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富貴險中求
「江寧縣離府城有九十里，如果當天趕不回來，你們可以在驛站歇息一宿。」
陸千說道。
「江寧縣？驛站？」
周衡一個激靈，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金簡玉書上的第三條預言，開寶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江寧縣一戰發生大火，驛站內的人無一生還！
「總旗，今日是哪一天？」
周衡下意識地問道。
「什麼哪一天？」
陸千一臉懵地問道。
「幾月幾日！」
周衡道。
「你小子是睡迷糊了？七月二十六。」
陸千說道，「抓緊收拾一下行動，我讓莊俊和汪濤他們幾個暫時歸到你手下，你帶著他們跑一趟。
聽說藍仲文這個外室已經懷有身孕，藍仲文恐怕不會隨便放棄她……」
周衡心裡有些亂，根本就沒聽清楚陸千後面的話，他忍不住開口問道，「總旗，藍仲文既然不會放棄這個外室，那就我們幾個過去會不會是羊入虎口？
藍仲文可是五品大修士啊，我和莊俊他們幾個綁一塊也不是人家的對手啊。」
「放心，我還能讓你們去送死不成？」
陸千說道，「雖然你老想著當總旗，但我肯定不會給你安排必死的任務。」
周衡：「……」
你越是這麼說我心裡越慌啊。
玉書都預言了，江寧縣驛站今日會發生大火，驛站內的人無一生還。
按照現在這個勢頭，今晚我很有可能就住在驛站裡面啊。
好好的驛站，哪能無緣無故地起火？這不明擺著有人痛下殺手嗎？
雖然連續獲得三個嘉獎，被譽為都察院夜行御史百年一遇的奇才，但周衡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一個小小的九品力士，憑啥跟人家藍仲文這個五品大修士叫板？
「我們已經發現了藍仲文的蹤跡，謝大小姐正在追殺他呢，他暫時顧不上江寧縣那邊。」
陸千繼續說道，「我跟你說，你是沒看到，謝大小姐真不愧是謝大小姐，那一手飛劍，逼得藍仲文這個老牌五品大修士都只能狼狽逃竄。」
周衡只感覺後背一涼，不禁替藍仲文默哀了三分鐘。
藍仲文這是自己找死啊，本來這不關謝白薇的事，你非得挑釁她，這不，小白花怒了吧。
「能不去嗎？」
雖然如此，但是周衡還是弱弱地問了一句。
「不能。」
陸千乾脆利落地說道，「咱們現在人手不足，丁玉武他們都有任務在身，你是唯一一個閒著的修士，你不去誰去？
放心，這次的任務很簡單，你只要把人帶回來就是一份功勞……」
「三次嘉獎都還沒落實呢，你這不是空口畫餅嗎？」
周衡心中腹誹道，如果不是玉書的預言，這個任務看上去確實沒多大危險，但問題是玉書已經明明白白告訴他了。
不過自己不能用這個當藉口來拒絕出任務而已。
而且陸總旗說得也沒錯，這確確實實也是一份功勞。
周衡現在已經知道了，都察院夜行御史的升遷走的是軍功一路，大越王朝的軍功制度名喚軍功五等。
之前周衡殺死劉尚義，勉強算是得了一個五等軍功，因此直接晉升小旗。
後來他單槍匹馬拖住楚王府衛隊，為莊俊等人爭取了逃走的機會，如果當時他戰死了，那最少也能得一個四等軍功，追封一個總旗還是可以的……
不過因為陸千和彭壽田救援及時，所以周衡最後只得了一個嘉獎。
嘉獎是普通的功勞，尚且不到五等功。
在夜行御史內部，執行普通的任務是一份功勞，一次嘉獎可比十份功勞，十次嘉獎才能換成一個五等軍功。
簡單來說，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夜行御史，需要攢夠一百份功勞才能晉升小旗。
而升總旗的條件之一是要有三百份功勞。
