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青天
「我知道了。」
周衡話音未落，就聽到冷冷姑娘開口道，「你能知道高天章的任命消息，說明你自己身在朝中，或者家中長輩有人在朝中位居高位，但你又不是修士。
那就說明，你家裡的人不願意讓你冒險修煉。
所以你對修煉一竅不通，卻又想要了解修煉之道。」
冷冷姑娘的推測有理有據，周衡腦海中已經出現了一個出身高貴卻又受到家族種種約束，偏偏個性又離經叛道想要擺脫家中長輩控制的世家子弟形象。
沒錯，說的就是「我」。
周衡心中暗自點頭，他就喜歡這種會腦補的聰明人。
「冷冷姑娘，不要探尋彼此的現實身份。」
玉風流拍著額頭說道，「規矩，規矩！」
冷冷姑娘臉上閃過一抹不好意思，「抱歉，我沒控制住。」
「雕啊，還是我來回答你的問題吧。」
玉風流看向周衡，說道，「成為修士的方法有很多，比如說尋訪名師，比如說考入書院，再比如說家族傳承……」
「風流公子，我問的不是這些。」
周衡打斷玉風流，道，「我想問的是，你們有沒有修煉之法？我需要用什麼代價才能跟你們換修煉之法？」
「你說什麼？」
玉風流搖扇子的動作一頓。
「你不是說我們可以互通有無嗎？我想從你們手裡換取修煉之法，你們開個價吧。」
周衡道。
「不是這句，再上面一句。」
玉風流打斷他，說道。
「風流公子？」
周衡愣了一下，疑惑道。
「哈哈。」
玉風流哈哈大笑，「還是雕老弟你有眼光。
沒錯，我就是風流公子！」
原來你好這一口啊。
周衡心中吐槽，嘴上卻是說道，「風流公子，你有沒有修煉之法？」
「修煉之法我當然有。」
玉風流搖著扇子，「不過有規矩，這修煉之法我不能隨便教你。」
「規矩？」
周衡皺眉道。
「不是金簡玉書的規矩，是我家裡的規矩。」
玉風流解釋道，「如果想成為修士，我覺得你還是好好求一求家裡人更靠譜。」
「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周衡哪有什麼家裡人可以求啊。
「有。」
冷冷姑娘說道，「軍中有煉精法傳承，從軍之人只要立下軍功就有可能得到。
另外，入朝為官也有機會被朝廷賞賜煉神法。」
周衡心中一片冰涼，這越說越難了。
「所以，你們兩個手裡都沒有可以用來交易的修煉之法？」
周衡有些失望地道。
「都說了修煉之法萬金難求，哪那麼容易獲得？」
玉風流道，「別說我們手裡沒有可以用來交易的修煉之法，就算有，你覺得我們有可能給你嗎？
咱們可才剛認識。
學個手藝都還得當好幾年學徒，修煉之法那可是能讓人脫胎換骨的存在，能讓你隨隨便便就得到？」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周衡嘆了口氣，他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他現在迫切需要逆天改命啊。
頂頭上司還死盯著他想要殺人滅口呢。
若不能成為修士，周衡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
「雕弟啊，如果你已經是修士，那咱們倒是可以交流一下修煉的心得，甚至可以就外丹材料互通有無，但你想直接從我們這裡得到修煉之法，那是行不通的。」
玉風流語重心長地說道。
「還有另外一個辦法。」
冷冷姑娘忽然說道。
「什麼辦法？」
周衡眼睛一亮。
玉風流臉上也露出好奇之色。
「金簡玉書。」
冷冷姑娘一臉認真地說道，「金簡玉書上顯現的內容極有可能是上乘的修煉之法，如果你能夠破解玉書的含義，那你不就有修煉之法了？」
「你這方法太不靠譜。」
玉風流撇撇嘴，說道，「玉書哪那麼容易破解？
要我說，還不如讓雕弟回家求他老爹來的靠譜。」
「是啊，你們都破解不了玉書，我又怎麼可能破解得了呢？」
周衡嘆息道。
玉風流和冷冷姑娘以為他是在嘆息無法破解玉書，殊不知，周衡嘆息的是，玉書內容跟修煉沒什麼關係。
不過自己認識玉書的事情可不能告訴他們。
「我說雕老弟，你對修士了解這麼少，剛剛為何突然問四品護法強不強？」
玉風流好奇地問道，「你見過四品護法境的強者？」
「沒見過。」
周衡搖搖頭，說道，「我不是跟你說要告訴你一個重要的消息嗎？」
「這個消息跟四品護法境強者有關？」
