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催尿魔音灌耳,尚方寶劍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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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忠賢感覺到滾熱的液體從下體滲出,聲音一滯,當即就清醒了過來,燥得臉龐滾燙髮熱。

  幸虧他的麵皮溝壑縱橫,又粗又厚又老,又是低著頭陳述的,才沒有十分明顯。

  他小心地感受了一下,那朝袍里厚厚的吸水性襯墊,應該還能頂得住。

  於是咬咬牙,繼續配合皇帝拖戲。

  為了保住聖寵,他拼了命,也要把時間拖下去。

  起碼……起碼不能比李國普、何如寵差太遠!

  魏忠賢這一番咬牙堅持,可苦了其他大臣。

  李國普、何如寵拖戲雖然可惡,起碼他們的中正男聲還算正常。

  魏忠賢就不同了,那尖銳、蒼老、沙啞的嗓音,就像鐵鏟剮在鐵鍋上一樣,極為刺耳,令人聞之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偶爾聽幾句還行,忍忍就過去了。

  但是現在,這貨為了迎合皇帝拖戲的需要,硬是在那「吱吱吱」地說個不停。

  整個朝會的所有人,包括朱由檢本身,都在那極其磨人的鐵鏟剮鍋聲中,飽受摧殘。

  特別是黃立極、周延儒、來宗道等老臣,他們憋尿已經憋得極為辛苦了,魏忠賢的聲音居然有某種利尿的詭異功能,這令他們憋尿的難度更是大增,非常考驗生理自控力和精神意志力。

  朱由檢聽得一邊惡寒連連,一邊居然也被引起了些許便意。

  他作為皇帝,自有皇帝的自由,不像群臣那般有生理問題只能靠意志力來忍耐。

  於是,朱由檢極其無恥地道:「魏廠公,你繼續好好跟諸位愛卿好好說說那經過。」

  然後給王承恩一個眼神。

  王承恩馬上心領神會,高聲宣布:「陛下更衣!」

  「更衣」本就是上廁所的文雅說法,同時也可以指真正更換衣物。

  王承恩這一嗓子,完美地將朱由檢的生理需求包裝進了帝王日常起居的儀式之中。

  朱由檢在眾人的躬身肅立中,從從容容地從御座上站起來,前往文華殿後方的暖閣。

  離開前,還不忘叫魏忠賢繼續講,不要停。

  於是,群臣無法獲得以往皇帝離場更衣的短暫休息時間,只能繼續忍受魏忠賢的噪音轟炸。

  朱由檢在皇帝專用暖閣,愜意放鬆幾兩水分,淨手洗臉之後,又吃了些糕點,喝了點水,才舒舒服服地重新回到文華殿。

  至此,魏忠賢已經足足講了兩刻鐘。

  朱由檢已經受不了魏忠賢的尖銳磨砂聲,連忙暗示他見好就收。

  魏忠賢收到皇帝的暗示,趕緊結束。再說下去,他就憋不住,一瀉千里了。

  眼看午時過半,已經為施鳳來爭取了足夠多的時間,他那邊應該把事情辦得差不多了。

  朱由檢的目光緩緩掃過滿朝文武,做足開言納諫的姿態,道:「何卿與魏廠公所奏,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對先帝重新評價改諡,本是非常嚴肅之事。

  不但要對新增功過進行嚴格審核,更要對改諡之詞反覆斟酌,力求客觀公正。

  通常是先通過改諡決定,然後再用大量的時間來考究新的諡號。

  結果,現在奏請改諡和確定新諡號,一次性地提出來了。

  特別是,就算天啟帝有擊殺努爾哈赤、削弱八旗之功,也配不上第一組美諡中的「威揚四裔」、「定邊靖遠」。

  頂多,頂多勉強算得上「擒酋振旅」、「綏疆安夏」。

  也就是說,客觀評價,應該採用第三組,超規一點,第二組也能勉強接受。

  要選第一組,是萬萬不行的。

  如果是以前,這幫大臣非得一個個出來,引經據典論表達一下自己的意見,展示風骨與學識不可。

  但是現在,廷外有施鳳來嘎嘎亂殺,廷內有皇帝惡意拖戲,把群臣的心氣都折磨沒了。

  此時,除了剛剛已經解決問題的朱由檢,在場有一個算一個,就沒有不憋得身心疲憊的。

  根本沒有人再有心思去論是否必要改諡,更沒有心思深究新諡號改得對不對。

  所有人都想著趕緊結束,再拖下去,就要憋不住御前失儀了啊!


  就連李國普、何如寵,也不想頂著爆缸的風險,陪皇帝玩拖戲了。

  作為首輔,黃立極以一種大家都懂的姿勢,小心翼翼地出列:

  「陛下,臣附議。懇請陛下優選第一組,為先帝改諡:承天翊道威揚四裔崇文奮武定邊靖遠桓皇帝。」

  「臣等附議!」

  「臣等附議!」

  一片附議之聲此起彼伏,群臣前所未有的齊心協力。

  「好!」朱由檢龍顏大悅。

  「經全體大臣廷議一致同意,朕決定,為先帝改諡為『承天翊道威揚四裔崇文奮武定邊靖遠桓皇帝』!」

  「來卿!禮部即刻籌備先帝改諡之事,通告天下,以彰先帝之功,不得有誤!」

  「臣,遵旨!」來宗道邁著比黃立極還要不堪的姿勢,緩慢出列,躬身領命。就是那臉色,憋得有點發紫。

  他們在這裡憋得發慌,施鳳來卻在外面殺爽了。

  辰時,施鳳來拿了聖旨和尚方寶劍,從文華殿出來。

  行至宮門,徐應元已經帶著整齊的欽差大臣儀仗,和六百披堅執銳的淨軍甲士在宮外列隊等候。

  凜風吹過,滿是肅殺。

  徐應元伸手擺出一個請的姿勢:「施閣老,時間緊迫,請騎馬而行如何?」

  施鳳來正著急怎麼樣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解決冬衣三大環節的困難,於絕境中殺出一條血路。

  眼看徐應元如此上道,甚是欣慰,悄悄給徐應元塞了張萬兩銀票,朗聲道:「謝過徐公公,徐公公有心了。」

  緊接著,施鳳來聲音陡然拔高:「儀仗留下,淨軍將士,隨本欽差行事!」

  說罷,施鳳來翻身上馬,直奔京城最大的商行永興寰記而去。

  六百淨軍緊隨其後,馬蹄踏雪,濺起一路塵煙。

  永興寰記是八大晉商之首范永斗家族設在京師的商行。

  坐落在貨棧、商號、倉庫雲集,有漕運貨物集散地之稱的崇文門外街,占據最核心的顯耀位置。

  商行規模宏偉,朱漆大門上金匾高懸,門前石獅猙獰,乃是京畿第一豪商的排場。

  在所有對范家實施封鎖的各家貨棧中,永興寰記是囤積棉花最多的,獨占四成以上。

  其主事人名為范永年,是范家家主范永斗的堂弟,總領范家在京畿地區的生意,也是聯絡各家,囤積棉花的總操盤手。

  昨日,行動取得巨大成功,范永年十分大氣地邀請十一家京畿主事人和大掌柜一起來賞舞狎妓慶祝。

  一夜荒唐,今日辰時三刻,卻又都起來茗茶裝斯文。

  既是互相交換此次聯合圍剿馮家商行的情報,又是商議下一步計劃。

  雅室內,炭火暖融,茶香裊裊,其樂融融。

  卻不知道,一個被他們逼成大明孤臣的殺神,正在策馬疾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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