對周衡來說，殺劉尚義的五等軍功已經用過了，他身上現在有三個嘉獎，那就是三十份功勞，距離三百份功勞還差二百七十份，路阻且長啊。
「抓緊收拾一下動身，速戰速決。」
陸千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吩咐完周衡就往外走去，一隻腳已經出了房間，他忽然停下來，回頭對周衡道。
「對了，你那三次嘉獎我已經報上去了，不過這一來一回需要些時間，最多十日，獎勵的銀子就能到你手裡。」
說罷，他就匆匆離去。
一個嘉獎的獎金是半年的薪俸，小旗官薪俸是十兩，半年就是六十兩。
三個嘉獎就是一百八十兩。
「果然是富貴險中求，夜行御史的活危險是危險，但給的也真多啊，不到半月時間，我就賺了一百八十兩，換了以前做鋪兵的時候，那就是九十個月的工資。」
周衡心裡默默計算道，「江寧縣……拼了，不就是危險嗎？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就是送上門來的軍功！」
…………
半個時辰之後，幾匹快馬離開了應天府府城，向著轄下的江寧縣狂奔而去。
以前做鋪兵的時候周衡也去過江寧縣，不過那時候他都是靠一雙腿跑著去的。
騎自行車的郵遞員一下子開上了軍車。
這就是周衡心裡切實的感受。
好在周衡有「駕照」。
鋪兵雖然沒多少機會騎馬，但也受過騎馬的培訓，加上周衡成為修士之後四肢協調，所以很快就熟練了騎馬這個技能。
他一邊策馬前奔，一邊扭頭看向了緊跟在他身邊的莊俊、汪濤等人。
周衡這個小旗官是個光杆司令，暫時沒有直接的下屬，莊俊、汪濤幾人是跟丁玉武的，不過因為之前他們有過合作，所以臨時被陸千調到了周衡手下。
莊俊上次被楚王府的護衛用箭射傷了手臂，現在手臂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
不過他臉上滿是興奮之色，對夜行御史來說，出任務就意味著功勞，意味著補助。
這次的任務是拿人，在他們看來就是一趟簡單輕鬆的活。
「莊俊，你的手臂沒事吧？」
周衡開口問道。
「小旗放心，這點傷對咱來說不算什麼。」
莊俊笑著說道。
「那就好，大家辛苦一點，咱們爭取今日就趕回來。
回來以後我請大家喝酒！」
周衡說道，既然驛站大火，那他不去驛站不就進行了？
幾人一路幾乎是馬不停蹄，趕到江寧縣的時候已經已經是日頭偏西。
周衡先是派了一個人去縣衙。
在人家這裡拿人肯定是要跟當地官府打聲招呼的。
然後他就帶著剩下的人直奔目的地。
「都察院夜行御史辦案，閒雜人等退避！」
莊俊和汪濤幾人大叫著，一腳就將大門踹開。
周衡一手握著刀柄，緩步跨過了門檻，他身邊還跟著匆匆趕來的江寧縣捕頭以及這裡的里正。
「大人，我們縣令大人本來要過來的，不過他今日正巧要下鄉催繳賦稅，所以派小的前來伺候。」
那捕頭對周衡說道。
周衡不置可否，他們來的本來就突然，並未提前知會縣衙。
「大人，人跑了！」
就在這時，莊俊從後院跑了過來，對周衡稟報導。
「跑了？」
周衡扭頭看向江寧縣的捕頭和此地的里正，「里正，你可知他們是什麼時候離開？」
「回大人，今日一早杜家確實有輛馬車離開了，說是去城外的寺廟還願。」
那裡正連忙回答道，「不過馬車上都有誰小人屬實不知道。」
「哪個方向？」
周衡沉聲問道。
「那輛馬車是從西門出城的。」
里正想了想，說道。
「大人，馬車跑不快，如果是一早出城，現在最多也就是走了三四十里。」
江寧縣的捕頭忽然開口道，「城西三十里有一座驛站，杜家人說不準已經到了那裡。
這馬上就天黑了，連夜趕路太過危險，他們或許就歇在那個驛站當中，我們現在趕過去或許正好能將他們拿住！」
「嗯？」
