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獎勵
「我？」
周衡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驚訝，「夫子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也不認識謝大小姐啊。」
「是啊，老師，雨安他怎麼可能請得動謝白薇呢？」
高天章也是一臉疑惑地道。
世家小姐，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五品修士的絕世天驕，連他高天章上門拜訪都有可能被拒之門外的人，周衡和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
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可能就是大家都是人。
甚至連這個共同點可能都快要沒了，修士一到四品，那可就有非人之說。
而謝家大小姐，極有可能會成為最年輕的四品修士。
無論從哪個角度講，謝白薇都不是周衡能夠請得動的。
甚至，就算楚王都沒辦法命令謝白薇做什麼。
「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彭壽田緩緩地說道，「謝家與我書院理念不同，所以謝家子弟向來不入書院學習，但這位謝家天驕自幼喜歡詩詞，甚至曾數次去書院請教了幾位擅長此道的夫子。
而且她還組建了林下社，廣邀應天府才俊談詩論詞……」
「著啊。」
陸總旗拍手笑道，「這個我們雨安擅長啊，誰不知道我們雨安是個大詩人。
幾位大人你們是不知道，我可是聽莊俊他們說了，之前雨安一夫當關迎戰楚王府護衛的時候還做了一首詩。
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
陸總旗想要替周衡炫耀一把，可惜莊俊幾人複述的時候就只記下來兩句，他又忘了一半，結果就只記得這麼一句。
不過不重要，他就是覺得這一句就比很多人的整首詩強了。
「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
彭壽田和高天章重複了一句，兩人臉上都露出略顯複雜的神色。
「我必須得承認，有些人確實是天才。」
高天章感慨道，「雨安你讀書不多，但這份詩才真乃是天授也。」
周衡臉色一黑，說誰讀書不多呢，我前世也是受過義務教育的好吧。
算了，就當你是誇我了。
「夫子，就算謝家大小姐喜歡詩詞，那也不至於對我另眼相看吧？想請她出手招魂不太可能吧？」
周衡說道，這個人設他是真不想要啊，抄詩這種事雖然做多了就習慣了，但難免還是有些羞恥。
「剛剛那首詩不錯，回頭你筆錄下來，我替你點評點評。」
彭壽田說道，不等周衡拒絕，他就繼續說道，「謝家大小姐的林下社，每一個新入社之人都有單獨面見她的機會，而想要加入林下社，前提就是所作詩詞能夠得到謝家大小姐的認可。」
「以雨安的詩才，必定能夠加入林下社。」
高天章沉吟著道，「只要加入了林下社，那和謝家大小姐就是自己人了，謝家大小姐必定不會看著自己人被人冤枉，有很大的可能會出手相助……」
彭壽田點了點頭。
「彭夫子，高大人，詩詞我不太懂啊，不過我覺得你們這個辦法不太好。」
陸總旗撓著頭說道，「你們看啊，雨安要加入林下社，首先得提出申請吧。
這申請要到謝家大小姐面前恐怕就得幾日，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我倒是有一個好辦法。」
「哦？你有什麼好辦法？」
高天章疑惑道。
這位陸總旗可向來不以智謀見長啊。
「嘿嘿，你們都是讀書人，咱們可是煉精武夫。」
