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功臣
「確實是地字第十一號秘寶，牽線木偶！」
彭壽田抬起頭，正色道。
「雨安，你是如何做到的？」
彭壽田忍不住問道。
他已經仔細檢查過周衡帶回來的木偶，確定是地字十一號秘寶無疑。
這種級別的秘寶，按理說絕非周衡能夠對付得了的。
「不是我。」
周衡搖搖頭，說道，「是謝小姐。
是她告訴了我敵人的方位。」
謝白薇翻了個白眼，甜美的臉上閃過一抹無奈。
「對不起。」
她看著周衡，乾脆利落地說道，「這次是我大意了，我不知道對方手裡有地字十一號秘寶，害得你陷入了險境。」
「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衡啞然失笑，他真不是點謝白薇，他是不想獨吞功勞好吧。
不過小白花會道歉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那個人自稱名叫宋引，他想要用這個東西來控制我，但是他沒我快。」
周衡說道，「我一刀砍傷了他，他逃，我追……」
除了九淺一深呼吸法不能明說以外，周衡把事情的經過全都講了出來。
彭壽田臉上露出思索之色，「雨安的神魂有損，難道是因為這個，所以替身木偶才失效了？」
「應該就是如此，否則憑他一個小小的力士，不可能掙脫得了牽線木偶。」
謝白薇道。
「雨安，你總算為咱們夜行御史保住一點顏面，這次算是沒能一敗塗地。」
陸千拍著周衡的肩膀，一臉感激地說道。
「我聽說數日前京城的工部員外郎宋引盜取了地字十一號秘寶之後去向不明，看來你遇到的人應該就是他了。」
彭壽田緩緩地說道，「宋引人在何處？」
「他死了，屍體就在——」
周衡說道。
「陸總旗。」
彭壽田沉聲道，「你現在立刻讓人把宋引的屍體帶過來，另外，通知應天府衙，封鎖城門，下海捕文書，捉拿藍仲文！
謝小姐，有勞你陪我一起護送小郡主的遺體回楚王府，這件事總要給楚王一個解釋。」
「好。」
謝白薇說道，「這件事本來與我沒有關係，但現在有了。
不把藍仲文抓到，別人還以為我是浪得虛名呢。」
…………
周衡帶著丁玉武和一隊夜行御史去找宋引的屍體。
路上他才從丁玉武口中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
想不到一個簡單的招魂儀式竟然生出如此多的波折。
楚王府首席供奉藍仲文竟然是內奸！
「所以，劉尚義背後的人是藍仲文？是藍仲文從楚王府偷出了秘寶，然後讓劉尚義偷運出城的？殺害楚王小郡主的人也是他？」
周衡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真相十有八九是這樣，不過還得把藍仲文抓到了才能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丁玉武道。
「藍仲文可是五品大修士啊，哪那麼容易抓到？」
周衡苦笑道。
「放心，高大人雖然重傷昏迷，但這不還有彭夫子嗎？」
丁玉武道，「彭夫子是高大人的老師，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管，他親自出手，這個案子指定能破。
說起來，高大人也是命途多舛啊，我們從京城來的路上他就遭到了刺殺。
沒想到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他終究還是沒能逃過這一劫啊。」
周衡心頭一動，金簡玉書上說有人行刺高天章，因為自己把消息透露給冷冷姑娘，所以高天章逃過了一難，但又在這裡被藍仲文所傷，如今重傷昏迷。
所以事情一定會發生嗎？
這個念頭在周衡腦海中一閃而過，不等他細想，就聽到丁玉武繼續說道。
「不過雨安你真是給咱們夜行御史長臉了。
這次連彭夫子和舉世聞名的謝大小姐都吃了虧，唯獨你。
