。
他清楚水影如此冒險的緣由，無非是因為霧隱村日益衰落，村內各大血繼家族蠢蠢欲動，為了轉移矛盾，穩固位置，水影必須那麼做。
只是這代價也過於沉重了。
這時手下人報告，說輝夜澈到了，元師打起精神，讓人把他帶進來。
「冥，我會盡力保護這孩子。」
他默默想著。
照美冥這幾天找過他很多次，請他一定要幫輝夜澈。
對自己這個唯一的愛徒，元師從來都是有求必應，而且輝夜澈應該不用自己保。
輝夜澈執行重要任務失敗，被投入監獄卻沒處刑，還被安排來參加所謂的審問，本身就表達了水影的態度。
很快輝夜澈走來，幾十雙似要吃人的目光齊刷刷對準他。
村子遭受重創，他們沒膽子直接去討伐水影，但討伐輝夜小鬼的膽子，不僅有，而且還很大。
輝夜澈無視這些目光，徑直對元師微笑鞠躬：
「元師大人，多謝。」
他知道，元師為了幫自己肯定煞費苦心。
雖然他並不需要。
元師溫和地點點頭，示意他先坐下。
他跟輝夜澈只見過幾次，但印象還行，感覺這個少年不像那些輝夜瘋子。
「澈，這次任務事關重大，今天請你來，是想讓你把事情經過詳細說一遍。」
他刻意弱化了「審問」的性質。
輝夜澈點頭，又把任務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當然，他並沒提宇智波斑和野原琳，只說他們原本打算帶著尾獸突襲木葉，結果半路遭到埋伏，激戰一番後封印器皿被毀，他靠著新掌握的忍術僥倖逃脫。
話音剛落，一個衣著華美，氣質高貴的白髮男人開口：
「輝夜澈，你連續兩次任務都獨自逃回來，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你是逃兵，要麼，你就是那個出賣同伴的間諜。」
此話一出，許多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之前在熊之國的任務，加上這次在霜之國的任務，輝夜澈的隊友都是全滅，只剩他一個人跑回來。
也太離譜了！
輝夜澈看向質疑的男人，淡淡道：
「飛鳥大人，我已說過，我是靠著新掌握的忍術逃生的。」
這人是鬼燈飛鳥，雙刀·鮃鰈的擁有者，也是第一批忍刀七人眾中最厲害的，今天代表七人眾來參與審訊。
輝夜澈也清楚他的敵意來自何處——
當年為了爭二代水影，鬼燈和輝夜打了很多次，死了不少人，雙方不說是情同手足，也可以說是勢如水火了。
見輝夜澈沒有服軟的樣子，鬼燈飛鳥冷哼一聲：
「據我所知，你只是個中忍，率領你們的伊藤誠上忍尚且被殺，你是靠什麼忍術活下來的？」
「提醒一句，如果無法證明，那就是在說謊哦。」
見鬼燈飛鳥咄咄逼人，元師正要開口打圓場，突然見輝夜澈起身，笑容和煦。
「這就是證明。」
他結了幾個印，但什麼都沒發生。
正在大家疑惑之時，突然有人指向窗外。
「快看！」
只見議事廳所在的大樓周圍，驟然浮現出無數白森森的事物。
「骨頭？！」
鬼燈飛鳥也看到了那副奇景，忍不住低聲嘟囔。
只見密密麻麻的白骨森林將議事廳包圍，每一根都有十多米長，頂端尖如利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緊接著這些白骨向內蔓延生長，越來越快，越來越近。
「你快停下！」
有人意識到可能會發生什麼，趕緊讓輝夜澈住手。
任由白骨森林瘋長下去，他們很快會被活生生刺死！
現場不少人是上忍，但也有很多是實力平平的貴族，根本無法逃脫這片死亡陷阱。
咒罵和哀求聲響徹議事廳，眾人頓時亂作一團，大家知道輝夜容易出瘋子，但這麼瘋的還是頭一回看見。
「沒出息。」
輝夜澈背著雙手，默默欣賞著這夥人的醜態。
這幫人剛才以為自己是待宰羔羊，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現在面臨絕境，卻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前據而後恭，令人發笑。
白骨森林一直蔓延到距離大樓只有一米的地方，終於停下。
輝夜澈重新坐下，和煦的笑容一如之前：
「現在，你們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