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裝備與刀法
「恭喜你，周小旗。」
陸千有些酸溜溜地說道，「你創下了夜行御史的最快升遷記錄，一日走完了別人數年的旅程。」
周衡整個人還在恍惚當中，條件反射一般地謙虛了兩句。
如果有天上掉餡餅這回事，那周衡覺得應當就是現在了。
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周衡已經完成了階級跨越。
是的，沒錯。
對那些大人物來說微不足道的一步，對周衡來說，卻是已經足以改變人生。
小旗官已經不再是兵，而是底層軍官。
再底層的軍官那也帶了一個官字，在這封建王朝的時代，官和民是有著本質性的區別的。
「小旗是從七品，按照咱們的規矩，小旗能夠統領一支十人的隊伍，不過你手下的人需要後續慢慢補全，現在沒人可以讓你統領。」
陸千的聲音在周衡耳邊響起，「雖然從品級上來說你與有些下縣的縣令相當，但論實權咱們跟人家還是沒法比的，所以啊，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屬下明白。」
周衡拱手說道。
「不用拘謹，以後都是自家兄弟。」
陸千笑道，「你的制服、裝備本來已經準備好了，不過收到陳大人命令的時候我們還不知道你這麼快就會立下大功。
所以那些都是按照普通夜行御史準備的，其他還好，就是這制服，小旗的制服衣領上有一道銀色魚紋。」
陸千指了指自己的衣領。
周衡這才注意到，他的衣領上有兩道魚紋，其他幾個夜行御史，有的沒有，有的則是有一道魚紋。
「腰牌、佩刀這些你先領走，衣服我已經交待了他們去改，有個三兩日時間就差不多了。」
陸千隨口說道，「我們的發俸日是每月初一，發的是當月的俸祿。
這個月的發俸日已經過了，而且今日已經是二十五，這個月就剩下六日，這六日的俸祿會在下個月初一一起發給你，有沒有問題？」
「絕對沒有問題。」
周衡道，每月初一發當月俸祿，這是沒幹活先拿錢啊，那還有什麼說的？
「你還有什麼問題現在就可以問了？」
陸千道，「我們這次人手不多，高大人又性急，所以不會留給你慢慢適應的時間，馬上就會有任務給你。」
對馬上開始工作的要求，周衡欣然接受。
只要給得夠，別說九九六，九九七他都能接受。
又問了幾個相關的問題，陸千被人叫走處理公務了，臨走之前他指給了周衡一間班房，讓他整理好裝備以後立刻去跟眾人會合。
等陸千等人離開之後，周衡看著這間屬於自己的班房，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昨日他還是個普普通通的鋪兵，今日他已經是夜行御史的小旗，從七品，享受獨立辦公室……
對了，他還已經成為九品力士，可見官不跪。
「前世軍中有一個說法，三等功站著領，二等功躺著領，一等功掛著領。」
周衡一邊收拾裝備，一邊回想著剛剛陸千的話。
「我這次，相當於是立了一個特等功，提干自然是理所應當。
什麼是特等功？那就是做到了別人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殺死劉尚義，周衡自己原本沒有特多的感覺。
但是經過陸千一說，他才知道這件事有多誇張。
劉尚義官卑罪大，殘殺六人，窮凶極惡，而且他還是個修煉多年的九品力士。
正常情況下，周衡根本不可能殺死劉尚義。
事實上也確實，當時周衡確實被劉尚義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如果不是陳揆一留給他的殺手鐧，他當時是絕對不可能完成反殺的。
就算有那個殺手鐧，周衡的應對稍微有點問題，他可能也已經死了。
「陸千都說了，我的升遷公平公正透明，跟我的老師是本單位三把手毫無關係。」
周衡喃喃自語道，「這些都是我用命換來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