力斬宋引，奪回了地字十一號秘寶，成功阻止了那些傀儡衝擊御史衙門，這絕對是大功一件！」
丁玉武的語氣不無羨慕。
「能升總旗嗎？」
周衡道。
丁玉武：「……」
「有點懸，不過至少也是一個嘉獎。」
丁玉武說道，「就是這裡對嗎？」
他岔開話題，越說越鬱悶了，他當夜行御史多少年了，連一個嘉獎都沒有，周雨安這才沒半個月，就已經連得三個嘉獎！
人比人氣死人啊。
「地上有血跡，屍體呢？」
丁玉武衝進院子，發出一聲驚咦。
「我回去之前他的屍體就在這裡，難道有人來過了？」
周衡也跟了上來，臉上表情一凝，沉聲道。
「你確定宋引死了？」
丁玉武環顧四周，表情嚴肅地問道。
周衡愣了一下，脈搏、呼吸、心跳全都沒有了，照理說應該是死透了。
但這個世界和他前世不一樣，宋引可不是普通人，難道那種傷勢下宋引還有可能活過來？
「九品修士被開膛破肚必死無疑。」
丁玉武聽完周衡的懷疑，搖搖頭道，「當時藍仲文已經逃走了，應該來不及帶走宋引的屍體，看來他們還有其他同夥，大家搜一搜，看有沒有線索。」
…………
周衡等人回到御史衙門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
昨晚一場大戰，御史衙門一片狼藉。
追拿兇手、安頓百姓，後續的事情讓眾夜行御史手忙腳亂。
不過周衡這個昨晚唯一的功臣得到了優待，陸千安排他守在御史衙門機動反應，其實是變相地讓他能夠休息休息。
對此周衡當然沒有意見。
昨晚運用九淺一深呼吸法爆發之後他就感覺越來越疲憊，之前一直強撐著，現在回到班房內，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再也不願意站起來了。
閉目內視之下，周衡發現丹田處那個陰陽魚似的氣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
他知道那是外丹的力量耗盡。
修士修煉並非是一蹴而就的，它需要不斷服用外丹，以外丹的力量為媒介吸納玄關一竅中的靈氣來改變身體。
周衡從懷裡摸出來一個瓷瓶，倒了一顆丹藥在手中。
「六百兩銀子煉出來四十九顆丹丸，一顆丹丸的成本就超過了十兩，原本一顆丹丸的藥力能維持五天，但昨夜爆發之下，這顆丹丸的藥力直接就被耗盡了，這可是我昨日剛剛吞服的啊。」
周衡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修煉是真的費錢。
十幾兩銀子的外丹，每五日就要服用一顆。
這還只是九品境界，聽說以後境界高了，煉丹都得找專業的煉丹師才行，單是請煉丹師出手就是一筆不菲的銀子。
修煉，拼的不只是天賦，還有財力。
將丹藥放入口中，周衡強撐著站起來，開始演練龍吟虎嘯金身訣。
十幾兩銀子呢，可不能浪費一點。
…………
五牢山是五座並立的山峰，終年雲霧繚繞。
普通人一旦誤入其中，就像是進了牢房一般，想要出來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就在這危機重重的五牢山上，此刻卻有幾個人一臉興奮。
「千年章柳花，真的是千年章柳花！整整十八朵！」
其中一人興奮地道，「有了這些千年章柳花，老爺的傷就有救了，七少爺這次可是立下大功了！」
「也不知道七少爺是怎麼得知這裡有千年章柳樹開花的？」
另外一人疑惑道。
「不重要，大家仔細一點，有這個功勞，七少爺將來接管家族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錯！」
幾人開始小心翼翼地忙碌起來。
…………
幾匹快馬風塵僕僕地出現在三秦之地。
他們在石樓縣外停了下來，喬裝打扮之後，悄然進入了石樓縣縣衙。
…………
一連數日，其他夜行御史東奔西走的時候，周衡一直在御史衙門內策應，直到這一日，陸千把他叫了過去，給他安排了一個任務。
「應天府轄下有一個江寧縣，據查，藍仲文有一個外室住在江寧縣，我們現在人手不足，所以得你跑一趟，把人帶回來審問。」