周衡目光一下子落在那捕頭身上，眼神變得晦暗難明。
陸千說道。
「江寧縣？驛站？」
周衡一個激靈，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金簡玉書上的第三條預言，開寶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江寧縣一戰發生大火，驛站內的人無一生還！
「總旗，今日是哪一天？」
周衡下意識地問道。
「什麼哪一天？」
陸千一臉懵地問道。
「幾月幾日！」
周衡道。
「你小子是睡迷糊了？七月二十六。」
陸千說道，「抓緊收拾一下行動，我讓莊俊和汪濤他們幾個暫時歸到你手下，你帶著他們跑一趟。
聽說藍仲文這個外室已經懷有身孕，藍仲文恐怕不會隨便放棄她……」
周衡心裡有些亂，根本就沒聽清楚陸千後面的話，他忍不住開口問道，「總旗，藍仲文既然不會放棄這個外室，那就我們幾個過去會不會是羊入虎口？
藍仲文可是五品大修士啊，我和莊俊他們幾個綁一塊也不是人家的對手啊。」
「放心，我還能讓你們去送死不成？」
陸千說道，「雖然你老想著當總旗，但我肯定不會給你安排必死的任務。」
周衡：「……」
你越是這麼說我心裡越慌啊。
玉書都預言了，江寧縣驛站今日會發生大火，驛站內的人無一生還。
按照現在這個勢頭，今晚我很有可能就住在驛站裡面啊。
好好的驛站，哪能無緣無故地起火？這不明擺著有人痛下殺手嗎？
雖然連續獲得三個嘉獎，被譽為都察院夜行御史百年一遇的奇才，但周衡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一個小小的九品力士，憑啥跟人家藍仲文這個五品大修士叫板？
「我們已經發現了藍仲文的蹤跡，謝大小姐正在追殺他呢，他暫時顧不上江寧縣那邊。」
陸千繼續說道，「我跟你說，你是沒看到，謝大小姐真不愧是謝大小姐，那一手飛劍，逼得藍仲文這個老牌五品大修士都只能狼狽逃竄。」
周衡只感覺後背一涼，不禁替藍仲文默哀了三分鐘。
藍仲文這是自己找死啊，本來這不關謝白薇的事，你非得挑釁她，這不，小白花怒了吧。
「能不去嗎？」
雖然如此，但是周衡還是弱弱地問了一句。
「不能。」
陸千乾脆利落地說道，「咱們現在人手不足，丁玉武他們都有任務在身，你是唯一一個閒著的修士，你不去誰去？
放心，這次的任務很簡單，你只要把人帶回來就是一份功勞……」
「三次嘉獎都還沒落實呢，你這不是空口畫餅嗎？」
周衡心中腹誹道，如果不是玉書的預言，這個任務看上去確實沒多大危險，但問題是玉書已經明明白白告訴他了。
不過自己不能用這個當藉口來拒絕出任務而已。
而且陸總旗說得也沒錯，這確確實實也是一份功勞。
周衡現在已經知道了，都察院夜行御史的升遷走的是軍功一路，大越王朝的軍功制度名喚軍功五等。
之前周衡殺死劉尚義，勉強算是得了一個五等軍功，因此直接晉升小旗。
後來他單槍匹馬拖住楚王府衛隊，為莊俊等人爭取了逃走的機會，如果當時他戰死了，那最少也能得一個四等軍功，追封一個總旗還是可以的……
不過因為陸千和彭壽田救援及時，所以周衡最後只得了一個嘉獎。
嘉獎是普通的功勞，尚且不到五等功。
在夜行御史內部，執行普通的任務是一份功勞，一次嘉獎可比十份功勞，十次嘉獎才能換成一個五等軍功。
簡單來說，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夜行御史，需要攢夠一百份功勞才能晉升小旗。
而升總旗的條件之一是要有三百份功勞。
對周衡來說，殺劉尚義的五等軍功已經用過了，他身上現在有三個嘉獎，那就是三十份功勞，距離三百份功勞還差二百七十份，路阻且長啊。