陸總旗嘿嘿一笑，對著周衡擠了擠眼睛，說道，「咱們煉精武夫做事呢，講究的是直接粗暴。
我覺得，與其加入林下社，希冀謝大小姐看在自己人的面子上出手相助，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我們直接挑戰林下社，和他們來一場賭鬥。
賭注就是，我們贏了，謝家大小姐就出手幫我們。」
「我們煉精武夫就是這樣的，有什麼矛盾解決不了那就打一場。
如果打一場解決不了，那就打兩場……」
陸總旗得意洋洋地說道，「當然，咱這次不是打架，打架的話一百個雨安加起來也打不過謝大小姐，咱們比作詩！」
「這倒是好辦法。」
彭壽田頷首道。
周衡：「……」
你們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嘿嘿，我還有一個辦法。」
見自己的提議得到了彭壽田的認可，陸總旗越發興奮，「咱們可以用美男計，不是我吹牛，雨安可是咱夜行御史，不，是咱都察院第一美，你們看這臉、這身材，再加上會作詩，我要是女人我都得愛上他。
咱們就讓雨安去勾引謝家大小姐……」
彭壽田和高天章一臉無語。
周衡更是猛翻白眼。
你以為謝家大小姐是誰啊，那可是五品修士，揮揮手就能把一個成年男人扔飛出去的存在。
勾引她？怕不是活膩了吧。
「行了，不開玩笑了。」
高天章擺擺手，說道，「咱們就用挑戰這個方法。
雨安，你去挑戰林下社，和他們斗詩。」
「這不合適吧？」
周衡在椅子上挪了挪屁股。
「沒什麼不合適的。」
高天章道，他忽然想起來什麼，補充道，「這件事不但關係到你自己的清白，更是關係到我們都察院的顏面，你如果能讓謝家大小姐出手，我替你請功。」
「大人，這可是要得罪謝家大小姐的啊，人家可是五品修士，一根頭髮都比我大腿粗……」
周衡弱弱地道。
「怕什麼，你代表的可是都察院。」
陸千說道。
「不是，我就是想問問，我冒這麼大的風險替都察院出生入死，要是真成功了，都察院能給我什麼獎勵？有沒有可能官升一級？」
周衡問道，他瞥了一眼陸總旗。
給我挖坑是吧，回頭我就當你領導！
「官升一級不太可能。」
高天章搖搖頭，說道，「你才剛剛升了小旗，如果你能親手將殺害小郡主的兇手捉拿歸案，那倒是有可能官升一級。
只是請動謝家大小姐的話，就算加上你之前保護同僚的功績，也還差了一些。
不過我可以給你爭取兩個嘉獎。
按照都察院夜行御史的規矩，除了嘉獎的榮譽，應該也能有一筆賞金，大概能有你半年的薪俸吧。」
半年工資的獎金？聽起來馬馬虎虎也還行吧。
「高大人，得罪了謝家大小姐，我以後在應天府可寸步難行啊……」
周衡苦著臉道。
高天章陷入沉吟當中，不知道該不該強行命令周衡。
彭壽田卻已經啞然失笑，他這個弟子是個至誠君子，聽不出來周衡的言外之意，彭壽田卻是人老成精。
這小子這是在要好處啊。
彭壽田早就發現了，周衡這小子有時候鐵骨錚錚硬氣十足，有時候又油滑得讓人無語，只能說這是他從小在底層掙扎，為了生存磨鍊出來的這一身古怪的氣質。
「這樣，你也不用討價還價了，老夫做主了。」
彭壽田笑著道，「你之前孤身對抗楚王府護衛，手上的佩刀已經損毀，這次你若是能請動謝大小姐出手相助，老夫便送你一把好刀，如何？」
「老師，不可。」
高天章搖搖頭，說道，「這是我們都察院的事情，老師你願意幫我們破案已經是幫了我們天大的忙，怎麼還能讓老師破費呢？」
「方回，你跟老師我還這麼客氣？」
彭壽田道，方回是高天章的字。
「一碼歸一碼。」
高天章一板一眼地說道，「不用老師破費，學生手上恰好有一把出自松江閣的名刀，如果雨安能夠請動謝小姐，學生這把刀便贈予雨安，算是都察院額外的獎勵。
雨安，你意下如何？」
他扭頭看去，正好看到周衡向外走去，臉上不由地露出愕然之色。
「雨安，你要去哪？」
他下意識地問道。
「事不宜遲，屬下這就去單挑林下社，大人等我好消息！」
周衡已經雄赳赳氣昂昂地踏出了門檻，頭也不回地說道。