陸千沉聲說道。
彭壽田抬起頭，正色道。
「雨安，你是如何做到的？」
彭壽田忍不住問道。
他已經仔細檢查過周衡帶回來的木偶，確定是地字十一號秘寶無疑。
這種級別的秘寶，按理說絕非周衡能夠對付得了的。
「不是我。」
周衡搖搖頭，說道，「是謝小姐。
是她告訴了我敵人的方位。」
謝白薇翻了個白眼，甜美的臉上閃過一抹無奈。
「對不起。」
她看著周衡，乾脆利落地說道，「這次是我大意了，我不知道對方手裡有地字十一號秘寶，害得你陷入了險境。」
「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衡啞然失笑，他真不是點謝白薇，他是不想獨吞功勞好吧。
不過小白花會道歉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那個人自稱名叫宋引，他想要用這個東西來控制我，但是他沒我快。」
周衡說道，「我一刀砍傷了他，他逃，我追……」
除了九淺一深呼吸法不能明說以外，周衡把事情的經過全都講了出來。
彭壽田臉上露出思索之色，「雨安的神魂有損，難道是因為這個，所以替身木偶才失效了？」
「應該就是如此，否則憑他一個小小的力士，不可能掙脫得了牽線木偶。」
謝白薇道。
「雨安，你總算為咱們夜行御史保住一點顏面，這次算是沒能一敗塗地。」
陸千拍著周衡的肩膀，一臉感激地說道。
「我聽說數日前京城的工部員外郎宋引盜取了地字十一號秘寶之後去向不明，看來你遇到的人應該就是他了。」
彭壽田緩緩地說道，「宋引人在何處？」
「他死了，屍體就在——」
周衡說道。
「陸總旗。」
彭壽田沉聲道，「你現在立刻讓人把宋引的屍體帶過來，另外，通知應天府衙，封鎖城門，下海捕文書，捉拿藍仲文！
謝小姐，有勞你陪我一起護送小郡主的遺體回楚王府，這件事總要給楚王一個解釋。」
「好。」
謝白薇說道，「這件事本來與我沒有關係，但現在有了。
不把藍仲文抓到，別人還以為我是浪得虛名呢。」
…………
周衡帶著丁玉武和一隊夜行御史去找宋引的屍體。
路上他才從丁玉武口中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
想不到一個簡單的招魂儀式竟然生出如此多的波折。
楚王府首席供奉藍仲文竟然是內奸！
「所以，劉尚義背後的人是藍仲文？是藍仲文從楚王府偷出了秘寶，然後讓劉尚義偷運出城的？殺害楚王小郡主的人也是他？」
周衡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真相十有八九是這樣，不過還得把藍仲文抓到了才能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丁玉武道。
「藍仲文可是五品大修士啊，哪那麼容易抓到？」
周衡苦笑道。
「放心，高大人雖然重傷昏迷，但這不還有彭夫子嗎？」
丁玉武道，「彭夫子是高大人的老師，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管，他親自出手，這個案子指定能破。
說起來，高大人也是命途多舛啊，我們從京城來的路上他就遭到了刺殺。
沒想到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他終究還是沒能逃過這一劫啊。」
周衡心頭一動，金簡玉書上說有人行刺高天章，因為自己把消息透露給冷冷姑娘，所以高天章逃過了一難，但又在這裡被藍仲文所傷，如今重傷昏迷。
所以事情一定會發生嗎？
這個念頭在周衡腦海中一閃而過，不等他細想，就聽到丁玉武繼續說道。
「不過雨安你真是給咱們夜行御史長臉了。
這次連彭夫子和舉世聞名的謝大小姐都吃了虧，唯獨你。
力斬宋引，奪回了地字十一號秘寶，成功阻止了那些傀儡衝擊御史衙門，這絕對是大功一件！」
丁玉武的語氣不無羨慕。
「能升總旗嗎？」
周衡道。
丁玉武：「……」