想到這裡，周衡頓時有一種心安理得的感覺，認真檢查起了裝備。
夜行御史的裝備倒是很簡單，除了制服，每人還有一把制式的鋼刀，形制有些像周衡前世的唐刀。
還有一塊腰牌，一面護心鏡，一個緊急情況下用來求援的焰火。
周衡把腰牌和火摺子似的焰火貼身收好，又將護心鏡穿在衣服裡面。
然後他拿起那把佩刀，忍不住抽出來擺了幾個帥氣的姿勢。
應該沒有哪個男人不喜歡刀吧？
雖然用陸千的話來說，夜行御史的制式佩刀只是價值十幾兩銀子的大路貨，但周衡還是很喜歡。
就在他騷氣地揮刀的時候，突然有人推門進來。
對方看到周衡那長刀後指，蹲身下馬的姿勢，不由地愣了一下。
入職第一天就社死怎麼辦？在線求，挺急的。
周衡有些尷尬地站起身來，收刀回鞘，結果一次沒插進去。
連續三次，才成功入鞘。
站在門口的丁玉武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來。
「丁小旗，我已經裝備好了，咱們可以走了，陸總旗給我安排了什麼任務？」
好在周衡臉皮厚，咳嗽一聲，開口道。
「陸總旗剛才忘了一件事。」
丁玉武的衣襟上繡著一個魚紋，和周衡一樣，都是小旗。
「他讓我來教你刀法。」
「刀法？」
周衡有些意外，「咱們夜行御史還有這福利呢？連修煉功法都提供？」
周衡是真的被驚到了，這一路走來，他太清楚成為修士有多難了，普通人想成為修士根本就無路可走。
修煉功法秘而不傳，有錢都沒地方學去。
連他老師陳揆一那樣的人都拿不出一門煉精的功法。
夜行御史這福利待遇未免也太好了吧。
「你想多了。」
丁玉武看到周衡震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刀法和修煉功法是兩碼事。
這麼跟你說吧，你會作詩，那是不是只要識字的人都能作詩？」
周衡不解地搖搖頭。
「沒錯，我也識字，但你讓我作詩，那我就只能幹瞪眼了。」
丁玉武道，「刀法跟修煉功法也是一樣的關係，修煉功法就是認字，而刀法，就是作詩的方法。
簡單來說，修煉功法可以讓我們擁有力量，而刀法，則是教我們如何使用力量。」
「修煉功法是秘傳，但刀法不是，街頭那些武館，還有江湖上那些宗門，你隨便花點銀子都能學到。」
丁玉武繼續說道，「不成修士的話，這些都是花架子而已，不過也不能說完全沒用，普通人要是刀法精熟，對付三五個尋常壯漢也沒問題。
咱們夜行御史有些兄弟不是修士，但刀法練得好，也照樣能對付低階的修士。
不過這也僅限於低階修士，一旦修士的境界高了，什麼刀法都沒用，境界帶來的絕對力量的差距，是任何外力都無法彌補的。」
「我明白了。」
周衡點了點頭，「丁小旗，冒昧的問一句，您是什麼修為？要是不方便說就當我沒問。」
「沒什麼不方便的，大家以後就是並肩作戰的兄弟，你叫我老丁就行。」
丁玉武道，「我跟你一樣，都是九品力士，除了陸總旗，這次保護高大人的兄弟當中還有三個修士，也都是九品力士，陸總旗的修為比我們高，他是八品境界。」
「修士這麼少？」
周衡有些意外。
高天章來應天府上任，都察院是派了一支百人的夜行御史隊伍來保護他的，一百個夜行御史，就只有五個修士？就算加上周衡也才六個？
「你以為修士是大白菜呢？咱們這還算多的，要是放在尋常軍中，一百個人裡面有一兩個修士就算頂天了。」
丁玉武道，「不多說了，我來教你刀法，這套刀法，是咱們夜行御史獨門的天羅十八刀，練得好了，刀法如同天羅地網，威力無窮……」
「能打贏陸總旗不？」
周衡好奇地問道。
「想得挺美，但下次別想了。」
丁玉武道，「陸總旗可是煉精八品的修士，十八般兵器都是一學就會、一學就精，咱們九品力士辛辛苦苦才能掌握的技術，對人家煉精八品來說就跟呼吸喝水一樣簡單。
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晉升八品啊。
算了，不想了。
你看好了，我現在給你施展一遍天羅十八刀，你能記多少就記多少。
當初我學天羅十八刀用了三個月，你六個月能學會就算及格了。」