周衡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驚訝，「夫子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也不認識謝大小姐啊。」
「是啊，老師，雨安他怎麼可能請得動謝白薇呢？」
高天章也是一臉疑惑地道。
世家小姐，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五品修士的絕世天驕，連他高天章上門拜訪都有可能被拒之門外的人，周衡和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
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可能就是大家都是人。
甚至連這個共同點可能都快要沒了，修士一到四品，那可就有非人之說。
而謝家大小姐，極有可能會成為最年輕的四品修士。
無論從哪個角度講，謝白薇都不是周衡能夠請得動的。
甚至，就算楚王都沒辦法命令謝白薇做什麼。
「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彭壽田緩緩地說道，「謝家與我書院理念不同，所以謝家子弟向來不入書院學習，但這位謝家天驕自幼喜歡詩詞，甚至曾數次去書院請教了幾位擅長此道的夫子。
而且她還組建了林下社，廣邀應天府才俊談詩論詞……」
「著啊。」
陸總旗拍手笑道，「這個我們雨安擅長啊，誰不知道我們雨安是個大詩人。
幾位大人你們是不知道，我可是聽莊俊他們說了，之前雨安一夫當關迎戰楚王府護衛的時候還做了一首詩。
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
陸總旗想要替周衡炫耀一把，可惜莊俊幾人複述的時候就只記下來兩句，他又忘了一半，結果就只記得這麼一句。
不過不重要，他就是覺得這一句就比很多人的整首詩強了。
「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
彭壽田和高天章重複了一句，兩人臉上都露出略顯複雜的神色。
「我必須得承認，有些人確實是天才。」
高天章感慨道，「雨安你讀書不多，但這份詩才真乃是天授也。」
周衡臉色一黑，說誰讀書不多呢，我前世也是受過義務教育的好吧。
算了，就當你是誇我了。
「夫子，就算謝家大小姐喜歡詩詞，那也不至於對我另眼相看吧？想請她出手招魂不太可能吧？」
周衡說道，這個人設他是真不想要啊，抄詩這種事雖然做多了就習慣了，但難免還是有些羞恥。
「剛剛那首詩不錯，回頭你筆錄下來，我替你點評點評。」
彭壽田說道，不等周衡拒絕，他就繼續說道，「謝家大小姐的林下社，每一個新入社之人都有單獨面見她的機會，而想要加入林下社，前提就是所作詩詞能夠得到謝家大小姐的認可。」
「以雨安的詩才，必定能夠加入林下社。」
高天章沉吟著道，「只要加入了林下社，那和謝家大小姐就是自己人了，謝家大小姐必定不會看著自己人被人冤枉，有很大的可能會出手相助……」
彭壽田點了點頭。
「彭夫子，高大人，詩詞我不太懂啊，不過我覺得你們這個辦法不太好。」
陸總旗撓著頭說道，「你們看啊，雨安要加入林下社，首先得提出申請吧。
這申請要到謝家大小姐面前恐怕就得幾日，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我倒是有一個好辦法。」
「哦？你有什麼好辦法？」
高天章疑惑道。
這位陸總旗可向來不以智謀見長啊。
「嘿嘿，你們都是讀書人，咱們可是煉精武夫。」
陸總旗嘿嘿一笑，對著周衡擠了擠眼睛，說道，「咱們煉精武夫做事呢，講究的是直接粗暴。