「有點懸，不過至少也是一個嘉獎。」
丁玉武說道，「就是這裡對嗎？」
他岔開話題，越說越鬱悶了，他當夜行御史多少年了，連一個嘉獎都沒有，周雨安這才沒半個月，就已經連得三個嘉獎！
人比人氣死人啊。
「地上有血跡，屍體呢？」
丁玉武衝進院子，發出一聲驚咦。
「我回去之前他的屍體就在這裡，難道有人來過了？」
周衡也跟了上來，臉上表情一凝，沉聲道。
「你確定宋引死了？」
丁玉武環顧四周，表情嚴肅地問道。
周衡愣了一下，脈搏、呼吸、心跳全都沒有了，照理說應該是死透了。
但這個世界和他前世不一樣，宋引可不是普通人，難道那種傷勢下宋引還有可能活過來？
「九品修士被開膛破肚必死無疑。」
丁玉武聽完周衡的懷疑，搖搖頭道，「當時藍仲文已經逃走了，應該來不及帶走宋引的屍體，看來他們還有其他同夥，大家搜一搜，看有沒有線索。」
…………
周衡等人回到御史衙門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
昨晚一場大戰，御史衙門一片狼藉。
追拿兇手、安頓百姓，後續的事情讓眾夜行御史手忙腳亂。
不過周衡這個昨晚唯一的功臣得到了優待，陸千安排他守在御史衙門機動反應，其實是變相地讓他能夠休息休息。
對此周衡當然沒有意見。
昨晚運用九淺一深呼吸法爆發之後他就感覺越來越疲憊，之前一直強撐著，現在回到班房內，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再也不願意站起來了。
閉目內視之下，周衡發現丹田處那個陰陽魚似的氣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
他知道那是外丹的力量耗盡。
修士修煉並非是一蹴而就的，它需要不斷服用外丹，以外丹的力量為媒介吸納玄關一竅中的靈氣來改變身體。
周衡從懷裡摸出來一個瓷瓶，倒了一顆丹藥在手中。
「六百兩銀子煉出來四十九顆丹丸，一顆丹丸的成本就超過了十兩，原本一顆丹丸的藥力能維持五天，但昨夜爆發之下，這顆丹丸的藥力直接就被耗盡了，這可是我昨日剛剛吞服的啊。」
周衡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修煉是真的費錢。
十幾兩銀子的外丹，每五日就要服用一顆。
這還只是九品境界，聽說以後境界高了，煉丹都得找專業的煉丹師才行，單是請煉丹師出手就是一筆不菲的銀子。
修煉，拼的不只是天賦，還有財力。
將丹藥放入口中，周衡強撐著站起來，開始演練龍吟虎嘯金身訣。
十幾兩銀子呢，可不能浪費一點。
…………
五牢山是五座並立的山峰，終年雲霧繚繞。
普通人一旦誤入其中，就像是進了牢房一般，想要出來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就在這危機重重的五牢山上，此刻卻有幾個人一臉興奮。
「千年章柳花，真的是千年章柳花！整整十八朵！」
其中一人興奮地道，「有了這些千年章柳花，老爺的傷就有救了，七少爺這次可是立下大功了！」
「也不知道七少爺是怎麼得知這裡有千年章柳樹開花的？」
另外一人疑惑道。
「不重要，大家仔細一點，有這個功勞，七少爺將來接管家族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錯！」
幾人開始小心翼翼地忙碌起來。
…………
幾匹快馬風塵僕僕地出現在三秦之地。
他們在石樓縣外停了下來，喬裝打扮之後，悄然進入了石樓縣縣衙。
…………
一連數日，其他夜行御史東奔西走的時候，周衡一直在御史衙門內策應，直到這一日，陸千把他叫了過去，給他安排了一個任務。
「應天府轄下有一個江寧縣，據查，藍仲文有一個外室住在江寧縣，我們現在人手不足，所以得你跑一趟，把人帶回來審問。」
陸千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