玉風流一個激靈，「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可有些不敢聽啊，我剛剛告訴你的這些都是大路貨，跟四品護法境有關的消息——我得想想我用什麼消息來跟你交換才公平……」
「如果你覺得對我有所虧欠，那你就再跟我講一講修士的常識吧，我剛才聽你們說什麼煉精、煉神，還有外丹什麼的，修煉之法還有這麼多門類嗎？」
周衡隨口道。
雖然現在看起來沒辦法通過成為修士來擺脫劉尚義的威脅，但多了解一些修士的事情也沒害處，他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等安穩下來，總要找機會提升一下自己。
「倒也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玉風流笑了笑，說道，「修煉之法，無外乎精、氣、神，煉精、鍊氣、煉神，這就是修煉的三條路徑。
不管走哪條路，修煉之法都是要配合外丹來的，光有法訣，沒有丹方，那就是空轉磨，就算練一輩子也是沒辦法成就的，反之，光有丹方，沒有法訣，那煉出的外丹就是毒藥，誰吃誰死。
只有法訣和丹方齊全，才是完整的修煉之法，才能成為修士，並且次第提升。
對了，修煉的次第也是各家的不傳之秘。」
「修煉的次第為什麼也是不傳之秘？」
周衡好奇地問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修士是次第提升的，每一個境界的提升，都要有配合的法訣和外丹。
我舉個例子，假如你現在有一門修煉之法，配合九品外丹就能成為修士，但因為你不知道修煉次第，一上來就服用了八品外丹，甚至七品外丹，後果會怎樣？」
玉風流說道。
「後果是爆體而亡？」
周衡若有所思地道。
「不一定是爆體而亡，也可能是其他死法，總之會死得很慘。」
玉風流說道，「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修煉次第也是不傳之秘了吧。
沒有傳承，想要修煉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步走錯就是粉身碎骨的結局。」
「懂了。」
周衡點點頭，靠一本秘籍就能成為絕世強者的事情果然是不靠譜的。
「其他的我不能告訴你，但你提到的四品護法境，那是煉精一道的修煉次第。」
玉風流目光灼灼地看著周衡。
周衡恍然大悟，微微一笑，說道，「我聽人說，歸德將軍梁岳馬上就要突破到四品護法境了。」
「歸德將軍梁岳？」
冷冷姑娘下意識地道，「他剛剛突破到五品祭酒境才三年而已，怎麼……」
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不對，連忙閉上了嘴。
四品護法境前面是五品祭酒境……周衡心裡默默地道，又增加了一點見識。
「梁岳將軍突破到四品，有些格局可是要變一變了，這確實是個重要的消息。」
玉風流臉上露出思索之色，「雕哥兒，你這消息很有分量啊。」
玉風流對周衡的稱呼再次變化，變得更加親近了。
「還好吧，我就是巧合地聽人提了幾句而已。」
周衡故作無意地說道，這些他得自玉書上的消息太過宏大，如玉風流所說，有可能帶來某些格局的變化。
但正因為這些消息太過宏大，對現在的周衡來說反而沒用。
「時間快到了，神鵰大俠，你想好了要什麼沒有？」
冷冷姑娘忽然開口道。
「我有一個朋友，他受到別人的迫害，我原本想讓他成為修士，那樣就不用怕人迫害了……」
周衡沉吟著道。
「雕哥兒你真逗，被人迫害了才想起來磨刀？先不說這刀能不能磨鋒利了，有刀就沒人迫害你了？
我跟你講，修士的世界比普通人的世界更殘酷。」
玉風流撇撇嘴，不屑地說道。
「迫害你朋友的人很強？」
冷冷姑娘思索著道。
「比普通人強點，但應該也不是很強。」
「地位很高？」
「九品小官。」
「他在什麼地方？」
「應天府。」
「此事簡單，監察御史高天章就要到應天府上任了，他素有青天之稱，讓你朋友去找他，他自會替你朋友主持公道。」
冷冷姑娘聲音清脆地道。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如果高天章不當回事，那你就告訴他，京都親友如相問，一片冰心在玉壺。」