「抓緊收拾一下動身，速戰速決。」
陸千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吩咐完周衡就往外走去，一隻腳已經出了房間，他忽然停下來，回頭對周衡道。
「對了，你那三次嘉獎我已經報上去了，不過這一來一回需要些時間，最多十日，獎勵的銀子就能到你手裡。」
說罷，他就匆匆離去。
一個嘉獎的獎金是半年的薪俸，小旗官薪俸是十兩，半年就是六十兩。
三個嘉獎就是一百八十兩。
「果然是富貴險中求，夜行御史的活危險是危險，但給的也真多啊，不到半月時間，我就賺了一百八十兩，換了以前做鋪兵的時候，那就是九十個月的工資。」
周衡心裡默默計算道，「江寧縣……拼了，不就是危險嗎？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就是送上門來的軍功！」
…………
半個時辰之後，幾匹快馬離開了應天府府城，向著轄下的江寧縣狂奔而去。
以前做鋪兵的時候周衡也去過江寧縣，不過那時候他都是靠一雙腿跑著去的。
騎自行車的郵遞員一下子開上了軍車。
這就是周衡心裡切實的感受。
好在周衡有「駕照」。
鋪兵雖然沒多少機會騎馬，但也受過騎馬的培訓，加上周衡成為修士之後四肢協調，所以很快就熟練了騎馬這個技能。
他一邊策馬前奔，一邊扭頭看向了緊跟在他身邊的莊俊、汪濤等人。
周衡這個小旗官是個光杆司令，暫時沒有直接的下屬，莊俊、汪濤幾人是跟丁玉武的，不過因為之前他們有過合作，所以臨時被陸千調到了周衡手下。
莊俊上次被楚王府的護衛用箭射傷了手臂，現在手臂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
不過他臉上滿是興奮之色，對夜行御史來說，出任務就意味著功勞，意味著補助。
這次的任務是拿人，在他們看來就是一趟簡單輕鬆的活。
「莊俊，你的手臂沒事吧？」
周衡開口問道。
「小旗放心，這點傷對咱來說不算什麼。」
莊俊笑著說道。
「那就好，大家辛苦一點，咱們爭取今日就趕回來。
回來以後我請大家喝酒！」
周衡說道，既然驛站大火，那他不去驛站不就進行了？
幾人一路幾乎是馬不停蹄，趕到江寧縣的時候已經已經是日頭偏西。
周衡先是派了一個人去縣衙。
在人家這裡拿人肯定是要跟當地官府打聲招呼的。
然後他就帶著剩下的人直奔目的地。
「都察院夜行御史辦案，閒雜人等退避！」
莊俊和汪濤幾人大叫著，一腳就將大門踹開。
周衡一手握著刀柄，緩步跨過了門檻，他身邊還跟著匆匆趕來的江寧縣捕頭以及這裡的里正。
「大人，我們縣令大人本來要過來的，不過他今日正巧要下鄉催繳賦稅，所以派小的前來伺候。」
那捕頭對周衡說道。
周衡不置可否，他們來的本來就突然，並未提前知會縣衙。
「大人，人跑了！」
就在這時，莊俊從後院跑了過來，對周衡稟報導。
「跑了？」
周衡扭頭看向江寧縣的捕頭和此地的里正，「里正，你可知他們是什麼時候離開？」
「回大人，今日一早杜家確實有輛馬車離開了，說是去城外的寺廟還願。」
那裡正連忙回答道，「不過馬車上都有誰小人屬實不知道。」
「哪個方向？」
周衡沉聲問道。
「那輛馬車是從西門出城的。」
里正想了想，說道。
「大人，馬車跑不快，如果是一早出城，現在最多也就是走了三四十里。」
江寧縣的捕頭忽然開口道，「城西三十里有一座驛站，杜家人說不準已經到了那裡。
這馬上就天黑了，連夜趕路太過危險，他們或許就歇在那個驛站當中，我們現在趕過去或許正好能將他們拿住！」
「嗯？」
周衡目光一下子落在那捕頭身上，眼神變得晦暗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