話音未落，丁玉武已經躍到院中，抽刀出鞘。
陸千有些酸溜溜地說道，「你創下了夜行御史的最快升遷記錄，一日走完了別人數年的旅程。」
周衡整個人還在恍惚當中，條件反射一般地謙虛了兩句。
如果有天上掉餡餅這回事，那周衡覺得應當就是現在了。
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周衡已經完成了階級跨越。
是的，沒錯。
對那些大人物來說微不足道的一步，對周衡來說，卻是已經足以改變人生。
小旗官已經不再是兵，而是底層軍官。
再底層的軍官那也帶了一個官字，在這封建王朝的時代，官和民是有著本質性的區別的。
「小旗是從七品，按照咱們的規矩，小旗能夠統領一支十人的隊伍，不過你手下的人需要後續慢慢補全，現在沒人可以讓你統領。」
陸千的聲音在周衡耳邊響起，「雖然從品級上來說你與有些下縣的縣令相當，但論實權咱們跟人家還是沒法比的，所以啊，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屬下明白。」
周衡拱手說道。
「不用拘謹，以後都是自家兄弟。」
陸千笑道，「你的制服、裝備本來已經準備好了，不過收到陳大人命令的時候我們還不知道你這麼快就會立下大功。
所以那些都是按照普通夜行御史準備的，其他還好，就是這制服，小旗的制服衣領上有一道銀色魚紋。」
陸千指了指自己的衣領。
周衡這才注意到，他的衣領上有兩道魚紋，其他幾個夜行御史，有的沒有，有的則是有一道魚紋。
「腰牌、佩刀這些你先領走，衣服我已經交待了他們去改，有個三兩日時間就差不多了。」
陸千隨口說道，「我們的發俸日是每月初一，發的是當月的俸祿。
這個月的發俸日已經過了，而且今日已經是二十五，這個月就剩下六日，這六日的俸祿會在下個月初一一起發給你，有沒有問題？」
「絕對沒有問題。」
周衡道，每月初一發當月俸祿，這是沒幹活先拿錢啊，那還有什麼說的？
「你還有什麼問題現在就可以問了？」
陸千道，「我們這次人手不多，高大人又性急，所以不會留給你慢慢適應的時間，馬上就會有任務給你。」
對馬上開始工作的要求，周衡欣然接受。
只要給得夠，別說九九六，九九七他都能接受。
又問了幾個相關的問題，陸千被人叫走處理公務了，臨走之前他指給了周衡一間班房，讓他整理好裝備以後立刻去跟眾人會合。
等陸千等人離開之後，周衡看著這間屬於自己的班房，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昨日他還是個普普通通的鋪兵，今日他已經是夜行御史的小旗，從七品，享受獨立辦公室……
對了，他還已經成為九品力士，可見官不跪。
「前世軍中有一個說法，三等功站著領，二等功躺著領，一等功掛著領。」
周衡一邊收拾裝備，一邊回想著剛剛陸千的話。
「我這次，相當於是立了一個特等功，提干自然是理所應當。
什麼是特等功？那就是做到了別人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殺死劉尚義，周衡自己原本沒有特多的感覺。
但是經過陸千一說，他才知道這件事有多誇張。
劉尚義官卑罪大，殘殺六人，窮凶極惡，而且他還是個修煉多年的九品力士。
正常情況下，周衡根本不可能殺死劉尚義。
事實上也確實，當時周衡確實被劉尚義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如果不是陳揆一留給他的殺手鐧，他當時是絕對不可能完成反殺的。
就算有那個殺手鐧，周衡的應對稍微有點問題，他可能也已經死了。
「陸千都說了，我的升遷公平公正透明，跟我的老師是本單位三把手毫無關係。」
周衡喃喃自語道，「這些都是我用命換來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
想到這裡，周衡頓時有一種心安理得的感覺，認真檢查起了裝備。
夜行御史的裝備倒是很簡單，除了制服，每人還有一把制式的鋼刀，形制有些像周衡前世的唐刀。