周衡話音未落，就聽到冷冷姑娘開口道，「你能知道高天章的任命消息，說明你自己身在朝中，或者家中長輩有人在朝中位居高位，但你又不是修士。
那就說明，你家裡的人不願意讓你冒險修煉。
所以你對修煉一竅不通，卻又想要了解修煉之道。」
冷冷姑娘的推測有理有據，周衡腦海中已經出現了一個出身高貴卻又受到家族種種約束，偏偏個性又離經叛道想要擺脫家中長輩控制的世家子弟形象。
沒錯，說的就是「我」。
周衡心中暗自點頭，他就喜歡這種會腦補的聰明人。
「冷冷姑娘，不要探尋彼此的現實身份。」
玉風流拍著額頭說道，「規矩，規矩！」
冷冷姑娘臉上閃過一抹不好意思，「抱歉，我沒控制住。」
「雕啊，還是我來回答你的問題吧。」
玉風流看向周衡，說道，「成為修士的方法有很多，比如說尋訪名師，比如說考入書院，再比如說家族傳承……」
「風流公子，我問的不是這些。」
周衡打斷玉風流，道，「我想問的是，你們有沒有修煉之法？我需要用什麼代價才能跟你們換修煉之法？」
「你說什麼？」
玉風流搖扇子的動作一頓。
「你不是說我們可以互通有無嗎？我想從你們手裡換取修煉之法，你們開個價吧。」
周衡道。
「不是這句，再上面一句。」
玉風流打斷他，說道。
「風流公子？」
周衡愣了一下，疑惑道。
「哈哈。」
玉風流哈哈大笑，「還是雕老弟你有眼光。
沒錯，我就是風流公子！」
原來你好這一口啊。
周衡心中吐槽，嘴上卻是說道，「風流公子，你有沒有修煉之法？」
「修煉之法我當然有。」
玉風流搖著扇子，「不過有規矩，這修煉之法我不能隨便教你。」
「規矩？」
周衡皺眉道。
「不是金簡玉書的規矩，是我家裡的規矩。」
玉風流解釋道，「如果想成為修士，我覺得你還是好好求一求家裡人更靠譜。」
「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周衡哪有什麼家裡人可以求啊。
「有。」
冷冷姑娘說道，「軍中有煉精法傳承，從軍之人只要立下軍功就有可能得到。
另外，入朝為官也有機會被朝廷賞賜煉神法。」
周衡心中一片冰涼，這越說越難了。
「所以，你們兩個手裡都沒有可以用來交易的修煉之法？」
周衡有些失望地道。
「都說了修煉之法萬金難求，哪那麼容易獲得？」
玉風流道，「別說我們手裡沒有可以用來交易的修煉之法，就算有，你覺得我們有可能給你嗎？
咱們可才剛認識。
學個手藝都還得當好幾年學徒，修煉之法那可是能讓人脫胎換骨的存在，能讓你隨隨便便就得到？」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周衡嘆了口氣，他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他現在迫切需要逆天改命啊。
頂頭上司還死盯著他想要殺人滅口呢。
若不能成為修士，周衡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
「雕弟啊，如果你已經是修士，那咱們倒是可以交流一下修煉的心得，甚至可以就外丹材料互通有無，但你想直接從我們這裡得到修煉之法，那是行不通的。」
玉風流語重心長地說道。
「還有另外一個辦法。」
冷冷姑娘忽然說道。
「什麼辦法？」
周衡眼睛一亮。
玉風流臉上也露出好奇之色。
「金簡玉書。」
冷冷姑娘一臉認真地說道，「金簡玉書上顯現的內容極有可能是上乘的修煉之法，如果你能夠破解玉書的含義，那你不就有修煉之法了？」
「你這方法太不靠譜。」
玉風流撇撇嘴，說道，「玉書哪那麼容易破解？
要我說，還不如讓雕弟回家求他老爹來的靠譜。」
「是啊，你們都破解不了玉書，我又怎麼可能破解得了呢？」
周衡嘆息道。
玉風流和冷冷姑娘以為他是在嘆息無法破解玉書，殊不知，周衡嘆息的是，玉書內容跟修煉沒什麼關係。
不過自己認識玉書的事情可不能告訴他們。
「我說雕老弟，你對修士了解這麼少，剛剛為何突然問四品護法強不強？」
玉風流好奇地問道，「你見過四品護法境的強者？」
「沒見過。」
周衡搖搖頭，說道，「我不是跟你說要告訴你一個重要的消息嗎？」
「這個消息跟四品護法境強者有關？」