我覺得，與其加入林下社，希冀謝大小姐看在自己人的面子上出手相助，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我們直接挑戰林下社，和他們來一場賭鬥。
賭注就是，我們贏了，謝家大小姐就出手幫我們。」
「我們煉精武夫就是這樣的，有什麼矛盾解決不了那就打一場。
如果打一場解決不了，那就打兩場……」
陸總旗得意洋洋地說道，「當然，咱這次不是打架，打架的話一百個雨安加起來也打不過謝大小姐，咱們比作詩！」
「這倒是好辦法。」
彭壽田頷首道。
周衡：「……」
你們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嘿嘿，我還有一個辦法。」
見自己的提議得到了彭壽田的認可，陸總旗越發興奮，「咱們可以用美男計，不是我吹牛，雨安可是咱夜行御史，不，是咱都察院第一美，你們看這臉、這身材，再加上會作詩，我要是女人我都得愛上他。
咱們就讓雨安去勾引謝家大小姐……」
彭壽田和高天章一臉無語。
周衡更是猛翻白眼。
你以為謝家大小姐是誰啊，那可是五品修士，揮揮手就能把一個成年男人扔飛出去的存在。
勾引她？怕不是活膩了吧。
「行了，不開玩笑了。」
高天章擺擺手，說道，「咱們就用挑戰這個方法。
雨安，你去挑戰林下社，和他們斗詩。」
「這不合適吧？」
周衡在椅子上挪了挪屁股。
「沒什麼不合適的。」
高天章道，他忽然想起來什麼，補充道，「這件事不但關係到你自己的清白，更是關係到我們都察院的顏面，你如果能讓謝家大小姐出手，我替你請功。」
「大人，這可是要得罪謝家大小姐的啊，人家可是五品修士，一根頭髮都比我大腿粗……」
周衡弱弱地道。
「怕什麼，你代表的可是都察院。」
陸千說道。
「不是，我就是想問問，我冒這麼大的風險替都察院出生入死，要是真成功了，都察院能給我什麼獎勵？有沒有可能官升一級？」
周衡問道，他瞥了一眼陸總旗。
給我挖坑是吧，回頭我就當你領導！
「官升一級不太可能。」
高天章搖搖頭，說道，「你才剛剛升了小旗，如果你能親手將殺害小郡主的兇手捉拿歸案，那倒是有可能官升一級。
只是請動謝家大小姐的話，就算加上你之前保護同僚的功績，也還差了一些。
不過我可以給你爭取兩個嘉獎。
按照都察院夜行御史的規矩，除了嘉獎的榮譽，應該也能有一筆賞金，大概能有你半年的薪俸吧。」
半年工資的獎金？聽起來馬馬虎虎也還行吧。
「高大人，得罪了謝家大小姐，我以後在應天府可寸步難行啊……」
周衡苦著臉道。
高天章陷入沉吟當中，不知道該不該強行命令周衡。
彭壽田卻已經啞然失笑，他這個弟子是個至誠君子，聽不出來周衡的言外之意，彭壽田卻是人老成精。
這小子這是在要好處啊。
彭壽田早就發現了，周衡這小子有時候鐵骨錚錚硬氣十足，有時候又油滑得讓人無語，只能說這是他從小在底層掙扎，為了生存磨鍊出來的這一身古怪的氣質。
「這樣，你也不用討價還價了，老夫做主了。」
彭壽田笑著道，「你之前孤身對抗楚王府護衛，手上的佩刀已經損毀，這次你若是能請動謝大小姐出手相助，老夫便送你一把好刀，如何？」
「老師，不可。」
高天章搖搖頭，說道，「這是我們都察院的事情，老師你願意幫我們破案已經是幫了我們天大的忙，怎麼還能讓老師破費呢？」
「方回，你跟老師我還這麼客氣？」
彭壽田道，方回是高天章的字。
「一碼歸一碼。」
高天章一板一眼地說道，「不用老師破費，學生手上恰好有一把出自松江閣的名刀，如果雨安能夠請動謝小姐，學生這把刀便贈予雨安，算是都察院額外的獎勵。
雨安，你意下如何？」
他扭頭看去，正好看到周衡向外走去，臉上不由地露出愕然之色。
「雨安，你要去哪？」
他下意識地問道。
「事不宜遲，屬下這就去單挑林下社，大人等我好消息！」
周衡已經雄赳赳氣昂昂地踏出了門檻，頭也不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