還有一塊腰牌，一面護心鏡，一個緊急情況下用來求援的焰火。
周衡把腰牌和火摺子似的焰火貼身收好，又將護心鏡穿在衣服裡面。
然後他拿起那把佩刀，忍不住抽出來擺了幾個帥氣的姿勢。
應該沒有哪個男人不喜歡刀吧？
雖然用陸千的話來說，夜行御史的制式佩刀只是價值十幾兩銀子的大路貨，但周衡還是很喜歡。
就在他騷氣地揮刀的時候，突然有人推門進來。
對方看到周衡那長刀後指，蹲身下馬的姿勢，不由地愣了一下。
入職第一天就社死怎麼辦？在線求，挺急的。
周衡有些尷尬地站起身來，收刀回鞘，結果一次沒插進去。
連續三次，才成功入鞘。
站在門口的丁玉武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來。
「丁小旗，我已經裝備好了，咱們可以走了，陸總旗給我安排了什麼任務？」
好在周衡臉皮厚，咳嗽一聲，開口道。
「陸總旗剛才忘了一件事。」
丁玉武的衣襟上繡著一個魚紋，和周衡一樣，都是小旗。
「他讓我來教你刀法。」
「刀法？」
周衡有些意外，「咱們夜行御史還有這福利呢？連修煉功法都提供？」
周衡是真的被驚到了，這一路走來，他太清楚成為修士有多難了，普通人想成為修士根本就無路可走。
修煉功法秘而不傳，有錢都沒地方學去。
連他老師陳揆一那樣的人都拿不出一門煉精的功法。
夜行御史這福利待遇未免也太好了吧。
「你想多了。」
丁玉武看到周衡震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刀法和修煉功法是兩碼事。
這麼跟你說吧，你會作詩，那是不是只要識字的人都能作詩？」
周衡不解地搖搖頭。
「沒錯，我也識字，但你讓我作詩，那我就只能幹瞪眼了。」
丁玉武道，「刀法跟修煉功法也是一樣的關係，修煉功法就是認字，而刀法，就是作詩的方法。
簡單來說，修煉功法可以讓我們擁有力量，而刀法，則是教我們如何使用力量。」
「修煉功法是秘傳，但刀法不是，街頭那些武館，還有江湖上那些宗門，你隨便花點銀子都能學到。」
丁玉武繼續說道，「不成修士的話，這些都是花架子而已，不過也不能說完全沒用，普通人要是刀法精熟，對付三五個尋常壯漢也沒問題。
咱們夜行御史有些兄弟不是修士，但刀法練得好，也照樣能對付低階的修士。
不過這也僅限於低階修士，一旦修士的境界高了，什麼刀法都沒用，境界帶來的絕對力量的差距，是任何外力都無法彌補的。」
「我明白了。」
周衡點了點頭，「丁小旗，冒昧的問一句，您是什麼修為？要是不方便說就當我沒問。」
「沒什麼不方便的，大家以後就是並肩作戰的兄弟，你叫我老丁就行。」
丁玉武道，「我跟你一樣，都是九品力士，除了陸總旗，這次保護高大人的兄弟當中還有三個修士，也都是九品力士，陸總旗的修為比我們高，他是八品境界。」
「修士這麼少？」
周衡有些意外。
高天章來應天府上任，都察院是派了一支百人的夜行御史隊伍來保護他的，一百個夜行御史，就只有五個修士？就算加上周衡也才六個？
「你以為修士是大白菜呢？咱們這還算多的，要是放在尋常軍中，一百個人裡面有一兩個修士就算頂天了。」
丁玉武道，「不多說了，我來教你刀法，這套刀法，是咱們夜行御史獨門的天羅十八刀，練得好了，刀法如同天羅地網，威力無窮……」
「能打贏陸總旗不？」
周衡好奇地問道。
「想得挺美，但下次別想了。」
丁玉武道，「陸總旗可是煉精八品的修士，十八般兵器都是一學就會、一學就精，咱們九品力士辛辛苦苦才能掌握的技術，對人家煉精八品來說就跟呼吸喝水一樣簡單。
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晉升八品啊。
算了，不想了。
你看好了，我現在給你施展一遍天羅十八刀，你能記多少就記多少。
當初我學天羅十八刀用了三個月，你六個月能學會就算及格了。」
話音未落，丁玉武已經躍到院中，抽刀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