玉風流一個激靈，「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可有些不敢聽啊，我剛剛告訴你的這些都是大路貨，跟四品護法境有關的消息——我得想想我用什麼消息來跟你交換才公平……」
「如果你覺得對我有所虧欠，那你就再跟我講一講修士的常識吧，我剛才聽你們說什麼煉精、煉神，還有外丹什麼的，修煉之法還有這麼多門類嗎？」
周衡隨口道。
雖然現在看起來沒辦法通過成為修士來擺脫劉尚義的威脅，但多了解一些修士的事情也沒害處，他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等安穩下來，總要找機會提升一下自己。
「倒也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玉風流笑了笑，說道，「修煉之法，無外乎精、氣、神，煉精、鍊氣、煉神，這就是修煉的三條路徑。
不管走哪條路，修煉之法都是要配合外丹來的，光有法訣，沒有丹方，那就是空轉磨，就算練一輩子也是沒辦法成就的，反之，光有丹方，沒有法訣，那煉出的外丹就是毒藥，誰吃誰死。
只有法訣和丹方齊全，才是完整的修煉之法，才能成為修士，並且次第提升。
對了，修煉的次第也是各家的不傳之秘。」
「修煉的次第為什麼也是不傳之秘？」
周衡好奇地問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修士是次第提升的，每一個境界的提升，都要有配合的法訣和外丹。
我舉個例子，假如你現在有一門修煉之法，配合九品外丹就能成為修士，但因為你不知道修煉次第，一上來就服用了八品外丹，甚至七品外丹，後果會怎樣？」
玉風流說道。
「後果是爆體而亡？」
周衡若有所思地道。
「不一定是爆體而亡，也可能是其他死法，總之會死得很慘。」
玉風流說道，「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修煉次第也是不傳之秘了吧。
沒有傳承，想要修煉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步走錯就是粉身碎骨的結局。」
「懂了。」
周衡點點頭，靠一本秘籍就能成為絕世強者的事情果然是不靠譜的。
「其他的我不能告訴你，但你提到的四品護法境，那是煉精一道的修煉次第。」
玉風流目光灼灼地看著周衡。
周衡恍然大悟，微微一笑，說道，「我聽人說，歸德將軍梁岳馬上就要突破到四品護法境了。」
「歸德將軍梁岳？」
冷冷姑娘下意識地道，「他剛剛突破到五品祭酒境才三年而已，怎麼……」
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不對，連忙閉上了嘴。
四品護法境前面是五品祭酒境……周衡心裡默默地道，又增加了一點見識。
「梁岳將軍突破到四品，有些格局可是要變一變了，這確實是個重要的消息。」
玉風流臉上露出思索之色，「雕哥兒，你這消息很有分量啊。」
玉風流對周衡的稱呼再次變化，變得更加親近了。
「還好吧，我就是巧合地聽人提了幾句而已。」
周衡故作無意地說道，這些他得自玉書上的消息太過宏大，如玉風流所說，有可能帶來某些格局的變化。
但正因為這些消息太過宏大，對現在的周衡來說反而沒用。
「時間快到了，神鵰大俠，你想好了要什麼沒有？」
冷冷姑娘忽然開口道。
「我有一個朋友，他受到別人的迫害，我原本想讓他成為修士，那樣就不用怕人迫害了……」
周衡沉吟著道。
「雕哥兒你真逗，被人迫害了才想起來磨刀？先不說這刀能不能磨鋒利了，有刀就沒人迫害你了？
我跟你講，修士的世界比普通人的世界更殘酷。」
玉風流撇撇嘴，不屑地說道。
「迫害你朋友的人很強？」
冷冷姑娘思索著道。
「比普通人強點，但應該也不是很強。」
「地位很高？」
「九品小官。」
「他在什麼地方？」
「應天府。」
「此事簡單，監察御史高天章就要到應天府上任了，他素有青天之稱，讓你朋友去找他，他自會替你朋友主持公道。」
冷冷姑娘聲音清脆地道。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如果高天章不當回事，那你就告訴他，京都親友如相問，一片冰心在玉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